凡煙小說

第兩百一十四章:我知道的,你是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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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不夠好,所以她努力的血,元乾喜歡什麽,她便學什麽,只要他滿意,只要他能慢慢喜歡她。

不管元乾怎麽想,大婚還是如約而至。

大紅色的嫁衣穿上身,她聽得滿耳朵的吉祥話,母親牽著她的手出去,在她的耳邊告訴她,若是今後在元家受委屈了,一定要回來告訴她。他們白家的女兒可不是送上門去給人欺負的。

慈母叮囑她,她的身後是整個白家,叫她昂首挺胸,過自己的人生。

不要懼怕,身後有父母,不要懼怕,你身後有整個宗族。

季碎仿佛得到了所有,她有了父母,有了家族,有了自己心愛的夫君。成親的那一日,她感覺自己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繁覆的程序她並沒有覺得不耐煩,甚至走的每一步,她都倍加珍惜。

拜天地,入洞房,她是在喜床上等待夫君的新娘子。

她在想她喚他是喚他元乾呢,還是夫君呢?

她想要喚夫君,多甜蜜啊,她已經是他的妻了,不是嗎?

季碎想著臉有些發燙,又怕自己會在面對元乾的時候覺得害羞而說不出口,便對在心底給自己鼓氣。

要共度一生的男人,怎麽能害羞呢?

她細細的想著一切,但是元乾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侍女們將他扶進來,挑起了蓋頭侍女們說了一通吉祥話之後退出去,季碎剛要開口,元乾便道:“季碎。”

這個名字仿佛將她帶回了貧窮的歲月,那樣臟兮兮又醜醜的季碎。

季碎一楞,也就是在這一楞的時候元乾坐在了她的身側,她失去了開口喚他夫君的機會。

“我想要納玉流為妾。季碎,”他握著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你知道我曾經與她有過婚約,她對我情根深種,我若是不娶她的話,她會尋死的。你不會忍心看著她死吧?”

這就是她的夫君,她之前還懷著甜蜜的期待,還想要開口喚他夫君的人。同她說的第一句話將她打回原形,同她說的第二句話告訴她要納妾,在他們的洞房花燭之夜。

似乎是害怕她不答應一般,他還將一條人命壓在了她的肩上。

有那麽一瞬,季碎想要哭,她想,元乾怎麽能這麽欺負她呢?她那麽愛他,想著要做他的好妻子,想要與他一瓢澆白頭的人,怎麽能顧這麽欺負她呢?

她這是在逼她答應。

她別無選擇。

她可以鬧大,可以鬧得白家的人都知道來元家為她撐腰。可她這樣做無異於是在打元乾,打元家的臉。元乾會疏遠她,公婆會厭惡她。

這與她所想的未來差太多,她不敢。

於是她點頭,第一次妥協了。

元乾欣喜之色溢於言表,他握著她的手感謝道:“謝謝你,季碎,我就知道你是好姑娘!”

好姑娘,就該答應他的要求。

元乾激動的擡腳要離開,他的手觸碰到房門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今日他不能離開喜房。新婚之夜不動新娘將她一個人扔在喜房,是要讓白家的顏面掃地。

“夫君,別讓白家無法擡頭做人。”

他回頭看季碎,她幾乎帶著絲絲哀求看他。

元乾那一刻沒有走,像是公事公辦一樣劃過她的肌膚,喜服脫在地上,分不清楚誰是誰的。

夜半的時候身側的男人輕手輕腳的起身,穿衣穿鞋躡手躡腳的打開門,像是滑溜的魚兒一般鉆了出去。

季碎是醒著的。

睜著眼,她的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下來,劃過她的眼角,濡濕了她的鬢發。

人人都說季碎賢惠,剛成親沒兩天就忙活著為自己的夫君納妾,實在是為人妻的典範。

白玉流進門還是她跪在公婆門前求來的,是她苦苦哀求,與元家任何人都沒關系。她給元家做足了面子,卻將自己低到了塵埃裏。

十年的光陰她用來愛一個男人,陪他長大,又嫁給他,卻不知道為什麽是嫁給了委屈。

新來的小妾比正妻得寵的傳聞越來越多,元乾一個月宿在她屋子裏的日子屈指可數,人人都說她傻,納妾做什麽,活活給自己擡進來一個對手。

她對那些充耳不聞,依舊孝順著公婆,給元乾做做衣裳,給他安排吃食,一切都符合他的心意,仿佛她已經做了幾十年一般。

季碎覺得,她到底是他的妻,百年後共墓的人,時光漫漫,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他總會發現她的好的。可她不知道自己沒有那麽多時間。

白玉流一朝鳳凰落,對她自然是嫉恨無比,纏著元乾不讓她見元乾沒有激怒她,她開始計劃著其他。

季碎操辦的宴席出錯,她出去見人失禮,她安排人給她避子湯……再加上白玉流在他耳旁吹吹枕頭風,元乾當真覺得季碎是一個上不得臺面又惡毒的女人。

此後他每次去找季碎都是告訴她要善待白玉流,要學習大家主母的該會的一切,不要給他丟人雲雲。

季碎那個習慣了沈默的姑娘從來只是沈默的點頭,白玉流的拳頭依然打在了棉花上,季碎像是一個不會還手的人偶一般,這讓她無比的挫敗。

她得寵,想要依附她的人不少,在元家,她運作起來甚至比季碎要簡單許多。

白玉流給元母下了藥,作為兒媳婦的季碎自然要侍候左右。而在這個時候正需要操辦一場元乾的升官慶祝的宴會。元乾一句話就將她這事交給了白玉流。

身邊的媽媽勸她,說白玉流終究是個姨娘,便是叫她操辦又能如何?操辦完了,最後陪著元乾出席的依然是她,功勞也依然是她的。

她耳根子軟,又忙於婆婆的事情心力交瘁,更不想與元乾起沖突便默許了。白玉流不愧是從小培養的,她的宴會操辦得有很好,一切都是那般的符合元乾的心意。

到了宴會那一天,她穿戴一新早早的等在了去前院兒的必經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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