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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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深秋,這部戲要在年底上映,後期和宣發都要時間,所以留給拍攝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只有一個月。演員班底確定之後,這部《情仇》緊鑼密鼓地就開拍了。開拍前陳近揚和易封沒時間見面,誰也沒聯系誰,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沈默。

拍電影要找準定位,有的放矢,註重效益,用精準的最小投入獲得最大收益,這就是所謂的電影效益。而色情片也是片,道理都一樣,這部片子不追求獲獎,故事情節上就沒怎麽打磨,整個故事其實很老套,一句話就能概括:爹死後以後繼母為了財產,勾引兩個繼子讓他們互相殘殺,自己坐收漁利。說白了,這部片子最大的賣點在於性,將性張力在鏡頭前最大化,讓性交裹上禁忌的美感,按住觀眾的G點使勁兒揉搓,讓他們爽了好慷慨掏錢。

女人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要演出欲拒還迎欲擒故縱那種黏膩磨人的絲連感覺,還是比較考驗演技的。邱宜卿是個非常特別的女優,她很擅長演氣氛感AV,擅長手段高級的性挑逗,是公認的直男殺手,視頻播放量永遠獨占男性區榜首。

這部《情仇》,算是聚齊了AV圈比較優秀的幾根苗子,本身都有觀眾基礎,再加上放到全球最大的流媒體上發行,能看得出投資方想下死手撈一把的野心。

正式開拍前,導演鄭重地找他們三個主演串了一遍戲,又著重強調了每個角色的定位和特點,讓他們好好把握,不要偏離方向。還叮囑他們進入正題的時候一定要最大程度地調動情緒,這部片子就是要拍他們真實的情動。

“不是性交,是做愛,做愛明白嗎?”導演反覆強調,“這部片子跟你們平時拍的片子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你們需要最大程度地入戲,每一個做愛場景,我都要確保你們情緒到位之後再拍。觀眾不是傻子,是獸類洩欲的性交還是飽含情緒的做愛,他們一眼就能看出區別,願意掏多少錢也是不一樣的。”

“你們這次掙的錢,不出意外的話能頂得上過去一年的收入。所以,要掙最多的錢,就要拿出最好的狀態。明白嗎?”

他們三個點了點頭。

該說的都說完之後,導演去查看布景進度了。頭幾天到處取景,先把無關緊要的過度場景拍了,盡量擠出時間給那幾場重頭戲。他仨留在化妝間繼續化妝。

邱宜卿素顏的時候看起來很蒼白很憔悴,也就是中等顏值的水平,甚至可以說不太起眼。但她很適合濃妝,一旦上了妝,好似畫龍點睛,神韻一下就烘托出來了,明艷大氣,風姿綽約,妙人一個。她比陳近揚和易封大幾歲,正適合演這個角色。她也跟他倆都搭檔過,在她眼裏他們實際上就是年輕的弟弟,跟他倆關系也都還不錯。

此刻化妝師正在給她畫眉毛,她笑著逗他倆:“我說揚兒、小易,人導演剛可說了,要調動情緒。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你們可悠著點兒,到時候招架不住可別怪我。”

陳近揚對邱宜卿是真招架不住,這種笑瞇瞇地散發著母性光輝的姐姐,總是讓他很想親近:“卿姐,根本不用你繳械,我他媽直接投降!”

易封也笑說:“卿姐,我倆對你不存在投不投降的問題,只有投降快慢的問題。”

接著又說:“陳近揚,咱倆打個賭,看誰先對卿姐投降。”

陳近揚通過鏡子跟他對上眼神:“肯定是我啊那還用說,那可是我卿姐!”

邱宜卿笑得眼尾揚起來,帶著姐姐對弟弟的縱容:“你們兩個就是嘴甜。”

不一會兒,他倆先後化好妝了,邱宜卿要慢一些,他倆就先去試服裝了。

劉祺去服裝間拿衣服,陳近揚就先進試衣間了。易封今天沒帶助理,他走過去自己拿了衣服,返回來的時候碰到了劉祺,順便把劉祺手裏的衣服撈過去,說了一句:“得了,你回去吧。”然後就進試衣間了。

劉祺看著空空的雙手,又看看試衣間關上的門,心中警鈴大作:好家夥,易封這笑面虎,借花獻佛直接上位啊這是!老子工作不保了!

試衣間就是一個大房間,連隔板都沒有,幹這行就是不能怕暴露。陳近揚正脫光了上身,聽見門響轉過身來伸出手接衣服,一看遞給他衣服的人是易封:“怎麽是你?你又搞啥呢這是?”

“不是說了助理今天走馬上任嗎。”

陳近揚露著線條養眼的上身,搗鼓手上的衣服:“那你又不是這種助理!你是……那種助理。”

易封微笑著看他:“哪種?這種?”說著,他偷襲了一把陳近揚的襠。

陳近揚“嗷”了一聲,捂著褲襠往直往後縮,臉一下紅了,整個上身都微微泛著粉色:“易封你三舅四媽二大爺的!老子他媽要養精蓄銳,養精蓄銳你懂不懂?別他媽老弄我!”

易封抱著胳膊好笑地看往墻角縮縮的陳近揚:“好家夥,文盲就他媽是文盲。合著養精蓄銳的精是精子的精?”

“你媽的,少廢話,給老子刺激得用的時候不趕趟兒了,老子非得把你雞巴撅折了!”

“呦,自個兒的不中用,看見別人的還好使就受不了,就想摧毀是吧?”

“我哪兒不中用了我!老子他媽好著呢,這會兒不就梆硬了?”陳近揚也有點怕真拍戲的時候又出問題,底氣明顯不足:“真不知道咋回事兒,你甭撩撥我。”

易封看他跟個鵪鶉似的蜷成一團,心裏一下就軟了,也不逗他了,走過去把他抓在手裏的衣服揪過來,抖了抖示意他穿上。陳近揚直起身子來穿衣服,還遲疑地側過頭提防著易封。易封看他那樣兒,更覺好笑:“我說陳近揚,你今天他媽沒睡醒吧,咋了這是蔫了吧唧,想什麽呢?”

陳近揚邊扣扣子,邊哼哼著,猶猶豫豫才說出來:“導演今天說要入戲,要做愛,我操,我跟卿姐做愛?我根本就不喜歡她……哎呀,不是,不是那種喜歡,那哪兒能叫做愛啊!”

他低著頭嘟嘟囔囔,易封看他發絲散亂還起著靜電的腦袋瓜,覺得無比新奇:“你做了這麽多年男優了,少說每天都得開兩趟工,合作過的女優怎麽也有四位數了吧?這會兒你跟我說你不會做愛?”

“那他媽能一樣嗎!以前那是啥,捅進去操就完事兒了,這活兒就是個技術工種,我他媽對著水泥地都能完成那套動作。現在要什麽情緒,我哪兒知道怎麽調動情緒啊,我跟水泥地調動情緒去?”

易封看他一顆一顆扣扣子的手指:“那還不簡單?你就當操你喜歡的人唄。”

陳近揚擡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我沒喜歡過人。再說你覺得誰願意跟男優談戀愛啊,人家看你器大活兒好,最多就是用你爽爽,心裏根本看不起你。”

易封專挑話裏無關緊要的部分說:“你可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還器大活兒好呢,臉皮真他媽厚。”

陳近揚抓著兩邊衣角往下拽了拽,把襯衫的褶皺平開,難得沒回罵,自顧自地說:“我他媽也想談戀愛啊,也想知道什麽叫喜歡。但我這種的,真不想禍害人家姑娘,身不由己,只能給一顆心,誰他媽稀罕啊。”

易封故意問他:“怎麽就不能談戀愛了?”

陳近揚像看傻子一樣看他:“易封,你腦子是不到用的時候現往裏灌啊?這會兒廁所沒屎了所以是空的?哪個姑娘願意看對象天天跟別人滾床單兒啊?嘴上說著愛你愛你,結果每天換著花樣兒跟別人操來操去,你能受得了?出軌嗎那不是!”

“所以我覺得,我這輩子都找不著對象兒了。”

易封看著陳近揚哭喪著臉苦惱無比的樣子,覺得他跟寢室夜談探討靈與肉的十七八歲小男孩兒如出一轍。身經百戰但卻意外純情,他頓時感覺嘴裏這一口辣椒爆肉又嚼出了不一樣的香味兒。

易封一把把陳近揚頂到墻上,像上次在廁所裏陳近揚對他那樣,只是沒抵著脖子:“陳近揚,這時候老子就要發揮作用了,讓你看看老子作為fluffer的專業素質。你看著我。”

陳近揚眨巴著眼,一臉懵比地擡眼看易封。

結果易封二話不說,靠過來就去親他。易封的舌頭鉆進陳近揚齒間,把陳近揚的舌頭勾到自己嘴裏吮吸,又用自己的舌頭把他的舌頭頂回去,在他嘴裏翻攪掃蕩。陳近揚掙紮了一下,擡起一只手繞到易封後頸處使勁兒往下一摁,一轉攻勢,激烈回應,帶著易封的舌頭轉著圈纏綿。

吻罷,易封用手擦掉陳近揚嘴角溢出的津液,又按在對方起伏的胸膛上,哼笑一聲:“我看你小子情動得很嘛。老子勉為其難暫時給你當意淫對象,不過這是另外的價錢,得再漲10%的工資。”

“操,你咋不直接搶呢!”陳近揚恨恨地看著他,但未作其他反駁,所向披靡的拳頭也根本沒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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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老狗逼”對“純情小花豹”的“無敵豹豹拳”祭出了“失效”卡。

為什麽不是小獵豹?是因為小陳的戰鬥力不是賣萌用的,而是實打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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