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學期結束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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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最後一次野外活動，老師希望你們都去，並且郊外環境安靜，沒有城市的嘈雜，你們也可以利用這一天的時間，不去想別的事靜下心來，而且不是說一定要去畫畫什麽的。”
初末把紙交給第一個同學，又說，“期末不遠了，有的同學可能很著急學習，但我覺得這也是學習，面對親切的大自然，一草一木皆讓人好奇，如果連好奇心和探索心都丟失了，那才是損失。”
初末走回位子，就聽夏姍說，“你現在怎麽越來越像秦竅了。”
“哪裏像了。”初末挑眉。
“說教的時候。”夏姍說。
葉子轉過頭說，“初末，我可不希望你別的地方也像她一樣。”
初末淡淡道，“不會。”頓了頓，又輕喃，“我跟她不一樣.......”
我能感覺得到她是一個心很暖的人。
“那就行，不然像秦少笑那樣一天到晚冷這張臉，儼然一副女強人的樣子。”葉子說著就故作誇張的顫了顫身子。
“你們說她有沒有男朋友？”孫霏霏好奇地問。
“不知道，沒有吧，她每天都在忙學習的事。”葉子說。
孫霏霏點點頭，“不過拋去那些別的，秦少笑長得還是不錯的。”
“行了，別八卦老師了。”初末拿筆輕輕敲了敲葉子的腦袋。
“我還真的挺想知道的。”葉子轉過身，歪著頭看著天空。
食堂。
“沈子趨，這邊。”葉子朝他揮揮手。
“葉子，你們倆是正式在一起了吧。”夏姍不經意的問。
葉子躊躇了一會，點點頭。
“那你還叫他‘沈子趨’。”
“難道叫子趨？”葉子說著搖搖頭，“太奇怪了。”
夏姍默默翻了個白眼，想到之前那些‘趨哥哥趨哥哥’叫的女生女生不由一陣惡寒。
沈子趨走過來，看到夏姍渾身上下顫抖，像看到什麽恐怖生物一樣，笑道，“夏姍，幹嘛呢。”
“想到你黑歷史了。”
沈子趨黑了臉，揉了揉葉子耳朵，示意她不要去聽那些話，“別理她。”
葉子聽話的點點頭，沈子趨看著她，滿眼寵溺的笑了。
“對了，寫生你去不去。”葉子問。
沈子趨把餐盤裏的紅燒排骨夾到初末盤子裏，說，“你肯定會去，我當然去了。”
“那夏瑾深也會去？”
“去啊。”沈子趨點點頭，隨即沈下臉，“問他幹嘛。”
葉子看向夏瑾深說了句，“初末也去。”
夏瑾深聽著微楞，卻只是一瞬，就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葉子又回過頭問沈子趨，“對了，你剛剛去說什麽？”
沈子趨搖了搖頭，頗感無奈，“沒說什麽。”
夏姍“嗤”的笑出聲，沈子趨算是栽在葉子手裏了。
看著葉子開心的像做了什麽大事一樣，初末很無奈！
她擡頭看向夏瑾深，對方很淡定的吃著盤子裏的飯，收回視線，微微勾唇，自己也沒什麽好尷尬的。
夏姍視線在兩人身上游走了一會，單手撐著頭思考著什麽。
經過2個多小時的車程3班終於到達郊外，有幾個暈車的，一下車就扶著樹幹嘔起來，但是郊外空氣清新，沒一會就緩回來了。
3班大部分人都來了，但還是有個別幾個沒來，什麽原因都有，但都是總歸都是因為學習，初末回想起不能來的幾個人滿臉遺憾的說：我也想來，可是我爸媽不讓，說什麽等有空了會自己帶我來，後面的學習只會越來越忙，哪能還有空。
初末看著眼前的一片綠，收起回憶，微微蹙眉。
葉子帶了好多畫畫工具，裝在一個包裏，她本來執意要自己背，可沈子趨根本就不給她反抗的機會，直接把葉子身上的包奪過來挎到自己身上。
葉子看到沈子趨身上還有一個包，也是鼓鼓的，好奇地問，“沈子趨，你包裏是什麽，這麽鼓？”
“吃的。”
葉子眨了眨眼，說，“滿滿一包都是？”
沈子趨重重的點了兩下頭。
“有什麽啊？”
沈子趨本來不打算給她看，但是看她可憐兮兮又滿是期待的小眼神，無奈，拉開背包。
“全都是我喜歡吃的。”葉子滿心歡喜。
沈子趨略顯驕傲的點點腦袋。
“你太好了，子趨，我可不可以吃一包啊。”
葉子試探性的擡眸，發現他呆呆的站在面前，一直盯著自己，眼睛眨都不眨，葉子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好吧，我不吃了。”
“葉子。”沈子趨開口。
“嗯？”
“你剛剛.....叫我什麽？”
葉子楞了楞，驀地，臉就紅了。
她剛剛叫他子趨.......
秦竅打開喇叭，“3班和7班的同學們，過來集合一下。”
“那個，集合了我走了。”葉子慌亂的跑開了。
沈子趨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背影，笑了。
他們倆終於有些進展了.........
“呀，老師今天不大一樣。”
“變漂亮了。”
“整個人年輕了不少。”
“說什麽呢！老師本來就很年輕。”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調笑道。
秦竅今天換掉呆板的職業服，換上一身休閑裝，整個人看起來親切不少。
“換掉那身衣服，秦少笑整個人都青春活躍了不少。”
葉子戳了戳夏姍說。
夏姍拍掉葉子的手說，“嘖，冷美人比較貼切她。”
葉子打量著秦竅，秦竅依舊冷淡的臉，幹凈利落的短發，目光清涼。
她點點頭，“冷美人啊。”
“現在是9點半，我們一直到下午2點回去，到時候還在這裏集合，坐了2個多小時的車就為了來這裏，那就好好的在這裏待著，不要亂跑。”秦竅淡淡的說。
學校找的這片郊區本來就不是很大，一個年級人大部分都來了，停留在不同的區域，而且還有老師看著，學生也跑不到哪裏去。
葉子找到一個風光不錯的地方就把畫畫用具全部搬出來。
她拿出一只素描筆，看了一會對面的風景，提筆在紙上飛快滑動，認真投入，不同與往日的模樣，安靜美好。
沈子趨就那麽看著她，時光好像靜止了一般。
陽光明媚，你不知道你臉上的淺笑多讓人十分沈醉.......
初末從包裏拿出攝影機，挎在脖子上，低頭仔細擺弄，調好焦距等，她才把攝影機放在眼前，拍天空，拍雲彩，拍高樹，拍矮樹，拍小草，拍這萬物，美麗的，生動的，常見的卻不平凡的一切。
鏡頭轉移，初末不自覺按下快門。
她低下頭，仔細盯著屏幕，屏幕裏的男生筆直的站在那，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他側對著鏡頭，微微擡頭，輕閉雙目，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像給他鍍了一層神秘的金圈，風吹發，他發絲輕顫，樹的葉也輕輕搖擺，他像融入那風裏，安靜地站在那，嘴角的淺笑淡入人心，帶著一絲懶散還摻著一絲溫柔。
夏瑾深也會溫柔？
記憶力那個冷冰冰的小男孩，那個不茍言笑的小男生，那個受萬人簇擁的小男孩，那個優秀的讓她遙不可及的小男孩，他還是那麽優秀，他的身邊還是有那麽多的人簇擁著，不同的是他現在卻變很愛笑.......
“偷拍我？”清晰懶散的聲音入耳，如他的人一般，初末擡頭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那本在屏幕裏的少年突然走到他面前，嘴角淺笑的弧度絲毫沒變，依然那麽完美，像從屏幕裏走出來一樣。
夏瑾深伸手拿起初末手中的攝影機，看著屏幕裏的熟悉卻又被她拍的有些陌生的自己，微微挑眉，“拍的不錯。”
初末拿回攝影機，垂眸，淡淡說道，“謝謝。”
她拿這攝影機繼續拍著，夏瑾深跟著她身後，緩緩開口，“你的愛好很多。”
“嗯。”初末又連續拍了幾張，放下攝影機，隨意坐在草坪上。
看著遠處微微泛黃的高樹，地上的落葉，又是一陣涼風，初末愜意的瞇起雙眼，緩緩開口，“我喜歡美好的事物。”
夏瑾深頓了幾秒，調笑道，“學習算美好？你好像....很喜歡學習。”
“學習可以讓人變得好，不是嗎？”
“你喜歡優秀的人？”夏瑾深總結道。
初末只是兀自說道，“只有學好了，才有能力去做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麽？”
夏瑾深沒有在意她沒回答自己剛剛的問題。
“不知道。”初末淡淡的說，“但是如果我現在不學習，以後就什麽都幹不了。”
“這是這個世界的規矩，而且不是人定的.......你說，我說的對嗎？”夏瑾深偏頭看向初末。
初末似有若無的點點頭，似陷入沈思，過了許久，她突然道，“食物鏈。”忽地，微微勾唇，神秘一笑，直勾勾看向夏瑾深，“你想做食物鏈的那一層呢？”
夏瑾深看著她，眼神深不見底，靜無波瀾。
“做自己。”他緊緊盯著初末說，又輕聲道，“楊初末，你不適合這樣.......”
初末挑挑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轉身離開，突然止住了腳，“夏瑾深，我喜歡優秀的人.......從來都是。”
初末擡頭看向太陽，十分刺眼，她擡起手微微遮擋，從指縫間細細地看著它。
陽光啊，陽光，普照大地的陽光，你告訴我為什麽每個人都要不一樣。
☆、圍巾
辦公室。
秦竅低著頭認真寫著什麽，看到初末來了，放下筆從抽屜裏拿出幾張紙，遞給初末，初末看了一眼，上面是寫著班裏同學的名字，後面是所進的社團，後面還有一欄空白處。
“這是退社表，你拿到班裏讓同學們在後面簽名就可以了。”
“好。”初末微微蹙眉。
初末拿著紙回到班裏，班裏同學都很不情願的簽了字。
同學們沒想到會這麽快，也沒想到學校會處理的這麽幹脆，這張表格像警鐘一樣敲在同學們心裏，馬上要分科了，馬上就要高二了。
入冬了，A市已經下過幾場雪，街上的樹枝都光禿禿的，也只有下雪的時候落下的雪堆積在上面，才能讓它不那麽落寞的豎立在那。
“餵，初末，明天出來聚一次不準說沒空我們順便說說分科的事，堅決不可以不來。”葉子一口氣說完不給初末拒絕的機會。
初末只能說，“好。”
她趕到幾人經常去的火鍋店，到了才發現夏瑾深幾個人也在。
葉子拍了拍身旁的位子，“初末坐這。”
她的目光順著椅子微移，旁邊坐著夏瑾深。
絲絲無奈湧上心頭，葉子還真是替她操碎了心！
初末走過去，夏瑾深幫她拉好椅子，她坐下，看著他又把手邊剛倒的果汁移到自己面前，動作很是自如，她略略有些不好意思。
“謝謝。”
她以為寫生那次的談話應該給他的印象應該是不大好的，高二的課外活動也少了，他們應該不會有太過親密的交集，可是事實顯然不是她想的那樣。
夏瑾深忽略了她那句話，說，“好久不見。”
“嗯。”初末輕聲應道。
寒假後已經快一個月了，兩個人也快一個月沒見了。
“熟了吧？”葉子拿起筷子就去夾牛丸。
沈子趨拿筷子拍開了葉子的筷子，“沒熟呢，才剛下鍋你就吃！”
葉子吐了吐舌頭，訕訕的收回手。
沈子趨伸手夾了一筷子金針菇，放到葉子碗裏，“這個熟了，吃吧。”
葉子開心的勾起唇，吃了一口金針菇，嘴裏念叨著，“好香啊。”伸手又餵給沈子趨。
“嘖嘖，秀恩愛。”齊暮游看著他們兩個憤憤說道。
“你齊暮游想脫單一堆女生不排著隊等著。”沈子趨說。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齊暮游無奈的搖搖手，面上卻一副“大爺我最帥”的表情。
“是郎有情而妾無意吧。”
沈子趨說著還故意瞟了眼夏姍。
“滾。”齊暮游不爽的瞪了沈子趨一眼。
沈子趨挑眉，滿眼的幸災樂禍，“還不讓人說了，齊暮游你什麽時候變那麽小氣了。”
齊暮游伸腿踹向對面的沈子趨，膝蓋卻不小心碰到桌底，桌子微微晃動。
夏姍立馬扶住險些掉下去的碗，沈子趨收腿的動作僵在半空。
夏姍很是淡定的把碗裏剩的青菜吃完，放下筷子，側頭看向齊暮游，齊暮游被她幽然的眼神看的發慌，訕訕一笑。
她也是一笑，隨即擡腿狠狠的踢向齊暮游，“找打啊。”
齊暮游滿臉委屈，“我是想踢沈子趨，不小心碰到桌子的。”
“閉嘴，我衣服要臟了你就死定了。”
“臟了我再給你買新的。”齊暮游笑著說。
“你買不到。”
齊暮游嘴角的笑一凝，盯著她身上的衣服，才發現這是齊珩鑌的風格，也是她所喜歡的。
夏姍說完也楞住了，轉身看向齊暮游，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魚丸該熟了吧。”齊暮游用勺子盛了一個，放到夏姍碗裏，“吃吧。”
夏姍低著頭，咬了一口魚丸，沈默不語，眼裏寫滿了歉意。
沈子趨看著對面兩人，不禁皺眉。
“我們聊點正事吧。”葉子咽下嘴裏的食物說，“分科的表你們都填好了嗎？”
“你填哪個我就填那個？”沈子趨說。
“可我也不知道填什麽。”葉子皺眉，“初末，你填什麽？”
“我填理科。”
夏瑾深眸光微閃，目光看向她。
“為什麽啊初末？你文科不是更好一點。”葉子聽初末幹脆的口吻不禁問。
初末沈默了一會，“對理科興趣更大一點。”
葉子點點頭，“那我說不準也去理科班呢，反正我以後是要學畫畫的，姍子你呢？”。
“你們都去的話，那我也去唄，我最討厭寫作文了，去理科班剛好，反正我以後是要去當兵的。”
齊暮游聽著神色暗了暗，拿著筷子的手不由縮緊。
“瑾深，你呢？”沈子趨問。
“理科。”夏瑾深淡淡吐出兩個字。
“那我們幾個人豈不是都湊到一起了。”沈子趨笑著說。
“這樣多好啊！”葉子笑道。
“再笑臉都要開花了。”
葉子悠悠然的看了眼夏姍，“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夏姍看看葉子，又看看沈子趨，搖了搖頭，跟誰學誰啊！
夏瑾深看著初末一直在夾青菜，拿起初末的勺子夾了幾塊羊肉放在鍋裏涮一涮，等肉熟了，連肉帶勺的一起放到初末碗裏。
初末看著碗裏突然空降的羊肉，楞了幾秒，輕聲道，“謝謝。”
說完就把羊肉塞到嘴裏。
葉子看著初末在吃肉疑惑的說，“初末，你不是晚上不吃肉嗎？”
夏瑾深微微皺眉，“瘦的只剩骨頭了還不多吃點肉。”
葉子揮了揮手，反駁道，“才不是，我們初末該有肉的地方還是有的，只不過平時穿衣服低調了點，看不出來。”
初末幹咳了幾聲，吃的東西還沒咽下去，停留在喉嚨，她被辣味嗆得止不住咳嗽，夏瑾深把果汁遞給她，她喝了好幾口，才緩回來。
初末的臉紅的像熟透的蘋果，一路紅到脖子，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因為葉子剛剛的話。
“那你們以後想做什麽，會選什麽職業？”葉子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不停的問。
房間瞬間一片安靜，只有火鍋咕嘟咕嘟的聲音。
“討論這個太早了吧。”齊暮游說。
“不算早吧，我覺得這種事早點想比較好。”
齊暮游聳聳肩，“子承父業吧。”
葉子目光看向夏姍，夏姍撇了下嘴，“不知道，先當兵吧。”
初末躊躇了一會，說，“找一份安靜點的有意義的工作吧。”
“科研。”夏瑾深淡淡說道。
初末偏頭看了一眼夏瑾深，眼裏有一絲驚訝還有滿滿的好奇。
“哪方面的科研？研什麽？”葉子問
“我還不知道。”他的口氣依舊淡淡的，隨性無謂。
“好吧，我的話肯定是做畫家，子趨你呢？”
夏姍挑眉瞥了葉子一眼，“子趨？叫這麽親密，當初某人不是說這麽叫怪怪的。”
“我讓她這麽叫的，怎麽？”沈子趨挑眉看著夏姍。
“沒什麽，只要不是‘趨哥哥’就好。”夏姍淡淡的說。
“趨.......哥哥？”葉子疑惑的看向沈子趨，又說，“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寒顫的名字了。”
“是她！她以前經常那麽叫我。”沈子趨伸出食指，直直的指向夏姍。
夏姍狠狠瞪了沈子趨一眼，對葉子說，“別理他！”
沈子趨挑釁的沖她笑了笑，隨即又伸手把勺子從鍋裏撈起來將裏面的羊肉放到葉子碗裏，揉了揉一旁還是微懵的葉子的腦袋，說，“吃吧，剛剛鬧著玩呢。”
葉子了然的點點頭，“哦”了一聲。
初末微不可見的搖搖頭，單純的小葉子啊。
幾個人吃完飯從火鍋走出來，就被室外的寒氣冷到，不由縮了縮脖子。
葉子搓了搓手，“天不是很早了，夏瑾深你送送初末吧，反正就你們兩個單著呢。”
夏瑾深微微點頭，“好。”
葉子視線掃過兩人身上，“我怎麽發現你們兩個是情侶衣呀。”
初末看了看夏瑾深身上的黑色大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藏青色的大衣，款式好像是一樣的。
初末尷尬的笑了笑。
“可能正好是一家店的。”夏瑾深淡淡說道。
“這麽巧，你們倆什麽緣分啊。”葉子說道。
夏瑾深眉心微跳，對著初末說道，“走吧。”
葉子看著兩人的背影說，“品味都一樣。”又沖夏姍眨了眨眼，道，“我就覺得他們很配，你看，多像情侶呀。”
夏姍暼了葉子一眼，“高中不準談戀愛。”
葉子嘟著嘴，“你加法都算不好的時候芳心就給了人了呢。”說完拉著沈子趨就跑了。
夏姍看著她和沈子趨手牽著手的背影，嘆了口氣。
馬上就要過年了，許多人都回老家了，在寒冬裏，A市顯得更為冷清，一陣冷風吹過，初末縮了縮腦袋，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突然感覺脖子一暖，夏瑾深把脖子上的圍巾圍到初末脖子上，初末開口剛想說話，就被夏瑾深搶先一步道，“不用說謝謝，男生該做的。”
初末撇了撇嘴，“我想說的是我不喜歡戴圍巾。”
夏瑾深系圍巾的手停頓了兩秒，又折騰了幾下，整理圍巾邊緣說，“好了，跟你衣服很配。”
初末低頭看著棕色的圍巾，暖烘烘的，圍巾質感很舒服，淡淡的香味傳入初末的鼻息，是他特有的味道，上面還殘留著夏瑾深的體溫，心跳不由亂了。
☆、新年
兩人安靜的走到車站。
“等會我坐車送你到家，最近市裏人少，不大安全。”
初末點點頭，又問，“你不是暈車嗎？”
“我不暈車。”
“那去C中的時候你為什麽騎自行車啊？”
“我只是討厭車上的味道。”
“好吧。”初末悶著聲音說道，又問，“你是不是怕冷？”
“為什麽這麽說？”
“看你系圍巾的手法挺嫻熟的，應該經常戴。”
夏瑾深挑眉，“你不覺得我戴圍巾很帥嗎？”
初末嗤了一聲，暗暗道了一句“自戀”。
周圍還開這幾家店，霓虹燈在黑夜裏閃爍，平時看起來溫和的路燈照在空蕩的街上不由讓人心裏生出一絲孤寂，初末看著空蕩蕩的枝椏，喃喃道，“為什麽不種香樟樹？”
“喜歡香樟樹？”
“還行吧，不過它四季常青，冬天也不會太孤寂。”初末看著天空說。
夏瑾深看著初末，她的眼裏是讓人看不透的光，朦朧迷人。
遠處公交逐漸駛近，初末急忙拉開包，拿出一個口罩說，“給。”
夏瑾深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米色口罩，微微一楞，還沒等他想好要不要接，就聽到初末說，“不好意思啊，拿錯了。”說著又遞給夏瑾深一個一次性口罩，“你不是討厭車上的味道嘛，戴著吧，至少能擋點味道。”
夏瑾深伸手接過，拆開袋子戴上。
兩人上了公交，20幾分鐘就到了。
初末下來公交對夏瑾深說，“送到這裏就可以了。”
“我都送到這了，總要看著你進家門。”
初末本還想推阻，但又覺得無效，只好說，“好吧。”
從車站到初末家一共有10幾分鐘路程，兩人並排走著，一路無言，初末低頭看著路燈下兩人的身影，這好像是第二次兩人在路燈下走著。
“到了，謝謝你送我回家。”初末說。
“沒事。”
夏瑾深看著周圍燈火通明的房子，而初末家裏沒有一點燈光。
“你家沒人？”
初末點點頭，“走了，拜拜。”
“晚安。”夏瑾深輕聲說道。
初末進屋脫了大衣，才發現脖子上多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圍巾還沒還給他。
她急忙打開門，希望夏瑾深還沒走遠。
“嘶~”初末倒吸一口氣，一頭紮進一個泛著微微涼意的懷抱裏。
“沒事吧？”夏瑾深低沈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初末掙了掙脫離夏瑾深的懷抱，略微尷尬的扶了一下臉龐的碎發，輕輕道，“沒事。”
“我是來拿圍巾的。”
夏瑾深聲線一如既往的清晰平穩，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或許他根本就不在意。
初末轉身從架子上取下圍巾遞給夏瑾深，“你的圍巾。”
A市的冬天很冷，寒風刺骨，初末想起剛剛那個微微泛涼的懷抱，不由自主說，“要進來喝杯熱茶嗎？”
夏瑾深點點頭，隨即提步進去，自然幹脆的像提前知道她會邀他進屋一般。
初末從鞋架上拿了一雙拖鞋給夏瑾深。
“怎麽不開燈？”夏瑾深問。
剛剛他在外面就在想她進去有一會了怎麽都不開燈。
初末伸手打開燈，脫口而出，“不好意思，習慣了。”
夏瑾深聽著她的話，輕皺眉頭。
初末在廚房先燒了一壺水，走向沙發坐下，“不好意思，家裏沒熱水，你可能要等一會了。”
“沒事。”夏瑾深淡淡說，目光四周掃描，家裏很幹凈，擺設的東西也很多，但是卻還是讓人感覺十分冷清，沒有人氣。
“你一個人住？”夏瑾深皺眉問道。
“不是。”初末搖頭，“我父親出差了。”
“那你母親呢？”夏瑾深說完就發現她臉色冷了幾分。
“不知道。”初末說道，語氣微僵。
夏瑾深略略驚訝，但沒表現出來，一時之間兩人無言，屋裏十分安靜，空氣似凝固了般，有一絲尷尬還有一絲異樣的東西。
初末拿起遙控器揮了揮，“要看嗎？”
“不用了。”
初末聽著他直接的回絕略微無奈，自己也不知道該幹嘛了。
“決定好去理科班。”夏瑾深先打破沈靜的氣氛。
“嗯。”
“你物理那個樣子確定要去理科班？”夏瑾深調笑道。
“不行？”初末挑眉反問。
“對於沒有把握的事，楊初末，你不會去做。”他說著，口吻確定又自信。
“嘖，可是我志願表上寫的就是理科二字。”
初末看著夏瑾深又說，“要不然你幫我補物理？”
挑釁的態度讓夏瑾深唇角微揚，“做我同桌。”
“學校不是沒同桌嗎？”
“高二就有了。”
初末輕聲嘟囔道，“奇葩學校。”
水壺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提示著水開了，初末快步走進廚房，不一會就端著茶盤出來，她把杯子輕輕放在夏瑾深面前，又拿起另一個放在自己面前，收起茶盤。
“家裏只有花茶了。”初末說。
夏瑾深沒作反應，輕輕飲了一小口，花香入鼻，沁入人心。
喝完一杯花茶，身上也暖和了不少，夏瑾深走到門口換好鞋，初末手裏拿著他的圍巾，夏瑾深彎下腰，低著頭，初末微楞，隨即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伸手把圍巾戴在他脖子上，他低頭看了一眼系的亂七八糟的圍巾，擡眼看向初末。
初末莫名無辜，“幹嘛，我又不戴圍巾怎麽戴的好。”
“重新戴。”夏瑾深淡漠的聲音傳來，語氣不容人反抗。
初末微微踮腳重新給他戴圍巾，回想著夏瑾深給她戴的手法，身體不由湊近，初末認真整理著圍巾，他穿著一個低領毛衣，外面套著大衣敞開著口，視線不經意看向他的頸部，他的頸修長白皙，鎖骨凹凸有致。
“好了沒？”
初末擡頭看到夏瑾深笑意不明的眼，急忙低頭，像做了什麽壞事被發現一樣，撫了撫圍巾邊緣，道，“好了。”
夏瑾深看了眼脖子上的圍巾，“學習的挺快的，教你物理的話應該不會太累。”
初末挑眉，“你答應了。”
“你都答應做我同桌了，我有什麽不好答應你的。”
“我什麽時候答應做你同桌了？”
“剛剛啊。”
“剛剛我有答應你嗎？”初末微微瞇眼，似在回憶。
“答應了。”夏瑾深篤定。
初末看著他不容置疑的模樣，都不知道是該懷疑他，還是懷疑自己。
“行了，我走了。”
初末還沈浸在剛剛的事裏，仔細思索，淡淡的應了句，“哦。”
夏瑾深略微不滿的皺眉，“我走了。”
初末這才擡起頭，看向她，點點頭，“好，拜拜。”
夏瑾深見她目光盯著自己，這才略微滿意，轉身離開。
“餵，爸爸，明天就是新年了，你回來嗎？”初末小心翼翼的問。
電話那邊沈默了好久，“那個......小初啊，爸爸現在在澳大利亞......”
初末打斷楊祈淵的話，“我知道了，爸爸，那就先掛了。”
初末說完沒等楊祈淵說話就掛了電話。
初末掛了電話，走到窗前，一陣寒意從心裏往外透，冷的她不由輕輕發顫。
新年，初末一天都沒有出門，飯也是隨便吃點。
傍晚時分，已煙火滿天，鞭炮聲響，初末站在窗前看著天空中五光十色的煙火，只是升上天空的那麽一瞬，卻美艷驚人，燦爛耀眼。
“叮鈴鈴~~”一陣門鈴聲響起，初末奔下樓。
難道是爸爸回來了？
初末驚喜的打開門，只看到一個穿著黑白色禮服類似餐廳服務員的男人。
閃亮的眸暗了下來。
“請問是楊初末小姐？”男人微微彎身問。
“我是。”
男子聽到初末的回答，轉身離開一會就推著一輛推車過來，上面是一個個被蓋上餐蓋的餐盤。
不用才也知道是什麽。
“這是楊祈淵先生為您預訂的晚餐。”
“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們該做的。”男子說著把推車推到客廳，將餐盤一個個整齊的擺在餐桌上。
“祝您用餐愉快。”
初末輕輕點頭，嘴角微揚，溫婉禮貌。
男子走到門口，突然回頭說了句，“祝您新年快樂。”
初末微楞片刻，輕笑道，“您也是，工作辛苦了，新年快樂。”
來自陌生人的祝福，卻讓人心裏莫名一暖，初末伸手打開桌上的餐蓋，菜香入鼻，還冒著熱霧，桌上全是初末喜歡的吃的。
外面燈火闌珊，煙火爆竹聲不斷，本該一家人團團圓圓吃年夜飯日子，卻只有她一人坐在一張大桌子前，面對一堆的飯菜，心裏燃上一絲苦澀，鼻子一酸，眼眶濕紅，初末使勁眨了眨眼，想把那股勁憋回去，拿起筷子卻實在毫無食欲，但還是硬逼迫自己吃一些，吃完後就把剩餘的全放進冰箱，想完成任務般。
初末上樓寫了一會作業，又上網看到葉子和姍子發來的新年祝福，作了回覆，就早早的上床睡了。
空蕩蕩的房間，初末躺在床上，嗅著被子上熟悉的味道，感受著被窩裏的溫度，心裏溫暖起來，閉上眼，慢慢的進入夢鄉。
☆、A、B、C班
初末在床上翻滾著，手胡亂往臺桌上摸，電話鈴聲還在不停的響，手終於觸到手機，呼了口氣。
“餵，哪位？”
原本清涼的聲音因為睡意染上一絲沙啞，聲音軟糯糯的。
夏瑾深聽著話筒裏傳來的聲音一楞，緩緩開口，“是我。”
“你是誰啊？”初末皺眉。
“夏瑾深。”
“夏瑾深？”意識清醒一些，懶洋洋的窩在床上，“什麽事啊？”
電話那邊沒有回話，初末躺在床上，瞇著眼等著他接下來的話，耳朵裏傳來彼此的呼吸聲，清晰的就像在身邊一樣。
“楊初末，新年快樂。”夏瑾深說著，聲音裏帶著笑，微啞低沈，像一壺濃酒，慢慢化開，一如她熟悉的聲音，但此刻卻多了一絲陌生的溫柔。
手機上的時間，零點整。
初末呆呆的僵在床上，夏瑾深也不急，等著她反應。
“新年快樂！”初末急忙說道。
“急什麽，我又不會掛。”夏瑾深聲音含笑。
“晚了就過零點了。”初末脫口道。
低沈性感的笑聲從話筒裏傳來，初末不禁臉一紅。
“睡吧，晚安。”夏瑾深輕聲說。
“好吧，拜拜，晚安。”語氣裏竟有一絲不舍，竟然不說些別的什麽就掛了，初末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突然把被子狠狠的捂在臉上。
瘋了，自己睡傻了嘛……
另一端，夏瑾深站在窗口許久，而邊那略帶撒嬌的聲音久久不散，僵了好一會，自言自語笑道，“睡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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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末把紙交給第一個同學，又說，“期末不遠了，有的同學可能很著急學習，但我覺得這也是學習，面對親切的大自然，一草一木皆讓人好奇，如果連好奇心和探索心都丟失了，那才是損失。”
初末走回位子，就聽夏姍說，“你現在怎麽越來越像秦竅了。”
“哪裏像了。”初末挑眉。
“說教的時候。”夏姍說。
葉子轉過頭說，“初末，我可不希望你別的地方也像她一樣。”
初末淡淡道，“不會。”頓了頓，又輕喃，“我跟她不一樣.......”
我能感覺得到她是一個心很暖的人。
“那就行，不然像秦少笑那樣一天到晚冷這張臉，儼然一副女強人的樣子。”葉子說著就故作誇張的顫了顫身子。
“你們說她有沒有男朋友？”孫霏霏好奇地問。
“不知道，沒有吧，她每天都在忙學習的事。”葉子說。
孫霏霏點點頭，“不過拋去那些別的，秦少笑長得還是不錯的。”
“行了，別八卦老師了。”初末拿筆輕輕敲了敲葉子的腦袋。
“我還真的挺想知道的。”葉子轉過身，歪著頭看著天空。
食堂。
“沈子趨，這邊。”葉子朝他揮揮手。
“葉子，你們倆是正式在一起了吧。”夏姍不經意的問。
葉子躊躇了一會，點點頭。
“那你還叫他‘沈子趨’。”
“難道叫子趨？”葉子說著搖搖頭，“太奇怪了。”
夏姍默默翻了個白眼，想到之前那些‘趨哥哥趨哥哥’叫的女生女生不由一陣惡寒。
沈子趨走過來，看到夏姍渾身上下顫抖，像看到什麽恐怖生物一樣，笑道，“夏姍，幹嘛呢。”
“想到你黑歷史了。”
沈子趨黑了臉，揉了揉葉子耳朵，示意她不要去聽那些話，“別理她。”
葉子聽話的點點頭，沈子趨看著她，滿眼寵溺的笑了。
“對了，寫生你去不去。”葉子問。
沈子趨把餐盤裏的紅燒排骨夾到初末盤子裏，說，“你肯定會去，我當然去了。”
“那夏瑾深也會去？”
“去啊。”沈子趨點點頭，隨即沈下臉，“問他幹嘛。”
葉子看向夏瑾深說了句，“初末也去。”
夏瑾深聽著微楞，卻只是一瞬，就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葉子又回過頭問沈子趨，“對了，你剛剛去說什麽？”
沈子趨搖了搖頭，頗感無奈，“沒說什麽。”
夏姍“嗤”的笑出聲，沈子趨算是栽在葉子手裏了。
看著葉子開心的像做了什麽大事一樣，初末很無奈！
她擡頭看向夏瑾深，對方很淡定的吃著盤子裏的飯，收回視線，微微勾唇，自己也沒什麽好尷尬的。
夏姍視線在兩人身上游走了一會，單手撐著頭思考著什麽。
經過2個多小時的車程3班終於到達郊外，有幾個暈車的，一下車就扶著樹幹嘔起來，但是郊外空氣清新，沒一會就緩回來了。
3班大部分人都來了，但還是有個別幾個沒來，什麽原因都有，但都是總歸都是因為學習，初末回想起不能來的幾個人滿臉遺憾的說：我也想來，可是我爸媽不讓，說什麽等有空了會自己帶我來，後面的學習只會越來越忙，哪能還有空。
初末看著眼前的一片綠，收起回憶，微微蹙眉。
葉子帶了好多畫畫工具，裝在一個包裏，她本來執意要自己背，可沈子趨根本就不給她反抗的機會，直接把葉子身上的包奪過來挎到自己身上。
葉子看到沈子趨身上還有一個包，也是鼓鼓的，好奇地問，“沈子趨，你包裏是什麽，這麽鼓？”
“吃的。”
葉子眨了眨眼，說，“滿滿一包都是？”
沈子趨重重的點了兩下頭。
“有什麽啊？”
沈子趨本來不打算給她看，但是看她可憐兮兮又滿是期待的小眼神，無奈，拉開背包。
“全都是我喜歡吃的。”葉子滿心歡喜。
沈子趨略顯驕傲的點點腦袋。
“你太好了，子趨，我可不可以吃一包啊。”
葉子試探性的擡眸，發現他呆呆的站在面前，一直盯著自己，眼睛眨都不眨，葉子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好吧，我不吃了。”
“葉子。”沈子趨開口。
“嗯？”
“你剛剛.....叫我什麽？”
葉子楞了楞，驀地，臉就紅了。
她剛剛叫他子趨.......
秦竅打開喇叭，“3班和7班的同學們，過來集合一下。”
“那個，集合了我走了。”葉子慌亂的跑開了。
沈子趨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背影，笑了。
他們倆終於有些進展了.........
“呀，老師今天不大一樣。”
“變漂亮了。”
“整個人年輕了不少。”
“說什麽呢！老師本來就很年輕。”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調笑道。
秦竅今天換掉呆板的職業服，換上一身休閑裝，整個人看起來親切不少。
“換掉那身衣服，秦少笑整個人都青春活躍了不少。”
葉子戳了戳夏姍說。
夏姍拍掉葉子的手說，“嘖，冷美人比較貼切她。”
葉子打量著秦竅，秦竅依舊冷淡的臉，幹凈利落的短發，目光清涼。
她點點頭，“冷美人啊。”
“現在是9點半，我們一直到下午2點回去，到時候還在這裏集合，坐了2個多小時的車就為了來這裏，那就好好的在這裏待著，不要亂跑。”秦竅淡淡的說。
學校找的這片郊區本來就不是很大，一個年級人大部分都來了，停留在不同的區域，而且還有老師看著，學生也跑不到哪裏去。
葉子找到一個風光不錯的地方就把畫畫用具全部搬出來。
她拿出一只素描筆，看了一會對面的風景，提筆在紙上飛快滑動，認真投入，不同與往日的模樣，安靜美好。
沈子趨就那麽看著她，時光好像靜止了一般。
陽光明媚，你不知道你臉上的淺笑多讓人十分沈醉.......
初末從包裏拿出攝影機，挎在脖子上，低頭仔細擺弄，調好焦距等，她才把攝影機放在眼前，拍天空，拍雲彩，拍高樹，拍矮樹，拍小草，拍這萬物，美麗的，生動的，常見的卻不平凡的一切。
鏡頭轉移，初末不自覺按下快門。
她低下頭，仔細盯著屏幕，屏幕裏的男生筆直的站在那，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他側對著鏡頭，微微擡頭，輕閉雙目，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像給他鍍了一層神秘的金圈，風吹發，他發絲輕顫，樹的葉也輕輕搖擺，他像融入那風裏，安靜地站在那，嘴角的淺笑淡入人心，帶著一絲懶散還摻著一絲溫柔。
夏瑾深也會溫柔？
記憶力那個冷冰冰的小男孩，那個不茍言笑的小男生，那個受萬人簇擁的小男孩，那個優秀的讓她遙不可及的小男孩，他還是那麽優秀，他的身邊還是有那麽多的人簇擁著，不同的是他現在卻變很愛笑.......
“偷拍我？”清晰懶散的聲音入耳，如他的人一般，初末擡頭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那本在屏幕裏的少年突然走到他面前，嘴角淺笑的弧度絲毫沒變，依然那麽完美，像從屏幕裏走出來一樣。
夏瑾深伸手拿起初末手中的攝影機，看著屏幕裏的熟悉卻又被她拍的有些陌生的自己，微微挑眉，“拍的不錯。”
初末拿回攝影機，垂眸，淡淡說道，“謝謝。”
她拿這攝影機繼續拍著，夏瑾深跟著她身後，緩緩開口，“你的愛好很多。”
“嗯。”初末又連續拍了幾張，放下攝影機，隨意坐在草坪上。
看著遠處微微泛黃的高樹，地上的落葉，又是一陣涼風，初末愜意的瞇起雙眼，緩緩開口，“我喜歡美好的事物。”
夏瑾深頓了幾秒，調笑道，“學習算美好？你好像....很喜歡學習。”
“學習可以讓人變得好，不是嗎？”
“你喜歡優秀的人？”夏瑾深總結道。
初末只是兀自說道，“只有學好了，才有能力去做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麽？”
夏瑾深沒有在意她沒回答自己剛剛的問題。
“不知道。”初末淡淡的說，“但是如果我現在不學習，以後就什麽都幹不了。”
“這是這個世界的規矩，而且不是人定的.......你說，我說的對嗎？”夏瑾深偏頭看向初末。
初末似有若無的點點頭，似陷入沈思，過了許久，她突然道，“食物鏈。”忽地，微微勾唇，神秘一笑，直勾勾看向夏瑾深，“你想做食物鏈的那一層呢？”
夏瑾深看著她，眼神深不見底，靜無波瀾。
“做自己。”他緊緊盯著初末說，又輕聲道，“楊初末，你不適合這樣.......”
初末挑挑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轉身離開，突然止住了腳，“夏瑾深，我喜歡優秀的人.......從來都是。”
初末擡頭看向太陽，十分刺眼，她擡起手微微遮擋，從指縫間細細地看著它。
陽光啊，陽光，普照大地的陽光，你告訴我為什麽每個人都要不一樣。
☆、圍巾
辦公室。
秦竅低著頭認真寫著什麽，看到初末來了，放下筆從抽屜裏拿出幾張紙，遞給初末，初末看了一眼，上面是寫著班裏同學的名字，後面是所進的社團，後面還有一欄空白處。
“這是退社表，你拿到班裏讓同學們在後面簽名就可以了。”
“好。”初末微微蹙眉。
初末拿著紙回到班裏，班裏同學都很不情願的簽了字。
同學們沒想到會這麽快，也沒想到學校會處理的這麽幹脆，這張表格像警鐘一樣敲在同學們心裏，馬上要分科了，馬上就要高二了。
入冬了，A市已經下過幾場雪，街上的樹枝都光禿禿的，也只有下雪的時候落下的雪堆積在上面，才能讓它不那麽落寞的豎立在那。
“餵，初末，明天出來聚一次不準說沒空我們順便說說分科的事，堅決不可以不來。”葉子一口氣說完不給初末拒絕的機會。
初末只能說，“好。”
她趕到幾人經常去的火鍋店，到了才發現夏瑾深幾個人也在。
葉子拍了拍身旁的位子，“初末坐這。”
她的目光順著椅子微移，旁邊坐著夏瑾深。
絲絲無奈湧上心頭，葉子還真是替她操碎了心！
初末走過去，夏瑾深幫她拉好椅子，她坐下，看著他又把手邊剛倒的果汁移到自己面前，動作很是自如，她略略有些不好意思。
“謝謝。”
她以為寫生那次的談話應該給他的印象應該是不大好的，高二的課外活動也少了，他們應該不會有太過親密的交集，可是事實顯然不是她想的那樣。
夏瑾深忽略了她那句話，說，“好久不見。”
“嗯。”初末輕聲應道。
寒假後已經快一個月了，兩個人也快一個月沒見了。
“熟了吧？”葉子拿起筷子就去夾牛丸。
沈子趨拿筷子拍開了葉子的筷子，“沒熟呢，才剛下鍋你就吃！”
葉子吐了吐舌頭，訕訕的收回手。
沈子趨伸手夾了一筷子金針菇，放到葉子碗裏，“這個熟了，吃吧。”
葉子開心的勾起唇，吃了一口金針菇，嘴裏念叨著，“好香啊。”伸手又餵給沈子趨。
“嘖嘖，秀恩愛。”齊暮游看著他們兩個憤憤說道。
“你齊暮游想脫單一堆女生不排著隊等著。”沈子趨說。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齊暮游無奈的搖搖手，面上卻一副“大爺我最帥”的表情。
“是郎有情而妾無意吧。”
沈子趨說著還故意瞟了眼夏姍。
“滾。”齊暮游不爽的瞪了沈子趨一眼。
沈子趨挑眉，滿眼的幸災樂禍，“還不讓人說了，齊暮游你什麽時候變那麽小氣了。”
齊暮游伸腿踹向對面的沈子趨，膝蓋卻不小心碰到桌底，桌子微微晃動。
夏姍立馬扶住險些掉下去的碗，沈子趨收腿的動作僵在半空。
夏姍很是淡定的把碗裏剩的青菜吃完，放下筷子，側頭看向齊暮游，齊暮游被她幽然的眼神看的發慌，訕訕一笑。
她也是一笑，隨即擡腿狠狠的踢向齊暮游，“找打啊。”
齊暮游滿臉委屈，“我是想踢沈子趨，不小心碰到桌子的。”
“閉嘴，我衣服要臟了你就死定了。”
“臟了我再給你買新的。”齊暮游笑著說。
“你買不到。”
齊暮游嘴角的笑一凝，盯著她身上的衣服，才發現這是齊珩鑌的風格，也是她所喜歡的。
夏姍說完也楞住了，轉身看向齊暮游，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魚丸該熟了吧。”齊暮游用勺子盛了一個，放到夏姍碗裏，“吃吧。”
夏姍低著頭，咬了一口魚丸，沈默不語，眼裏寫滿了歉意。
沈子趨看著對面兩人，不禁皺眉。
“我們聊點正事吧。”葉子咽下嘴裏的食物說，“分科的表你們都填好了嗎？”
“你填哪個我就填那個？”沈子趨說。
“可我也不知道填什麽。”葉子皺眉，“初末，你填什麽？”
“我填理科。”
夏瑾深眸光微閃，目光看向她。
“為什麽啊初末？你文科不是更好一點。”葉子聽初末幹脆的口吻不禁問。
初末沈默了一會，“對理科興趣更大一點。”
葉子點點頭，“那我說不準也去理科班呢，反正我以後是要學畫畫的，姍子你呢？”。
“你們都去的話，那我也去唄，我最討厭寫作文了，去理科班剛好，反正我以後是要去當兵的。”
齊暮游聽著神色暗了暗，拿著筷子的手不由縮緊。
“瑾深，你呢？”沈子趨問。
“理科。”夏瑾深淡淡吐出兩個字。
“那我們幾個人豈不是都湊到一起了。”沈子趨笑著說。
“這樣多好啊！”葉子笑道。
“再笑臉都要開花了。”
葉子悠悠然的看了眼夏姍，“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夏姍看看葉子，又看看沈子趨，搖了搖頭，跟誰學誰啊！
夏瑾深看著初末一直在夾青菜，拿起初末的勺子夾了幾塊羊肉放在鍋裏涮一涮，等肉熟了，連肉帶勺的一起放到初末碗裏。
初末看著碗裏突然空降的羊肉，楞了幾秒，輕聲道，“謝謝。”
說完就把羊肉塞到嘴裏。
葉子看著初末在吃肉疑惑的說，“初末，你不是晚上不吃肉嗎？”
夏瑾深微微皺眉，“瘦的只剩骨頭了還不多吃點肉。”
葉子揮了揮手，反駁道，“才不是，我們初末該有肉的地方還是有的，只不過平時穿衣服低調了點，看不出來。”
初末幹咳了幾聲，吃的東西還沒咽下去，停留在喉嚨，她被辣味嗆得止不住咳嗽，夏瑾深把果汁遞給她，她喝了好幾口，才緩回來。
初末的臉紅的像熟透的蘋果，一路紅到脖子，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因為葉子剛剛的話。
“那你們以後想做什麽，會選什麽職業？”葉子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不停的問。
房間瞬間一片安靜，只有火鍋咕嘟咕嘟的聲音。
“討論這個太早了吧。”齊暮游說。
“不算早吧，我覺得這種事早點想比較好。”
齊暮游聳聳肩，“子承父業吧。”
葉子目光看向夏姍，夏姍撇了下嘴，“不知道，先當兵吧。”
初末躊躇了一會，說，“找一份安靜點的有意義的工作吧。”
“科研。”夏瑾深淡淡說道。
初末偏頭看了一眼夏瑾深，眼裏有一絲驚訝還有滿滿的好奇。
“哪方面的科研？研什麽？”葉子問
“我還不知道。”他的口氣依舊淡淡的，隨性無謂。
“好吧，我的話肯定是做畫家，子趨你呢？”
夏姍挑眉瞥了葉子一眼，“子趨？叫這麽親密，當初某人不是說這麽叫怪怪的。”
“我讓她這麽叫的，怎麽？”沈子趨挑眉看著夏姍。
“沒什麽，只要不是‘趨哥哥’就好。”夏姍淡淡的說。
“趨.......哥哥？”葉子疑惑的看向沈子趨，又說，“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寒顫的名字了。”
“是她！她以前經常那麽叫我。”沈子趨伸出食指，直直的指向夏姍。
夏姍狠狠瞪了沈子趨一眼，對葉子說，“別理他！”
沈子趨挑釁的沖她笑了笑，隨即又伸手把勺子從鍋裏撈起來將裏面的羊肉放到葉子碗裏，揉了揉一旁還是微懵的葉子的腦袋，說，“吃吧，剛剛鬧著玩呢。”
葉子了然的點點頭，“哦”了一聲。
初末微不可見的搖搖頭，單純的小葉子啊。
幾個人吃完飯從火鍋走出來，就被室外的寒氣冷到，不由縮了縮脖子。
葉子搓了搓手，“天不是很早了，夏瑾深你送送初末吧，反正就你們兩個單著呢。”
夏瑾深微微點頭，“好。”
葉子視線掃過兩人身上，“我怎麽發現你們兩個是情侶衣呀。”
初末看了看夏瑾深身上的黑色大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藏青色的大衣，款式好像是一樣的。
初末尷尬的笑了笑。
“可能正好是一家店的。”夏瑾深淡淡說道。
“這麽巧，你們倆什麽緣分啊。”葉子說道。
夏瑾深眉心微跳，對著初末說道，“走吧。”
葉子看著兩人的背影說，“品味都一樣。”又沖夏姍眨了眨眼，道，“我就覺得他們很配，你看，多像情侶呀。”
夏姍暼了葉子一眼，“高中不準談戀愛。”
葉子嘟著嘴，“你加法都算不好的時候芳心就給了人了呢。”說完拉著沈子趨就跑了。
夏姍看著她和沈子趨手牽著手的背影，嘆了口氣。
馬上就要過年了，許多人都回老家了，在寒冬裏，A市顯得更為冷清，一陣冷風吹過，初末縮了縮腦袋，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突然感覺脖子一暖，夏瑾深把脖子上的圍巾圍到初末脖子上，初末開口剛想說話，就被夏瑾深搶先一步道，“不用說謝謝，男生該做的。”
初末撇了撇嘴，“我想說的是我不喜歡戴圍巾。”
夏瑾深系圍巾的手停頓了兩秒，又折騰了幾下，整理圍巾邊緣說，“好了，跟你衣服很配。”
初末低頭看著棕色的圍巾，暖烘烘的，圍巾質感很舒服，淡淡的香味傳入初末的鼻息，是他特有的味道，上面還殘留著夏瑾深的體溫，心跳不由亂了。
☆、新年
兩人安靜的走到車站。
“等會我坐車送你到家，最近市裏人少，不大安全。”
初末點點頭，又問，“你不是暈車嗎？”
“我不暈車。”
“那去C中的時候你為什麽騎自行車啊？”
“我只是討厭車上的味道。”
“好吧。”初末悶著聲音說道，又問，“你是不是怕冷？”
“為什麽這麽說？”
“看你系圍巾的手法挺嫻熟的，應該經常戴。”
夏瑾深挑眉，“你不覺得我戴圍巾很帥嗎？”
初末嗤了一聲，暗暗道了一句“自戀”。
周圍還開這幾家店，霓虹燈在黑夜裏閃爍，平時看起來溫和的路燈照在空蕩的街上不由讓人心裏生出一絲孤寂，初末看著空蕩蕩的枝椏，喃喃道，“為什麽不種香樟樹？”
“喜歡香樟樹？”
“還行吧，不過它四季常青，冬天也不會太孤寂。”初末看著天空說。
夏瑾深看著初末，她的眼裏是讓人看不透的光，朦朧迷人。
遠處公交逐漸駛近，初末急忙拉開包，拿出一個口罩說，“給。”
夏瑾深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米色口罩，微微一楞，還沒等他想好要不要接，就聽到初末說，“不好意思啊，拿錯了。”說著又遞給夏瑾深一個一次性口罩，“你不是討厭車上的味道嘛，戴著吧，至少能擋點味道。”
夏瑾深伸手接過，拆開袋子戴上。
兩人上了公交，20幾分鐘就到了。
初末下來公交對夏瑾深說，“送到這裏就可以了。”
“我都送到這了，總要看著你進家門。”
初末本還想推阻，但又覺得無效，只好說，“好吧。”
從車站到初末家一共有10幾分鐘路程，兩人並排走著，一路無言，初末低頭看著路燈下兩人的身影，這好像是第二次兩人在路燈下走著。
“到了，謝謝你送我回家。”初末說。
“沒事。”
夏瑾深看著周圍燈火通明的房子，而初末家裏沒有一點燈光。
“你家沒人？”
初末點點頭，“走了，拜拜。”
“晚安。”夏瑾深輕聲說道。
初末進屋脫了大衣，才發現脖子上多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圍巾還沒還給他。
她急忙打開門，希望夏瑾深還沒走遠。
“嘶~”初末倒吸一口氣，一頭紮進一個泛著微微涼意的懷抱裏。
“沒事吧？”夏瑾深低沈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初末掙了掙脫離夏瑾深的懷抱，略微尷尬的扶了一下臉龐的碎發，輕輕道，“沒事。”
“我是來拿圍巾的。”
夏瑾深聲線一如既往的清晰平穩，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或許他根本就不在意。
初末轉身從架子上取下圍巾遞給夏瑾深，“你的圍巾。”
A市的冬天很冷，寒風刺骨，初末想起剛剛那個微微泛涼的懷抱，不由自主說，“要進來喝杯熱茶嗎？”
夏瑾深點點頭，隨即提步進去，自然幹脆的像提前知道她會邀他進屋一般。
初末從鞋架上拿了一雙拖鞋給夏瑾深。
“怎麽不開燈？”夏瑾深問。
剛剛他在外面就在想她進去有一會了怎麽都不開燈。
初末伸手打開燈，脫口而出，“不好意思，習慣了。”
夏瑾深聽著她的話，輕皺眉頭。
初末在廚房先燒了一壺水，走向沙發坐下，“不好意思，家裏沒熱水，你可能要等一會了。”
“沒事。”夏瑾深淡淡說，目光四周掃描，家裏很幹凈，擺設的東西也很多，但是卻還是讓人感覺十分冷清，沒有人氣。
“你一個人住？”夏瑾深皺眉問道。
“不是。”初末搖頭，“我父親出差了。”
“那你母親呢？”夏瑾深說完就發現她臉色冷了幾分。
“不知道。”初末說道，語氣微僵。
夏瑾深略略驚訝，但沒表現出來，一時之間兩人無言，屋裏十分安靜，空氣似凝固了般，有一絲尷尬還有一絲異樣的東西。
初末拿起遙控器揮了揮，“要看嗎？”
“不用了。”
初末聽著他直接的回絕略微無奈，自己也不知道該幹嘛了。
“決定好去理科班。”夏瑾深先打破沈靜的氣氛。
“嗯。”
“你物理那個樣子確定要去理科班？”夏瑾深調笑道。
“不行？”初末挑眉反問。
“對於沒有把握的事，楊初末，你不會去做。”他說著，口吻確定又自信。
“嘖，可是我志願表上寫的就是理科二字。”
初末看著夏瑾深又說，“要不然你幫我補物理？”
挑釁的態度讓夏瑾深唇角微揚，“做我同桌。”
“學校不是沒同桌嗎？”
“高二就有了。”
初末輕聲嘟囔道，“奇葩學校。”
水壺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提示著水開了，初末快步走進廚房，不一會就端著茶盤出來，她把杯子輕輕放在夏瑾深面前，又拿起另一個放在自己面前，收起茶盤。
“家裏只有花茶了。”初末說。
夏瑾深沒作反應，輕輕飲了一小口，花香入鼻，沁入人心。
喝完一杯花茶，身上也暖和了不少，夏瑾深走到門口換好鞋，初末手裏拿著他的圍巾，夏瑾深彎下腰，低著頭，初末微楞，隨即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伸手把圍巾戴在他脖子上，他低頭看了一眼系的亂七八糟的圍巾，擡眼看向初末。
初末莫名無辜，“幹嘛，我又不戴圍巾怎麽戴的好。”
“重新戴。”夏瑾深淡漠的聲音傳來，語氣不容人反抗。
初末微微踮腳重新給他戴圍巾，回想著夏瑾深給她戴的手法，身體不由湊近，初末認真整理著圍巾，他穿著一個低領毛衣，外面套著大衣敞開著口，視線不經意看向他的頸部，他的頸修長白皙，鎖骨凹凸有致。
“好了沒？”
初末擡頭看到夏瑾深笑意不明的眼，急忙低頭，像做了什麽壞事被發現一樣，撫了撫圍巾邊緣，道，“好了。”
夏瑾深看了眼脖子上的圍巾，“學習的挺快的，教你物理的話應該不會太累。”
初末挑眉，“你答應了。”
“你都答應做我同桌了，我有什麽不好答應你的。”
“我什麽時候答應做你同桌了？”
“剛剛啊。”
“剛剛我有答應你嗎？”初末微微瞇眼，似在回憶。
“答應了。”夏瑾深篤定。
初末看著他不容置疑的模樣，都不知道是該懷疑他，還是懷疑自己。
“行了，我走了。”
初末還沈浸在剛剛的事裏，仔細思索，淡淡的應了句，“哦。”
夏瑾深略微不滿的皺眉，“我走了。”
初末這才擡起頭，看向她，點點頭，“好，拜拜。”
夏瑾深見她目光盯著自己，這才略微滿意，轉身離開。
“餵，爸爸，明天就是新年了，你回來嗎？”初末小心翼翼的問。
電話那邊沈默了好久，“那個......小初啊，爸爸現在在澳大利亞......”
初末打斷楊祈淵的話，“我知道了，爸爸，那就先掛了。”
初末說完沒等楊祈淵說話就掛了電話。
初末掛了電話，走到窗前，一陣寒意從心裏往外透，冷的她不由輕輕發顫。
新年，初末一天都沒有出門，飯也是隨便吃點。
傍晚時分，已煙火滿天，鞭炮聲響，初末站在窗前看著天空中五光十色的煙火，只是升上天空的那麽一瞬，卻美艷驚人，燦爛耀眼。
“叮鈴鈴~~”一陣門鈴聲響起，初末奔下樓。
難道是爸爸回來了？
初末驚喜的打開門，只看到一個穿著黑白色禮服類似餐廳服務員的男人。
閃亮的眸暗了下來。
“請問是楊初末小姐？”男人微微彎身問。
“我是。”
男子聽到初末的回答，轉身離開一會就推著一輛推車過來，上面是一個個被蓋上餐蓋的餐盤。
不用才也知道是什麽。
“這是楊祈淵先生為您預訂的晚餐。”
“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們該做的。”男子說著把推車推到客廳，將餐盤一個個整齊的擺在餐桌上。
“祝您用餐愉快。”
初末輕輕點頭，嘴角微揚，溫婉禮貌。
男子走到門口，突然回頭說了句，“祝您新年快樂。”
初末微楞片刻，輕笑道，“您也是，工作辛苦了，新年快樂。”
來自陌生人的祝福，卻讓人心裏莫名一暖，初末伸手打開桌上的餐蓋，菜香入鼻，還冒著熱霧，桌上全是初末喜歡的吃的。
外面燈火闌珊，煙火爆竹聲不斷，本該一家人團團圓圓吃年夜飯日子，卻只有她一人坐在一張大桌子前，面對一堆的飯菜，心裏燃上一絲苦澀，鼻子一酸，眼眶濕紅，初末使勁眨了眨眼，想把那股勁憋回去，拿起筷子卻實在毫無食欲，但還是硬逼迫自己吃一些，吃完後就把剩餘的全放進冰箱，想完成任務般。
初末上樓寫了一會作業，又上網看到葉子和姍子發來的新年祝福，作了回覆，就早早的上床睡了。
空蕩蕩的房間，初末躺在床上，嗅著被子上熟悉的味道，感受著被窩裏的溫度，心裏溫暖起來，閉上眼，慢慢的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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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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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深聽著話筒裏傳來的聲音一楞，緩緩開口，“是我。”
“你是誰啊？”初末皺眉。
“夏瑾深。”
“夏瑾深？”意識清醒一些，懶洋洋的窩在床上，“什麽事啊？”
電話那邊沒有回話，初末躺在床上，瞇著眼等著他接下來的話，耳朵裏傳來彼此的呼吸聲，清晰的就像在身邊一樣。
“楊初末，新年快樂。”夏瑾深說著，聲音裏帶著笑，微啞低沈，像一壺濃酒，慢慢化開，一如她熟悉的聲音，但此刻卻多了一絲陌生的溫柔。
手機上的時間，零點整。
初末呆呆的僵在床上，夏瑾深也不急，等著她反應。
“新年快樂！”初末急忙說道。
“急什麽，我又不會掛。”夏瑾深聲音含笑。
“晚了就過零點了。”初末脫口道。
低沈性感的笑聲從話筒裏傳來，初末不禁臉一紅。
“睡吧，晚安。”夏瑾深輕聲說。
“好吧，拜拜，晚安。”語氣裏竟有一絲不舍，竟然不說些別的什麽就掛了，初末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突然把被子狠狠的捂在臉上。
瘋了，自己睡傻了嘛……
另一端，夏瑾深站在窗口許久，而邊那略帶撒嬌的聲音久久不散，僵了好一會，自言自語笑道，“睡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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