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一十一章:切碎了餵狗

關燈
女將回頭深深的,在塵世裏最後看阮回一眼。她唇角微勾,笑容淺淡,眸光之中滿是最深的眷戀。

她沒有什麽想說的。

她只是來送死的?

步青霜手腕一翻,煩惱絲沖出將女將收入煩惱絲中,又對小慕容道:“走!”

“搞什麽啊?”

小慕容不滿道:“阮回憑什麽殺她?女將就是去送死的?”

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叫她不能理解。

步青霜一路上沈默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倒是說話啊?步青霜?”

她因為步青霜的數次直接撕她的傷口而直接喚她的姓名了,卻反倒是顯得親近了不少。

“先把身體還給元乾吧。”

她剛才偷偷看了一眼,煩惱絲裏面只有一具還在流血的身體,女將已經徹底消失了。

步青霜不多言,小慕容一跺腳想走,卻還是好奇這件事情而跟了上去。然而,事實證明,她是後悔的。

“步青霜!”

元乾變回了她的原型,快要將步青霜的屋子都給撐爆了,物品全部被她吼叫而帶出的風給吹亂,連她的床也被她一爪子給踏碎了。

元乾並不弱小,發起火來更是法力倍增。小慕容見到這“家事”很沒義氣的丟下步青霜就跑了,跑得太快,連落下了珍珠簪子都不知道。

步青霜看著狂躁的元乾,試圖平息她的怒火,可她到底是妖族的將軍,若是這般容易撫平她怒火的話,豈不是像是哄小貓一般了?

最後還是玉面書生出來一言定江山道:“你們再不管身體的話,就要死翹翹了!”

步青霜和元乾低頭一看,血已經流出一灘了。

元乾這具身體用著分外的舒服,見狀心痛的縮小,前一刻還兇巴巴的,這一刻已經變成了萌噠噠的小爪子指著身體吩咐步青霜道:“快給我止血啊啊啊啊!”

變化太快,步青霜還沒反應過來。

身體在涼透之前要是沒進去,元乾再進去估計就要同手同腳的走路了。可一進去就要忍受穿心的痛苦。

元乾坐著,狼爪子托著希冀的下巴思索良久,最後還是決定趁著軟和躺進去。

躺進去的剎那,步青霜一把抓過旁邊幹凈的手帕塞到身體的嘴裏,一邊鼓勵元乾道:“忍住,你可是妖族的將軍,咱們要忍住!你行的!元乾,你最厲害!”

元乾:“……”

元乾一把推開步青霜的手,將帕子吐出來,咬牙切齒的道:“誰刺的?本將要將他給切碎了餵狗!”

步青霜在旁邊幹笑,要是她們真去殺了阮回,封陽是不是得來抓她們?

元乾卻不依不饒,步青霜一邊給元乾大爺上藥,木瓢兒給她搓腳,青歲鳥給她餵粥。她還有空罵傷她的人是混蛋!

“要不就算了吧,”步青霜試著勸說她道:“你反正要用女將的身體千年萬年,這就當做是搶走她身體的利息吧。”

元乾斜眼看她,眼中滿是威脅。

“步青霜。”

她彈彈指甲道:“我不管那女將與那男人上輩子的事情,我是恩怨分明的。對我的好的人,我將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搶來送給她。要是誰插了我一刀,我必然……”她露出她的狼牙陰冷的笑道:“我一定叫他後悔生在世上!”

步青霜心中嘆氣,看來一場大戰是避免不了了。

只是,元乾當真是為了自己才巴巴的問那男人是誰嗎?步青霜狐疑的看她。

“阮回。”

她吐出他的名字,元乾就要走,步青霜將她按回床上坐著,雙眸對上她的道:“你想不想,更爽一點?”

在元乾還沒回答的時候,她又問她道:“你說,這世上有沒有人輪回的時候,是帶著前世記憶的?奈何橋畔的孟婆湯,有沒有人會漏掉?”

元乾沈吟片刻道:“有。”

是夜,元乾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全賴了步青霜辛辛苦苦給她找傷藥的結果。

她穿著女將臨死之前的那身衣裳,戴著她的面具,手持紅纓槍叩響了阮回的窗。

阮回正在出神,元乾叩了幾次他才打開窗戶。

入眼是猙獰的面具,元乾冷笑道:“阮回?我現在是不是該這樣稱呼你?”

“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你前幾日傷了的人,這麽快就忘了嗎?真以為,我女魅這麽容易就死了不成?”

“不,你不是她。”

阮回鎮定道:“你與她的目光不同。”

像是閑庭信步一般,他淡淡的道:“她看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你的眼中滿是殺氣,她不會。”

“因為你篤定她不會傷你,所你就傷她嗎?”

阮回聽得一道女聲,他循聲望去卻不見人,卻是漫天的發絲像是活得一般朝著他襲來。

“他是天上星君,我來助你!”

元乾說著來幫助步青霜,兩人就要捕捉轉世的天上星君了。

阮回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可是天定的十二主神,如今女帝的江山可就靠著他們震懾天下妖邪。

他幻化出他的桃木神劍想要抵抗,可漫天的發絲恍若潮水一般已經將他席卷進了浪潮之中,他哪裏還有抵抗的時間呢?

黑霧蒙蒙,還有鬼哭之聲,伴隨著無數的骷髏頭飛來飛去,阮回並不驚慌,手結印摧毀一個骷髏頭,那骷髏頭化作粉碎,落地變成了一叢枯草,枯草之中開出一朵桐央花來,花瓣潔白又肥厚。

這種只生長在戰場的花朵吸食了無數將士的骨血長出來的花朵,自然是花葉肥厚,仿佛一掐就能出汁水來。

這是哪裏?

阮回持劍往前走,迎面走來一個穿著勁裝的男子,她帶著可怖的面具,身形高大,手持紅纓槍,很是威風,是一個將軍。

他見到那將軍將劍握得更緊了。

“你……”

他停了挺,似乎有些想不起來眼前人的名字了。

叫什麽呢?

她叫什麽呢?

她是他的結發妻子,他記得,只是他已經忘記了她的名字,就連面容都有些模糊了。

他,想不起來了。

頭疼欲裂,他抱著頭,此刻腦中滿是她的影子,他努力想要將她驅逐出他的腦海,可卻越發清晰了。全是她的面容,雖然他已經記不起他叫什麽名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