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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遠方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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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死了也不確切。”塗山夷接話道:“當時那傷勢,眼瞅著馬上就要一命嗚呼,被羌崎拿了個罩子收走。後來羌崎自己重傷瀕死,公然將半數功力傳給兒子羌晏離,自己當場魂消。魔族僅剩的長老護著羌晏離退回南疆,我們哪裏還想得到那羌嶺竟還活著。”

想起羌嶺,塗山焉和塗山夷都有些嘆息。這個人,當年的戰力可是不亞於魔靈族族長的存在。

萬幸的是山夷對煉制法寶一道十分精通,乃是萬年難遇的奇才。煉出的秘寶可以瞞住修為神識更高些的人,否則,他們今日恐怕就出不了幽泉山脈了。

塗山予雪見兩位叔伯都眉頭緊鎖,擔憂問道:“此事可否要告知天帝陛下?”

“臨實也看到了,他會向天帝稟告的。”塗山焉道:“我只是不放心你,你不是說那丫頭是她們起死回生的同伴嗎?雖說沒有魔族氣息,但也要保持警惕。”

塗山予雪心頭微驚。

他之前就想過。

哪怕這是羌晏離設下的圈套,他們也不得不帶走黛蘿,因為亭白和芳覺不可能丟下沒有魔化的黛蘿不管。

他本以為等黛蘿妖心處的魔氣祛除,就無後顧之憂了。

羌晏離自然也會考慮到這點。

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祛除魔氣以後,也得小心著些。

塗山予雪點頭:“嗯,兩位叔伯的囑咐予雪謹記,定會小心。”

山焉和山夷神君知塗山予雪向來妥帖穩重,提了一句就不再多說。

“你們呢?可還有什麽事是需要我們兩個老頭子做的?”塗山焉看了看予雪身後那三只小桃妖,又看向塗山予雪:“還是說一起回青丘?”

塗山予雪本不欲再麻煩兩位叔伯,只是喜寶同樣特殊,若是只讓青衣去接,他確實有些放心不下。

而且芳覺妖心上的魔氣都可以祛除幹凈,那喜寶自然也可以。也就無需擔心事後風蒲長老查看詢問了。且有兩位叔伯去接,應當會更容易些。

他稍微猶豫片刻,才道:“晚輩要趕去極北之地一趟,能否再麻煩叔伯去萬風桃林幫晚輩接個人?”

塗山焉爽快道:“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接的人叫什麽名字?什麽模樣?接去哪裏?”

予雪便將喜寶的模樣名字等事說了。

山焉山夷兩位神君大手一揮,同眾人告別,倏忽間就遠去了。

予雪則載著三人向極北之地飛去。塗山予雪迎風站在飛行法寶前面,亭白三人則在後面坐下。

此時天光亮起,朝陽傾灑,照在眾人身上,顯出一種暖融融的境味。

亭白早就想問問黛蘿的經歷了,此刻空閑下來,立刻便坐到黛蘿旁邊:“黛蘿,你是什麽時候蘇醒的?羌晏離將你帶走後都對你做了什麽?是否也入侵了你的妖心?”

黛蘿道:“我有意識是在六天前,那時感覺自己的魂魄似乎飄離了身體,無論如何也不能重回身體,且意識混沌,後來不知怎的,魂魄就回身體裏了,幾個時辰前才能重新能掌控身體靈力。”

“至於此前的事情。”黛蘿揉著眼旁的穴位,面色微有些痛苦:“我一概不記得了,只記得那天羌晏離將我關入一個陣中。”

“那便沒錯了。”亭白道:“我當時也是被關入一個陣中。”

三人聊了會各自的經歷,亭白見塗山予雪一人站在前頭的位置,微垂著頭,似乎在想事情,便忍不住站起身,湊到塗山予雪旁邊。

“予雪哥哥。”亭白喚了一聲,心中有些羞赧。

她本意是想幫助塗山予雪的忙,不料最後還是塗山予雪又一次幫她,還要來回奔波,替她的同伴祛除魔氣。

塗山予雪回過神,眉眼柔和:“怎麽了?”

亭白忽地就想起昨夜他牽自己手時的觸感,嘴角不自覺咧了咧,低下頭:“沒怎麽,就是,想謝謝你。”

亭白沒聽見塗山予雪回答,忍不住回過頭去,卻聽他傳音道:“亭白,今日若是能將黛蘿妖心的魔氣祛除,往後你也得警惕著些。”

“為何?”亭白問:“予雪哥哥可是發現有什麽不對?”

塗山予雪道:“畢竟她是起死回生的人,小心著些總沒錯。”

亭白點了點頭,想了想,問:“予雪哥哥,你剛剛在想的就是這個事情嗎?”

塗山予雪方才在想的倒不是這個事情。

他想的是另一塊解藍玉。

亭白妖心上僅剩的那些魔氣,要祛除恐怕還得靠另一塊解藍玉。然而亭白和羌晏離身上都沒有另一塊解藍玉。

莫非,真是自己的直覺出了錯,亭白,並不是聽溪。

“予雪哥哥,我又給你添麻煩了。”亭白的語氣有些低落。

塗山予雪壓下雜亂的思緒,見她咬著下唇,一副十分自嫌自棄的樣子。不由輕笑,親昵地摸了摸她的頭:“不麻煩,你不用擔心這些。”

亭白的臉忍不住又紅了。予雪哥哥這語氣,怎麽好像把她當小孩哄似的,而且還摸她頭。他不會真把自己當小孩吧。

幾個時辰之後,一行四人趕到了極北之地外圍的塗山府邸。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塗山予雪借雪滴子更快速了些,雪族的族長問起,他便以有朋友被幽泉所傷為借口,巫雨散人已逝,便只好用解藍玉和雪滴子來療傷。

等回到了府邸,天色已暗下來。

按說以山焉山夷神君的速度,也該帶著喜寶趕到了,這會兒卻不見人來。塗山予雪便先給黛蘿施法祛魔氣。

芳覺和亭白則守在一旁。

兩個半時辰之後,解藍玉和雪滴子融合的光團分開,塗山予雪睜開眼。

亭白見他神色平靜,忍不住詢問:“怎麽樣?黛蘿姐姐的妖心覆原了嗎?”

塗山予雪道:“還有三分之一祛除不了,和你那時的情況一樣。”

亭白錘了錘腦袋:“但願予雪哥哥的面子大一些,能讓雪族借三次雪滴子給我們吧。”

塗山予雪笑看她一眼,作無奈狀。

芳覺視線在兩人間來回打轉,心裏忍不住嘀咕,這兩人不過相處幾個月,怎麽就這般熟稔了。

塗山予雪擔心兩位叔伯已經趕到,起身去開門。

候在門口的青衣果然有事要稟,說的卻是另一件事:“公子,族中來了一封信。”

青衣將一枚玉簡呈給塗山予雪。

塗山予雪接過玉簡,問:“山焉山夷兩位神君沒來嗎?”

青衣答:“尚未。”

塗山予雪啟開玉簡,玉簡只有短短數行字,乃是他祖母,塗山族老夫人親手寫下。

大意便是萬風桃林的木辛上神尋到了青丘,因為她感受到女兒聽溪的蹤跡曾在青丘出現過,所以現在正在青丘做客,他若沒什麽重要事宜,就立刻趕回去。

辛姨竟感受到聽溪的氣息在青丘出現過。

塗山予雪內心微微有些激動,原本有些動搖的想法再次堅定了些。

也許辛姨那會有更多的線索。

現如今既已證明了亭白妖心上的魔氣可以祛除,他便也無需顧忌那許多了。

他得帶亭白回一趟青丘。

當下塗山予雪便寫了一封靈信綁在玄鳥腿上,讓它帶回了青丘。

塗山予雪往房內走了幾步,又停下。

雪滴子不能太晚歸還,喜寶卻還沒趕到,也不知是否出了什麽意外。

正這時,塗山予雪聽到門外的青衣高喊:“公子,又來了只靈鳥,也不知這次是誰寄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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