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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學期結束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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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懷裏,“小末,我希望你為我而改變。”

初末轉了轉眼珠子,想著要怎麽回答他,才能讓他知道自己知道了。

環住她的雙手用力,初末更貼近他一步,近到她可以清楚聽到他的心跳聲,近到她的鼻尖都是他氣息。

“小末,我希望你能為我而改變……”

初末眨了眨眼,怎麽聽著句話好像有點……變味了,“改變,改變什麽?”

☆、他把他的女孩惹哭了

“改變成你的樣子。”

“什麽啊。”

她皺眉,什麽改變成你的樣子?

“改變成你本來的樣子,改變成最真實的你的樣子。”

初末微楞,“……”

“楊初末,不要再偽裝了,你被我看破了。”

初末身子一僵,莫名的覺著呼吸困難,伸手推開他,呼吸不由輕顫,心跳也跟著微微混亂,她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

“你討厭我嗎?”他問。

“我為什麽要討厭你啊?”她不答反問。

“你討厭我嗎?”他提高聲音,蹙眉再次重覆,“我要你準確的回答。”

初末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而嚇了一跳,莫名其妙……皺眉,語氣不善道,“不討厭!”

“你喜歡我嗎?”

“……喜歡。”

“你想依賴我嗎?”

“想……又怎麽樣,不想又怎麽樣?”

夏瑾深冷笑了一聲,轉頭死死的盯著她,“我們算是在談戀愛嗎?”

初末聳肩,“是啊……”

“那女朋友不依賴男朋友算怎麽回事?”

她皺眉,“誰說女朋友一定要依賴男朋友了。”

“那你至於分的那麽清嗎?”

“我分的怎麽清了?”

“你分的清不清楚你自己知道!”

“夏瑾深,你是想跟我吵架嗎?!”

“楊初末,你還想逃避嗎?!”

初末冷著臉,盯著他,不說話,他也同樣盯著她,目光交接,兩人都不說話。

“為什麽?”最後,還是他先開口了。

初末動了動唇,喃喃道,“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我也想知道……”不知道是什麽戳到了她哪個點,她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擡頭盯著他,“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我對你的態度一直反覆無常,為什麽想依賴你卻不願意讓自己依賴你,為什麽覺得你很優秀卻不讓自己承認你很優秀,為什麽明明想全心全意的靠近你,卻怕這怕那!”

夏瑾深坐在那,怔怔的看著第一次在他面前歇斯底裏的初末,看著她漲紅的臉和泛紅的眼眶,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想抽自己,他把他的女孩惹哭了,他讓她傷心了,他讓她難過了……

“我也想知道,誰來告訴我這是為什麽?!誰來告訴我!誰來告訴我啊……”質問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沒有,初末揚起頭,想制止住眼淚的流出,可是眼淚還是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一發不可收拾,初末莫名的就笑了,誰說45度仰望天空,眼淚就不會留下來的,她不還是哭的不像樣子嘛,還是說,因為這裏沒有天空呢,屬於他們的天空在哪呢?

夏瑾深動了動有些幹澀的嘴唇,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連擡手抱住她的力氣都消失殆盡。

沈靜到不能的包廂裏,除了躺在沙發上時而動來動去的喝的酩酊大醉的人發出的聲響外,仿佛沒有別的人氣了,良久,躺在沙發上的‘醉人’醒了,睡眼惺忪的模樣,揉了揉雙眼,看著她對面如僵硬在那的兩人,緩緩開口道,“幹嘛呢,玩木頭人啊……”

“……”

“……”

葉子撇了撇嘴,伸手又拿了一瓶酒,喝了沒幾口,突然站起來,“等等啊……我去上個廁所。”說著就抱著個酒瓶,跌跌撞撞的去了。

兩人又一動不動的僵持著坐了一會,初末做了個深呼吸,揉了揉有些發澀的雙眼,幹澀的輕笑了一聲,“我去找葉子。”

“好。”簡單的一個字,從他的嘴裏發出來似乎極為困難,只因那嘶啞到極致的聲音。

夏瑾深一動不動的坐在只有他一人的包廂裏,腦子裏不斷閃過她說的話。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我對你的態度一直反覆無常!”

“為什麽想依賴你卻不願意讓自己依賴你,為什麽明明想全心全意的靠近你,卻怕這怕那!”

明明想依賴他卻不願意讓自己依賴他……明明想全心全意的靠近他,卻怕這怕那?夏瑾深皺眉,為什麽?她在怕什麽,在擔心什麽……

口袋裏傳來震動聲,夏瑾深掏出手機隨手按了接聽,“餵。”

“阿深,是我,葉子不見了!”電話裏傳來初末急切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夏瑾深站起來,徑直走到門口,突然又折了回去,拿起沙發上的披肩,提步離開。

“我在洗手間門口。”

“好,我現在過來。”他說完掛了電話,看到對面包廂緊閉的門,沈思了幾秒,最後推門進入,目光直接落到仍然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沈子趨,微微皺眉,對坐在一旁玩手機的沈之道,“給他灌點醒酒藥,等他醒了後讓他打電話給我。”

沈之甩了甩手機,歪腦側目看了眼沈子趨,隨意點了點頭。

夏瑾深皺眉,再次叮囑了一遍,“我說認真的,這件是很重要,小心最後沈子趨跟你沒完。”

沈之嗤笑了一聲,“又給他女人有關?”

見夏瑾深沒說話,他聳了聳肩,看來自己猜對了,輕挑眉梢,嘴角掛著似嘲弄,“為了個女人真是瘋了。”

夏瑾深沒理睬他只是轉身走出了包廂,往洗手間走去,遠遠的就見初末著急的四處晃來晃去的身影。

初末見他來了,幾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他將手裏的披肩披到她身上,反手握住她,兩人同步往外走,“我剛剛來洗手間,喊了幾聲發現沒人回話,以為她酒還沒醒,但是等了一會發現裏面是真沒人,打電話也不接,打她家裏的電話伯母說她沒回家,打姍子電話打不通,你說她會去哪呢?”

“先別急,我們先沿路找找。”

初末點了點頭,“對了!你有沒有通知沈子趨?”

“他醉了在睡覺。”

“這個時候還睡什麽覺啊……”她撇了撇嘴,覺得這麽說不大好,“唉,真是的,兩個人都不讓人省心。”

夏瑾深握住她的手,安撫性的揉了兩下,“行了,我們先找人吧,你也別急。”

“你不知道,葉子看著跟毫無戰鬥力的小孩子一樣的,但性子剛烈的很,真急了我真怕她做出什麽沖動的舉動。”

夏瑾深聳肩,不以為然,“能讓她做出沖動的對象還在裏面睡覺呢。”

初末搖頭,“不是……葉子一直很勇敢的,她跟沈子趨之前就有過問題了,但是這是她第一次選擇逃避,我怕她會做的太徹底……”

夏瑾深眸光微閃,偏頭看了眼初末,腳步不由加快,葉一子要是一走了之了,沈子趨那家夥不知道該消沈成什麽樣。

兩人沿路找了三十多分鐘,無果。

夏瑾深掏出手機,蹙眉厲聲道,“想辦法把沈子趨給我弄醒。”

“要是弄不醒你打算怎麽辦呢?”沈子趨拿過沈之的手機,調笑道。

“潑醒你。”

沈子趨故作難過的腔調,“這麽無情?”

“話那麽多,酒醒了沒?”

“清爽的不能再能了!”

夏瑾深聽到電話裏仍帶醉意的聲音,閉了閉眼,不打算跟他多聊什麽,淡聲道,“葉子丟了。”

“……”

沈子趨眉心一跳,條件反射蹭的站了起來,卻又突然止住脫口而出的話和出門的動作。

“是真的,我們找了半個多小時了。”

電話裏再度傳來夏瑾深涼淡又充滿嚴肅的聲音,沈子趨聞聲快步走向門口,順便踢了腳躺在沙發上因被搶了手機而滿臉不爽的沈之,示意他叫兄弟去找人,沈之皺眉,“事真多。”

沈子趨又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動作快點,隨後轉身離開,對著電話怒聲道,“你半個小時前怎麽不說?!”

夏瑾深挑眉,望著馬路邊東張西望的初末,淡聲道,“半個小時前你還在呼呼大睡,醉的不省人事。”

“那你應該想辦法弄醒我!”

夏瑾深嗤笑,“怎麽弄,潑醒你?”

“也行!”

“……”這會兒不嫌他無情了。

“怎麽樣了?”初末跑到夏瑾深身邊,“他沒醒就把他潑醒!”

電話裏悠悠飄來沈子趨幽怨的聲音,“居然都想這樣對我,無情!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初末,“……”

夏瑾深,“……”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耳熟呢?

一堆人又找了葉子一個多小時,還是無果,沈子趨徹底急紅了眼,蹲在路邊,憤恨的抓了抓頭發,“能去哪呢,家沒回,公園也沒人,最喜歡的天臺也不在,葉一子,等我找到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夏瑾深嘆了口氣,蹲在他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子趨,還有沒有哪裏是你們以前去過的?”

他搖頭,“沒有了,都找過了。”他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一邊的秋千上,低聲道,“這個天臺是她最喜歡的地方,想畫畫的時候她會來,不開心的時候她會來,很開心的時候她也會來,可是現在這兒她都不來了……你說她會去哪?”

初末走過來,剛好聽到他這一番話,想說出來的質問的話,卡在喉間說不出口,最後嘆了口氣,“先去吃點東西吧,晚飯還沒吃吧,又喝了那麽多酒,還找了那麽久人,等會你胃病犯了,難過的,著急著給你熬湯的還是葉子。”

看著沈子趨不自覺握緊拳頭,努力止住不自覺發顫的指尖,初末撇了撇嘴,好吧,她承認,說出那番話有一半多是為了讓他難過,誰讓他讓葉子難過,還害的葉子現在鬧失蹤呢。

☆、她喜歡他叫她女孩

“走了。”沈之擡腿踢了一腳趴在圍欄上發呆的齊暮游。

齊暮游立馬站直了身子,彎腰拍了拍褲子,“臭小子,別亂踢,這褲子新買的!”

沈之瞟了眼,淡淡道,“反正也不是你買的。”

“就是因為不是我買的,我才珍惜呢!”

沈之輕笑了一聲,帶著嘲意,“是珍惜送你的人吧。”

齊暮游癟了癟嘴,隨後瞪了沈之一眼,不滿道,“別跟你哥學,一天到晚就知道用腳踢人,你們還有手呢!”

“用手臟。”

“用手臟用腳就不臟了……不是,臭小子,你這話什麽意思,你嫌我臟?!”

“你不是也嫌我的鞋臟嗎?”

“……”這是一個邏輯嗎?

“還有,別老臭小子臭小子的叫我。”

齊暮游哼笑了一聲,“要上高中了就是不一樣了哈,臭小子,哥哥我都要高三畢業了,你永遠比我小三歲!”

沈之冷颼颼的瞥了他一眼,薄唇輕啟,“幼稚。”

“……”

幾人來到天臺建築附近的小吃街,沈子趨指了指路邊一家店,道,“吃這家。”

初末看了一眼,點點頭,走進店鋪後,發現店內擺設莫名的熟悉,腦子裏閃過幾張圖片,她歪腦,在腦中搜索圖片來源,最終定格在葉子發的朋友圈,“你和葉子經常來這?”

沈子趨腳步微微一頓,輕“恩”了一聲。

幾人習慣性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夏瑾深把菜單移到初末面前,初末伸手推開,單手托腮,瞟了眼對面的沈子趨,緩緩道,“既然常來,你就為我們推薦吧。”

夏瑾深微微蹙眉,目光快速劃過初末和沈子趨,沒說什麽話,動作上卻已作出態度:將菜單收起,放到一邊。

沈子趨擡頭的看了初末一會,眸色幽深,突然唇角一勾,意味不明的輕笑出聲,然後快速報出幾道菜名,“糖醋排骨,糖醋藕片,冬瓜排骨湯,家常豆腐,山藥西芹,玉米烙,皮蛋豆腐。”

初末垂眸,似有若無的點點頭,恩……這些都是葉子最喜歡的菜。

等菜上來的過程中,幾人都很一致的保持沈默不說話,初末撐著腦袋望著窗外,思緒漫游,說真的,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們三個人之間先談戀愛的會是葉子,那個在她們印象中不喜歡男生的葉子,純粹直白的葉子,固執的不喜歡別人過多照顧自己卻自己又照顧不好自己的葉子,這樣的葉子有一天會喜歡上一個男生,會希望被保護,會貼心的黏著一個人,會渴望得到鐘一浪漫的戀愛,還會談一場如此拖拉糾結的戀愛……初末一直認為最能改變人,使每一個人不同的就是‘經歷’,但是如果沒有遇到的人,哪來的經歷,於葉子來說改變她最多的是人――是沈子趨這個人,而於初末和姍子來說,能改變他們的那個人,不言而喻,又或許她們不是因為他們而改變,或許那些改變只是因為她們的性格問題,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是那根導火線……

突然從遠方傳來一道聲音喚醒了初末的意識。

“玉米烙,要趁熱吃。”

初末側目發現夏瑾深正盯著自己。

“喜歡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女孩,快點吃吧。”他開口道,用下巴指了指她面前的碟子。

初末恍然回神,捋了捋耳邊的細發,急忙將玉米烙往嘴裏塞,心裏泛起一絲甜意,她喜歡他叫她‘女孩’。

“別急,沒人跟你搶。”他又道。

於是初末又放慢了速度,一點一點細嚼慢咽的吃。

夏瑾深臉色倏然一沈,眸色中徒然多了絲涼意。

“嘖嘖,沒想到初末你這麽,這麽……乖……恩……”齊暮游沒再說下去,只是故意哼哼唧唧了幾聲。

夏瑾深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隨即目光又落到初末身上,他很清楚,以楊初末清傲的心性,怎麽可能會如此乖和聽話,她從來就沒把最真實的自己交給他,她……是在怕他吧……

初末擡頭白了齊暮游一眼,她只是心虛……不過,是在心虛她剛剛想的內容嗎?可是那又有什麽好心虛的呢?她想的不對嗎?

“葉子!”沈子趨突然喊了一聲,隨後推開椅子將往外跑。

其餘幾人聞聲看出去,就見到在馬路對面踱步游走的葉子,紛紛跑了出去。

“啊!”葉子驚叫了一聲,驚恐的看著突然抱住他的人,在感受到是她熟悉的那個懷抱後,她才慢慢平靜下來,不滿道,“你嚇死我了,放開我。”

沈子趨像沒聽到一樣,只是緊緊抱著她,過了好一會,才聽到他沈悶的聲音,“你才嚇死我了……”

葉子身子一僵,緩緩擡起手,停頓了好一會才將手放到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我還以為你丟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就是小孩子,小孩子才會做這種離家出走的事。”

“……”葉子垂眸,那大孩子就叫“追尋另一片天空”吧。

初末三人止步於他們身邊幾米處,靜靜的看著他們。

初末望著沈子趨瞬間松了口氣的臉,想到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葉子好看,恩……原來就是這麽‘好看’的啊。

幾人重新回到飯館,又添了份餐具,葉子坐下看著桌子上擺放的菜,擡頭眸光閃爍的看了眼沈子趨,伸手夾了塊糖醋藕片,熟悉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葉子眼眶不自覺發痛,鼻子泛酸,眼淚毫無預兆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沈子趨見狀立馬慌了,放下手裏的筷子,急急忙忙抽出幾張餐巾紙,小心翼翼的擦拭葉子臉上的淚水,然而葉子卻捂著臉不讓他碰。

“聽話,乖啊……”沈子趨柔聲哄著葉子,試圖讓她放下捂著臉的手。

葉子別過頭,帶著濃重的鼻音喃喃道,“別碰我。”

“再哭就不可愛了。”

“不可愛就不可愛!”

“再哭菜就涼了。”

“……涼了就涼了,減肥!”

沈子趨表情瞬間就沈了幾分,“看看你多瘦,還減肥!”

“……”

“吃飯!”

葉子揉了揉眼,依然扭著腦袋,反對著沈子趨。

沈子趨夾起一塊玉米烙遞到葉子嘴邊,輕戳了幾下她的紅唇,誘哄著她,“乖啊,吃一口。”

葉子用餘光偷偷瞄了他一眼,最後輕輕將嘴張開一個縫隙,沈子趨乘機將玉米烙塞到她嘴裏。

葉子皺眉,一邊嚼著嘴裏的食物一邊說,“戳到我了。”

“痛不痛。”

“恩……還行。”

幾人默默的看著他們……秀恩愛,瞬間覺得自己坐那是多餘的。

初末低下頭吃了口菜,嘆口氣,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吃口菜,又嘆口氣,搖了搖頭。

“怎麽了?”

“啊?”初末歪頭疑惑的看著夏瑾深。

“幹嘛一直搖頭?”

初末放下筷子,趴到夏瑾深耳邊細聲道,“我覺得葉子都被沈子趨慣壞了,以前她很獨立的,雖然笨手笨腳的。”

他挑眉,“男人寵女人還不好?”

“好啊,可我覺得這麽寵就不大好了,而且如果她不是葉子的話,我一定會覺得她矯情。”

“初末我聽到你說的話了!”葉子皺眉氣呼呼的盯著初末道。

初末幹笑了兩聲,“那個,我……恩……你這麽可愛……呃,我吃飯。”

葉子撇撇嘴,“說謊都不會,還說我笨。”

初末,“……”

“喝湯嗎?”沈子趨說著已經開始盛湯,葉子滿意的點點頭。

沈之突然皺眉將椅子拉遠了一點,齊暮游跟著把椅子拉到他身邊,對著他小聲道,“你也受不了他們是吧,太膩歪了!”

沈之瞟了他一眼,滿臉嫌棄,“我是嫌棄你不停的換坐姿,還總是踢到我。”

“心情不爽,怎麽坐怎麽不舒服,”齊暮游義正言辭的說。

沈之擡頭看了眼對面不停往葉子嘴裏塞東西的人,“你要是羨慕,自己隨便找一個去。”說著下巴還往鄰座點了點,齊暮游跟著看過去,目光觸及到旁邊那位獨自狂吃著一桌子菜的姑娘後,臉瞬間就拉下來了,頭冒黑線,“雖然我喜歡豐滿的,但是,也不至於這麽……豐滿吧。”

沈之冷哼了一聲,促狹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幾番,神色裏寫滿了:有這個對你來說就不錯了。

齊暮游,“……”

要不是他比自己小三歲,他不好做以大欺小的事,他早就不知道怎麽教訓他了!

“你打不過我的。”沈之繼續低頭玩著手機目光毫無轉移,淡淡道。

齊暮游換坐姿的動作一頓,瞪眼看了眼坐在一旁清閑的沈之,咬牙,好,老子……不跟你計較。緊皺著眉頭,他用力的換了個坐姿,只聽齊暮游“啊”的一聲痛呼並伴隨著“砰”的一聲響,眾人皆楞,齊暮游忍著腿痛,強迫自己收住忍不住喊出來的沖動,直勾勾的盯著掉落在夏瑾深某一處的碗,心裏默默祈禱:碗裏千萬不要有湯汁,千萬不要有湯汁,千萬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嘶……腿好痛啊,該死的桌子!

眾人呆呆的坐在原地,連鄰座的‘豐滿’姑娘也聞聲扭過頭定定定定的看著這一幕,氣氛瞬時凍結了。

☆、婚後的‘和諧生活’

初末倒吸了一口氣,瞪大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夏瑾深的那處,視線輕擡,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只見他保持著原本的坐姿,一瞬不瞬的盯著齊暮游,臉色很難看!初末微微扭頭看了眼齊暮游,狠狠的眨了幾下眼,示意他快點過來作處理工作,然而齊暮游正處於神志混亂和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完全沒註意到初末給他使眼色。

初末無語,默默再次看了眼夏瑾深的某處,精神一振,算了,還是她自己來吧,不然那個……後果很嚴重。

於是乎,初末伸出了她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將那白瓷碗拿開,目光觸及到空蕩蕩的碗後,狠狠松了一口氣,還好裏面沒什麽燙的食物……

夏瑾深終於有了些反應,偏頭看著初末,神情淡淡的,卻莫名讓初末看得渾身一陣涼意,她眨了眨眼,覺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於是,立馬迅速的拉起夏瑾深,“吃好了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著就拿起包,沖其他幾個人擺擺手,“我們走了,拜拜。”

突然,夏瑾深脫開她的手,她一怔,轉過身就見夏瑾深拿起白瓷碗,並擡起那只手,初末眼疾手快的奪過那個白瓷碗,搖搖夏瑾深的胳膊,撒嬌的口氣,“算了,不是沒事嘛,還是說,你不想跟我出去玩?恩?是不是啊?”

齊暮游感激般沖初末眨了眨眼。

夏瑾深垂眸,望進初末的眼眸中,目光深沈,突然側目,看向齊暮游,眼神一凜,“你該慶幸,不然我就把你廢了做成一道菜放進這個碗裏!”

齊暮游一顫,瞬間臉色就難看了,看著兩人走出門外的身影,故意抹了抹眼,吸了吸鼻子,“太傷我心了,夏瑾深這小子居然要這麽對我,太難過了……”

“活該。”沈之淡淡道。

“這只是個意外。”齊暮游委屈狀的說,“再說,他如果真的不行了,那我就勉強收了他吧,畢竟長的還不賴。”

沈子趨和葉子一致投向他嫌棄的表情,兩人跟著就往外走。

沈之看了他一會,扯了扯嘴角,“嘖嘖,看來你還真需要找個女人了。”

“老子不需要!”齊暮游吼道,換了個姿勢直直的倚靠在位子上,看著幾人紛紛離去,他蹬了一腳桌子,“靠,全走了!”

視線輕移,他瞳孔徒然急縮,猛地往後一退,直直的盯著桌子上那碗他剛盛好沒多久的湯,從他褲襠前方幾厘米處直直的落到了地上,“啪嗒”一聲瓷具破碎的聲音,清脆入耳,牽扯著齊暮游的心,狠狠的一抽,他反應了好一會,動了動嘴唇,緩緩吐出一個字,“靠……”

“天吶,你沒事吧。”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喚醒了齊暮游的註意力,他擡頭,就見鄰座的“豐滿女生”站在他身邊,餅狀的臉寫滿了關心。

齊暮游不免一陣寒顫,可惜這甜甜的聲音了,他勉強勾了勾唇,搖搖頭,“謝謝啊,我沒事。”

“要餐巾紙嗎?”

他擺了擺手,已經沒了耐心,但語氣還算可以,“沒事,不用了。”

“我給你一張吧。”說著她艱難的從繃緊褲子口袋裏掏著。

“說了不用了!”齊暮游皺眉,語氣不善,潛意識裏把她歸結為一個又想追他的“顏控”女,而且還是個不自量力的顏控女。

女生楞了楞,收回手裏剛掏出來的餐巾紙,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嘟囔著,“不好意思。”。

齊暮游眉心緊皺,站起身來,比女生高了一個頭,垂眸看了眼她肥壯的身體,他冷聲道,“讓一下。”

女生垂眸,笨重的將自己往旁邊挪。

齊暮游轉身就往外走,突然被服務員攔住,“不好意思先生,您還沒付錢。”

齊暮游掏了掏口袋,發現錢包沒帶,“靠!”

“那個……”

“幹嘛?!”齊暮游扭頭,語氣帶著不耐煩,他現在心情十分不好,這個女人就算饑渴的想勾搭男生,也要懂得分寸,智商呢?!

女生被他臭極的臉色嚇了一跳,小聲喃喃道,“我是想說我有錢,可以先幫你付。”

齊暮游嗤笑了一聲,還是挺有情商的,知道這個時候幫他付錢,他還真是小看了她了,他歪腦,好笑的模樣,“你憑什麽幫我付錢。”

女生蠕動了幾下嘴唇,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他嘴角一勾,帶著嘲意,“那就幫我付錢吧。”

“啊?”女生擡頭,疑惑的看著他。

“要電話號碼嗎?”

“不用……”

女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你替我付錢不就是為了要我的電話號碼嗎?”他伸手拿過服務員手裏筆,把菜單撕下一角,快速的寫下一串數字,挑眉遞給女生。

女生看著那張紙,遲遲沒有伸手,“你誤會我了,我不是想要你的電話。”

齊暮游皺眉,滿臉無語,壓根不想聽她解釋,直接把紙條塞到她手裏,“那我總要還你錢吧。”

女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臉上的肉被撐開,將紙條折好轉身塞到包裏,塞好後才發現身後除了服務員一人外,沒有其他人了,她探頭望向窗外,看到愈行愈遠的清瘦身影,她縮回腦袋,沖服務員笑了笑,從錢包拿出一張卡遞給服務員。

深色靜謐,風刮過的聲音此刻都如此清晰,初末擡頭望著天上伶仃可數得星星,努力忽視身旁人旁人灼熱的視線。

“今天那麽緊張我?”夏瑾深說著,眼裏閃過一絲促狹。

初末本來還想否認,但接觸到他的眼神後瞬間覺得此時不宜多言。

夏瑾深聳聳肩,意味深長道,“恩……沒想到你還挺註重婚後的和諧生活的。”

初末瞇眼,這話怎麽聽著那麽讓人不舒服呢?

她沈著了一會,“這是尊嚴問題,即使是其他男生我也應該及時給予幫助。”

夏瑾深臉瞬間就黑了,質問道,“你要給予什麽幫助?”雙眼微瞇,泛著危險的光澤,“就像你幫我的那樣?!”

初末對他警告的眼神視而不見,手扶著下巴,認真思考的模樣,“恩……”

“楊初末,你說話前最好考慮好後果。”

“幹嘛,威脅我?”

“這是‘善意的’提醒!”

還善意呢,她怎麽沒感覺到,她扯了扯嘴角,欣然道,“我會拿著別的男生的手把碗拿下來。”

“恩?”

“我會讓別人把碗拿走!”

“如果沒有人願意拿呢?”

“……”初末無語,盯著夏瑾深,“夏瑾深,你想幹嘛?”

他聳肩,“聊天……”

“……”

“不是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嗎?”他雙手插著口袋,歪頭側目看著初末,因為他比初末高了半個多頭,所以這個姿態莫名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初末撇嘴,個子高了不起啊,腦子裏劃過一個念頭,目光掠過手表,她眨了眨眼,漫不經心道,“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夏瑾深挑眉,希望她不是玩他,如果真的是有個地方帶他去看,他倒想看看她想帶他去哪。

然而等到夏瑾深到了初末所說的目的地後瞬間覺得自己多想了,她怎麽可能這個時間點還帶他出去,他不要睡覺她還要睡覺。

初末笑了笑,拍了拍夏瑾深的肩膀,“男朋友送女朋友回家天經地義的吧。”

夏瑾深,“……”

初末看著他吃癟的臉,不由笑出聲來,突然笑聲戛然而止,她楞楞的看著夏瑾深,只見他勾勾唇角,帶著絲邪氣,“男朋友親女朋友天經地義。”

初末走近他,微微墊腳,臉龐湊近,幹凈的眼眸帶著純粹的光澤,她紅唇微彎,略略貼近他,突然那紅唇輕啟,夾雜著戲弄的聲音飄來,“你以為,我會幼稚到回親你?”

話落她轉身大步走回家,夏瑾深盯著她挺直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這麽清高傲氣的楊初末,怎麽可能會乖乖的聽他的話,這樣,才是真正的楊初末。

陽臺上閃過一個身影,快速的令人看不清。

初末走進房間,打開燈,驚嚇的輕呼了一聲,看著樓梯上的楊祈淵,拍了拍胸口,“嚇我一跳,爸爸,您今天怎麽回來了。”

楊祈淵沒說話。

初末臉色僵了幾分,不僅僅是因為剛剛受到的驚嚇還因為爸爸難看的臉色,“爸爸,您怎麽還沒睡啊。”

“見你這麽晚沒回家,很擔心。”楊祈淵說,他本來是不打算回來的,但之後公司有份重要合同估計要占用他幾個月的時間,所以他今天才回來看看,發現她不在家,尋思著她和夏姍她們是有什麽事,也沒在意,畢竟他的女兒一直很讓人放心。想到幾個月後她就要過生日了,他怕沒時間給她過,就準備了生日禮物藏在她的房間裏,準備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卻在抽屜裏發現了幾張她和夏侯家那小子的合照,舉止親昵,那次參加家長會的時候他跟小桐就發現了他們倆有些不大對勁,但都沒有戳破,也不敢繼續亂想,但剛剛在陽臺上看到的那一幕是徹底證實了他跟小桐的想法。

楊祈淵搖了搖頭,張了好幾次嘴都不知道說什麽,最後搖了搖頭,深深的嘆了口氣,“快點休息吧。”

初末點了點頭,乖巧道,“知道了,爸爸。”

盯著爸爸的背影,初末心裏不禁疑惑著,爸爸是怎麽了?

☆、我們以前見過嗎?

體育課,操場上。

初末拿著一瓶水站在跑圈外圍,今天男生1200跑步考試,夏瑾深讓她到時候給他送水,可她看他跑步那悠哉的模樣,怎麽都不像是需要喝水的人。

“最後一圈全部給我沖刺!”體育老師吼道,跟著又狠狠吹了幾下口哨。

“加油!”夏瑾深第一個跑過她身邊的時候她喊道,不過不知道他聽沒聽見,因為除了她以外她身邊還站著許多女生,每每他經過都要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初末瞟了一眼體育老師,見他看到夏瑾深後滿意的點點頭,心裏莫名一陣自豪。

“趙源給我快點,沖刺!”體育老師大聲喊道,指著原本緊跟在夏瑾深身後的一個男生,現在他正被人一個一個超過。

“500米一圈,沖毛線刺,想累死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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