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學期結束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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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難道。

溫啟堯故作生氣的皺皺眉,“你看看這個房子冷冷清清的,都沒什麽人氣,一個人住這麽大個房子不害怕?”

初末輕笑,“爺爺,我都這麽大了,怕什麽?”

溫啟堯輕嘆了一口氣,知道勸不了她,不然她早搬過去跟他住了。

“你父親是不是又在出差?”

初末低頭,沈默不語。

“你不說我也知道,當初我讓他……唉,不說了,他啊天天只知道掙錢,卻不知道陪在親人身邊才是最重要的。”

初末握著溫啟堯的手不由緊了緊,眼底滿是苦澀。

“小初啊,你長大以後可不能像你爸爸這樣……更不能,想你媽媽那樣!”溫啟堯說出最後一句話時氣的直咳嗽,初末立馬擡手撫了撫他的背,幫他順氣。

“老爺先吃飯吧,酒店的人已經備好了。”管家在一旁輕聲建議道,希望兩人能結束讓溫啟堯氣怒的話題。

“對,吃飯,小初,爺爺今天可是請了你最喜歡的那家酒店做的,爺爺記得你最喜歡那家的玉米烙了。”

家門再次打開,一些身穿黑白服務員制服的人推著一個個推車走到飯桌前,小心翼翼的將餐盤放在餐桌上。

菜都上齊了,溫啟堯拿起筷子示意初末可以吃了,初末才動筷。

這一頓飯初末吃了很多,不是她想吃,是因為她不想爺爺擔心所以開天辟地的吃了許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卡路裏極高的食物……

吃完飯兩人又聊了一會,像聊不完似的。

“老爺,這天色已經晚,我們該回家了,不然大少爺也該急了。”管家輕聲催促道。

“是啊,爺爺,天晚了,該回去了。”

溫啟堯輕輕點頭,“好,是該回去了。”

初末聞言,立馬伸手扶起溫啟堯,“爺爺,回去路上小心點,要多多註意身體。”

“行了,別送了,到門口就行了,爺爺下次有空再來看你,你也要註意身體啊,別因為家裏沒人……就委屈了自己,錢都不是問題。”溫啟堯說著不由哽咽,拍了拍初末的手,“好了,早早的洗洗睡吧,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睡一覺都好了。”

“恩。”初末重重的點了兩下頭,眼眶亦是紅潤。

看著溫啟堯步履蹣跚的身姿,她眼睛發澀,不知什麽時候爺爺的黑發逐漸被歲月的痕跡染成白色,皺紋漸漸爬滿臉頰,聲音也似破了的劣質大提琴拉出的聲音般低沈嘶啞。

溫啟堯鄰上車前,又回過身朝初末揮了揮手,初末也擡起手向他揮了揮,道再見。

車子啟動離開後,初末盯著瀝青馬路看了許久。

這麽多年你不見我可以,但是生你養你教育你的爺爺呢?你怎麽可以就這樣和他斷絕關系,不再去見他,爺爺年事已高,媽媽您怎麽忍心,還有爸爸他對您那麽好,從來都是為您著想,而您卻從來都不知道為他著想,您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就為了一個男人您就這樣?!媽媽……我快受夠了,看著這樣的爺爺和爸爸我真的受夠了,您太殘忍了,我到底……到底好要在這樣編制多少多少的理由去告訴自己您是有原因的,您是愛我們的,您告訴我啊!……

初末緊緊的閉上眼,她不允許眼淚流出,即使現在只有她一人,她也不允許,她不需要那些沒用的發洩,她不需要自己軟弱。再度睜開眼,她滿目冰冷。

爺爺變得這麽蒼老脆弱,變成今天這樣一點刺激都不能受,她可以很坦然的說這都怪媽媽!

眼眶淚水堆積,蠢蠢欲動的打轉,她想到了爸爸,想到了爺爺,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想到了舅舅,還想到了現在的自己,她這麽多年第一次,第一次對她的親愛的媽媽生出了厭惡,……

如果不是你的無情,根本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受傷!

“淵祈你怎麽能怎麽放任她呢?”溫啟堯坐在沙發上,臉因為生氣而憋的悶紅。

楊淵祈站在沙發前微低著頭,聲音澀啞,“爸,她一直都想離開,我栓不住她,也不想栓住她,就這樣吧,這樣對她好對我好對小初更好……”

小初末從房門裏伸出小腦袋,豎起耳朵認真聽著兩人的談話,今天媽媽大包小包的出去,而且還不是去旅游,她就知道有問題,而且爸爸和爺爺肯定會討論的,爸爸和爺爺最喜歡討論媽媽了。

恩?他們口中的“她”是誰,是媽媽嗎?

對我好,為什麽會對我好?爸爸和爺爺在說什麽?

“不健全的家庭怎麽就對小初好了?!”

小初末疑惑的撓撓耳朵,不健全?是指不完整吧……

☆、緋聞

“總比小初長大懂事了天天受我們不良的風氣所影響。”

溫啟堯怒聲道,“什麽叫不良的風氣!”

“這就是……爸,自從完成了您說的話有了小初後,她基本都是早出晚歸,有的時候甚至都不會回來,也只有小初需要我才能看得到她人,這樣的家庭,我們這樣連陌生人都不如的關系,小初長大以後知道該怎麽想?!”

溫啟堯痛恨的搖搖頭,他的女兒他最清楚了,他又能怎麽辦呢?本還僥幸的希望有了孩子後能夠讓她守住心,不再想夏家那小子,可她卻像完成他給的任務一樣,生完了孩子,任務結束了,她就直接什麽都不管了,他重重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你都先把我給她找回來,不能這麽由著她性子胡來!”

楊淵祈握了握拳,無力道,“爸……我已經跟她辦完離婚手續了……”

小初末已經被楊淵祈前面的一番話震驚到了,現在聽到他的話更為疑惑,什麽離婚?為什麽爸爸看起來好悲傷,爺爺看起來也好難過……

“什麽?你,你……說什麽?!”溫啟堯捂著胸口,硬他再重覆一邊剛剛的話。

楊淵祈閉上眼,咬牙道,“爸,我跟她已經離婚了!”

溫啟堯一手捂著胸口,一手伸出食指顫顫巍巍的指向楊淵祈,一口氣沒喘過來,直直躺倒在沙發上。

“爸!”

“爺爺!”

“爺爺,爺爺!……”初末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頭上都是冷汗,她伸手捂上胸口,急促的喘著氣,意識到是做了一場夢,她才松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又做夢了,最近總是夢到以前的事……”

她將雙腿曲起,伏下身子雙手環住小腿,將頭埋在腿間,就那樣維持了許久,直到心情恢覆平靜,她才將頭擡起。

窗外的月皎潔明亮,時不時有幾片薄薄的雲朵經過它,有的還在那坐會客,明亮的月瞬間變得朦朦朧朧,隱隱約約的掛在那,看不清輪廓,卻從裏至外都透著一股獨一無二的寧靜。

淩晨3點30分,初末早在驚醒的時候已經睡意全無,就在陽臺上整整站了半個多小時,在那裏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或許什麽都沒想,只是在緊迫的生活中終於得到可以喘氣放空的時間,直到她感覺到冷人的寒意才回房,回房後她沒再逼迫自己入床補覺,換掉睡衣,套上校服,洗漱了一番後已經5點了,她走到寫字桌前,拿出錄音機開始聽英語,聽完英語後又背完了新課單詞,看了眼時間已經6點多了,簡單的做了些營養早飯,吃完後,她就背上書包去上學,然而在公交上卻很離奇的遇到了她根本就沒遇到過的人。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輛公交上?”初末不可思議的看著突然坐到身旁的夏瑾深。

“我最近都坐這輛車。”夏瑾深完全不同於她的驚訝,淡然道。

“你不是一般都坐另一輛公交的嗎?”

“發現這輛車也經過我家,就坐了。”

“我為什麽從來都沒遇到過你?”初末瞇眼,滿眼疑惑的打量他。

他嘴角扯了扯,故作淡定道,“哦,大概是因為我最近坐這輛車的原因吧。”

“好吧……”

他頭冒黑線,他也想早點遇到她,所以這輛車的公交他按時間點一天一班車一班車的坐,今天總算是遇到她了。

“對了,你平時都坐這個班點的車嗎?”他道。

“恩?恩,平時都坐這個時間的。”

“哦。”他暗暗呼了一口氣,還好她做事一般都很講究時間,不然他只能看運氣才能碰到她。想他夏瑾深什麽時候為了一個女生變成做到這樣?!

唉……要不是知道她對情感已經到了超級敏感的地步,他也不至於這樣,而且他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情感對自己的態度總是一天一個樣,總是起伏不定,搞得他總是莫名其妙,若不是她說話還是那副腔調,他真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麽雙胞胎姐妹。

到了站後,夏瑾深說他沒吃飯,硬拉著初末去學校旁邊的粥店吃飯。

他拉著她坐到角落的位子,沖老板道,“老板一碗皮蛋瘦肉粥。”

老板看了看他對面的初末輕聲問,“小姑娘,你要喝什麽?”

“不用了,謝謝。”

老板點點頭,轉身去招待別人了。

初末聽了老板的話,挑眉看向夏瑾深,“老板都知道問我喝什麽粥?你就不問我吃沒吃早飯,直接只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夏瑾深懶散的靠在椅背上,雙手環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閉口不言。

“夏瑾深,你這樣就不怕找不到女朋友?”

他挑眉輕笑,“怎麽找不到了?”

她盯了他一會,撇撇嘴道,“也是,你長的這麽帥,學校那些女生看見你就滿眼冒星星,還怕找不到女朋友?不過我說日久見人心!你還是要有內在,才能栓住各種各樣的女人!”

“你是在教我怎麽把妹?”

“……你可以這麽理解。”

他眸光微閃,淡聲道,“日久見人心,我們倆認識有兩年了,在你心裏我就這麽差勁?”

初末擡眸望著天花板故作想了會,悶聲道,“好像也不是,仔細想想你好像還挺紳士,挺有內涵的。”

其實他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所以以他待人處事的方式,絕對會問一聲“你要吃什麽?”然而他卻沒有問她,直接點了一碗粥,她覺著他這就是故意在針對她!

她說著說著突然一頓,口違心想道,“我知道了,你或許……只是不知道怎麽噓寒問暖,怎麽說那些甜話……”

她打量著他,突然道,“夏瑾深,你沒談過戀愛吧?”

他只是眼眸含笑的看著她,沈默不語。

不知道怎麽噓寒問暖?

不知道怎麽說那些甜話?

楊初末,我是不是應該讓你知道我知道些什麽?

他勾唇,徐徐道,“之所以不問你你要不要喝粥,是因為憑我對你的了解,你一般不會在外面吃早飯。”

初末瞳孔微縮,他怎麽知道的?

“我還知道你對飲食要求很嚴格。”他說著突然皺眉,眸光像X光將她從上至下掃描了一遍,“我還知道你對體重要求很嚴格,不過,我覺得你……太瘦了!”

初末垂眼不語,她那是標準體重好不好!……好吧,事比標準體重瘦了點,但是她是對現在的飲食都習慣了,想吃多也多不了多少。

“我還知道,你剛剛問我那句話,是因為你覺得你一個女生坐在我對面,而我卻根本都不問問你就兀自點了一碗粥,你覺得你被忽略了,你覺得很……不滿。”他笑著吐出“不滿”兩個字,帶著絲絲別樣的意味。

初末被他盯的莫名滲的慌,皺了皺眉,他怎麽知道那麽多?

她偏過頭,輕聲道,“快點吃吧,不然粥要冷了!”

知道如果再說下去,就過了,他很自覺的不再說話,喝起粥來。

等他喝完粥,兩人走出粥店後,粥店立馬炸鍋了。

粥店在學校附近100米左右,因為離學校近,味道好,環境好,所以很受A中的學生歡迎,每天早上都會有很多學生到粥店喝粥,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當他們看到在夏瑾深跟楊初末一起吃早飯時,他們的娛樂本質瞬間爆發,但礙於兩人還在,不敢高聲說出來,不敢太張揚,終於等到兩人走了,他們立馬像脫韁的野馬釋放般的開始跟身邊的人高聲討論。

“夏瑾深跟楊初末是不是在一起了?”

“可能喲,不然一大早他們兩個怎麽可能同時出現在一起喝粥。”

“不會吧,楊初末不是跟陸忘南是一對嗎?”

“他們倆什麽時候在一起過了?”

“沒在一起過嗎?”

“沒有呀!”

“那就是說楊初末真的跟夏瑾深在一起了?”

“說不準~”

“不要啊!我的心目中的男神,怎麽這麽快就把自己交出去了!”

“說什麽呢?是楊初末把自己交出去了好不好,再說楊初末在我們學校算數一數二的了,也有很多男生追好不好。”

“我知道楊初末好,你說兩個人都這麽好,

都這麽優秀,一看就很般配,那還怎麽分手啊!”

“……”

中午食堂。

“啪!”初末把手上的筷子往餐盤上一拍,皺眉道,“有什麽話快說!”

從吃飯到現在葉子和夏姍的視線總是故作不經意實則很故意的飄向她,還有她對面的夏瑾深,這種參加著暧昧,好奇還有很多情愫的眼神,她已經看了一上午了!

“初末,你不知道……”葉子小心翼翼開口。

她坐直身子,微微側身面朝他們,一副一定要講清楚的模樣,道,“知道什麽?”

“……”葉子不語。

“說啊,這個時候沈默不是金。”

夏姍看不下去了,直言問道,“初末,你是不是跟夏瑾深在一起了?”

“……你在說什麽?”

☆、無所謂的態度

“你不知道嗎?”葉子驚奇道,“現在全校都知道你和夏瑾深在一起吃早飯,舉止暧昧,都在說你跟他在一起了。”

初末張了好幾次口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斜眼看向對面的夏瑾深,“你知道嗎?”

夏瑾深咽下嘴裏的飯,慢悠悠道,“知道。”

她皺眉,他上午一直都跟自己在一起,是怎麽知道的?

“什麽時候知道的?”

“早操的時候。”

早操的時候就知道??!

“你早操的時候就知道了,那為什麽早上我問你他們怎麽一直在背後小聲議論我們的時候你說不知道。”

“不想你多想。”

“……”真的是沒法溝通了!

“既然是你兄弟告訴你的,那你去跟他們解釋清楚,我相信以你的人際,可以讓緋聞淡掉的。”

他只是淡淡的“恩”了一聲,無所謂的樣子,根本就是在敷衍她。

初末皺眉,微提音量,“夏瑾深,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能不能認真聽我說的話,而且這個問題關系到我們的名譽。”

夏瑾深終於放下手上的筷子,坐直身體,黑眸緊盯著她,“你和陸忘南傳緋聞傳的那麽熱鬧的時候也沒見你這樣?”

她一怔,沈默了好幾秒才磕磕巴巴道,“我跟他……跟你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她皺眉,很討厭他給予她的這種壓迫感,扯嘴道,“至少他不會有一個後桌會找我麻煩。”

他盯了她一會,道,“你在說楚藝苒?”

“對啊,她喜歡你,現在你跟我的緋聞傳的那麽逼真,她自然會不開心。”

“你會受她欺負?”他輕笑了一聲,反問道,口氣一點也不像相信她會傻乎乎的被楚藝苒欺負。

果然,她輕挑眉梢,“當然不會。”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我討厭麻煩,你還是去解釋一下吧。”

夏瑾深只笑不語。

初末默默翻了個白眼,笑面虎!

葉子幾個人盯了他們倆許久,其中還插過幾次話,然而……無果。

“我們是被忽視了嗎?”葉子扭頭對夏姍道。

夏姍撇嘴,聳了聳肩。

葉子不滿的嘟嘟嘴,湊近她大喊道,“初末!”

初末正跟夏瑾深對視,用眼神做著深刻且激烈的鬥爭,正入神的時候,葉子這麽一喊,嚇得她狠狠一顫,瞬間崩直了身子。

初末伸手撫了撫胸口,過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她咬牙低沈著嗓音道,“你幹嘛?”

葉子被她不善的氣色嚇了一跳,完了完了,這是初末怒了的前奏,她該說些什麽拯救,一陣尷尬的冷笑,“呵呵呵……我就是……那個,你……沒事吧?”最後一句葉子用極其小心的口氣問。

初末偏過頭,目光平淡的盯了她好一會才笑呵呵的反問道,“魂都要被你嚇出竅了,你覺得呢?!”

葉子被她越發燦爛的笑容媚的滲得慌,幹笑了幾聲,“初末,你真幽默……”

初末慢慢地收回笑容,緊緊的盯著她,微微咬牙,十分無奈道,“葉一子,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在我思考的時候大呼小叫的?”

葉子眨巴眨巴眼,輕輕的“哦”了一聲,沒一會又似不甘心的小聲嘟囔了一句,“跟夏瑾深眉目傳情也算思考嗎?……”

初末頭冒黑線,而坐在她對面的‘當事人’卻不嫌事大的突然輕笑出聲,她瞥了他一眼,鄭重的對葉子道,“葉子,我們兩個沒有在一起!”

“那剛剛幹嘛眉目傳情?”

“那不是眉目傳情!”

“那為什麽一起吃早飯?”

“我現在也在跟他吃飯!”

“那上次你睡午覺的時候他為什麽親你?”

“……”

初末睜大雙眼,久久沒有反應過來,僵硬的轉過腦袋,看向對面也因葉子的話而顯得有些僵硬的夏瑾深。

夏瑾深只是怔了幾秒,就回過神,聳了聳肩,淡聲道,“我沒有。”

他說完就低下頭繼續玩手機,對初末幾人強烈的註視視若無睹,淡定的出奇。

窗外正午的太陽高高懸掛,隔著潔凈透亮的窗戶照射在他們旁邊空出來的多餘桌椅,少許細微的陽光照在夏瑾深身上,朦朧晃眼的點綴使他顯得格外神秘,仿佛與這個世界隔絕,氣定神閑,而這也越發的突顯他周身沈重壓抑的氣息。

沈子趨看不過去了,拍了拍夏瑾深的肩,道,“瑾深,解釋解釋啊,就這麽一句話,誰信啊!”

葉子立馬接話道,“對啊,事關初末清白!”

夏姍也面色不善的盯著夏瑾深,“夏瑾深,你還是說說清楚吧。”

夏瑾深放下手機,掀開眼簾看向初末,問道,“你信嗎?”

初末一怔,哪有人被質疑做了這種事後,能夠這樣這樣淡定自如,還可以問‘受害人’“你信嗎”這種話。

她扯了扯嘴角,“當然不信!你……沒事親我幹嘛?還是在班級裏……”

夏瑾深點點頭,又看了眼旁邊看戲的幾人,似在告訴他們:看到沒,她都不信,你們瞎扯什麽勁。

他把手機隨意揣到褲兜裏,起身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葉子眨巴眨巴眼,指了指他瀟灑修長的背影,“這就完了?什麽嘛!沈子趨,你兄弟也太不靠譜了吧。”

沈子趨聽她連名帶姓的叫自己,急忙道,“管我什麽事?他不靠譜那是他,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葉子偏過頭不語。

他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他怎麽了,以前遇到類似的事他一定會解釋清楚的,因為他也很討厭麻煩,也不喜歡跟那些女生扯上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所以遇到這種事他都會跟那個女生解釋清楚處理好關系,絕對不會這樣不清不楚的隨便搪塞過去的。”

葉子疑惑道,“那他為什麽這次不解釋啊?”

初末打斷葉子的話,戳了戳她的額頭,無奈道,“行了,皇上不急太監急!我也有事,先走了。”說完好像他們是什麽恐怖分子一樣落荒而逃。

直到跑出食堂初末才停下來開始慢悠悠的走路。

因為他也很討厭麻煩……

也不喜歡跟那些女生扯上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所以遇到這種事他都會跟那個女生解釋清楚處理好關系……

沈子趨的話還盤旋在耳畔,什麽意思呢?如果是這樣,那她算什麽?

初末搖了搖腦袋,不願自己再想,可是……最近的夏瑾深有些不對勁,不對,是很不對勁,他經常會對自己做些暧昧的舉動,但言語和感覺上又讓她覺得對自己冷淡了些,但是也不能完全這麽說,他平時對自己也挺溫和的,還會對自己笑,還會幫自己忙,可是有些地方就是怪,而且這個怪一定有理由,只是……她還找不到,摸索不到。

放學,初末難得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春天將至,萬物悄悄蘇醒,勃發生機,風也變得越發柔和,似在歡迎盎然的春天的到來。

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她頓住了腳步,閉上眼側耳認真聽了一會,有人在打架,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初末不多管閑閑事,因為就在學校附近,她只當是學校的不安分的學生在打架,但當她聽到有人喊到“陸忘南”的名字時,離開的腳步立馬頓住了,她皺眉,有些遲疑,到底要不要去……可是,畢竟他們是朋友。

當她趕過去時,只見陸忘南半倒在地上,周圍站著幾個男生,穿的都是A中的校服,初末跑到陸忘南身邊,半蹲下去,陸忘南臉上掛了不少彩,身上也受了傷,她站起來,盯著站著的幾人,臉上也都掛了彩,但相比陸忘南的簡直不算什麽,而且看著架勢陸忘南只有一個人。

“怎麽?以多欺少?”初末冷笑道。

“楊初末,別多管閑事。”

“什麽以多欺少,TMD是他發了瘋般的見到我們後人還沒過來拳頭就沖過來!”其中一個人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氣憤道。

初末微微瞇眼,看他那樣子又不想在說謊,低頭看向陸忘南,他垂耷著腦袋,沒有任何反應。

“楊初末,男人可不喜歡自己女人多管別的男人的閑事。”

初末眉頭緊皺,怎麽連他們都知道自己跟夏瑾深的事了,而且現在還這樣一度認為她跟夏瑾深就是一對。

她沈著臉,冷著嗓音明知故問道,“什麽意思?”

男生哼笑了一聲,“什麽意思你不比我清楚?”

“哦,是挺清楚的,清楚你是理科C班的,清楚你叫虞世捷,清楚你是老師眼裏出了名的搗蛋王!”初末淡聲道,眸裏帶著不明笑意看著他。

她知道這些多虧了夏姍,她天天在自己耳邊念叨那些學生多麽不省心,多麽鬧騰,害得她都記得是什麽人了。

虞世捷明顯一楞,沒料到她會認識自己,隨即兇聲道,“你怎麽知道的!……呵~我知道了,你威脅我?”

☆、緋聞再度

“威不威脅得了你,你不比我清楚?”

男生氣憤的盯了她許久,狠狠的踹了腳腳步的石子,轉身走了。

他們走後,初末立馬蹲下來扶起陸忘南,“沒事吧?”

陸忘南搖搖頭,卻仍然還是低著頭。

“到底怎麽回事?他們為什麽會說是你主動找他們麻煩的?”

他微微擡起頭,盯著她,輕笑道,“你剛剛不是說了嘛,他們可是校園裏的搗蛋王,我想找他們練練手。”

初末皺眉,很不習慣他似笑非笑的樣子,輕問,“遇到什麽事了?”

如果不是遇到什麽事,一向溫淡的陸忘南不會這樣。

他不語,目光恍惚的盯了她好一會,突然毫無預兆的直直的倒在她的懷裏,她因他的動作身體倏然一僵,伸手推了推他,然而他卻毫無生氣的癱在她的懷裏,根本就推不動,她也發覺了他的不對勁,嘆了口氣,就那樣靜靜的一動不動等待他恢覆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人終於有了反應,初末伸手扶住他,他順著她的力度站起身來。

“還是去醫院吧。”初末勸道。

他擺擺手,“不用。”

她緊緊盯著他不語,他這才擡頭看向她,無奈道,“他們只是臉上下手重了點,回去消點毒就行了,真不用去醫院。”

初末打量了他一會,確認他身上的傷不是很重才放心,視線落到他鼻青臉腫的臉,調笑道,“這麽帥的一張臉,變成這樣,學校裏的女生可是要很難過了。”

陸忘南也笑起來,卻因為牽扯到傷口不由捂住嘴角,痛呼起來,緩了好一會,才道,“我都不知道你對待他們那些人這麽伶牙俐齒。”

“你不知道的事多著了。”

他點頭,又道,“不過,有一點我知道。”

“什麽?”

“你把我當朋友了。”

“這麽自信?”

“不是自信,是知道你楊初末絕對不會多管別人的這種閑事,不過除了朋友……”

初末點點頭,微挑眉梢,“還挺聰明。”

“怎麽不說是我了解你?”

她嗤笑了一聲,掀起眼簾掃了他一眼,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怎麽回家?”

“……我自己回去。”

“……”

“放心吧,我說了我的傷不重,最多就是嚇人了些,行了,我走了。”他說完轉身就朝反方向走去。

“陸忘南!”

他轉過身,身姿修長,夕陽撒射在他的後背,襯得他整個人都是暖暖的紅色,唇角的笑似摻上了陽光的溫度,周圍的空氣都因他而清新,他眼中的柔波異常醉人……

楊初末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那個站在陽光裏的高挺的少年,也忘不掉他的微笑,即使他滿臉的傷痕,多年以後他再度問起,她總是說:那個時候的你比我見過的任何時候都帥……

“什麽事?”他輕笑道。

初末盯著他,一字一頓道,“無論什麽時候,我希望你都不要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法來發洩,無論什麽時候,都要愛惜自己,受傷了一定要治療,不然愛你的人會很心疼……”

她說完又看了他一會,才轉身離開,陸忘南盯著她離開的背影,久久不動,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他還是站在那分毫未動。

第二天,初末剛進校門,就發現周身的同學一見到她就立馬跟身邊的人小聲議論,要不就是用怪怪的眼神看著她。

怎麽回事?夏瑾深沒解釋嗎?

不會啊,就算他沒解釋,就算他們只當她跟夏瑾深在一起了,也不至於這樣看著她……

初末走進教室,發現班裏的人一見到她就立馬不說話了,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們剛剛肯定在討論她的事。

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她實在受不了那些想大聲說話又似乎不敢大聲說話的稀稀索索的像蚊子一樣的聲音,伸手揉了揉逐漸發痛的腦袋,又掃了眼身旁始終空蕩蕩的位子,她皺眉起身走出教室,本來想去問問葉子和姍子怎麽了,但是她擔心被旁邊的同學聽到了又引起一陣波瀾,而此時坐在教室裏的葉子也很煎熬,她好希望能出去跟初末說,估計初末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可是姍子就是攔著她,不讓她去,說這個時候去只會給初末找麻煩……

初末無聊又無奈的靠在一旁的欄桿上,內心抓狂的疑惑。

怎麽這屆的學生都這麽八卦啊!受不了!!

她撐著腦袋看著校內的百看不厭的風景,只希望能獲得片刻的安靜,然而這一點寧靜她也得不到。

“在這幹嘛?”夏瑾深不知什麽時候站到她身後。

她依舊被背後突然的聲音,嚇得一怔,怎麽走路都不帶聲音的?

無奈的撇撇嘴,她沒回頭,吐出兩個字,“避嫌。”

“避嫌?”

“恩,避嫌。”

“避什麽嫌?”

她轉過身,紅唇微啟,一字一頓道,“是躲避嫌棄的人的意思。”

“……”

“……”

兩人一時無言,就那麽淡淡的對望。初末從來不覺得這樣無話可說的氣氛很尷尬,她覺得有的話不需要溝通,用眼神就能溝通,或者說,有的說不出口的話她也希望他可以看懂……

鄰近上課時,終於有人先打破沈靜,他開口,聲音低啞還帶著絲冷冷的嘲弄,“是想要躲我還是陸忘南呢?”

“恩?”她皺眉,“為什麽要躲你們倆個?……”

他聳聳肩,將一只手手隨意插在褲子口袋裏,轉身進了教室。

直覺告訴她他剛剛的話跟同學們的議論有關,但是他們兩個的緋聞他為什麽要加上一個陸忘南?難道……

她一個激靈,快步跑進教室,把剛要坐下的夏瑾深一把推開,急忙從抽屜裏拿出手機。

果然……班級的群裏顯得的聊天量早已是99加,新的群文件跳在右上角,初末點開赫然是幾張圖片,圖片上她和陸忘南擁抱在一起,配上周身的環境,暧昧不明。圖片上方還添了好幾排表情,初末一眼掃過去,先是驚訝的表情,後是疑惑……最後是猥瑣的笑,她皺眉,誰這麽無聊拍下這些照片發到群裏,看學校的人那樣大概都知道了,估計學校論壇裏也有,頭疼……

“才知道?”夏瑾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緊皺的眉頭一直未松,不想過多回答他的問題,只輕“恩”了一聲,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座位,陸忘南沒來上學。

中午食堂。

“初末,你什麽情況,昨天才跟夏瑾深傳過緋聞,今天又跟陸忘南,而且還被人拍了圖片。”葉子驚訝道。

初末皺眉,真的是沒一刻消停,淡聲道,“我沒跟他在一起,照片是人偷拍的,他當時受傷了所以才倒在我身上的。”

“原來是這樣。”葉子松開嘴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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