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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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從雕謝再到它下一次的繁華,歷經了歲月多少次的滄桑,才生成這般不爭不顯不露的心境。

韓小柒自認為做不到那般心止如水,她身上有太多的俗緣未解。她有著尋常人該有的情緒,會委屈會斤斤計較偶爾也會怨天尤人。夜深人靜時,她思憶從孩童再到如今以一個女人的身份與莫瑾瑜對立時,感嘆物是人非時,曾想起一句爸爸經常掛在耳邊的古詩詞。‘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這句詩詞使她沾濕了多少次枕邊巾。細數下來不過又是一番心酸事。

她從不敢在莫瑾瑜面前提起任何關於男女情感之類事,她怕他會厭惡,更怕他會一不小悟出了她的言下之意。她這般小心翼翼是因為知道在他的面前早已成了透明人。喜歡的情緒,厭惡的情緒,耍賴的手段,就連生病時的癥狀,各種只有韓小柒才會做的小動作。那個叫莫瑾瑜的男子從出生起就開始了解習慣了。

事情終有兩面性的。也因如此韓小柒開始糾結,為什麽那麽了解懂她的人,這麽多年都沒有發現她喜歡他呢。果真是因為自己掩飾的太到位了,所以才沒被他發覺。有想過試探,卻還是暗戀無果。

呵呵。因為暗,沒有陽光,又怎能開花結果。

那個該死的葵熙讓韓小柒先自亂了陣腳,把秘密暴露在了他面前。卻被他道出了一句‘因為不是愛情所以不能開花結果阿’最後要不是他自己承認了,韓小柒或許永遠也想不到會有這號人物也來搶她的莫瑾瑜。不過人家既不心虛也不慌神溫和色的傳授給了韓小柒一句精辟語錄‘愛情需要兩個巴掌才拍得響,你用不著顧忌我,我們的暗戀註定是一個人的事了’

這句話算不算得承諾她不知道,當時只覺那位溫和的少年斷然不會背著她暗度陳倉,對莫瑾瑜趁火打劫。可事實便是,音樂節上莫瑾瑜回報他前年的相助之情也助他一臂之力使他又一次名聲在外,而她在觀眾席為他加油賀彩的同時。卻在另一日的頭條新聞上目睹了那可怕的畫面。

當時她只覺得萬籟俱空,寂靜的可怕。怎麽也不敢想象與葵熙有著親密照的男人竟會是莫瑾瑜,可是那線條分明的輪廓在她心裏的辨識度早已使她打消了那不是莫瑾瑜的念頭。

她有一腔的怒火和說不出口的委屈,都使她對莫瑾瑜言不由衷。

張愛玲曾說‘能開口說出的委屈,便不是委屈;能離開的人,便不算是愛人’那她和莫瑾瑜彼時又算得了什麽,那失控般的行為又該怎麽解釋?

小樣緊緊的抱著她,就像是抱住了她瘋了般的情緒。但,那團火又怎麽會是他能夠熄滅的掉得呢。小樣自己也只不過是個被困死在情感暗牢裏欲欲掙紮的俗人罷了。

誰也救贖不了誰。

她托著一半被小樣鉗住的另一半身軀,半爬半打滾狀的姿態到了莫瑾瑜與葵熙的房間門口。她使了很大的力氣摸到了門,卻在準備敲下去的那瞬間,聽到小樣悲慟的聲音從身後穿來。“莫瑾瑜是你的命嗎?可以不顧自己遍體鱗傷再戳自己心窩一次,也也毫不在乎把你珍如生命的我了嗎?”

韓小柒被小樣突如其來的質問楞住了,她不禁暗自反省。卻不敢去猜測門後面的人會給她怎麽一個不至於使她心碎的解釋。或許或許,她也不知道了。只覺腰間被鉗住的緊縛感一下子消逝了,轉而帶來的是脖頸的一陣溫熱和肩胛骨的緊縛。

小樣把下巴放在韓小樣的左側緊貼脖頸處吐著魅惑人心的嗓音“一開始真的想賴著你拖著你。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的笑成了我的笑,讓我的世界變得不再那麽擁擠,不至於無法呼吸了。所以韓小柒你可不可以也練習著稍微在乎我的感受,我指的是你對莫瑾瑜的那份關切之情”

韓小柒感受到了小樣對她熾熱的情感,明白了小樣已經長大了,他早已到了可以去說愛的年紀了,是她下意識的逃避誤認為他只是一時的玩樂,從未在意他早就隨著自己的遍體鱗傷變得滿目瘡痍。

這般狠心的傷他,再加之對莫瑾瑜的得不到之情,格外的理解身後初長成的少年。第一次以女人的角度去看待另一位愛慕她的男人,是孤寂的溫笙還是令人心疼的小樣?兩者皆有吧,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論年齡不追問姓名只道是身後給予她溫暖的男人。

“小樣,以前的種種我向你道歉。但我不能就這樣糊裏糊塗的對自己的心不負責任,為了逃避真相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眼淚不知何時留下了悲傷的水痕幹涸在臉上,回過頭發現小樣眼中的晶瑩明亮極了,卻遲遲不舍落下。

“對不起對不起……”決提的淚線越發的兇勇,她好心疼小樣的隱忍卻無法不負責的給他一生的承諾,只好一直重覆著彌補不了的歉意。

小樣帶著寵溺用自己的額頭抵著韓小柒的額頭。剎那間,眼角一滴淚珠滑下。

“不要說對不起。你只要記得我對你所有的情感是付出不是索取。”末了,他又加重了語氣,眼中一絲微妙閃過。“要比莫瑾瑜三個字記得更深更久遠更徹骨”

韓小柒重重的點著頭,卻在小樣的心底留下了動人心弦的聲音。與此同時又把韓小柒抱在了懷裏。

耳朵緊貼著他心臟處,只聽那撲通撲通的顫動,格外的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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