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學期結束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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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卓驛，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你還不肯跟我說實話？”
他低笑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沙啞和蕭瑟，“說什麽？說我不是出國，我是回家，說他那不是打我，只是履行家法。”
初末怔怔的，不知道怎麽回話，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這句話。
“小初，我這是回家，只是，我不願意回家，因為……有一個人牽絆住了我，讓我不能就這樣離開，我舍不得她，舍不得離開她身邊。”
“卓驛……”
“初末，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們要急死了！”葉子跑到初末身邊說道。
“我好像聽到葉子的聲音了，你們一直在一起啊。”
初末抿唇，“對，她們都很擔心你。”
“擔心我幹嘛？告訴她們，我好得很！”顧卓驛笑了一聲，“那先掛了，我這邊還有點事呢。”
初末動了動唇，挽留的話還沒來的及說出口，他就已經把電話掛了，她看著手機屏幕，楞了會神。
“初末？”葉子拿手在初末面前晃了晃。
她擡眸看了葉子一眼，隨後又垂下了眸，“他可能要移居國外了。”
不，或許應該是像他說的那樣說是‘回家’，而不是移居國外。
“為什麽？”葉子和夏姍齊聲問道。
“因為他哥顧卓湛，因為那裏才是他真正的家。”
“他身上的傷……”夏姍盯著初末，緩聲問。
“是他哥打的……”初末忽然一笑，“他說，這是家法。”
夏姍和葉子皆怔。
“他還說他本來早就應該要回去了，可是因為一個人他舍不得回去，所以他就被逼著回去，總是來不及告別，然後又違背家法，被打，然後又逃回來……”
初末垂眸盯著杯裏的巧克力奶，淡淡的口吻，淡淡的表情，淡淡的情緒，一切都那麽淡淡的，卻淡如心扉，似一滴水滴入水面蕩起圈圈漣漪。
兩人聽了這話皆詫異，見她這樣，也不知道說什麽，一時沈默。
對於那個讓顧卓驛‘舍不得的人’，她們彼此都心照不宣。
如果出國對他有好處，是為了他好，或者是不讓他再受這樣的皮肉之苦，她願意他出國，因為他們可以電話視頻，可是他說他舍不得離開‘那個人’身邊，他想陪在‘那個人’身邊。
背脊突然被人用東西戳了一下，本在游神發呆的初末，身軀猝然一抖，撞倒了桌椅，發出不輕不重全班都能聽到的聲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初末低下頭，假裝認真的看著課本，等探究的視線少了幾乎沒有後，才回過頭不滿的盯著陸忘南，小聲道，“你幹嘛？”
陸忘南收回和夏瑾深隔空相望，硝煙滿滿的視線，“我今天下午的飛機，你來送我吧。”
她一楞，“這麽快？”
“恩。”
夏瑾深皺眉，卻也不好說什麽，他總不可能不讓她去吧。
陸忘南笑了笑，“夏瑾深，你也要來哦。”
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初末就攬住夏瑾深的胳膊，對陸忘南說，“同班同學，他當然會送送你。”
“同學們本來還說要辦一個歡送會的。”楚藝苒說。
陸忘南滿不在乎的，“哪那麽麻煩，你們還是好好準備高考吧。”
楚藝苒垮下了小臉，“你走了以後我就沒同桌了，也沒人教我數學了。”
陸忘南笑了笑，“你前面不還是有兩個學霸嘛。”
楚藝苒擡眸掃了眼前排的初末和夏瑾深，搖了搖頭，“人家光顧著談戀愛，可顧不上我。”
陸忘南抿唇，視線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行了，他們兩個談戀愛也沒耽誤學習，你的心思還是多放在學習上吧，離高考不遠了。”
楚藝苒撇了撇嘴，悶聲不語。
她的心思誰都清楚，她才不信她前面那位不知道呢，只怕人家是裝不懂……
鑒於陸忘南人品不錯，待人友善的日常作風，除了幾個班裏孤僻一點的學生，其他全來送他了。
偌大的機場裏，突然湧入幾十個穿著校服的學生，臉上多少都寫滿了不舍。
“你可不能忘了我。”陸忘南看著初末說，笑道。
初末也笑，挑眉，“不會。”
“我們還會聯系吧。”他又說。
初末眸光微閃點了點頭，對啊，即使他出國了他們還可以聯系，顧卓驛出國了，他們也可以一直聯系……
“照顧好自己啊。”楚藝苒說，“你還會回來嗎？”
陸忘南垂眸，“不一定會回來了吧。”他扯了扯嘴角，看了眼時間，“行了，就到這裏吧，天也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同學們也知道時間不早，況且還有作業要做，也不久留，紛紛送上了祝福，離開。
“照顧好自己，在那邊，一切加油！”初末說。
陸忘南點了點頭，嘴角伴笑。
看著他熟悉的溫雅的笑，初末不免油生出一些傷感，原來分別這麽容易，過不了多少個小時，她和他就要分隔一片海洋，在不同的國度，過著不同的時間點，呼吸著不同的空氣，也許只有頭上的這片天空是同一片天空。
她和顧卓驛也會變成這樣嗎？那個見證了她的成長，熟知那些姍子和葉子都不知道的她的難過，她的悲傷，她的心事，那個陪著她哭，笑，痛的人，總有一天他們也會這樣相隔如此遠嗎？……
陸忘南目送著她轉身離開的身影……和她身邊那一直牽著她手的修長身影，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從習慣看她一個人的背影到習慣她身旁多了另一個身影，許多都在改變，對他來說不改變的就是他看的永遠都是她的背影……
也許從第一次在圖書館遇到她就註定了他對上她的那一眼，只是他的那一眼給他的心掀起了層層漣漪，而她的那一眼卻無波無瀾。不過他不在意，因為他相信有以後，只是他對她好像一切都是‘來不及’，他還沒有跟她熟絡好關系，就知道她身邊出現了一個夏瑾深，好不容易關系熟絡了，卻發現她的心不知道什麽時候給別人了，但他不甘心不表白自己的心意，可他又怕她逃開，所以只能用開玩笑的方式說出來，可是她那麽聰明，還是知道的，而現在他連守在她身邊的機會都沒有了，連等著她跟夏瑾深分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陸忘南輕笑，喉間是澀澀的苦意，“走吧。”他對身旁的管家說道。
楊初末，未來見。
“餵，班級就在旁邊打什麽電話？”初末坐在位子上，疑惑的往門口張望。
電話裏傳來葉子刻意壓低的聲音，“我怕來找你姍子懷疑，下個星期就是姍子生日了，18歲生日誒！我們要好好為她慶祝一番。”
電話裏時不時傳來刮風的“茲啦”聲，初末想她現在應該縮在走廊角落的窗戶旁，語氣無奈，“她的父母一定會替她安排一個體面的生日派對，你呢，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著去參加她的生日派對。”
“對哦，我怎麽忘了這茬，姍子的父母肯定會為她辦一個富麗堂皇的派對，那我應該想想怎麽打扮好自己，不過送什麽呢……十八歲的話，送她水晶鞋？”
初末一笑，“相信我，她絕對更希望這個禮物出自另一人之手。”
葉子嘟嘴，“那怎麽辦呢？”
初末沈吟了一會，看了眼身旁正直勾勾盯著自己打電話的夏瑾深，然後說，“要不然今天我們幾個人在‘晚來’見面吧。”
“好啊，那哪些人啊，我來通知他們一聲吧。”
“恩……我和夏瑾深，你和沈子趨，殷冬，齊暮游……顧卓驛。”
“恩，好，那我掛了，冷死我了，都要被風吹傻了。”
初末不禁笑了一聲，“好，拜拜。”
“拜拜。”
掛了電話後，初末就轉過頭對夏瑾深道，“今天晚上去‘晚來’，我們談一下姍子生日的事。”
夏瑾深點了點頭，收回盯著她的視線，過一會有扭頭意味深長的說，“一定去。”
顧卓驛，終於有機會可以正面跟你‘見一見’了。
‘晚來’，幾個人面面相覷的圍坐在椅子上，初末看了眼時間，皺眉道，“我們先開始吧，不要等卓驛了。”
話音剛落，葉子的手機就響了，她在眾人的矚目下接通了電話。
“啊？不來了？……恩，好吧……我會跟初末說的，好，那拜拜……”
掛掉電話，葉子擡眸偷偷看了眼初末，莫名的心虛，可她也沒做錯什麽，是顧卓驛對她說要來的，現在又告訴她他不來了，她也沒辦法啊，“卓驛哥說他有事不來了，那個，反正沒他我們也能商量啊。”
“對啊，我們幾個商量，別管顧卓驛那家夥！”沈子趨附和道。
“行行行，來吧！”殷冬見氣氛不對，跟著道，“二姍同學的18歲生日禮物，哥哥我一定要給她個超級surprise！”
“瞧你一臉猥瑣樣，想什麽呢？”齊暮游瞥了他一眼，“告訴你，別給我送她亂七八糟的東西！”
殷冬沖他翻了個白眼，嘴角意味深長的壞笑表示他對齊暮游的“護花使者”行為耳不聞。
☆、如果你們是兄妹呢？
亂七八糟的東西……
葉子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伸手拍了初末一下，嚇了初末一跳，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葉子用自以為極低的聲音在耳邊說，“要不然我們送姍子情.趣內衣怎麽樣？你送內衣內褲，我送睡裙？”
“噗！”齊暮游直接將嘴裏的飲料噴出來，不少‘黑色液體’正中坐在他對面的殷冬，殷冬楞是在座位上坐了好幾秒，才急急忙忙那餐巾紙擦拭，手上一邊擦著衣服嘴裏一邊罵罵咧咧個不停，都沒顧得調笑葉子要送的生日禮物。
初末聽了也不由咋舌，連心事都忘了想了，“你送她這個幹嘛？！”
“早用晚用都得用啊。”
初末搖了搖頭，葉子不依，笑瞇瞇道，“姍子那身材不穿可惜了！”
“那你也不知道她尺寸啊。”
“我明天去她家看看唄。”
沈子趨瞟了葉子一眼，喃喃道，“自己都沒穿過，還送別人。”
葉子臉一紅，瞪了他一眼，“我又沒到18歲！”
沈子趨挑眉，“你的意思是等你到18歲就可以了？”
“沈子趨，你……你……”
葉子“你”了半天也沒說下去，幹脆“哼”了一聲背對著他。
初末看了葉子和沈子趨一眼，順勢道，“有那麽多東西可以送，不一定要送這個啊。”
葉子撐著腦袋，倒認真思考起來，“我也只是突然聯想到，最後覺得這東西挺適合姍子的，而且成人了，那就要送點成人的東西嘛！”
初末，“……”
葉子看初末那麽糾結，剛想說“算了”，誰知初末突然來了句“隨你吧”，於是她便將那句“算了”咽了回去，默默開始尋思著選什麽樣的情.趣內衣。
殷冬擦好了衣服，把紙巾揉成團直接砸到了齊暮游臉上，齊暮游鄙夷的看了他好一會，雖沒有把紙團回扔給他，面上卻半點歉意也沒，倒寫滿了“不想跟你這種人說話”。
“你那是什麽眼神？！”殷冬不滿的問。
“看無.恥之徒的眼神！”
“說誰無.恥之徒？！”
“你啊，不然你想送給姍子什麽禮物？”
殷冬咧嘴一笑，“想套我話直接說啊，不過呢，我不告訴你！”
齊暮游冷哼了一聲，“愛說不說！”
“不說！”
“……”
“阿深，你送什麽禮物？”初末問。
“老爺子準備了一份禮物讓我送給她。”
夏瑾深爺爺準備的？
初末不禁有些好奇，“什麽啊？”
夏瑾深垂眸看著她，別有深意道，“老爺子當初是想我和她家成親家的。”
懂了，這禮物必然代表了老爺子替他們倆操的那份心，這不，借著個生日禮物，替他孫子暗送秋波，初末不由咋舌，突然就很想見見夏瑾深的爺爺，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能讓夏瑾深尊敬，又……這麽‘閑’？
初末還沒來得及說話，齊暮游先冷哼了一聲，“亂點鴛鴦，你們家老爺子太閑了吧。”
初末心裏默默點頭讚同。
夏瑾深沒有理睬齊暮游，轉頭問初末，“你不吃醋？”
“這有什麽好吃醋的，姍子中意的又不是你，而且……反正你們成不了！”
“為什麽？”
初末微揚下巴，歪著腦袋瞅著他，“我又不差，老爺子幹嘛偏偏盯著姍子？”
夏瑾深輕笑出聲，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和表情無不寵溺。
“我想問你個問題。”
“說。”
“你好像很希望我吃醋？”
“有嗎？”
“有！特別有！”
“恩……大概是你吃醋的時候比較可愛。”
“你怎麽知道，我目前為止好像沒吃過醋哦。”
夏瑾深一本正經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女生吃醋說明在意喜歡那個男生，你在意喜歡我的時候比較可愛。”
初末撇嘴，埋頭不再跟他說話。
“怎麽不問我‘你怎麽’知道？”
“幹嘛要問？”
夏瑾深狀似滿意的點點頭，“的確不用問，畢竟你目前為止都很在意我喜歡我，我是知道的。”
初末，“……”
葉子基本找好內衣款型後，就拉著初末往商場裏購物去了，找到目標內衣後，借著“來了不能白來”之言，死活要拉著初末看看其它的內衣，“看看唄，不一定要買啊。”
蛇捏三寸，雖然不知道葉子和沈子趨之間到了哪一步，但葉子在某些方面一直挺內斂的，而且還有些傳統，至少是踐行於“有些事能做不能說”，於是乎，初末故作不懷好意的打量著葉子，“是不是想買了以後穿給沈子趨看？”
果然，葉子一聽立馬臉紅了，連連否認，“什麽啊，才不是呢！”說著就拉著初末往店外走。
計謀得逞，初末舒心的笑了笑……然後，又被葉子拉去逛別的飾品店，不過，總好過逛內衣……
楚藝苒在今天第三次遇到初末的時候，初末手上拎著幾樣在剛剛和葉子商場裏的‘戰利品’，兩人應該已經分開了，此刻她一個人站在車站等車，楚藝苒在離她幾十米處站定，遠遠的仿佛看到她手裏一個白色紙袋裏冒出點另一個艷紅色的袋子。
內衣店？她們倆還去買內衣了？
楚藝苒朝初末走近了幾步，還沒到她身後，就見她突然接了個電話，楚藝苒趕快幾步走過去躲在站牌後面偷聽，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偷聽，大概是知道‘那件事’後，她對初末產生了強烈的好奇，而且她就是覺得現在不是光明正大聽的時候，於是她就在眾路人的側目下在站牌後，側著身子，探著耳朵偷聽著，可是聽了半晌也沒聽到她說一句話，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不好了，於是冒出半個腦袋去看她，即使只是看到她的側臉，她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現在臉色有多麽難看，初末皮膚白，但是絕不是現在這種驚人的煞白，楚藝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焦心的繼續聽著，片刻才聽到她顫著嗓音說了個“好”，然後便見她在路口打了輛車，楚藝苒緊跟著也打了輛車，上車後，初末那個車正好在拐彎，於是急急忙忙對著出租車司機喊到，“師傅，快快快，跟上那輛車！”
司機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楚藝苒，她幹咳了一聲，不用司機的眼神提醒，她也覺得自己像電視劇裏捉奸的女人……
初末的那輛出租車在一家咖啡店門口停下，不是初末幾個人經常去的咖啡店，楚藝苒下了車，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初末走到門口時步伐不由有些遲疑和不穩，她有些怕了，不敢面對面的見到那個人，距離那次家長會她見到自己已是幾個月的事，她為什麽現在突然打電話來找自己？而且她電話裏說有事找她，那句“有事”還說的如此隱晦，聽她那遲疑的聲音，估計是要說她和夏瑾深的事吧……她有什麽好說的呢，她會說什麽呢？
初末呼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不是嗎？事到如今，她根本逃不了不是嗎？像是為了證明這一點，或是想這一切趕快結束，於是她加快了步伐走上二樓，步子快到楚藝苒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她想甩掉自己。
然而當初末走到二樓看到窗戶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時，她的步子狠狠的止住了，那個坐在窗邊的女人，她想了十幾年的女人，她念著，思著，恨著，愛著的女人，她的媽媽，溫桐。
她正看著自己，初末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她對視，因為淚水的原因她看得到她面部的輪廓卻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突然想知道，媽媽會像自己這樣淚眼朦朧嗎？
止住眼淚，初末努力控制好情緒，提步走過去，盡可能讓自己的臉看上去自然，讓自己的步伐看上去穩健。
溫桐看著眼前眉眼清淡的女孩，從她下車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她的目光就一直緊隨著她，她的表情她的動作她的一切都被她盡收眼底，看著她，讓她熟悉到仿佛看到年輕時的自己，溫桐嘆然，即使十幾年沒見，血濃於水，不是距離和時間就能改變基因遺傳的。
“小末，過的好嗎？”
一聲自然到不能在自然的“小末”，與久遠之前的那聲聲“小末”重合，那溫淡的聲音此起彼伏，直擊初末的神經，她怎麽能如此坦然自若的喊她，怎麽能這樣安心的問她“過的好嗎”？
面對初末的沈默，溫桐釋然一笑，眼裏卻不由溢出些傷感。
“找我來有什麽事？”初末開口，聲音是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平淡。
“小末……”溫桐再次輕喚她的名字，言語裏透露著的無奈，那句“不要這樣跟我說話，我是你媽媽”的話未說出口，也知道會輕易被她反駁掉，因為她的確沒有資格對她提起她們之間的母女關系，因為她不夠資格做她的媽媽，包括接下來她要做的事說的話，也在想她自己宣告著這一點:你沒有資格做她母親。
楚藝苒帶上衣服上的帽子，躡手躡腳從離她們很遠的桌子旁繞道走到她們身後的咖啡桌上，背對著她們而坐。
如果她剛剛沒有看錯的話，坐在初末對面的人……是夏瑾深的媽媽，楚藝苒不由心慌，她和夏瑾深關系到底好到什麽地步了，她都可以私下約夏瑾深媽媽喝咖啡了，可是見剛剛她接電話時的臉色好像沒那麽簡單……難道，是阿姨不同意他們倆在一起？這麽想著，楚藝苒眼裏不由劃過一絲雀躍。
一陣詭異的沈寂後，溫桐開口了，“聽說小瑾在跟你談戀愛？”
初末看著她，眸光微閃，沒有回話。
溫桐好像笑了一下，“是小瑾跟我講的，他當時一臉篤定的說“她是絕對配的上做我們家兒媳婦的人”。”
初末眨了眨眼，這個夏瑾深，她都不知道怎麽說他了，恩，不過，他居然在自己‘母親’面前這樣說……
楚藝苒憤憤的喝了口奶茶，夏瑾深居然這麽對阿姨這麽說？！而且阿姨聲音好像也挺不出不悅，她不自覺悄悄往後瞟了一眼，收回視線的瞬間卻被一件蕾絲料子的布料吸引了，盯眼一看，是她剛剛遠遠所見一角的艷紅色內衣袋子裏的，是一個胸罩，黑色，蕾絲，暴露，性感，省布料，這是楚藝苒能想到的描述這件內衣的形容詞，楊初末居然買情.趣內衣？！楚藝苒差點被路過喉間的奶茶嗆死，她，她，她……她到底跟夏瑾深到哪一步了，連情.趣內衣都買上？！看不出來啊，這楊初末平時看著挺清清淡淡，民間號稱‘清心寡欲’，‘禁欲’女神，沒想到暗地裏卻是這樣的！這是赤果果的欺騙！欺騙！……
“我想知道你的態度，小末，他爺爺本來給他尋好了親家的，可他卻那樣肯定的跟我說那些話，小瑾這麽喜歡你，我想知道你對他的感情是怎樣的？”
敢情是為自己‘兒子’來探路子來了，怎麽？擔心自己遺傳了她的薄情，辜負了她的‘兒子’？
“我們兩情相悅。”初末說。
溫桐點了點頭，過了好一會都沒說任何話，就在初末想要結束這次的對話時，她嘴角一直沒變過的微勾的弧度突然收斂，表情添了幾分僵硬，“如果你們是兄妹呢？”
☆、等DNA鑒定報告出來就都好了
這前後沒有絲毫聯系的話一出口，初末直接傻了，有那麽幾秒，她覺得自己停止生理反應，她的四肢，大腦，心跳都停止了反應，這話不僅驚到了初末，也驚到了她們身後一直偷聽的楚藝苒，嚇得她含著嘴裏的奶茶動都不敢動一下。
“小末……”溫桐柔聲喊了一聲，看著初末的反應她不由心痛，她也不想這樣的……
意識回籠，初末拎起那些購物袋，唯一想做的就是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充滿著謊言的地方，離開這個快讓她窒息的地方，然而耳畔她聲聲“小末”擾得她不能，“不可能！”她直直的盯著溫桐，眼眶發紅，聲音狠絕，重覆著，“不可能！”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溫桐站起身來，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小末……”
手心裏傳來的溫度是初末無數個夜晚渴望過無數次的，可是此情此景她只覺得這雙手如束縛在她的脖頸，冰冷刺骨，殘忍狠絕的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她側目恨恨的盯著她，“我寧願你不來找我，我寧願不是你的女兒！”
初末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這樣對自己的母親說話，即使她最恨她的時候也沒想過，可是她現在就是說了，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都湧入了大腦，漲的她頭痛，好像只有把她當時唯一的念想說出來就能騰出些空間，果然，那句話一出口，她的世界安靜了，之前的浮躁細胞跟著停止了躁動，平靜後她也不後悔說出的那句話，因為如果她那句話傷人，那麽溫桐今天來找她說的每句話都夠她難過好幾回了。
至於她和夏瑾深到底是不是‘兄妹’，她一定會查清楚，初末不想管溫桐說他們是兄妹的目的是為了什麽，她只知道她和夏瑾深不可能是兄妹，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證明這一點！
溫桐看著她毫不留情的背影，有什麽話呼之欲出卻最終只是閉上了唇，垂眸又緩緩坐了下來，溫婉大方的女人身上第一次散發出一種摻和著挫敗的悲傷氣息。
楚藝苒在兩人都離開後才離開，回家後急急忙忙翻找遍了所有的抽屜，“怎麽沒有啊？！”她隨意坐在手邊抽屜旁的椅子上，失神的喃喃，腦子裏劃過幾個片段，“哎呀！”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忘在教室抽屜裏呢！如果有人動我抽屜了怎麽辦？……沒事沒事，他們最多疑惑我怎麽有楊初末那麽全的調查資料，即使看了資料也看不出什麽……恩，對，不過我明天還是要早點去學校，先去把資料放好，哦對，還要確認楊初末的父母到底是誰……”
楚藝苒擰眉，如果楊初末的媽媽真的是溫桐，那麽……她跟夏瑾深豈不真是兄妹了？！
第二天一早，楚藝苒早早的趕到教室，成功的成為了第一個進班級的人，卻在彎腰看抽屜的一剎那瞠目結舌，她的書都去哪了？怎麽抽屜裏一本都沒有了？！
夏瑾深進教室後沒看到初末，反而看到了平時踩點到教室的楚藝苒，她正彎腰緊皺著眉頭翻著一個同學的抽屜隨後又起身到旁邊一桌繼續翻另個同學的抽屜，“你在幹嘛？”
他突然出聲，嚇到了正在專心找檔案袋的楚藝苒，“啊？……我，我在找東西。”
“找什麽東西？”
“我抽屜裏的書都不見了，我講臺、辦公室都找了一遍都沒有，所以在同學抽屜裏找找，我沒亂動他們的東西。”
夏瑾深點了點頭，“昨天話劇社有表演，說不準借了我們的桌椅，你可以問問他們。”說完徑直走向座位。
楚藝苒皺眉，這就是坐在最後一排的壞處。
夏瑾深將書包放下後，摸了摸抽屜，驚奇的抽屜裏多了一疊東西，拿出來一看，是包著粉色書殼的一本書，他拿著書楞了幾秒，緩緩道，“這些是不是你的？”
楚藝苒扭頭就看到夏瑾深拿著自己的數學書，幾個快步奔過去奪過書後，又將其他幾本書拿出來，卻沒有看到她急切尋找的檔案袋，於是她在夏瑾深的抽屜裏又翻找了幾次，惹得他蹙眉，“不用找了，我抽屜裏的東西我最清楚，這裏沒你的東西了。”
楚藝苒蹲在地上，快要崩潰了，難道檔案袋被話劇社的人拿走了？可話劇社的人都是高二的學生跟他們又不熟，即使見到了這檔案袋裏的內容，也不會拿走啊，這對他們又沒用。她煩躁的撓了撓腦袋，一個側目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她猛地拉開椅子，將放在初末抽屜裏的檔案袋拿了出來，默默腹誹:話劇社的人真是的，放她的東西怎麽還分兩個地方放！這麽想著，突然檔案袋裏滑落幾張A4紙，楚藝苒愕然，急急忙忙往回收，卻被眼疾手快的夏瑾深撿到了一張，“這是什麽？”
楚藝苒低頭，不敢看他，這才註意到檔案袋的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估計話劇社的人是看到裏面的資料以為是楊初末的東西，就放到了她的抽屜裏。
“你去調查她幹嘛？！”他的聲音有些慍怒了，她不自覺擡眸掃了他一眼，他眼神裏包含了太多的內容，其中還有一絲讓她以為看錯眼的驚慌……
“說話！”
楚藝苒咬唇，半天才吐出三個字，“我好奇。”
夏瑾深好像聽到了笑話一般，“你好奇她就去調查她？楚藝苒，說實話，你到底為什麽調查她？”
她被逼急了，脫口而出，“那你還調查她呢！”
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他背對著陽光，初升的光的餘暉在他的側臉留下斑駁陰影，她看不清他的臉色，卻感受到他的僵硬，好一會，他才開口，那些話像從他的牙縫裏硬生生擠出來的，“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楚藝苒被這樣的他有些嚇到了，而且她也沒打算說謊，“我，我那天剛好去‘晚來’，正好聽到你和殷冬的那番對話，就感覺好奇，所以就去找人幫忙調查了一份她的資料。”
“那你在這份資料上看出了什麽？”
他語氣突然輕了下來，卻莫名的讓她戰栗，她從小膽子就不大，昨天偷聽初末和夏瑾深的媽媽談話都緊張個半死，哦，不對，她現在都不知道該叫溫桐為誰的媽媽了，想到這裏楚藝苒不由自主低下頭，小心翼翼的看著手上的紙，嘴上還回答著他的問題，“看出了，你和她是一個小學的。”
“然後呢？”
“她小學成績不怎麽樣，初中突然非常好，她初中和顧卓驛關系非常好……”
夏瑾深斂眉，“你認識顧卓驛？”
“不認識，我，調查過……”
她當時全心全意的將楊初末不會跟夏瑾深在一起的希望寄托在這個人身上，只希望他能插足她和夏瑾深的關系，好好管住楊初末，讓她不要跟夏瑾深在一起，當然要好好查查他的資料了。
夏瑾深語結，不想針對她喜歡查別人資料的‘癖好’上多說什麽，“那你剛剛在往紙上看什麽？”
“啊？”楚藝苒一楞，條件反射選擇隱瞞，“沒看什麽啊？”
夏瑾深瞇眸，有些不耐煩，再拖一會初末可能就來了，他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於是伸手把她手裏的紙拿了過來，楚藝苒找的資料甚至沒有夏瑾深全，所以即使夏瑾深看了也看不出什麽，因為他從來就沒往她父母那邊想過，他也沒想過她父母有什麽問題，但楚藝苒不一樣，就像做賊心虛一樣，跳起來把紙奪了過來，然後當寶一樣的藏進了衣服裏，她剛剛壓根就沒看到初末的父母是誰，所以現在還不能確定溫桐到底是不是楊初末的媽媽，她不能就這樣貿貿然然的告訴他，他知道了一定很難過，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會把一定的怨氣歸結於自己，那她之後……想再跟他在一起就難了……
夏瑾深無語的看著她，剛剛那些資料他掃了一眼，都是自己看過的，也沒什麽好看的，初末正好走進教室，他也不多做糾纏，只是壓低聲音對她冷聲警告道，“離小末遠一點！”
初末低著頭走到座位，放下書包後就拿出書埋頭苦讀，夏瑾深有些納悶，她從進教室就沒看過自己一眼，條件反射的看了後排的楚藝苒，楚藝苒立馬無辜的擺擺手，跟她有什麽關系？！
“怎麽了？”他撩開遮住她側臉的頭發，輕問。
初末搖頭，“沒事。”
他怎麽可能信，她即使面無表情，卻臉色蒼白，眉目間添了分憔悴，“不舒服？是不是昨天晚上來找我受涼了？”
說到這裏他也覺得奇怪，她昨天晚上突然跑過來找他，還說想他了，還問他要了根頭發，說什麽睹物思人，雖然她有些莫名其妙的，但他卻很開心，她第一次對他說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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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笑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沙啞和蕭瑟，“說什麽？說我不是出國，我是回家，說他那不是打我，只是履行家法。”
初末怔怔的，不知道怎麽回話，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這句話。
“小初，我這是回家，只是，我不願意回家，因為……有一個人牽絆住了我，讓我不能就這樣離開，我舍不得她，舍不得離開她身邊。”
“卓驛……”
“初末，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們要急死了！”葉子跑到初末身邊說道。
“我好像聽到葉子的聲音了，你們一直在一起啊。”
初末抿唇，“對，她們都很擔心你。”
“擔心我幹嘛？告訴她們，我好得很！”顧卓驛笑了一聲，“那先掛了，我這邊還有點事呢。”
初末動了動唇，挽留的話還沒來的及說出口，他就已經把電話掛了，她看著手機屏幕，楞了會神。
“初末？”葉子拿手在初末面前晃了晃。
她擡眸看了葉子一眼，隨後又垂下了眸，“他可能要移居國外了。”
不，或許應該是像他說的那樣說是‘回家’，而不是移居國外。
“為什麽？”葉子和夏姍齊聲問道。
“因為他哥顧卓湛，因為那裏才是他真正的家。”
“他身上的傷……”夏姍盯著初末，緩聲問。
“是他哥打的……”初末忽然一笑，“他說，這是家法。”
夏姍和葉子皆怔。
“他還說他本來早就應該要回去了，可是因為一個人他舍不得回去，所以他就被逼著回去，總是來不及告別，然後又違背家法，被打，然後又逃回來……”
初末垂眸盯著杯裏的巧克力奶，淡淡的口吻，淡淡的表情，淡淡的情緒，一切都那麽淡淡的，卻淡如心扉，似一滴水滴入水面蕩起圈圈漣漪。
兩人聽了這話皆詫異，見她這樣，也不知道說什麽，一時沈默。
對於那個讓顧卓驛‘舍不得的人’，她們彼此都心照不宣。
如果出國對他有好處，是為了他好，或者是不讓他再受這樣的皮肉之苦，她願意他出國，因為他們可以電話視頻，可是他說他舍不得離開‘那個人’身邊，他想陪在‘那個人’身邊。
背脊突然被人用東西戳了一下，本在游神發呆的初末，身軀猝然一抖，撞倒了桌椅，發出不輕不重全班都能聽到的聲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初末低下頭，假裝認真的看著課本，等探究的視線少了幾乎沒有後，才回過頭不滿的盯著陸忘南，小聲道，“你幹嘛？”
陸忘南收回和夏瑾深隔空相望，硝煙滿滿的視線，“我今天下午的飛機，你來送我吧。”
她一楞，“這麽快？”
“恩。”
夏瑾深皺眉，卻也不好說什麽，他總不可能不讓她去吧。
陸忘南笑了笑，“夏瑾深，你也要來哦。”
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初末就攬住夏瑾深的胳膊，對陸忘南說，“同班同學，他當然會送送你。”
“同學們本來還說要辦一個歡送會的。”楚藝苒說。
陸忘南滿不在乎的，“哪那麽麻煩，你們還是好好準備高考吧。”
楚藝苒垮下了小臉，“你走了以後我就沒同桌了，也沒人教我數學了。”
陸忘南笑了笑，“你前面不還是有兩個學霸嘛。”
楚藝苒擡眸掃了眼前排的初末和夏瑾深，搖了搖頭，“人家光顧著談戀愛，可顧不上我。”
陸忘南抿唇，視線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行了，他們兩個談戀愛也沒耽誤學習，你的心思還是多放在學習上吧，離高考不遠了。”
楚藝苒撇了撇嘴，悶聲不語。
她的心思誰都清楚，她才不信她前面那位不知道呢，只怕人家是裝不懂……
鑒於陸忘南人品不錯，待人友善的日常作風，除了幾個班裏孤僻一點的學生，其他全來送他了。
偌大的機場裏，突然湧入幾十個穿著校服的學生，臉上多少都寫滿了不舍。
“你可不能忘了我。”陸忘南看著初末說，笑道。
初末也笑，挑眉，“不會。”
“我們還會聯系吧。”他又說。
初末眸光微閃點了點頭，對啊，即使他出國了他們還可以聯系，顧卓驛出國了，他們也可以一直聯系……
“照顧好自己啊。”楚藝苒說，“你還會回來嗎？”
陸忘南垂眸，“不一定會回來了吧。”他扯了扯嘴角，看了眼時間，“行了，就到這裏吧，天也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同學們也知道時間不早，況且還有作業要做，也不久留，紛紛送上了祝福，離開。
“照顧好自己，在那邊，一切加油！”初末說。
陸忘南點了點頭，嘴角伴笑。
看著他熟悉的溫雅的笑，初末不免油生出一些傷感，原來分別這麽容易，過不了多少個小時，她和他就要分隔一片海洋，在不同的國度，過著不同的時間點，呼吸著不同的空氣，也許只有頭上的這片天空是同一片天空。
她和顧卓驛也會變成這樣嗎？那個見證了她的成長，熟知那些姍子和葉子都不知道的她的難過，她的悲傷，她的心事，那個陪著她哭，笑，痛的人，總有一天他們也會這樣相隔如此遠嗎？……
陸忘南目送著她轉身離開的身影……和她身邊那一直牽著她手的修長身影，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從習慣看她一個人的背影到習慣她身旁多了另一個身影，許多都在改變，對他來說不改變的就是他看的永遠都是她的背影……
也許從第一次在圖書館遇到她就註定了他對上她的那一眼，只是他的那一眼給他的心掀起了層層漣漪，而她的那一眼卻無波無瀾。不過他不在意，因為他相信有以後，只是他對她好像一切都是‘來不及’，他還沒有跟她熟絡好關系，就知道她身邊出現了一個夏瑾深，好不容易關系熟絡了，卻發現她的心不知道什麽時候給別人了，但他不甘心不表白自己的心意，可他又怕她逃開，所以只能用開玩笑的方式說出來，可是她那麽聰明，還是知道的，而現在他連守在她身邊的機會都沒有了，連等著她跟夏瑾深分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陸忘南輕笑，喉間是澀澀的苦意，“走吧。”他對身旁的管家說道。
楊初末，未來見。
“餵，班級就在旁邊打什麽電話？”初末坐在位子上，疑惑的往門口張望。
電話裏傳來葉子刻意壓低的聲音，“我怕來找你姍子懷疑，下個星期就是姍子生日了，18歲生日誒！我們要好好為她慶祝一番。”
電話裏時不時傳來刮風的“茲啦”聲，初末想她現在應該縮在走廊角落的窗戶旁，語氣無奈，“她的父母一定會替她安排一個體面的生日派對，你呢，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著去參加她的生日派對。”
“對哦，我怎麽忘了這茬，姍子的父母肯定會為她辦一個富麗堂皇的派對，那我應該想想怎麽打扮好自己，不過送什麽呢……十八歲的話，送她水晶鞋？”
初末一笑，“相信我，她絕對更希望這個禮物出自另一人之手。”
葉子嘟嘴，“那怎麽辦呢？”
初末沈吟了一會，看了眼身旁正直勾勾盯著自己打電話的夏瑾深，然後說，“要不然今天我們幾個人在‘晚來’見面吧。”
“好啊，那哪些人啊，我來通知他們一聲吧。”
“恩……我和夏瑾深，你和沈子趨，殷冬，齊暮游……顧卓驛。”
“恩，好，那我掛了，冷死我了，都要被風吹傻了。”
初末不禁笑了一聲，“好，拜拜。”
“拜拜。”
掛了電話後，初末就轉過頭對夏瑾深道，“今天晚上去‘晚來’，我們談一下姍子生日的事。”
夏瑾深點了點頭，收回盯著她的視線，過一會有扭頭意味深長的說，“一定去。”
顧卓驛，終於有機會可以正面跟你‘見一見’了。
‘晚來’，幾個人面面相覷的圍坐在椅子上，初末看了眼時間，皺眉道，“我們先開始吧，不要等卓驛了。”
話音剛落，葉子的手機就響了，她在眾人的矚目下接通了電話。
“啊？不來了？……恩，好吧……我會跟初末說的，好，那拜拜……”
掛掉電話，葉子擡眸偷偷看了眼初末，莫名的心虛，可她也沒做錯什麽，是顧卓驛對她說要來的，現在又告訴她他不來了，她也沒辦法啊，“卓驛哥說他有事不來了，那個，反正沒他我們也能商量啊。”
“對啊，我們幾個商量，別管顧卓驛那家夥！”沈子趨附和道。
“行行行，來吧！”殷冬見氣氛不對，跟著道，“二姍同學的18歲生日禮物，哥哥我一定要給她個超級surprise！”
“瞧你一臉猥瑣樣，想什麽呢？”齊暮游瞥了他一眼，“告訴你，別給我送她亂七八糟的東西！”
殷冬沖他翻了個白眼，嘴角意味深長的壞笑表示他對齊暮游的“護花使者”行為耳不聞。
☆、如果你們是兄妹呢？
亂七八糟的東西……
葉子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伸手拍了初末一下，嚇了初末一跳，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葉子用自以為極低的聲音在耳邊說，“要不然我們送姍子情.趣內衣怎麽樣？你送內衣內褲，我送睡裙？”
“噗！”齊暮游直接將嘴裏的飲料噴出來，不少‘黑色液體’正中坐在他對面的殷冬，殷冬楞是在座位上坐了好幾秒，才急急忙忙那餐巾紙擦拭，手上一邊擦著衣服嘴裏一邊罵罵咧咧個不停，都沒顧得調笑葉子要送的生日禮物。
初末聽了也不由咋舌，連心事都忘了想了，“你送她這個幹嘛？！”
“早用晚用都得用啊。”
初末搖了搖頭，葉子不依，笑瞇瞇道，“姍子那身材不穿可惜了！”
“那你也不知道她尺寸啊。”
“我明天去她家看看唄。”
沈子趨瞟了葉子一眼，喃喃道，“自己都沒穿過，還送別人。”
葉子臉一紅，瞪了他一眼，“我又沒到18歲！”
沈子趨挑眉，“你的意思是等你到18歲就可以了？”
“沈子趨，你……你……”
葉子“你”了半天也沒說下去，幹脆“哼”了一聲背對著他。
初末看了葉子和沈子趨一眼，順勢道，“有那麽多東西可以送，不一定要送這個啊。”
葉子撐著腦袋，倒認真思考起來，“我也只是突然聯想到，最後覺得這東西挺適合姍子的，而且成人了，那就要送點成人的東西嘛！”
初末，“……”
葉子看初末那麽糾結，剛想說“算了”，誰知初末突然來了句“隨你吧”，於是她便將那句“算了”咽了回去，默默開始尋思著選什麽樣的情.趣內衣。
殷冬擦好了衣服，把紙巾揉成團直接砸到了齊暮游臉上，齊暮游鄙夷的看了他好一會，雖沒有把紙團回扔給他，面上卻半點歉意也沒，倒寫滿了“不想跟你這種人說話”。
“你那是什麽眼神？！”殷冬不滿的問。
“看無.恥之徒的眼神！”
“說誰無.恥之徒？！”
“你啊，不然你想送給姍子什麽禮物？”
殷冬咧嘴一笑，“想套我話直接說啊，不過呢，我不告訴你！”
齊暮游冷哼了一聲，“愛說不說！”
“不說！”
“……”
“阿深，你送什麽禮物？”初末問。
“老爺子準備了一份禮物讓我送給她。”
夏瑾深爺爺準備的？
初末不禁有些好奇，“什麽啊？”
夏瑾深垂眸看著她，別有深意道，“老爺子當初是想我和她家成親家的。”
懂了，這禮物必然代表了老爺子替他們倆操的那份心，這不，借著個生日禮物，替他孫子暗送秋波，初末不由咋舌，突然就很想見見夏瑾深的爺爺，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能讓夏瑾深尊敬，又……這麽‘閑’？
初末還沒來得及說話，齊暮游先冷哼了一聲，“亂點鴛鴦，你們家老爺子太閑了吧。”
初末心裏默默點頭讚同。
夏瑾深沒有理睬齊暮游，轉頭問初末，“你不吃醋？”
“這有什麽好吃醋的，姍子中意的又不是你，而且……反正你們成不了！”
“為什麽？”
初末微揚下巴，歪著腦袋瞅著他，“我又不差，老爺子幹嘛偏偏盯著姍子？”
夏瑾深輕笑出聲，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和表情無不寵溺。
“我想問你個問題。”
“說。”
“你好像很希望我吃醋？”
“有嗎？”
“有！特別有！”
“恩……大概是你吃醋的時候比較可愛。”
“你怎麽知道，我目前為止好像沒吃過醋哦。”
夏瑾深一本正經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女生吃醋說明在意喜歡那個男生，你在意喜歡我的時候比較可愛。”
初末撇嘴，埋頭不再跟他說話。
“怎麽不問我‘你怎麽’知道？”
“幹嘛要問？”
夏瑾深狀似滿意的點點頭，“的確不用問，畢竟你目前為止都很在意我喜歡我，我是知道的。”
初末，“……”
葉子基本找好內衣款型後，就拉著初末往商場裏購物去了，找到目標內衣後，借著“來了不能白來”之言，死活要拉著初末看看其它的內衣，“看看唄，不一定要買啊。”
蛇捏三寸，雖然不知道葉子和沈子趨之間到了哪一步，但葉子在某些方面一直挺內斂的，而且還有些傳統，至少是踐行於“有些事能做不能說”，於是乎，初末故作不懷好意的打量著葉子，“是不是想買了以後穿給沈子趨看？”
果然，葉子一聽立馬臉紅了，連連否認，“什麽啊，才不是呢！”說著就拉著初末往店外走。
計謀得逞，初末舒心的笑了笑……然後，又被葉子拉去逛別的飾品店，不過，總好過逛內衣……
楚藝苒在今天第三次遇到初末的時候，初末手上拎著幾樣在剛剛和葉子商場裏的‘戰利品’，兩人應該已經分開了，此刻她一個人站在車站等車，楚藝苒在離她幾十米處站定，遠遠的仿佛看到她手裏一個白色紙袋裏冒出點另一個艷紅色的袋子。
內衣店？她們倆還去買內衣了？
楚藝苒朝初末走近了幾步，還沒到她身後，就見她突然接了個電話，楚藝苒趕快幾步走過去躲在站牌後面偷聽，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偷聽，大概是知道‘那件事’後，她對初末產生了強烈的好奇，而且她就是覺得現在不是光明正大聽的時候，於是她就在眾路人的側目下在站牌後，側著身子，探著耳朵偷聽著，可是聽了半晌也沒聽到她說一句話，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不好了，於是冒出半個腦袋去看她，即使只是看到她的側臉，她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現在臉色有多麽難看，初末皮膚白，但是絕不是現在這種驚人的煞白，楚藝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焦心的繼續聽著，片刻才聽到她顫著嗓音說了個“好”，然後便見她在路口打了輛車，楚藝苒緊跟著也打了輛車，上車後，初末那個車正好在拐彎，於是急急忙忙對著出租車司機喊到，“師傅，快快快，跟上那輛車！”
司機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楚藝苒，她幹咳了一聲，不用司機的眼神提醒，她也覺得自己像電視劇裏捉奸的女人……
初末的那輛出租車在一家咖啡店門口停下，不是初末幾個人經常去的咖啡店，楚藝苒下了車，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初末走到門口時步伐不由有些遲疑和不穩，她有些怕了，不敢面對面的見到那個人，距離那次家長會她見到自己已是幾個月的事，她為什麽現在突然打電話來找自己？而且她電話裏說有事找她，那句“有事”還說的如此隱晦，聽她那遲疑的聲音，估計是要說她和夏瑾深的事吧……她有什麽好說的呢，她會說什麽呢？
初末呼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不是嗎？事到如今，她根本逃不了不是嗎？像是為了證明這一點，或是想這一切趕快結束，於是她加快了步伐走上二樓，步子快到楚藝苒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她想甩掉自己。
然而當初末走到二樓看到窗戶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時，她的步子狠狠的止住了，那個坐在窗邊的女人，她想了十幾年的女人，她念著，思著，恨著，愛著的女人，她的媽媽，溫桐。
她正看著自己，初末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她對視，因為淚水的原因她看得到她面部的輪廓卻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突然想知道，媽媽會像自己這樣淚眼朦朧嗎？
止住眼淚，初末努力控制好情緒，提步走過去，盡可能讓自己的臉看上去自然，讓自己的步伐看上去穩健。
溫桐看著眼前眉眼清淡的女孩，從她下車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她的目光就一直緊隨著她，她的表情她的動作她的一切都被她盡收眼底，看著她，讓她熟悉到仿佛看到年輕時的自己，溫桐嘆然，即使十幾年沒見，血濃於水，不是距離和時間就能改變基因遺傳的。
“小末，過的好嗎？”
一聲自然到不能在自然的“小末”，與久遠之前的那聲聲“小末”重合，那溫淡的聲音此起彼伏，直擊初末的神經，她怎麽能如此坦然自若的喊她，怎麽能這樣安心的問她“過的好嗎”？
面對初末的沈默，溫桐釋然一笑，眼裏卻不由溢出些傷感。
“找我來有什麽事？”初末開口，聲音是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平淡。
“小末……”溫桐再次輕喚她的名字，言語裏透露著的無奈，那句“不要這樣跟我說話，我是你媽媽”的話未說出口，也知道會輕易被她反駁掉，因為她的確沒有資格對她提起她們之間的母女關系，因為她不夠資格做她的媽媽，包括接下來她要做的事說的話，也在想她自己宣告著這一點:你沒有資格做她母親。
楚藝苒帶上衣服上的帽子，躡手躡腳從離她們很遠的桌子旁繞道走到她們身後的咖啡桌上，背對著她們而坐。
如果她剛剛沒有看錯的話，坐在初末對面的人……是夏瑾深的媽媽，楚藝苒不由心慌，她和夏瑾深關系到底好到什麽地步了，她都可以私下約夏瑾深媽媽喝咖啡了，可是見剛剛她接電話時的臉色好像沒那麽簡單……難道，是阿姨不同意他們倆在一起？這麽想著，楚藝苒眼裏不由劃過一絲雀躍。
一陣詭異的沈寂後，溫桐開口了，“聽說小瑾在跟你談戀愛？”
初末看著她，眸光微閃，沒有回話。
溫桐好像笑了一下，“是小瑾跟我講的，他當時一臉篤定的說“她是絕對配的上做我們家兒媳婦的人”。”
初末眨了眨眼，這個夏瑾深，她都不知道怎麽說他了，恩，不過，他居然在自己‘母親’面前這樣說……
楚藝苒憤憤的喝了口奶茶，夏瑾深居然這麽對阿姨這麽說？！而且阿姨聲音好像也挺不出不悅，她不自覺悄悄往後瞟了一眼，收回視線的瞬間卻被一件蕾絲料子的布料吸引了，盯眼一看，是她剛剛遠遠所見一角的艷紅色內衣袋子裏的，是一個胸罩，黑色，蕾絲，暴露，性感，省布料，這是楚藝苒能想到的描述這件內衣的形容詞，楊初末居然買情.趣內衣？！楚藝苒差點被路過喉間的奶茶嗆死，她，她，她……她到底跟夏瑾深到哪一步了，連情.趣內衣都買上？！看不出來啊，這楊初末平時看著挺清清淡淡，民間號稱‘清心寡欲’，‘禁欲’女神，沒想到暗地裏卻是這樣的！這是赤果果的欺騙！欺騙！……
“我想知道你的態度，小末，他爺爺本來給他尋好了親家的，可他卻那樣肯定的跟我說那些話，小瑾這麽喜歡你，我想知道你對他的感情是怎樣的？”
敢情是為自己‘兒子’來探路子來了，怎麽？擔心自己遺傳了她的薄情，辜負了她的‘兒子’？
“我們兩情相悅。”初末說。
溫桐點了點頭，過了好一會都沒說任何話，就在初末想要結束這次的對話時，她嘴角一直沒變過的微勾的弧度突然收斂，表情添了幾分僵硬，“如果你們是兄妹呢？”
☆、等DNA鑒定報告出來就都好了
這前後沒有絲毫聯系的話一出口，初末直接傻了，有那麽幾秒，她覺得自己停止生理反應，她的四肢，大腦，心跳都停止了反應，這話不僅驚到了初末，也驚到了她們身後一直偷聽的楚藝苒，嚇得她含著嘴裏的奶茶動都不敢動一下。
“小末……”溫桐柔聲喊了一聲，看著初末的反應她不由心痛，她也不想這樣的……
意識回籠，初末拎起那些購物袋，唯一想做的就是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充滿著謊言的地方，離開這個快讓她窒息的地方，然而耳畔她聲聲“小末”擾得她不能，“不可能！”她直直的盯著溫桐，眼眶發紅，聲音狠絕，重覆著，“不可能！”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溫桐站起身來，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小末……”
手心裏傳來的溫度是初末無數個夜晚渴望過無數次的，可是此情此景她只覺得這雙手如束縛在她的脖頸，冰冷刺骨，殘忍狠絕的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她側目恨恨的盯著她，“我寧願你不來找我，我寧願不是你的女兒！”
初末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這樣對自己的母親說話，即使她最恨她的時候也沒想過，可是她現在就是說了，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都湧入了大腦，漲的她頭痛，好像只有把她當時唯一的念想說出來就能騰出些空間，果然，那句話一出口，她的世界安靜了，之前的浮躁細胞跟著停止了躁動，平靜後她也不後悔說出的那句話，因為如果她那句話傷人，那麽溫桐今天來找她說的每句話都夠她難過好幾回了。
至於她和夏瑾深到底是不是‘兄妹’，她一定會查清楚，初末不想管溫桐說他們是兄妹的目的是為了什麽，她只知道她和夏瑾深不可能是兄妹，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證明這一點！
溫桐看著她毫不留情的背影，有什麽話呼之欲出卻最終只是閉上了唇，垂眸又緩緩坐了下來，溫婉大方的女人身上第一次散發出一種摻和著挫敗的悲傷氣息。
楚藝苒在兩人都離開後才離開，回家後急急忙忙翻找遍了所有的抽屜，“怎麽沒有啊？！”她隨意坐在手邊抽屜旁的椅子上，失神的喃喃，腦子裏劃過幾個片段，“哎呀！”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忘在教室抽屜裏呢！如果有人動我抽屜了怎麽辦？……沒事沒事，他們最多疑惑我怎麽有楊初末那麽全的調查資料，即使看了資料也看不出什麽……恩，對，不過我明天還是要早點去學校，先去把資料放好，哦對，還要確認楊初末的父母到底是誰……”
楚藝苒擰眉，如果楊初末的媽媽真的是溫桐，那麽……她跟夏瑾深豈不真是兄妹了？！
第二天一早，楚藝苒早早的趕到教室，成功的成為了第一個進班級的人，卻在彎腰看抽屜的一剎那瞠目結舌，她的書都去哪了？怎麽抽屜裏一本都沒有了？！
夏瑾深進教室後沒看到初末，反而看到了平時踩點到教室的楚藝苒，她正彎腰緊皺著眉頭翻著一個同學的抽屜隨後又起身到旁邊一桌繼續翻另個同學的抽屜，“你在幹嘛？”
他突然出聲，嚇到了正在專心找檔案袋的楚藝苒，“啊？……我，我在找東西。”
“找什麽東西？”
“我抽屜裏的書都不見了，我講臺、辦公室都找了一遍都沒有，所以在同學抽屜裏找找，我沒亂動他們的東西。”
夏瑾深點了點頭，“昨天話劇社有表演，說不準借了我們的桌椅，你可以問問他們。”說完徑直走向座位。
楚藝苒皺眉，這就是坐在最後一排的壞處。
夏瑾深將書包放下後，摸了摸抽屜，驚奇的抽屜裏多了一疊東西，拿出來一看，是包著粉色書殼的一本書，他拿著書楞了幾秒，緩緩道，“這些是不是你的？”
楚藝苒扭頭就看到夏瑾深拿著自己的數學書，幾個快步奔過去奪過書後，又將其他幾本書拿出來，卻沒有看到她急切尋找的檔案袋，於是她在夏瑾深的抽屜裏又翻找了幾次，惹得他蹙眉，“不用找了，我抽屜裏的東西我最清楚，這裏沒你的東西了。”
楚藝苒蹲在地上，快要崩潰了，難道檔案袋被話劇社的人拿走了？可話劇社的人都是高二的學生跟他們又不熟，即使見到了這檔案袋裏的內容，也不會拿走啊，這對他們又沒用。她煩躁的撓了撓腦袋，一個側目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她猛地拉開椅子，將放在初末抽屜裏的檔案袋拿了出來，默默腹誹:話劇社的人真是的，放她的東西怎麽還分兩個地方放！這麽想著，突然檔案袋裏滑落幾張A4紙，楚藝苒愕然，急急忙忙往回收，卻被眼疾手快的夏瑾深撿到了一張，“這是什麽？”
楚藝苒低頭，不敢看他，這才註意到檔案袋的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估計話劇社的人是看到裏面的資料以為是楊初末的東西，就放到了她的抽屜裏。
“你去調查她幹嘛？！”他的聲音有些慍怒了，她不自覺擡眸掃了他一眼，他眼神裏包含了太多的內容，其中還有一絲讓她以為看錯眼的驚慌……
“說話！”
楚藝苒咬唇，半天才吐出三個字，“我好奇。”
夏瑾深好像聽到了笑話一般，“你好奇她就去調查她？楚藝苒，說實話，你到底為什麽調查她？”
她被逼急了，脫口而出，“那你還調查她呢！”
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他背對著陽光，初升的光的餘暉在他的側臉留下斑駁陰影，她看不清他的臉色，卻感受到他的僵硬，好一會，他才開口，那些話像從他的牙縫裏硬生生擠出來的，“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楚藝苒被這樣的他有些嚇到了，而且她也沒打算說謊，“我，我那天剛好去‘晚來’，正好聽到你和殷冬的那番對話，就感覺好奇，所以就去找人幫忙調查了一份她的資料。”
“那你在這份資料上看出了什麽？”
他語氣突然輕了下來，卻莫名的讓她戰栗，她從小膽子就不大，昨天偷聽初末和夏瑾深的媽媽談話都緊張個半死，哦，不對，她現在都不知道該叫溫桐為誰的媽媽了，想到這裏楚藝苒不由自主低下頭，小心翼翼的看著手上的紙，嘴上還回答著他的問題，“看出了，你和她是一個小學的。”
“然後呢？”
“她小學成績不怎麽樣，初中突然非常好，她初中和顧卓驛關系非常好……”
夏瑾深斂眉，“你認識顧卓驛？”
“不認識，我，調查過……”
她當時全心全意的將楊初末不會跟夏瑾深在一起的希望寄托在這個人身上，只希望他能插足她和夏瑾深的關系，好好管住楊初末，讓她不要跟夏瑾深在一起，當然要好好查查他的資料了。
夏瑾深語結，不想針對她喜歡查別人資料的‘癖好’上多說什麽，“那你剛剛在往紙上看什麽？”
“啊？”楚藝苒一楞，條件反射選擇隱瞞，“沒看什麽啊？”
夏瑾深瞇眸，有些不耐煩，再拖一會初末可能就來了，他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於是伸手把她手裏的紙拿了過來，楚藝苒找的資料甚至沒有夏瑾深全，所以即使夏瑾深看了也看不出什麽，因為他從來就沒往她父母那邊想過，他也沒想過她父母有什麽問題，但楚藝苒不一樣，就像做賊心虛一樣，跳起來把紙奪了過來，然後當寶一樣的藏進了衣服裏，她剛剛壓根就沒看到初末的父母是誰，所以現在還不能確定溫桐到底是不是楊初末的媽媽，她不能就這樣貿貿然然的告訴他，他知道了一定很難過，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會把一定的怨氣歸結於自己，那她之後……想再跟他在一起就難了……
夏瑾深無語的看著她，剛剛那些資料他掃了一眼，都是自己看過的，也沒什麽好看的，初末正好走進教室，他也不多做糾纏，只是壓低聲音對她冷聲警告道，“離小末遠一點！”
初末低著頭走到座位，放下書包後就拿出書埋頭苦讀，夏瑾深有些納悶，她從進教室就沒看過自己一眼，條件反射的看了後排的楚藝苒，楚藝苒立馬無辜的擺擺手，跟她有什麽關系？！
“怎麽了？”他撩開遮住她側臉的頭發，輕問。
初末搖頭，“沒事。”
他怎麽可能信，她即使面無表情，卻臉色蒼白，眉目間添了分憔悴，“不舒服？是不是昨天晚上來找我受涼了？”
說到這裏他也覺得奇怪，她昨天晚上突然跑過來找他，還說想他了，還問他要了根頭發，說什麽睹物思人，雖然她有些莫名其妙的，但他卻很開心，她第一次對他說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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