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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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也想出去湊湊熱鬧,去年大年三十我跟小香就在自家院子裏放孔明燈玩的。”

“今年不可以,晚上風大,我怕你凍著了,受了風寒可就不好了。而且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聲會嚇著孩子的。”

“我穿這麽多衣服,一點都不冷。而且我現在的肚子上全是肉,寶寶在裏面可能只聽到一丁點兒的聲音,你就讓我跟他們一起湊湊熱鬧好不好嘛。”

“撒嬌也沒有用,你乖乖地待在房間裏,我給你剝瓜子仁吃。啊,把嘴巴張開,我餵你。”

“哎呀,我不吃,我就是要到院子裏去,我不要悶在屋子裏。”李嬌娘跺了兩下腳,可把張紹文緊張的。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別這麽用力跺腳,小心肚子裏的孩子。”

“你現在眼裏只有孩子,我又不是生孩子的工具。”

“我也很關心你啊。”

“那你不讓我出去。”李嬌娘流了幾滴鱷魚的眼淚,張紹文看見他娘子哭了,卻是慌了手腳。

“你別哭嘛,就為了這麽一丁點小事。”李嬌娘擡著霧氣蒙蒙的雙眼望著張紹文,裝可憐地說:“那你還把我悶在房間裏?”

張紹文認輸了,舉雙手投降道:“好好好,你贏了,我陪你一起出去,如果鞭炮響了,我們就趕緊進屋,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早答應不就完了嗎?浪費了我的眼淚水。”李嬌娘抓過張紹文的袖子將臉上的淚痕給擦了一遍。

“搞了半天,我這又是被你耍了?”張紹文還以為她是真哭呢。

“你說呢?笨蛋?跟我後面學著點吧,做人要圓滑一些,不要那麽死板,我不喜歡你一本正經的樣子。”李嬌娘歡呼雀躍地跨出了房門。

張紹文隨即從大衣櫃裏取了一件狐裘鬥篷,趕緊跟了出去,嘴裏還喊道:“餵,你慢一點,註意腳下的臺階,不要摔著了。”

他這不省心的,有人可就輕松了,自從他來了以後,小香就做了甩手掌櫃,她僅管做事,至於苦口婆心地跟著小姐後面一路勸說的這種重任,就交給張紹文了。算他還有良心,知道她家小姐的不容易,終於肯辭去他那個教書先生的活了。

“我說娘子,你是屬兔子的嗎?走路別跟個三歲孩子似的,能讓我少操點心嗎?為夫的求求你了。”

“你那麽緊張幹嘛?我的胎象一直很穩的,我又沒有做什麽劇烈運動,你怕什麽呀?”

他們來到院子裏,看見李府的幾個下人們正在放孔明燈呢。李嬌娘叫了小香一聲,她剛成功地放了一個孔明燈,聽到小姐的呼喚,回頭一看,果真是她家小姐,她就知道張紹文肯定拿不住小姐的。

此刻小香雙手托著一個孔明燈,李嬌娘正提筆往那上面寫字呢。

“你寫的什麽啊?”張紹文只是好奇想知道而已,奈何李嬌娘根本不給他看,還讓他離遠些,別偷看。他就是問她,她也不會說的。

“告訴你就不靈了。”

張紹文抱著雙臂,賭氣說:“你放上天去,我不就看見了。”

李嬌娘挺著個大肚子,一手掐著腰,一手將筆遞到小香手上,得意地說:“你以為我想不到嗎?我字寫得很小的,等放到天上,你根本就看不見!”她這邊說著,那邊已經將燈點了。看著徐徐升起的載著她美好祝福與願望的孔明燈,心裏別提有多美了。

可人家張紹文的一句話立馬讓她腸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施展輕功將那盞燈從天上給拽下來。“你這字寫那麽小,老天爺未必能看得清楚啊。”張紹文這明明就是借機報覆啊。他見李嬌娘用輕蔑的眼神看著他,連忙解釋說:“我可不是有意的,不是我故意不說,是你動作太快了,我剛想說,還沒來得及說,燈就飛走啦。”

李嬌娘聽不進勸,依然以一種被定住的姿勢盯著張紹文的臉,張紹文往後退了幾步,從一個丫鬟的手裏拿來一個幹凈沒被寫過的孔明燈,乖乖地將燈托著,對李嬌娘認輸地說:“你重寫一個唄,咱能不能不生氣,這大年三十的……”他話還沒說完,李嬌娘就破了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餵,你又拿我尋開心,要被你嚇死了。”

“什麽死不死的,我呸呸呸,能不能說點吉利點的話?”

“我錯了,姑奶奶,你饒了我行不行?”

李嬌娘正準備從小香手裏再次接過筆來重新寫一個,卻不小心沒拿穩,毛筆掉到地上去了。她下意識地彎腰撿東西,張紹文連忙叫住她,“哎呀,你別動,小香不是在旁邊嗎?”

他倆說話間,小香已經將筆拾起來了,“小姐,你可長點心吧,肚子啊。”小香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吐出“肚子”這兩個字。這話小姐聽著耳朵起繭子,她嘴巴也講爛了,小香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張紹文趁此機會也發表聲明,“我看我們就生一個孩子吧。你這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哈,你們兩個一起來念我。生一個就生一個,這正合我的心意。你可不要反悔啊,耍賴的是小狗。我們拉勾……”

“拉什麽勾啊,那都是小孩子的玩意。”

張紹文真的是跟不上她的節拍,不知道她的腦子裏成天想些什麽。若不是親眼見過她在旭峰寨威風八面,女俠範十足的樣子,他根本難以將她與六月雪聯想在一塊。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玩累了,李嬌娘回到房間,躺到床上,很快就入睡了。外面的鞭炮再怎麽響個不停,也影響不了她的美覺。她啊除了肚子大,沒有哪裏不舒服的,這些日子以來,她既沒有生病,也不像有的孕婦小腿浮腫或者四肢都有浮腫。她這一直被人照顧著,不用做事,已經算是享福了。

張紹文脫了外衣,也鉆進了被窩,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枚疼愛的吻。

今天就是大年初一了,李嬌娘可興奮了,她起了個大早,一家人圍著小圓桌吃早點。一人面前放了一個小碗,一碟子醋。桌子中間放了幾盤餃子,都是不同陷料的。李嬌娘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自覺的只吃廚娘特地為她準備的一盤素餃子。

“你們就讓她吃幾個有肉的餃子能怎麽著啊?”

“你這是害她,不是愛她。”

“我這怎麽就叫害她了?我自個的閨女不知道疼愛嗎?這麽天天吃素,我還怕我這乖孫子養瘦了呢。”

“養瘦了才好呢。”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大夫都說咱們女兒這肚子太大了,再不扣著點飲食,到時候怎麽生?”

“你瞎說八道什麽呢?這新年頭月的,會不會說點好話。嬌娘,你想吃就吃,咱們少吃幾個。”說著李母給自己女兒碗裏夾了幾個薺菜豬肉餡的水餃。

李嬌娘低頭看了看剛被夾到自己碗裏的葷餃子,爽快地夾起一個放在嘴邊,張大嘴巴剛想咬一口,卻覺得好像是哪裏不對勁,放眼一看,媽呀,李員外,張紹文,還有坐在她身旁的小香,他們正從三個不同的方向一齊向李嬌娘射過來熾熱的目光。李嬌娘小手一抖,餃子從兩根筷子中滑落“吧唧”一聲掉醋碟子裏了,花色的桌布立馬被濺上了醋漬。李嬌娘定在原處一動不動,心裏直叫“老天爺呀”。

吃過早點,李嬌娘在張紹文的攙扶下,準備回屋子聽她相公給她肚子裏的寶貝念詩了。因為孩子的爹說,在這種詩書文化的熏陶下,生出來的孩子才會像他一樣,將來也喜歡讀書。她就勉為其難地跟著寶寶一起學習吧。在他倆穿越花園的時候,聽見了兩個丫環的談話。

“你說咱小姐這肚子裏懷的會不會是雙胞胎啊。”

“我看有可能。我們村裏有一家的女人生了一對龍鳳胎,她那肚子也好大,結果生產的時候難產,差點把命送了。”

張紹文兩口子是無意聽到這番談話的,倒是提醒了他倆。可李嬌娘之前也有懷疑過,問過大夫,大夫明明說不是啊。難道她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有養那麽胖嗎?到時候她該怎麽生啊。張紹文思路倒是很清晰,“到時候,我們要不請翼王妃過來一趟,你看行不行?”

“不行的。她那個夫君啊巴不得拿根褲腰帶將黎青栓在身上上哪都帶著才好呢。除非我去她那。”

“去京城?你得了吧。就你這樣的,馬車顛簸幾下,你在路上再生了,那可怎麽辦。”

“那你說怎麽辦?”

“這不是還沒到日子呢?還早呢。我們從長計議,先不要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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