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鬧吧鬧吧,張府好久沒有這麽鬧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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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試的放榜期間恰逢張母的忌日,之前張紹文就計劃好了,會推遲幾日再去鎮江拜祭他母親。總算是拿回一些張家的財物了,雖然這些東西的價值遠不及張家從前財力的十分之一,但也夠他們一家幾口人一輩子吃喝不愁的了,他一開始就沒打算靠李家的錢過一輩子。於是他打算這次帶著老婆孩子回鎮江長住。起初李員外夫婦是堅決不同意的,本來帶著兩個還在吃奶的娃娃趕路實在是不方便,娃娃還這麽小,非得趕在這個時候搬走嗎?再說了,現在你們搬一次家,等來年二月份女婿上京城趕考,豈不是要將他們母子三個丟在鎮江一段時間嗎?要是女婿真的金榜題名,得到一官半職的,也不知道在何處任職,這豈不是還要再搬一次家嗎?

李嬌娘完全可以理解張紹文的心思,有些事情如果他決定要做,別人怎麽勸都是無濟於事的,就算是她來勸也不行。反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古話說的還是蠻有道理的。

岳大俠的辦事效率還蠻高的,張紹文夫妻飛鴿傳書給他,拜托他將張家的祖宅給買回來,宅子的現任主人看在岳問天救過他女兒清白的份上,就隨便加了點價同意將張家祖宅再賣給張家。

李嬌娘覺得他們不能就這樣坐吃山空,錢就這麽拿去無限揮霍,總有一天會給揮霍沒了,她要帶頭發家致富,替張紹文重新將生意做起來,她不需要將規模搞得有多大,只要家裏有個合適的營生,以後大人和孩子們的吃穿用度都不必掰著手指頭來花。誰叫李嬌娘真的是大手大腳慣了,這輩子若不是與張紹文在郊外小木屋住了一段時間,她根本沒有機會體會一下什麽叫做經濟危機。

張紹文這一大家子在鎮江安家已經兩個多月了,李嬌娘動用了那筆失而覆得的錢財中的一小部分開了一家以賣灌湯包為主的酒樓,將小日子過得是紅紅火火的。李嬌娘和小香不想在人前拋頭露面,再節外生枝,所以她倆只負責幕後的一些事情。李嬌娘將從前在張家酒樓做過,後被新老板逼走的老夥計,都給請回來了。新開的酒樓保持了張家酒樓原先的菜色,不過為了區分開來,給人煥然一新的感覺,李嬌娘想出了新花樣來。首先新店推出了許多新的菜色,菜譜都是擅長做菜的李嬌娘和熱衷於吃的小香綜合考慮多方面整合出來的。因為新店是以灌湯包為主打,所以原先張家酒樓的名字就改為了張家灌湯包。李嬌娘給取的店名中間原來是有個第一的,理智的張紹文勸她不要太招搖了,起個平平的不顯眼的名字差不多得了。

自打張家灌湯包開業的第一天起,他家的這個生意是好的讓別家酒樓嫉妒啊。也有幾家的老板親自帶著自己家廚子來這兒嘗過了,回去後也試著做了幾籠包子來,都不盡人意,怎麽也做不出一樣的味道和口感來。因為李嬌娘留了一手,餡料是她和小香,小四他們一起親自調出來的,包包子以及以後的工序才是店裏的夥計們一起參與的。

一個人一但倒黴破產了,有些親戚朋友什麽的就全都散了,一個人一旦重新發了財,有些厚臉皮的人也會舔著臉湊過來與你套近乎。

張員外以及他現在的夫人就是這個樣子的人。張員外當初也是卷走了不少錢的,不過只是一年的時間而已,他兜裏的錢就被他那個新夫人揮霍的所剩無幾了。眼看著他們一家幾口人就要上街要飯去了,不知道他那個新夫人是在哪裏聽到的風聲,張家的祖宅被張紹文買回來了,李嬌娘還在鎮江開了一家生意火爆的包子店。所以他們兩口子是耐不住性子了,一家人很快就動身往鎮江趕了。

當李嬌娘還在酒樓的後廚忙活個不停的時候,張家下人來通報,說是張員外帶著新夫人回來了。這位新的張夫人在得知張紹文他們重新發家的本錢是來自張家的時候,喜出望外,更是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的在這住下了,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隨便指使張府的下人幹活。

張紹文指著那個女人忍無可忍地說道:“你是誰啊?這裏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的。”

“紹文,不許沒大沒小的,你也該稱呼珍珠一聲二娘。”發生了這麽多事以後張紹文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爹,當然張員外也是無顏再見他的兒子了,言辭間總是躲躲閃閃的回避著些什麽。

“爹,我之所以還叫你一聲爹,是念在你疼愛了我十八年的份上。這個女人根本不配我喊她一聲娘。張家的財產本來就是你的,你要住在這裏我不敢有意見,但是這個女人她必須得滾。”

被喚作珍珠的女人約莫二十來歲,張員外都四十歲出頭的人了,兩人站一塊跟父女似的。一開始的時候,珍珠在張員外面前是很乖的,頭幾年她接連生下兩胎都是女兒,直到第三胎生下一個兒子,漸漸地她開始原形畢露了。

她仗著自己為張家開枝散葉勞苦功高,正準備大搖大擺登堂入室的時候,張家卻倒了,後面張員外幹的事情都是受她指使的。張員外這是上了賊船了,現在全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她常常打扮得招搖過市,見了年輕男子都想胡亂勾搭貼上去才好,她見張紹文的樣貌俊美,可比他老子強多了,重要的是他年輕,那老東西現在可是越來越不行了。她怎麽不怪自己欲求不滿呢?張員外年紀還不算老,已經滿足不了她的需求了,只能多拿些金銀細軟來哄她開心。

反正張紹文的母親已經快不行了,他不能兩頭都落空,珍珠年輕貌美,伺候得他開心,他怎麽舍得放下這個小美人呢?更何況她還為他生了三個孩子。

珍珠尖著嗓子對張紹文說道:“你還敢叫我滾?你憑什麽叫我滾?你夠這個資格嗎?張家所有的東西都歸老爺所有。”

“真是厚顏無恥,我真的沒想到你們還有臉回來?”張紹文已經沒有耐心與這個女人再廢話下去了。

“我看厚顏無恥的是你和你那個老婆,你們想獨吞老爺的財產,老爺還活得好好的呢,老爺的錢,老爺願意給誰花就給誰花。而且張家垮了是因為誰啊?還不是你那個好媳婦不檢點,在外面勾三搭四搭上的江武,你那個好母親引進張家門的好弟弟和好侄子共同幹的好事?”

“你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胡說八道!張家有錢也好沒錢也罷,這都與你有什麽關系?你又不是我們張家的人。”

“你說了不算,老爺都已經承認了我的身份。況且老爺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兒子,我給老爺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比你那沒用的母親肚子爭氣多了!”

眼前的女人如此蠻橫不講道理,不知道禮義廉恥為何物,說什麽都是振振有詞的,他真的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一個響亮的巴掌“啪”地一聲呼在珍珠那張濃妝艷抹的臉上。可想而知之後就亂了套了,珍珠當然不可能忍受這樣的遭遇,她這個做後娘的竟然被繼子給打了,老爺都沒有這麽打過她。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此刻就在張府轟轟烈烈地上演了。張員外自知理虧,幹脆兩邊都不幫,這才導致珍珠的怒火燒的是越來越旺。張府的下人們也很討厭這個剛來的新夫人,她簡直是一點教養都沒有,少爺打的那一巴掌真是大快人心,新夫人活該被打,是她的嘴太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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