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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肅王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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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訕訕一笑,大拇指掐向小指,道:“爺……這麽多……”比了差不多小半寸位置。

慕容珮下眼瞼一抖,背手來回走了兩步,凝眉對紅衣道:“這是天竺來的精品,黃豆大就夠!”

“小的為了使那二人意亂情迷、□□,多放了點點……”紅衣嘴角抽搐,好像是多用了點……語氣已不負眾人面前的媚態,是個純爺們的氣息,“再說,小的也是為了確保任務完成……爺……是不是怕唐小姐毀了咱們的計劃。”

慕容珮凝神看著緊閉的房門,神態慵懶、眼神冷道:“那二人,現在是三人!快想辦法把她給我弄出來。”

“哦……”紅衣轉身,就要去開門。

“慢著!”慕容珮氣不打一處來,“你就這樣進去,他們發現裏面還躲著個人,還不殺了你的心都有。”

“那爺說怎麽辦?”

“先去將幾位大人攔到二樓包間再說。”

紅衣領命轉身,這時,樓梯口來了名灰衣小廝,近身道:“爺,幾位大人來了!”

慕容珮掃了眼紅衣,紅衣見那眼神便知道完蛋了,不由菊花一緊,慕容珮分明在不高興,非常、非常不高興!

樓梯處,來了三個人,前面一人五十出頭,是時任中書令的蘭聽風,後面兩人,前者是唐明薇家公、京兆少尹李渤之父,刑部尚書李龐海,後面一人來頭更大,是前鎮國大將軍趙普,這三人身份,前二人自然是當今成帝的近臣,後者是三朝老將,雖經過成帝登基事變,但是是個十足的保皇派,只忠於皇帝。

慕容珮為何請了三人到此處,暫且不提。

只說三人上了樓,蘭聽風山羊胡子微微一動,老邁的聲音道:“珮公子金安,公子勞師動眾請了我三人,來這翠蔚樓意欲為何?”

慕容珮微微一笑,指著慕容方隔壁的包間,“三位大人請,我有事謝謝三位大人……”

進入包間,此間與隔壁大相庭徑,這邊室內梵香裊裊,古琴、書桌靠邊而立,墻上更有幾幅狂草,看署名有懷素、羲之,還有一副前朝草聖張芝的《秋涼平善帖》,雖都是贗品,卻也體現此間的清凈高雅之意。

靠西邊墻還設了佛龕,一尊慈眉善目的觀音坐像淩於清透的蓮花臺上,其間更是拙樸古典,當中一方黃花梨茶桌,旁有茶具、瓷壺一應俱全,是個典雅的茶室。

在慕容珮之後,早有茶師入內,素手添香,不一時,圍坐的四人面前,已各斟了一杯,一芽二葉在茶盞中宛若花開,似有果香。

“巴蜀的玉葉長春,四位慢用。”茶師說著退出,慕容珮給了紅衣一個註意隔壁的眼神。

紅衣嘴角一抽,掩門而出。

“幾位大人,我今日有請,是答謝年前修葺帝陵,三位附議將我母妃遷入之事。”慕容珮七分真誠,三人各自一看,似是已猜到他的意圖。

蘭聽風笑道:“燕妃畢竟生有皇子,雖生前位分不高,但隨葬在外於禮不合,我等只是不想讓天下詬病聖上,公子無須對此事另行謝意。”

慕容珮生母是舊日成帝房中的通房宮女,一朝臨幸才有了慕容珮,然後母憑子貴,可到底也是命薄之人,成帝還未登基便已先去,當時只葬在慕容氏的一般墳塋上,這兩年為成帝修建帝陵之時,慕容珮曾上書,請求將追封妃位的生母遷入帝陵地宮。

到底是曾侍候自己的女人,又生了長子,成帝與幾個心腹一說,幾人自然順水推舟。幾句口舌,只是順水人情,嚴格來說,並非幫了什麽,但今日慕容珮倘若不以此為借口,怎能說服三人。

一番溝通,幾人對慕容珮謙謙有禮頗為喜歡。三人都是清雅之人,只吏部尚書李如海好幾杯杜康,但前有老臣在此,幾杯香茗倒也品出不一樣的味道。

一時間四人從巴蜀民風到京城佚事,只不提朝野風向,也算相談甚歡。

茶過兩開,慕容珮心中惦記隔壁,著身後小廝命人再換一次其他茶葉的功夫,問身邊琴師道:“你們這翠蔚樓我也是近日才聽說,據說是南方大儒合資而辦,每間各有風情,這三樓更是整個翠蔚樓的貴中之貴,不知平日接些什麽客人。”

其他三人一聽,也俱是好奇,這翠蔚樓在京中開設多年,不過半年前才易手,名號繼續保留,只個中裝修風格大換,從前翠蔚樓只是貧民消費,誰知易手後,被幕後老板打造成京城數一數二的風雅之地,聽說彈琴唱曲、吟詩作賦、品茗飲酒,包間特色各異,任君采選。

那茶師是個清秀的女子,二十出頭,一生綠衣,聽慕容珮問,得體笑道:“回公子,三樓平日接洽各國來往的商賈、京中官員,來者非富即貴。”

慕容珮身後小廝輕嗤一聲,“非富即貴?還能有貴過我們主子的不成?”

慕容珮斜睨他一眼,小廝嚇的趕緊住嘴。

綠衣茶師見此,提壺又是一笑,“公子自然是貴中之貴,不過聽說今日隔壁的客人來頭不小,只是未曾聽過什麽頭銜,聽說叫慕容……慕容……”她蹙眉細想,四人都是一驚,慕容可是國姓,這隔壁會是誰,這時綠衣茶師似是想起了什麽,笑道:“對了,叫慕容方,是個俊雅的公子,還攜了位美人,就在隔壁天涯廳。”

“放肆!”慕容珮已唰的站了起來,“慕容方豈是你能叫的!”

說罷又意識到不得體,與其他三人躬身,笑道:“三位大人,既然是……是他,容我去拜會。”

“既是慕容公子在隔壁,我等豈有不一起去的道理。”

茶師見此欲言又止,直到見慕容珮當真起身,才忙迎上道:“公子,您不能去。”

幾個都是聰明人,看琴師態度,怕是中間別有隱情,不由一起看向她,慕容珮眸光一動,忽而笑道:“估計是他叮囑,不可打擾。”

蘭聽風拂了把下巴上的山羊胡,笑道:“既然這三樓每間各有風雅,不知隔壁天涯廳是什麽布置?”

茶師見眾人止步,又恢覆了那副笑靨的表情,“隔壁輕舞薄紗、幽蘭聞曲,是佳人相會之處,顧名咫尺天涯。”

茶師說著臉不由一紅,幾人本聽著也沒什麽,可見茶師表情,幾人面面相覷,都體會到了一絲奇異的旖旎之情。

誰也不敢問,慕容方攜的是哪位小姐,因幾人中趙普與皇後母家頗有淵源,是保皇派,也是□□,對於未來的帝君,他自然立場鮮明。

一時無話,頗為尷尬之際,人精蘭聽風一抹胡子,“鄙人府中還有事處理,不多陪了。”

李如海亦道:“既如此,我們今日便解散如何,來日再聚。”

眾人一同稱是。

出門之際,慕容珮將幾人送下樓梯,還未轉下,聽樓層中間有人道:“借酒洩火就算了!還問可有貌美姑娘,將我們這裏當做尋花問柳之地不成?”

“紅衣別惱,看那人衣著行配,應是京中的達官貴人,我們惹不起!”

“哼,剛剛奉茶進去,你沒看見,他和帶來的那名女子在地上……地上……。”

“地上什麽?”問話的正是趙普,見幾人從三樓而下,紅衣與身旁女子一福,擡頭看去,當前的慕容珮對他搖了搖頭,仿佛在說,不要多嘴。

紅衣果然閉嘴,慕容珮歉意道:“三位對不住,我二弟估計喝多了,我去看看。失陪了。”

三人各自看去,面色都有些怪異,可留在此地,倘若太子真行了什麽出格之事,定然是不想他們撞見的,雖然剛剛紅衣小倌後面的話被慕容珮制止了,但三人都是過盡千帆的老人,豈能沒有聽懂?

互相告辭而去。

最後走的趙普行到一樓掌櫃處,問道:“適才南海聽雨閣那位公子,此前是否常來?”

掌櫃當即輕視笑道:“你說那位珮公子?他啊?第一次來就算了,還自己帶了茶葉,若不是看他穿的精貴,為人知禮,他這筆生意我可不做!”

趙普略一點頭,掌櫃的再說什麽,只擺了擺手,朝外走去,未見身後瘦掌櫃唇邊綻開一抹笑意,這老狐貍,還真被爺猜到了!

回到三樓,慕容珮卻並未推開天涯廳的門,轉身從另一側花窗入內。

屋內一片奢靡,盡是媚藥餘香。

嫌棄的避過還在屏風後忘我進行活塞運動的二人,慕容珮環視一圈,心下一松,唐明珠並不在內,應是紅衣沒註意時出去了。

此時藥勁還在繼續,赤身大戰的二人壓根不知屏風後還站著人。

幾位成帝心腹定然已猜到太子做了什麽,今日偶然撞見,臨時安排的這曲戲還算滿意,美中不足的是,那封提前書給江映月的小箋,他當時確實未料到,慕容方提前約了唐明雅。

慕容珮正待離去,突然一聲幾不可察的輕嚀自窗外傳來,心下一動,慕容珮飛出花窗,又從另一間窗子朝靠天涯廳內間外的窗子看去,只見尺餘的平臺上,一道紫衣身影瑟縮成一團,痛苦的靠著窗臺,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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