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險些把飯噴出來，葉雨妍現在是蒼龍皇朝的皇女，一定會站在帝君帝後身側，而葉雨妍身後是陸公子，所以說最後還是程非墨和陸良晟。

瑜把手絹甩到包子臉上，“吃相真難看。”

......

“所以說，你就是程非墨，上一世的我最為喜歡的人？”葉雨妍細細端詳，程非墨遠來時她就認出來，和記憶碎片中一模一樣。

“你不是她，不要用上一世這樣的話。”程非墨道。

葉雨妍、陸良晟、程非墨、柳馨妍等四人是在帝宮中白家書苑見面，陸良晟每日都會以帝師身份來白家書苑教導葉雨妍。

百家書苑的庭院中是修剪精細的花草，其中一條石子小路通向書苑中的群賢亭，四人在廳內白玉石桌邊落座。

“恩，也就是你身邊那個才是真正的葉雨妍。”葉雨妍道。

陸良晟只細品香茗，並不說話。

程非墨卻看陸良晟，陸良晟的態度讓他捉摸不透，“陸良晟，你不願承認事實嗎？真正的妍兒是不會對我說出絕情的話。”

葉雨妍默，若不是陸良晟堅定她就是葉雨妍，她都要懷疑自己的身份甚至看見的記憶碎片，“程非墨，那你和我今後，自然沒有任何幹系。”

“自然。”程非墨只在最後確定的時候，發現心口有一瞬莫名錐痛，就在他看著葉雨妍唇瓣開啟說出兩人沒有任何幹系的話的時候。

“南宮公主，我和非墨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柳馨妍惦念著她柳氏一族追隨神武皇朝皇室而亡的仇恨。

“別去了，你要殺的人，是她的父皇母後。”陸良晟手搭在葉雨妍腰間，將人帶起後退半步，算準在他說話之後程非墨會起勢之下劈碎白玉石桌，帶著葉雨妍剛好避開程非墨手下靈力一刀使石桌崩碎的範圍。

“陸良晟，你又要和我為敵？”程非墨將柳馨雅護在身後，第一次在兩人戰鬥的時候，身後是不同的女人，而不是為了葉雨妍。

葉雨妍現在神魂有些不好受，莫名的悲哀和嘲諷上湧，一直有一抹嘲諷的聲音在識海中盤旋，葉雨妍啊葉雨妍，你追了千百年的人，原來轉生之後根本認不出你來，葉雨妍這個時候才想，曾經的她，似乎真的很喜歡程非墨。

“在這裏等我，我和他不能在這裏戰鬥。”陸良晟對葉雨妍道。

葉雨妍乖巧點頭，將陸良晟的手放在自己的發頂，“我會的。”陸良晟先是一楞，揉揉葉雨妍的發頂，和程非墨默契地一前一後施展步伐離開書苑。

柳馨妍被程非墨留在白家書苑，她的修煉是程非墨指導，再加上天賦奇佳，同輩中少有敵手，聽陸良晟所言是南宮妍是蒼龍皇朝皇女，她想要擊殺帝君帝後，就要先戰勝葉雨妍。

柳馨妍手腕一震，兩支纖細的簪子出現在柳馨妍的手心，兩支金屬質地的簪子一支銀藍一支茶色，簪花的紋飾是繁奧的文字，拼湊在一起卻是形如百花爭艷的芳澤，簪子的末端是琉璃珠串的流蘇。

在看見柳馨妍手中兩支簪子的時候，葉雨妍指腹在驚鸞劍劍柄上摩擦兩下，手癢。

柳馨妍用兩支和葉雨妍戰在一起，發現以往無往不利的兩支簪子在刺向葉雨妍的時候會受到莫大的阻攔，簪子的尖端暗色紅芒明滅閃爍，在靠近葉雨妍的時候尤為明亮。

程非墨給柳馨妍的雙簪第一次用起來如此不順手，接著反震的力道和葉雨妍拉開距離，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柳馨妍擡手朝葉雨妍前心擲出一支簪子。

柳馨妍手下攻勢受阻葉雨妍看在眼中，有和柳馨妍一樣的猜測，索性驚鸞劍劍鋒下指，不做防禦，任由簪子朝自己前心飛刺而來。

果然簪子在葉雨妍身前懸停，柳馨妍俏麗的容顏上有一絲慌亂，難道，她不是‘葉雨妍’的轉世，可是當時程非墨憑這對簪子認定她的。

“帝後到——”內侍的聲音遙遙傳來，柳馨雅攥緊手中僅剩的銀藍簪子，另一只被葉雨妍隨手別在發間，可柳馨妍卻沒法用靈識和靈力操縱簪子。

“妍兒。”

帝後的鳳儀沿著百家書苑的小路而來。

柳馨妍眼前閃現的是燃燒盡整個神武皇朝的戰火，她的父母親族盡數折在那場戰火之中，四國鼎立的局面不好嗎，海清河晏，青龍皇帝的野心讓她失去最為重要的東西，柳馨妍身側靈力呼嘯。

帝宮的侍衛本就戒備，此時重兵層層圍攏過來。

華服曳地的青龍帝後款款而來，妝容冷艷，“哦？妍兒，是怎麽回事？”

葉雨妍手下隨意一個劍花，站在青龍帝後身前，“神武皇朝柳家遺女。”

青龍帝後一擡手，侍衛手中亮銀色的槍劍鋒銳對準柳馨妍，開弓滿弦，蓄勢待發。

葉雨妍退後出戰圈，到青龍帝後身後，手下的烏塗劍卻絲毫沒松，程非墨有和陸良晟抗衡的實力，不容小覷。

“賊婦，我要你命！”柳馨妍喝道，壓低身形朝青龍帝後所在方位前沖而來。

首先迎接柳馨妍的是鋪天蓋地的密集箭雨，柳馨妍前沖的身形減緩，收到強力阻礙。

“我說過我會幫你。”柳馨妍疲於招架靈力蘊滿的箭雨，程非墨的聲音忽然在柳馨妍耳邊響起。

柳馨妍面上流露喜色，然後見程非墨踏空而來，袖袍鼓動，再一步後來到柳馨妍身邊，道：“螻蟻。”

千鈞如鼎，不動如山的澎湃靈壓撲面而來，連青龍帝後在葉雨妍的攙扶下都彎了膝蓋，更多的侍衛是在支撐不住後吐血到底，七竅流血。

被葉雨妍隨手別在頭上的茶色簪子這是一股茶色的靈力席卷整支簪子，茶色的靈力過後，原本文字組成的芳澤百花爭艷，水紋一般靈力波動從簪子上蕩開，為葉雨妍卸去程非墨的威壓。

程非墨給了柳馨妍安心的眼神，放開柳馨妍，手下一柄漆黑之中泛著暗紅色光澤的長劍被程非墨握在手中，之上是麒麟雕紋。

“你不問我陸良晟在哪？”見葉雨妍只是震腕，烏塗劍出現在素白的左手手心，程非墨倒是先問。

在看見葉雨妍發間簪子的靈力光芒後，程非墨先是一驚，“怎麽可能？是陸良晟的手筆？”

“是啊，他就算人不在，你也要和他教出來的我對上。”葉雨妍笑的一臉無所謂，陸良晟讓她在這裏等他回來。

“你不覺得自己太托大了？”在程非墨眼中，那天之後，現世能當他敵人的不過陸良晟一人。

葉雨妍不再說話，而是提劍起勢，雙劍擺出攻擊的姿勢之後，舒門流雲步連爆，整個人宛若離弦之箭爆射而出。

這時的葉雨妍才讓程非墨正色起來，根本不是屬於扶仙界的實力，直逼仙界的修煉境界，“你區區扶仙界修仙者，是怎麽做到的？”

“師傅教的好。”葉雨妍一本正經胡說。

“好好好。”沒想到程非墨竟然連聲說好，很快葉雨妍就明白程非墨連聲說好是因為這人骨子裏和瑜一樣都是好戰分子。

“你以為能阻止我殺人？”程非墨的聲音忽然飄忽道葉雨妍耳邊，葉雨妍錯愕，劍鋒和程非墨的身形恰巧錯來，程非墨的長劍在空中指向青龍帝後脖頸劃出一道暗紅色劍芒。

葉雨妍後空翻，腰身用力在空中一折後，舒門流雲步提到極致，一步之間流雲滿溢，然後身形驟然出現在十米開外，再下一步時腳下煙雲蜿蜒，身形出現在青龍帝後身前。

烏塗驚鸞雙劍只來得及十字格擋，被程非墨的紅芒逼得連連後退，葉雨妍咬牙，柳眉下壓，這樣的葉雨妍讓程非墨晃神，恍惚間似乎見過......

沒給程非墨多少回憶的時間，葉雨妍十字交橫的烏塗驚鸞劍柄一轉，生生將程非墨暗紅劍芒切割成碎片。

“葉雨妍。”

柳馨妍和葉雨妍兩人同時尋者聲音來源望去，就見一朵水蓮在空間一處綻放，眉宇冷清清麗的青蓮皺褶眉頭看葉雨妍，“我剛飛升，你就惹麻煩，讓我回來。”青蓮嘟著嘴。

“你叫她葉雨妍？她是南宮妍。”程非墨對於青蓮對葉雨妍的稱呼十分不滿。

“我才是葉雨妍。”柳馨妍如是說，但言語中摻雜兩分自己都沒察覺的不確定。

青蓮看了一眼程非墨和葉雨妍，道，“在我這裏她是葉雨妍就夠了，你認為是不是是你的事。”

“她才是！”程非墨現在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絕不相信自己認錯人這樣的事！

水蓮只飄到葉雨妍身邊，青蓮用水決幫葉雨妍治療傷口，沒再和程非墨爭論什麽，只是道，“我認為是就足夠，況且只是名字，話說你現在叫南宮妍？”後半句話是對葉雨妍說的。

她們的對話沒有與周圍隔絕，也就是青龍帝後也知道她身份有問題，葉雨妍下意識回頭朝身後青龍帝後看去，卻瞳孔驟縮，青龍帝後眼中沒有懷疑，沒有未說出口的疑問，只有濃濃的擔憂和...無力...

“算是吧...”葉雨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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