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學期結束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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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朋友只是泛泛之交,只有表面的交好,比如他對不認識女生雖然紳士,但坦白說就是高冷,不過初末對此表示懷疑,當初夏瑾深跟她相處的時候她沒見他多高冷,只看到了他的腹黑!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夏瑾深是第一次談戀愛,對此初末表示十分十分的驚訝,以至於夏瑾深看到她過於誇張的反應時,十分冰冷的掃了她一眼,然後高冷的走開了。畢竟他女人緣那麽好,而且朋友那麽多那麽廣,誰知道他有沒有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過。話說回來,她也是初戀,初戀跟初戀,兩個人剛剛好平等了,很公平……

不過對於那些不認識不太熟的就在背後小聲議論,但是初末他們不在意,因為別人的說的話就是別人的話,跟他們無關,況且那些人也沒有在他們面前議論些什麽不該的至少沒有什麽風言風語,影響到他們,所以他們就像以前一樣,不高調,但好像也不低調……

“初末。”葉子撅著紅嘴,雙手撐著下巴,時不時用指頭無節奏的輕點臉頰,看起來格外俏皮可人,不過……除了她滿目不滿的大眼睛外。

“怎麽了?愁眉苦臉的,最近你不開心的次數好像挺頻繁的。”初末偏頭,輕問道。

葉子一聽這麽問,瞬間來勁了,不滿道,“要不是夏瑾深今天有事,你肯定又跟他一起走,哪裏輪得到我,我們都好久沒有一起回家,一起出去玩了。”

初末挑眉,“怎麽?現在才發現你以前‘重色輕友’的行為有多麽不良了吧。”

葉子扭頭,‘哼’了一聲,“我的情形沒你那麽惡劣,我和子趨才沒有像你們那樣呢,你們上課的時候是同桌粘在一起,放學了還在一起,我跟子趨在一起的時候至少還空出時間跟你們玩呢!”

初末撇嘴,絲毫不在意她的話,一副要把恩愛秀到底的架勢。

“不是我說,你們這樣久了不會膩嗎?”

“膩什麽?”

“談久了不就沒有新鮮感,然後就談夠了,就膩了對方了……”

初末瞇眼,打量著葉子,“我怎麽覺得,你有種悲傷的氣息。”

“哪有。”

“那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不就是關心你跟夏瑾深的情況嘛。”

初末擺了擺手,“那就不用了,我們還不用你操心。”

葉子也沒吭聲,繼續和她並肩往前走,天空還算晴朗,雲朵如絮,路邊的樹上枝丫冒綠,整個氣息都是進入春天的狀態,天還未暗,街邊小店卻已亮起霓虹,似攀比般,一個比一個刺眼,與清新淡雅的自然風光顯得格格不入。

“初末。”

“怎麽了?”

“你說……沈子趨喜不喜歡我?”

初末眨眨眼,倏然一笑,“喜歡啊,我覺得他對你可是真愛啊。”

葉子輕咬下唇,又問,“你說,他會不會膩了我?”

“膩?怎麽會,他對你那麽好,怎麽會膩了你。”

葉子低頭不語。

初末沈吟了會,又道,“不過你不可以太任性,這麽寵你的男人你可要好好把握。”

“如果我把握不了呢?”

初末扭頭,盯著她緊繃的側顏,微微皺眉,“葉子,怎麽了?你今天怎麽總說出這些話?”

“沒什麽。”

“是不是你跟沈子趨鬧別扭了?”

“不是……可能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太任性了。”

初末皺眉,越聽越覺得她跟沈子趨之間不對勁,可還沒等她細問怎麽了,她就忙著扯開話題。

“初末,姍子到底去哪了,今天又遲到又早退的。”

“今天中午去學生會的時候,我聽到她打電話,裏面提到了齊珩鑌,還有晚會什麽的,估計跟那個有關系。”

葉子皺眉,不解道,“那她為什麽瞞著我們?”

初末沈思,搖搖頭,“不知道……”

“初末,你說姍子喜歡了珩鑌哥那麽多年,無怨無悔,她就不怕最後什麽結果,什麽回報都沒有嗎?”

初末咬唇,略略苦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感情這種東西其實我不太懂。”

“好吧……不過,姍子都不會膩嗎?一直一直喜歡著一個人從來都沒變過,真的不會麻木嗎?還是真的應證了一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可能吧,不過看姍子每次提到齊珩鑌時那閃閃發光又透著傷感的眼神,我覺得姍子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他,或者可以說她愛他。”

“愛……”葉子輕喃,瞬間失神,“你說,什麽叫愛呢?”

初末搖頭,“我也不知道。”

葉子突然嗤笑了一聲,“哎,我還以為姍子跟殷冬那家夥可能有一腿呢,看來沒什麽希望咯。”

初末輕笑,歪腦笑道,“你啊,別一天到晚亂點鴛鴦譜,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葉子聳肩,無所謂道,“自己有什麽好關心的,還是多聊聊別人的八卦比較有趣。”

初末搖頭,輕嘆了一聲。

兩人在一個路口停下,葉子拉了拉包,道,“初末,那我走了,拜拜。”話落,她轉身走向另一條路。

“拜拜,註意安全。”初末揮了揮手,盯著葉子還偏消瘦的身影,眉心緊皺,到底發生了什麽,葉子有事,姍子有事,大家好像都有事的樣子,輕輕嘆息,她總覺得不大舒服……

鈴聲不停的作響,初末翻了幾個身子,摸索了半天,才拿到手機,意識朦朧,她微微皺眉,迷糊的呢喃道,“餵?哪位?”

“初末……”電話裏傳來她熟悉的女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

腦回路卡了幾下,剎那恢覆正常,她咻地坐起來,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是漆黑,幾顆閃爍的繁星在黑漆漆的天空中格外閃眼,月亮也是格外的亮,耳邊傳來強烈的刮風聲,初末瞳孔微縮,緊張道,“姍子,你在哪?”

“我?我在天臺。”

初末眉頭皺的死死的,“你喝酒了?”

“對啊,今天舞會的酒……呃,好好喝,我貪杯就多喝了。”

夏姍說的斷斷續續,叩齒不清,明顯喝了很多酒。

初末抓了抓頭發,疑惑道,“舞會?你是在舞會的天臺上嗎?”

“當然不是!我是在,在……在我們以前一起聚會的天臺上!”

聽到她不在舞會的天臺上,而是在她們經常聚會的天臺上,她是瞬間急了,那裏離市中心較遠,她又喝了酒,一邊打電話她一邊下床找衣服,“你身邊有人嗎?”

“人?沒人啊。”

沒人?!初末心尖一顫,穿衣服的動作不由加快,她不悅低吼道,“你怎麽會在那兒?在舞會上齊珩鑌見你喝酒了就不知道送你回家嘛?!”

“齊珩鑌,哈哈……他,太才不會送我回家,她有未婚妻……哪裏會管我……”夏姍越說聲音越輕越哽咽,像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樣抽泣。

初末聽她委屈的聲音越聽越火,“那齊暮游呢?!需要他的時候那家夥人呢?!”

“我在。”

“齊暮游?”

“恩,是我。”

初末松了一口氣,上下起伏的心在聽到他聲音的一瞬間落了下來,“你在啊,真是的,剛剛我問姍子的時候,她還說她身邊沒人。”

☆、婚約

“夜裏天涼,天臺風又大,她穿的裙子布料也少,我就去拿被子了,只離開了十幾秒。”

“……”

初末語結,以前姍子不開心的時候也會喝酒,也會發酒瘋,也會鬧騰,但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看來這次齊珩鑌對她的傷害和刺激十分大。

初末停下穿衣的動作,無奈道,“你快點送她回家吧。”

“……”

電話裏一陣沈寂,初末疑惑,“餵?齊暮游你還在嗎?”

“在。”

“那怎麽不說話?”

“我估計你還要來。”

初末拿睡衣的動作一頓,道,“是出什麽事了?”

“差不多……”

“什麽叫差不多?!”

“你現在已經穿上衣服了吧。”

“對啊。”

“小姍剛剛跟好幾個我們熟的人打了電話,都像剛剛嚇你那樣嚇了其他幾個人,他們幾個也都是穿好了衣服正趕過來呢,小姍說,她要在天臺辦一個盛大的party……”

初末扶額,真的是……oh my god!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了,她只能說,以後不要再讓姍子喝酒了!

初末匆匆趕到天臺時,剛走到樓梯處就聽到極其吵鬧的聲音,有歌聲,有講話聲,有大聲說話聲,推開陽臺的門,入眼就是個燒烤架,一個穿黑色衛衣的男生背對著她在烤什麽,一旁放著2、3桌子,桌子上擺滿了酒和果汁水果,還有被放倒的空酒瓶,初末皺眉,姍子都喝那麽多了,他們不管,還帶來這麽多酒,還真把這當party了!

初末走進去,環繞四周,終於在陽臺角落看到她,她半躺在座椅上,那是她們初中一起制作的座椅,扶手邊是假花和藤蔓,她半躺在座椅上,沈靜的睡顏似花間的美麗仙子,初末輕輕勾唇,眸光微閃,帶著無奈,疼惜還有一絲道不明的欣慰。

她還未提步走過去,就被人抓住手腕,身子被人往旁邊一拉,她已直直的站在燒烤架前,隨即一串羊肉串出現在她視線裏。

初末擡頭,瞳孔微縮,“你怎麽在這?”

夏瑾深挑眉,“我怎麽不能在這?”

初末眨眨眼,“我以為你應該在家做乖孩子的。”

他勾唇,帶著邪氣,低下頭湊到她面前,緩聲道,“你覺得我像乖孩子?”

初末拿過他手裏的羊肉串,咬了一口,道,“我才不信你是乖孩子呢!”

“你說這話不互相矛盾?”

“你不知道嗎?女人很善變的。”

夏瑾深輕笑,嘴角都是寵溺,走到一邊拿起一串玉米烤起來。

“我去看看姍子。”

夏瑾深再次拽上她的手,她疑惑的回頭,“怎麽了?”

“她睡著了,你還是別去了。”

初末皺眉,“發生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她送給齊珩鑌一個禮物,齊珩鑌沒要。”

“就這麽簡單?”初末抿唇,姍子不可能因為這麽一件事變成這樣,“她送的什麽禮物?”

“好像是一個木色的盒子,裏面裝的是什麽不清楚。”

“木色的盒子……”初末瞳孔微縮,木色的盒子,不會是……她扭頭看向姍子,看著她清秀的睡顏,滿眼心疼,看來她是真的很想挽留他,連那個東西都拿出來了,她輕喃,“他有沒有看一眼?”

“沒有。”果斷的兩個字,聽的初末心酸不止,唇角上揚,帶著濃濃的嘲諷,他如果看了,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呢,姍子做的遠比他想象的多。

夏瑾深見她滿臉失神,微微皺眉,語氣裏帶著擔心,道,“怎麽了?”

“沒什麽……”她勉強的勾勾唇,扯開話題道,“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晚會我去了。”

初末挑眉,也對,‘夏侯家’的親孫子怎麽會不去參加這種晚會呢。

“好了,吃吧。”

初末掃了一眼他手上的玉米串,視線輕移到他滿含笑意的俊容,道,“你是想把我餵成豬嗎?”

“你先有四只腿再說。”

“……”初末語結,冷颼颼的瞥了他一眼,真冷的笑話。

夏瑾深再次搖了搖手上的玉米串,初末撇嘴,乖乖接過。

“初末,你來了!”葉子從另一邊飛奔過來,臉頰上有兩朵明顯的紅暈。

“喝酒了?”

葉子抓住初末的手,搖了搖,“我開心嘛。”

初末微提音量,“姍子喝成那樣你說你開心?”

“我不是那個意思,初末~”

葉子撅嘴,用極其肉麻的聲音撒嬌道。

初末顫了顫,往夏瑾深身邊躲了躲,“行了,我說那話是在逗你玩,你可別再用這種聲音跟我說話,滲得慌!”

真是的,跟沈子趨在一起後就越來越喜歡撒嬌,而且聲音還越來越蘇,初末撇嘴,不禁想,她那樣簡直就是在勾引人犯罪!不過,她怎麽覺得她不是開心啊,總感覺她周身的氣氛很不對勁,很低沈,而且眼睛還紅紅的……

“沈子趨呢?”

葉子一楞,聳聳肩,“不知道。”

“恩?”初末疑惑,又看向夏瑾深。

夏瑾深像是感覺到她的視線,烤肉串的手不停,淡聲道,“在來的路上。”

初末聞言,邊點頭,邊打量葉子的臉色,果然葉子臉一僵,雖只是一瞬,但還是被初末捕捉到了。

“初末,我們一起去玩吧。”葉子說著就拉上初末的手,夏瑾深見狀立馬攔住,初末沖他搖了搖頭,問道,“去哪啊?”

“就那邊啊!”

初末朝葉子的指向看過去,幾個男男女女在那玩的很是開心,“他們是誰?”

“姍子說,要熱鬧,齊暮游就把他們找過來了,你一點影響也沒有嗎?我們之前可是一起參加過好幾次聚會的。”

初末尷尬的笑了笑,她是真的不記得了……

“那我們去玩吧!”

夏瑾深把初末往身邊一拉,道,“她要跟我玩呢。”

葉子皺眉,又眨了眨眼,突然笑出聲來,如風鈴般清脆悅耳,“好吧,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我去玩了,大家玩的開心哈!”

初末盯著葉子離開的身影,沈聲道,“她跟沈子趨怎麽了?”

回答她的是一陣沈寂,初末蹙眉,“她跟沈子趨到底怎麽了?”

“於琉。”

“於琉?”初末瞇眼,努力回想,突然靈光一閃,“是她!”

記憶如洪水湧來,她是那個她去圖書館在小樹林裏遇到的誤會自己是‘偷窺狂’的女生,她記得她還找葉子接過畫黑板報的水彩,但於琉不是有男朋友嗎?雖然她換男朋友的速度很快,但是她跟沈子趨有什麽關系……不對,她記得有一次放學她們幾個去學生會,在小樹林裏見到過她跟沈子趨在聊什麽,還有一次,是他們一起吃午飯的時候她直接找到沈子趨,然後直接把他叫走,當時他們還打趣過,她跟沈子趨到底有什麽關系,而當時夏瑾深的反應也很奇怪,什麽都不說……

“於琉跟沈子趨怎麽了?”初末激動抓住夏瑾深的手。

夏瑾深臉色漸冷,沈吟了半響,才道,“她跟沈子趨有婚約。”

“……”初末一怔,握著他的手漸漸松開,婚約,沈子趨跟於琉有婚約,那他為什麽還要去招惹葉子?!

她擡眸,淡淡的看著夏瑾深,“家族婚約?”

“恩。”

“什麽時候有的?”

他又是一陣沈默,道,“初中……”

初中就有婚約了,初末冷笑,“那他為什麽還要去招惹葉子?!”

夏瑾深皺眉,他一開始就不想告訴她,就怕她會因為他們的事影響到兩人的關系,就怕她會亂想,“他喜歡的人是葉一子。”

“可他有婚約了!”

“那是他父母替他決定的。”

“那他應該拒絕啊。”

“他現在還沒有能力。”

“沒有拒絕婚約的能力,那就有在有婚約情況下跟別的女生談戀愛的能力了?!”

夏瑾深皺眉,他沒想到她反應會那麽大,無奈道,“難道被父母決定好家族婚約的人就沒有自由談戀愛的權利了?!”

初末張了張嘴,最終只憋出一句,“那為什麽不提前跟葉子說?”

夏瑾深捧著她的肩,深深的盯著她的眸,道,“因為他愛她,所以他不敢告訴她,他怕失去她!”

初末怔怔的看著他,眸光微閃,“夏瑾深……”

夏瑾深打斷她的話,沈聲道,“你是要因為他們的事跟我鬧脾氣嗎?!”

她沒理睬他的反應,只道,“夏瑾深,這對於琉公平嗎?”

夏瑾深一怔,沒想到她是在替於琉說話,初末垂眸,繼續道,“明明兩個人已經有婚約了,而且從初中就開始了,你們就沒想過於琉可能很喜歡沈子趨,在知道她跟沈子趨有婚約的時候她有多開心,她有多麽努力希望能讓沈子趨喜歡他……”

夏瑾深楞楞的看著她,最後緩緩一聲嘆息,摟住她,柔聲道,“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麽,但是沒有愛的婚姻怎麽維持?”

沒有愛的婚姻怎麽維持?怎麽維持?

就像爸爸跟媽媽一樣,爸爸愛媽媽,很喜歡跟媽媽是家人,是夫妻的關系,可媽媽並不那麽想,媽媽無時無刻不想著擺脫爸爸,擺脫這段婚姻,跟媽媽真正愛的人在一起,但是爸爸是多麽無辜啊,一場家族的婚約,如果沒有愛註定要有人受傷,愛,真的是那麽重要的嗎?沒有愛的婚姻怎麽維持呢?到底是她想錯了,還是拋棄另一個人的人錯了……不,是那些決定這些家族婚約的人錯了!可是爺爺他呢……

☆、天臺party

初末想的頭發痛,伸手回摟夏瑾深,在他胸膛蹭了蹭,悶聲道,“那受傷的人怎麽辦?……”

他身軀明顯一僵,受傷的人怎麽辦呢?他也很想知道,受傷的人該怎麽辦,可是沒有愛情的婚姻註定是悲劇,尤其是對一個女人來說,尤其是對一個丈夫有其他心愛的人了的女人來說……是多麽可悲和孤寂……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道,“你知道嗎?”

“恩?”她疑惑,擡頭看向他。

他輕輕搭上她的肩,將兩人分開一些距離,盯到她眼眸深處道,“我的父母就是商業聯姻。”

她瞳孔急縮,怔怔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把這件是告訴她……

他只當她只是因聽到這個消息才如此驚訝,繼續道,“我的父親有愛的人,但是被迫於家族的威脅,最後他和我親生母親還是結婚了,但是他們過的很不幸福,我父親變成了工作狂,最後……最後他們離婚了,我父親和她真正愛的人在一起了,不過還好,她愛的那個人,也就是我現在的母親人還不錯,對我和父親也很好。”

他省略了好多,只讓她聽到了主幹,但他不知道她什麽都知道,也不知道她很明白他的心酸,初末苦笑,他的家庭跟她還真是一樣,不過怎麽能不一樣呢,主角就是她的媽媽,他的爸爸,不是嗎?他們之間被帶來的傷害,不過是從所謂的‘父親’換成了‘母親’,初末輕挑唇角,他們還真是相愛,也真的是一樣的絕情……

“所以,小末,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更何況那個男人心裏還有愛的人了,就像子趨葉一子跟於琉的關系一樣,子趨跟葉一子相愛,即使子趨跟於琉有婚約,即使他們結婚最後受傷的是三個人,痛苦的也是三個人,可如果不結婚……”

初末打斷他的話道,“痛苦的只有一個人!憑什麽呢?!”

她的父親憑什麽就要受到這樣的痛苦和孤獨!

夏瑾深嘆息了一聲,撫了撫她的肩,柔聲道,“我不知道別人怎樣,但是我父親當初很清楚的告訴了母親他有愛的人了,他不願結婚,而子趨也很清楚的告訴過於琉他愛葉一子,他不會跟她結婚,但是於琉或許會跟我母親一樣,飛蛾撲火,但是那是他們的選擇,他們選擇之前就應該知道結果會是痛苦的!”

那是他自己選擇的,那是爸爸自己選擇的,從他選擇要結婚的那一刻就要知道結果是痛苦的……

夏瑾深見她眼睛紅紅的,眼眶濕潤,以為自己把她惹哭了,頓時慌了,揉了揉她的臉,柔聲道,“怎麽了?”

她眨了眨眼,啞聲道,“沒事。”反手抱住她,輕輕墊腳,將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眼神朦朧的看著已漆黑的天,她的爸爸怎麽辦呢?這場錯誤的婚姻到底怪誰呢?怪爺爺?可爺爺是為了報恩,但是報恩就能犧牲自己女兒的幸福嗎?怪爸爸?可爸爸愛媽媽,他以為能感化媽媽的,但是結婚是爸爸自己選擇的,離婚也是他自己接受的,怪媽媽?怪她太無情,怪她明明已經嫁人了卻還想著別人,怪她明明有了孩子卻還那麽殘忍的離開,但是媽媽從小就□□控著命運,連心愛的人都不能在一起,她一直壓抑,一直痛苦,她是個有自己性格有自己想法是讓初末一直敬佩的女人,而那樣的女人又怎麽甘心一直□□控,一直委屈自己,她是個有獨立人格的人,為什麽不能選擇自己的愛?可是那樣就代表她可以如此絕情的拋棄孩子和丈夫嗎?就可以一次都不來看看她嗎?所以錯的人到底是誰呢?難道是她自己?怪自己出生到這個世界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生自己就不會知道那麽多,自己根本就不會知道爸爸媽媽的事,也就不會那麽痛苦,可是……明明最終的受害者是自己啊。

撫著他背的手不由攥緊,怪誰呢……可是,她誰都不想怪,但每每想起她的心就一陣陣的抽痛,孤寂和無力似毒一樣蔓延至全身每個角落,她緊緊擁抱自己也沒用,誰來教她怎麽辦呢?

“瑾深,葉子呢?”沈子趨風塵仆仆的跑過來,額上冒著細汗,也未管兩人正抱在一起,急迫的問道。

夏瑾深松開初末,指了指天臺另一個角落,葉子正跟其他幾個男男女女玩的火熱的,沈子趨臉立馬黑了,氣勢洶洶的快步走過去。

初末見他不同平常的陰冷氣勢,心裏不由替葉子一緊,她拍了拍夏瑾深,道,“他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吧?”

夏瑾深聳肩,“說不準。”

初末掃了他一眼,道,“我要像葉子那樣,你不會也像他那樣吧?”

“不會。”

初末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不然她要嚇死了,雖然她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可是她就是能腦補出來,總覺得一定會很嚇人!

“我會比他更生氣。”

“……”初末半楞半醒的盯著他,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氣,瞪眼道,“你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啊!”

他挑眉,好以整暇的看著她,道,“因為我要好好的欣賞你‘松了一口氣’的好笑表情。”

“……”沒法聊下去了!

初末剛想離開,就被夏瑾深拉住手,隨後指尖多出一根細棒,還帶著沈甸甸的重量,她低頭,目光觸及到手裏的東西時,頭頂也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吃跟香蕉清清腸胃。”

“……”

還給她吃的!初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打算轉身就離開,可手腕卻被他抓得死死的,“放開!”

“吃。”

“不吃!”

“吃。”

“不吃!”

“你是想跟我繼續吵下去嗎?”

初末嗤笑了一聲,加重音量道,“你!是想跟我繼續吵下去嗎?!”

“楊初末。”

“幹嘛!威脅啊?”

“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反覆無常嗎?”

她挑眉,“沒覺得。”

“……”

他眉心一跳,緩聲道,“你是在跟我鬧脾氣嗎?”

初末揚眉,墊腳反問道,“你,是在跟我鬧脾氣嗎?”

夏瑾深倏然一低頭,初末渾身一僵,僵硬的站在那,身子如不停使喚的動都動不了,她睜大著雙眼,瞳孔緊縮,直直的盯著他驀然放大在眼前的黑眸,兩人的氣息縈繞,交纏,她小心翼翼的垂下眸,整個臉倏然紅透,如熟的都要自然掉落的蘋果,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兩人的唇之間的距離幾乎只有……半厘米,只差那麽一點點她和他的唇就要貼在一起,只差那麽一點點,意識回籠,她猛然驚醒,推開他,轉過身背對著他,手撫上唇,指尖輕顫,懊惱的咬咬唇,她也不知道她在懊惱什麽,不過,她是他的女朋友,就這樣推開他,他不會自尊心很受傷吧,但是就那樣呆呆的站在那讓他親了,她做不到,真是的……他直接親上來不就好了……初末捂臉,她怎麽能這麽想呢!果然談了戀愛就不正經了,可是,男女戀愛這樣不是很正常嗎?都什麽年代了,不過……女孩子要矜持!恩!

“切!”一道清晰的輕嗤聲,傳入兩人的耳中,兩人齊齊轉頭,只見夏姍腳步輕飄的走向兩人,手裏拿著易拉罐的啤酒,嘴裏念念有詞道,“都這樣了還不親上去,切!”說完她徑直走到兩人身後的燒烤架上拿起一串羊肉串,歡快的吃了起來。

初末,“……”

夏瑾深,“……”本來就不大好的心情在聽到她的話後頓時烏雲密布,如果不是顧及到初末的敏感,照他的性格早都二話不說的吻上去了,還要她說?!

初末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夏瑾深,見他臉色不善,眨了眨眼,走到他面前,咬了一口手裏的香蕉,故作甜甜的一笑,歡聲道,“好吃!”

夏瑾深目光清冷的看著她,這個時候做這樣的討好不會太明顯了嗎?不過,他很受用,未在意她略略驚訝的表情,他照著她咬的地方一口要下去,咀嚼了幾下,暧昧道,“好甜。”

初末,“……”

初末又被他餵了幾串東西後,終於逃離了他餵食的‘魔爪’,不過,還是沒能逃過他這個‘魔頭’。天臺的另一角,砌了一塊泥石平臺,可以放下兩把椅子,平臺邊是一段圍繞著平臺的圍欄,還挺安全,夏瑾深把平臺上的人都趕走後,初末跨上平臺,坐到椅子上,他跟在她身後,因為椅子都是長椅,兩人半躺在椅子上,望著頭頂的天。

天黑的望不到底,初末歪腦,盯著它,它似有魔力般無限牽引著她,她不禁想,白天,藍的天空,厚厚薄薄的白雲,像一個屏障擋在她面前,讓她不往深處去看它,去探究它,而到了夜晚,廣闊的天似變成了黑洞,讓她止不住去探究好奇黑洞後的是什麽?而她看不到盡頭,看不出邊界,她目光所觸的天空的後是什麽,是宇宙,那這個宇宙到底有多大呢?宇宙裏還有什麽?每一個星球都像地球一樣到了白天天空簡單簡單的就那麽一目了然,而到了晚上它卻如此的深奧如此令人眩暈,它到底是什麽樣的呢?初末不知,但她知道一點,“阿深,我們都好渺小啊。”

☆、乖巧

他歪腦,神情淡淡的看著她,未說話。

“我一直覺得就這個地球就好大了,但是跟宇宙相比起來,好像真的不算什麽了。”

他輕笑,柔聲道,“那我們先把地球能走的地方走一遍吧。”

她眨了眨眼,歪頭道,“這樣說會不會太早了?”

“早嗎?”他將手交疊放在腦後,不以為然道。

她輕笑,“雖然早,但我勉強答應你吧。”

他旦笑不語。

“風好涼快啊~”她閉上眼,細細感受風拂過發間的感覺。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秀長烏黑的發,道,“我想到一個畫面。”

“什麽?”她偏頭看著他,雙眼因好奇而閃著絲絲亮光。

“面癱。”

他僅僅只說了兩個字,她卻已了然。

記得他們認識不久的一天晚上,她因為姍子的事在‘覺醒’和他碰面,回家的路上他們正好一道,當時因為著急姍子,她臉頭發都沒吹,還是濕的,被他看見了,他當時說的話,讓她瞬間想拍他,他說,“在這樣陰涼的天,如果頭發不吹幹就亂跑,會面癱的!”

忽然想到了什麽,她道,“夏瑾深,你對所有沒認識的女生都那麽‘暧昧’嗎?”

他眉心一跳,腦海裏有什麽一閃而過,卻道,“怎麽說?”

“那天晚上,你說‘我可能會面癱’之前的所作所為。”初末說道‘會面癱’是還不自覺咬牙。

夏瑾深聞言,偏頭,疑惑狀,“有嗎?”

初末,“……”

做了的事居然不認帳,當天他們倆距離保持的剛剛好,淡定的走在路邊,但是,他卻突然湊那麽近,還勾起了她的頭發!他們的臉幾乎要緊湊到一起,雖然兩人當時他們還不是‘互相’很熟,但是他的動作還是讓她一瞬間為他要……親她呢,誰知他突然貼著她耳朵來了句……小心面癱!初末微微側腦,用餘光打量了他一會,撇了撇嘴,不打算跟他計較,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下。

好一陣沈默,他突然道,“那天,你是以為我要吻你吧?”

“……”她臉色一僵,被人看穿內心想法的尷尬感和羞臊感湧來,她扭頭,輕嗤了一聲,以示對他的話的不在意。

然而他卻是真正的不在意,直勾勾的盯著她道,“其實我只對你這樣,對其他女生我可是很有分寸的,不過那天我可沒有要吻你的意思……我怕你殺了我。”

“……”初末扯了扯嘴角,她有那麽兇嗎?!有那麽恐怖嗎?!

她揚眉,話語間都帶著些嘲弄,“你對其他女生很有分寸,那你怎麽就對我沒分寸,我看你對別人也是……”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因為你很特別。”

她不自然的撫了撫耳邊的發,真是油嘴滑舌!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她一楞,他覺得她很熟悉?他記得她嗎?

他還在繼續,“而且我總覺得你以前認識我,你好像對我有另一種看法……或者說是偏見。”

偏見?她眨了眨眼,不自然道,“有嗎?”

他瞇眼,好笑的看著她,“你覺得有嗎?”

她偏頭道了句,“沒有……吧……”

最後一個“吧”字說的極其微弱,不過夏瑾深還是聽到了,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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