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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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封讓陳近揚盡快給導演打個電話,憑他們拍上一部片兒的交情,應該還可以頂著老臉再約一次試鏡。果然,導演還是傾向於用他的,讓他兩天後再去一次,還特別提醒他把握最後一次機會。

再次開往試鏡場地之前,陳近揚坐在駕駛位上,手扶著方向盤抽煙。旁邊的易封也掏出一支煙,不用打火機點,湊過去借陳近揚的煙引燃自己的。

陳近揚垂下目光,看易封近在咫尺的高挺鼻梁和濃密眼睫,看他淡色的唇隨性地叼著金色的煙嘴,又看自己煙頭的火紅慢慢攀上易封的煙,對方白色的煙卷被燃燒的煙絲驅逐,銜著灰燼步步後退。

陳近揚盯著易封煙頭處不規則的黑邊,又擡起眼看易封,正對上易封凝望他的視線。青煙繚繞,他們就這麽不躲不避地看進對方眼裏。

煙在慢慢燃燒著。

其實他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陳近揚比易封早入行幾年,易封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小有名氣了。在他的印象裏,這個男孩兒的外形條件很不錯,總是笑得很燦爛,一旦易封麥色的俊臉綻開笑容,用淺咖色透亮的瞳孔望著你,你就會覺得好像站在萬頃向日葵田裏,渾身被熱熱的陽光炙烤著。

所以雖然以前跟他爭過好幾個待遇豐厚的片子,他們見了面看起來好像總是爭鋒相對,但其實都沒認真敵對。

誰會跟陽光過不去呢,陳近揚心想。

易封散漫地叼著煙,開口:“我也給導演打了電話,今天也要去試鏡。”

陳近揚眉頭一皺,不可置信:“你——”

易封狠狠吸了一口煙,隨後把煙夾在手中,往前一湊,把陳近揚接下來的話吞入口中。他把嘴裏的一口煙渡給陳近揚,又勾著對方的舌頭游戲了一會兒。

“南京的味兒不錯,還是細的好抽。”

陳近揚哪管南京好不好抽,老煙民了,卻連對方渡過來的冬蟲夏草都沒嘗出味兒來:“你不是要給我當助理嗎?結果你還要去試鏡?”

易封後撤一些拉開距離,笑說:“你也沒說給你當助理就不能接別的工作啊。”

陳近揚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你你你”了半天,一梗脖子一瞪眼:“哎我操,敢情弄了半天你小子跑我這兒刺探敵情來了?你也給我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套?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操死在車裏,屍體直接拉到野地埋了?”

易封瞇了瞇眼,笑出兩排大白牙:“呦,都會拽成語了?宮鬥電視劇沒少看吧?你他媽都硬不起來了,還操我呢?”

陳近揚砸了一把方向盤,怒氣沖天地沖他大吼:“操你老子當然硬得起來!”

易封看他像一頭發怒的狗熊,笑得難以自抑:“誰叫你這麽容易就信了我啊,還以為我真想當你那什麽狗屁助理呢?你說我要是告訴導演你萎了,對著女人的奶子都硬不起來,得男人給你舔才能硬,他會作何感想?”

陳近揚憤怒至極,委屈萬分,一時情緒上湧,沖得腦仁子疼。敢情搞了半天是他自作多情,他沒把易封當對手,人家可實實在在地拿他當仇人!

“易封,我操你媽!給老子滾下去!再讓老子看見你,老子他媽絕對把你雞巴擰下來塞進你狗嘴裏!”

按照陳近揚平時巴爾幹火藥桶的性子,易封臉上應該早就被揍開花兒了。但此時陳近揚雖氣得近乎失智,精致的五官皺巴巴地擰在一起,拳頭緊握,但還是強忍著動手的沖動,只是快把方向盤捏碎了。

這個人就是心太軟。

易封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倏地湊過去舔了舔他的唇角。

暴怒的陳近揚一下僵在原地,呆滯的視線跟隨易封下了車,關車門的聲音才把他震得回了神。

操,這孫子搞什麽呢!

陳近揚平覆了一下覆雜的心情,整了整衣服下了車。

今天試鏡的人也很多,陳近揚拿好號兒直接進了棚裏面看別人試鏡。幹這行的最不能怕的就是大場面,不管是面對什麽人、多少人,你都得對你的下半身控制自如。哪怕是站在英國上議院裏,美國總統蹲你旁邊兒,你也得面不改色,發揮穩定。

陳近揚一進去,強光燈下是兩把並排的椅子,間隔不遠不近。這會兒正有倆人根據導演的要求看奧特曼圖鑒勃起,並在五分鐘內射精。他倆還暗暗較勁,比誰勃起得快和誰射得多。對手相見分外眼紅,根本無需專門調動積極性,這就是要求兩人同時試鏡的原因所在。

這種場面陳近揚熟得不能再熟,但他不關心和誰一組,跟誰一起試鏡都無所謂,反正他永遠是勝過對方的那一個。

下一組輪到他了,他上前去剛在椅子上坐下,就聽見門口響起易封的聲音:“導演,我想和他一組。”

導演疑惑:“你不是……”

“我想挑戰一下。”

導演知道他倆素來不對付,他倒樂見這種場面,對他來說競爭越激烈越有可能選到好演員。於是他沖易封點了點頭:“坐吧。”

易封過來把陳近揚旁邊那張椅子挪動了一下,幾乎跟他面對面坐下,長腿隨意地伸展開來,沖陳近揚露出一個招牌笑容。

陳近揚翻了個白眼兒,扭頭不搭理他。

在其他同行眼裏,他倆就是一如既往互看不爽。易封從來都陽光無害溫和近人,但偏偏愛挑釁陳近揚,陳近揚這一串鞭炮對上易封更是動不動就炸得劈裏啪啦,那是相看兩相厭水火不相容。看別人的熱鬧是人類的天性,大家都等著看這場宿敵相殲的好戲。

導演這老小子也夠損的,背景調查資料顯示陳近揚生平最討厭吃蒜苔,他偏偏跟針對陳近揚似的,給了陳近揚一本蔬菜圖鑒,讓他對著蒜苔三十秒內硬起來,然後一直硬著,說射再射。

陳近揚撮著牙花子在心裏頭罵,今兒個老子怎麽這麽倒黴,一個二個的都來針對我,媽的出門沒看黃歷!

易封也沒好到哪兒去,手裏拿著一個hello kitty,心裏直犯膈應。

導演一聲令下,場助那兒已經開始三十秒倒計時,陳近揚雖然無語,但還是本著男優的職業操守集中精力,讓雞巴雄起。奈何陳近揚今天心情實在不佳,再加上胯下那二兩肉萎靡的前科讓他心裏有點犯怵,導致十五秒過去了他還只是半勃狀態。

就在這時,易封很輕地哼哼了一聲,幾乎只有他能聽到。陳近揚的餘光掃到易封伸展長腿露出的麥色的腳踝,又微微側頭,瞟見那人褲門大開,一根色澤健康的大雞巴矗立在濃密的黑森林中,他腦袋一激靈,胯下頓時一柱擎天。

操了,老子他媽還在生氣呢,看見這個狗東西這就硬了?陳近揚更生氣了。

這一關過了,沒想到老家夥還有更損的招兒。AV男優的職業操守就是,叫你吃屎你就得吃,叫你舔菊你就得舔,能對著墻接吻也能對著空氣操。一句話:為情節服務,能跟任何東西演對手戲。

於是,陳近揚的拿手動作“高潮直升機”,被導演指定跟易封來演。

陳近揚能從籍籍無名的工具人男優變成女性向porn中最受歡迎的男優,當然自有絕活自成一派。“高潮直升機”就是他的拿手好戲之一——在操入的瞬間抓著女優的屁股直接托起,上升的過程中雞巴以一定加速度一直往裏鑿,深深淺淺宮口G點都有講究,這一下經驗再豐富的女優都能直接給幹高潮甚至潮噴,晃蕩著大白腿兒和大白奶子呻吟出波西米亞狂想曲。所以不僅陳近揚不吃藥,跟他合作的女優基本也不用靠吃藥維持狀態,他因此在業內女優中也很搶手。

在場的男優都經歷過跟對手演戲的選拔過程,導演命令大如天,以前還有前輩對頭公豬來過一套活兒呢。大家看好戲的同時也在心裏哂笑:跟仇人演戲比跟豬演戲好得不是一星半點,雖說是個男人吧但好歹是個人,你陳近揚知足吧。

易封把裸露的下身塞回褲子裏整理了一下,抱著胳膊沖陳近揚挑了一下眉。那意思是,來啊。

陳近揚提著褲子硬著雞巴就過去了,一把抱起易封就開始演示“高潮直升機”,對著易封屁股下面的空氣挺腰,像在女優逼裏抽插那樣一下一下送胯。陳近揚這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見識了什麽叫電動馬達,瘋狂種馬。好家夥,什麽叫性交機器?這就叫性交機器!

易封抱著他的肩膀被他聳得一顛一顛的,能感覺陳近揚梆硬的雞巴偶爾會隔著布料戳在自己屁股上。易封臉上還是掛著陽光和煦的笑,低頭輕聲快速地對這人說了一句:“雞巴真硬,戳著我了。”

陳近揚呼吸一頓,咬緊了牙關死命撐過這股想射精的沖動。他表演的這個動作也即將接近尾聲,他恨恨地使勁兒狠狠送了幾下,每一下都直直頂在易封屁股上,好像把他當女優在操,要最後沖刺送他上高潮。

導演就在這個時候喊了“射精”,陳近揚的雞巴應聲噴射,射得龍精虎猛異彩紛呈。他急促呼吸著放下易封,還在他耳邊捎帶了一句:“操你媽。”

陳近揚的順序很靠後,他後面基本沒什麽人了,圍觀的這些人都是排在他前面,專門留下等著看他好戲的。他見誰轟誰,人緣一向不佳,不過他也渾不在意,從來不惜得分給他們一個眼神。

這會兒大家都散了,陳近揚在廁所洗了把臉,就聽見有人進來了,還把男廁所門反鎖了。他一擡頭,果然是易封。他對這個人是又氣又無奈,還滿腦子問號。於是他抹了一把臉,沖過去一擡手把小臂卡在易封脖頸處,直接把人死死抵在門上。

“易封,你告訴我,你他娘的到底想幹什麽?你騙我、耍我是不特有成就感啊?”

易封只是笑,還是加州鮮橙可以榨汁的那種程度,語不相及:“你得賠我褲子。”

陳近揚莫名其妙:“啊?”

易封拉過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大腿內側靠後的部位,讓他去摸被精液沾濕的那一小塊:“你射我身上了。”

陳近揚怔了一下,咬牙切齒,恨恨地瞪著他。

易封湊到陳近揚面前,感覺這人鉗制他的手臂力量松了松:“陳近揚,你知道我對著那做作的粉白貓形玩意兒是怎麽硬的嗎?”他又笑,“我看見你岔開腿露著雞巴,我唰地就硬了。”

說著,他猛地伸手按在陳近揚褲襠上,又往前湊了湊,讓他們二人嘴唇幾乎相貼:“我猜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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