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醉酒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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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歐陽翼納側妃的日子,正逢皇上失了孩子,所以歐陽翼不準備大辦,本來也就是納個側妃,哪裏需要辦得那麽隆重呢?他也不喜歡太鬧騰。可他那位小美人心裏覺得委屈啊,人家在心裏將皇後埋怨了一陣,“早不掉孩子,晚不掉孩子,偏偏要趕在我與王爺成親的時候,真是倒黴透了。哪個算命先生說明天是好日子的?沒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了。”

黎青主仆倆今天之所以得機會單獨出門,全是托了林花溪的福了。原本歐陽翼與黎青約好一起去寺廟上柱香,祈求明天的婚禮一切順利。此刻他應該是被他那個小美人纏得脫不了身了。

“哎,你們都聽說了嗎?昨天悅朋客棧的一間廂房起火了,聽說住在裏面的一個少年死了,那死狀可慘了,屍體還在義莊放著呢,到現在都沒有人去認領呢。”

“這事說來也蹊蹺,也不知道是誰心這麽狠,聽說那少年是全身著火被活活給燒死的,死前那慘叫聲真是瘆人啊。”

“王妃,你要去哪裏,你等等我。”彩虹跟著黎青身後追得是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追上了,“王妃,看您平時柔柔弱弱的,這跑起步來比奴婢跑得還要快。”

“我想去一趟悅朋客棧。”剛才聽到人群裏議論的聲音,她放心不下那個人。

“王妃,萬萬不可,王爺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可我擔心他會出事。”

“岳大俠那麽有本事,他怎麽會有事呢?您……”

“我只是去那打聽一下,我不見他。”

“那也不行,王爺要是知道您去了那裏,回去又不知道會怎麽折磨您。”

“彩虹,算我求你了,不要再阻止我了,好不好?”

“行,您一定非要去,奴婢陪您一起去。”

她二人到了悅朋客棧大門口,並未發現那裏有什麽異常,這不像是出了命案的樣子。

一進門,黎青便叫住跑堂的問道:“小二哥,請問你們這住著一位岳公子嗎?

“我們這裏住的可不止一位姓岳的。”

彩虹補充道:“他在你們這應該住了有半個月了。”

“喔,是岳大俠啊,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要不您二位找個座位先坐下,小的給二位上一壺好茶,你們一邊喝著一邊等。”

黎青謝絕了店小二說:“不用了,我們待會就走了。”

“那夫人慢走,小的還要去忙。”

彩虹叫住已轉過身去正欲離開的店小二,“哎,等一下,不是說你們這昨晚死了人,今天怎麽還照常營業啊?”

哪知道小二哥在聽了這話之後反應很大。“天哪!這問題我今天已經聽了八百遍了,我再說一遍,死了人的不是我們悅朋客棧,是一家叫悅鵬客棧的山寨店。他們是大鵬鳥的‘鵬’,不是我們這個‘有朋自遠方來的朋’,他們模仿我們的店名,裝潢,收費還不低,那就是一家不入流的黑店。現在他們家的安全設施出了問題,出了人命,害得我們客棧名譽受損,他們這種行為令人發指,簡直是達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黎青這才心安了,不過是虛驚一場罷了。他不是不相信岳問天的本事,只是歐陽翼的眼裏是容不下他的。她倆在回王府的路上,彩虹提起剛才小二說得那番慷慨激昂的陳詞笑的是前仰後合。

岳問天回到悅朋客棧,小二哥迎上來,“岳公子,剛才有位漂亮夫人來找過您?”

“走了有多久了?”

“有好一會兒了,這會兒人應該走遠了。”

“她有沒有說她是誰?找我有什麽事?”

“那位夫人沒有說,小的也就沒有多問。”

“喔,謝謝小二哥了。”

岳問天一邊上樓一邊在猜會是誰來找的他,難道會是她?不,不會是她。

李夫人在家中吃不下睡不好,那是坐立難安,心不在焉。她想起梁霓裳在皇宮裏警告自己的話來,為李嬌娘擔憂不已。梁霓裳那孩子心眼特別多,從小就陰暗得狠,現在嬌娘落在她的手裏,還不是任其搓扁捏圓了。

翼王府正廳裏,歐陽翼與林花溪緊挨著坐在圓形的餐桌前等著用午膳。歐陽翼正把玩著林花溪柔弱無骨的滑嫩小手,嘴裏念道:“你這雙手雖然小,卻像白玉一般溫潤,可愛至極,本王甚是歡喜。”他明明就已經註意到了正從門外往裏走的黎青主仆,卻當作沒看見,完全無視咱們翼王妃的存在。黎青也當作什麽也沒聽見,在歐陽翼另一邊的位子坐下。

“好了,人到齊了,可以上菜了。”歐陽翼一聲吩咐,菜品接二連三就被丫環們端上了桌。期間,歐陽翼給林花溪的碗裏夾菜,這還不算,他還直接餵到她的嘴裏,兩個人你來我往,你濃我濃的,根本就是當翼王妃是透明的。

彩虹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這樣就來氣,心想:“既然這麽恩愛,幹嘛不到自己房間去吃,非要拉著王妃一起用膳,真是太欺負人了。”

可人家黎青的臉上卻是一點動搖的神色都沒有,如同心如止水一般,仿佛看不見眼前的人和事,只管吃她自己的,好一頓細嚼慢咽,不露聲色。

到了晚上,黎青剛脫下外衣準備上床歇著了,歐陽翼帶著一身酒氣突然沖了進來。

“王爺怎麽來我屋裏了,今日不是該睡在妹妹那嗎?”

“你倒是希望本王日日夜夜待在別的女人房裏是不是?”

“王爺喝多了,臣妾這就讓彩虹去通知妹妹接您回去。”

“本王今天就要你伺候。”歐陽翼快速地摟住黎青的腰將她帶到身前,望著近在咫尺的醉人容顏,一字一頓道:“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背著我去找岳問天?”說完,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他瘋了似的親吻黎青柔軟的雙唇,兩人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被扔在地上,青紗帳內,兩人朦朦朧朧交疊在一起晃動的身影甚是銷魂。

這一夜,有人是滿足的,有人是屈辱的,也有人是氣了一夜睡不著的。林花溪將屋子裏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她不睡,一屋子的下人也甭想睡,她這總喜歡拿下人撒氣的毛病真得改改了,否則誰會對她衷心啊?伺候她的那個近身丫環小桃對她就有一肚子的意見,只是不敢表現出來罷了。人家是主子,一不高興,就拿屋子裏的東西和伺候她的下人們撒氣,這脾氣比翼王爺的脾氣還要大。

“明天我跟王爺就要正式成親了,王爺說好了今晚要陪我一整夜的,怎麽說變卦就變卦了。”

“王爺不會騙我的,一定是那個賤人,對,就是那個賤人勾引王爺。”

“長得倒是一副嫻靜端莊的樣子,背地裏也使這些見不得人的下三濫手段。真是氣死我了!啊啊啊……”隨著她氣急敗壞地尖叫聲,一個青花瓷瓶光榮犧牲了,碎了一地,下人們七零八落地跪著,都沒有人敢上前去撿。

而另一頭李家,小香正用毛巾給小四擦臉,待她擰幹毛巾上的水,準備再給他擦擦手的時候,發現小四的眼睛睜開了。她高興極了,連忙奔跑到門口,對著門外喊道:“張少爺,小四醒過來了,你快過來。”

聞聲趕過來的張紹文激動地看著醒來的小四一時語塞,想想這麽多天來小四跟活死人一樣躺在床上活受罪,他竟然還哽咽起來了。

“少爺,小四沒事了,你不要哭了。”

“誰哭了,少爺我這是太高興了。”

小四擡眼看了看四周覺得陌生,問道:“我這是在哪啊?”

“這裏是京城,李家。”

“京城?哪個李家?”

小香解釋說:“這處大宅子是皇後娘娘賞賜給我們家老爺的,我知道你現在有許多疑問,等你好點了,我們再慢慢地講給你聽。眼下你還是少說點話,多多休息。”

“他都已經躺這麽久了,還讓他休息?”

“小四,別聽她的,來,我扶你出去走走。”

“你一個人扶得動嗎?還是我幫你吧。”

兩個人一左一右扶著小四在院子裏走了一圈。

“沒想到,我這腿還能動,躺了那麽多天,我還以為我這腿會廢了呢。”

“這個你還得謝謝小香姑娘了,她怕你的身子僵硬,以後不能動了,遵照大夫的囑咐,每天幫你翻好幾次身子,又捶腿又捶背的,等你完全恢覆後,可要好好謝謝人家才是。”

小四轉頭看向小香說:“謝謝你,辛苦你了。”

“你們不必謝我,大家認識一場,我怎麽能見你有難卻不管呢?再說,你出事那天,也賴我,要不是我……”

小四打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小香,你別說了,這怎麽能怪你呢。”

“說到這個,我都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小四,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張紹文剛才是太高興了,竟然將這麽重要的問題給忘記了,聊著聊著,這會兒又突然想起來問了。

“少爺……我忘了。”小四楞了一會兒借故說忘記了,他擔心少爺會為了他再去招惹江武那種心狠手辣的惡霸,他不想少爺有事。

小香心想,他倒是機靈,知道騙張紹文,其實小姐已經告訴過自己了,說是江武讓人傷的小四,而且小姐還懷疑路上追殺他們的人很有可能是江武指使的。張紹文要是知道這些,還不立馬沖到鎮江江家跟人家拼命啊,上回他打破人家的頭進了大牢還沒吃夠苦頭嗎?

第二天一大早,黎青必須得起床準備,雖說今天不是她成親,而是他的夫君要娶側妃,但她這個正牌王妃還是得撐撐場面,她必須得在場。此時此刻,她一副疲倦的樣子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彩虹替她梳頭發。她白皙的玉頸上一個類圓形的紫色印記像一朵綻放的梅花,特別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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