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花溪拿彩虹出氣,嬌娘回憶醉酒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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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馬上就要用午膳了,誰又惹你不高興了。”歐陽翼進了林花溪的住處,見她不像平時那般撲上來,只是向他行了一個禮之後,又繼續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不吭聲了。

“沒有誰惹我不高興,我這是在跟自己生氣行不行。”她生氣歸生氣,並不是真的同王爺發火,這番話她是嬌嗔著說出來的。

林花溪的姿色不算是最出挑的,但人家有優點啊,總是穿得妖裏妖氣的,說話聲音嗲嗲的,男人聽了都酥到骨子裏去了,走路時那性感的大屁股扭的跟迎風擺柳似的。人家只要是斜躺在貴妃榻上,手撐著一側臉蛋,露出兩條修長勻稱的大白腿,微微地輕晃著,互相摩挲著,再媚眼如絲地看著歐陽翼,只需紅唇微啟嗲嗲地說一聲“王爺,來嘛”,歐陽翼就血沖到一個部位去了,直接撲了過去。黎青從不願意這般討好他,他和她親近的次數少之又少,她不願意,他也不再勉強。她說他只是為了她的肉體才娶她的,他也不能讓她小看了,他是不是就非她不可了?只要他想,難道還沒有女人願意投懷送抱嗎?林花溪就是這麽一個識趣的女人。他對她談不上真心,但是也有感情,那真的只在於身體上了。

“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好了,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拐彎抹角了?”他輕聲細語地說。

“王爺,是你讓我說我才說的。前段時間,姐姐給護衛軍解毒,是王爺讓我不要找她的麻煩,那天,我聽到伺候她的丫頭在花園裏罵我不要臉之類的話都忍下了,這麽大的委屈我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就準備算了。剛才我在花園裏見她手裏拿著一串冰糖葫蘆,您知道我最愛吃酸酸甜甜的東西了,就讓她給我,誰知道她不願意給就算了,故意將冰糖葫蘆掉在地上踩了一腳,就這麽揚長而去,她一個小小的丫頭都敢這麽欺負我。說出來我怕王爺又說我小氣,可不說,人家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歐陽翼將林花溪摟在懷裏,哄她說:“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生氣了,小心臉上長皺紋了。本王幫你教訓教訓那個丫頭就是了。”其實,他也知道林花溪說的話只能信一半,不過,黎青的心一直不在自己身上,一個與她非親非故的病人她都肯花時間花功夫,可對自己這個夫君呢?她不是視彩虹為朋友嗎?他正好借此事給她一個警告,這比打在她身上還要叫她難受。

彩虹被王爺的人吊起來抽了二十鞭子,晾了半個時辰,光潔的背上被活生生地打出來一個天羅地網。彩虹此時趴在自個的小床上,露出那一大塊駭人的肌膚,一下沒有吭聲。

“疼就叫出來,不要辛苦忍著。”黎青正往她的傷口上抹藥膏。

“王妃,奴婢還挺得住,這點痛算不了什麽。”被打時明明就痛得要死,忍的時候下嘴唇都咬破了,現上藥時又被觸碰到那一條條的傷口,雖然也痛,但是與先前挨打時受的痛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麽。她不多說只是為了讓王妃心裏好過一些,她不想王爺與王妃的誤會再加深。黎青何嘗不知道這丫頭的心意,她進了歐陽府的第一天便認識了彩虹,彩虹一直待她很好,她自小在竹溪村長大,沒有主子下人的概念,所以她一直將彩虹當成朋友。

有黎青那樣的神醫打包票說小四能醒過來,張紹文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晚飯過後,他與李嬌娘二人在院子的長廊裏一邊走著一邊交談。

張紹文問:“我隱瞞聖旨和你爹寄給你的信,你不怪我嗎?”

李嬌娘側頭看著他笑著說:“我應該要怪你嗎?”

他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沈默一會兒,他又問她:“現在我該如何稱呼你?”從前他都叫她惡婆娘,張少奶奶,現在該叫她的名字,還是禮貌性地稱呼她一聲李小姐?

李嬌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他:“你覺得跟我單獨見面會很尷尬是不是?”

“我沒有。”他嘴上這麽說,一副不自在的樣子卻是表現得那麽明顯。

李嬌娘瞧了瞧他那上了紅暈的臉,又見他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擺的模樣,開解他說:“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也不像現在這樣拘謹,放輕松一些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第一次見到的你也不是完全真實的你啊。”張紹文回想起與她在蘭亭茶樓初次見面時的情景,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這一瞬間的表情變化正好被李嬌娘瞧見了,“你當日好像不想搭理我似的,怎麽這回兒提起那天的事來,你不但不生氣,還能笑得出來呢?”

“我不告訴你。”張紹文臉上的神情這才變得自然了些,沒先前那麽不知所措了。誰讓他肌膚賽雪呢?皮膚白的人,稍微一臉紅就會被發現,這個沒法掩蓋。

李嬌娘像對待哥們一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才像我認識的張大少爺,以後你就叫我嬌娘得了,要麽叫我全名也可以啊,我沒那麽多計較的。”

“李嬌娘,你好歹給我留一點面子嘛,能不能不要這麽爺們?你這麽灑脫,我感覺自己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你真的覺得我有那麽差嗎?”

“錯,不是你差,你很好啊。”

“我既然這麽好,為什麽從前你覺得我配不上你的表姐,而後又那麽著急要離開我?”

“這根本就是兩回事。感情的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的。你我畢竟夫妻一場,也算是緣分使然,我當然希望你過得好啦。我曾經為情所困,到頭來卻發現,不過是上天的作弄,是我們李家一家三口欠了二月飄在先,這就是因,我就該受這個果。你我相處時間不長,現在收住感情還來的及。只怕是時間拖得越久,越難忘記,受到的傷害就越深。”

“如果他不是你的哥哥,你會不會回到他的身邊?”

“你這個問題本身就有問題。如果他與我沒有血緣關系,你我連夫妻緣分都不會有。”

“算了,當我沒問吧。” 他擡頭望著天上的星星,嘆了一口長氣,說道:“等小四清醒以後,我就會帶著他回鎮江了,你呢?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是留在京城,還是回蘇州?”

“我啊,恐怕是要暫時留在京城了,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以後,我應該會先回一趟蘇州,之後就帶著小香游歷名山大川,去一些我們沒有去過的地方,品嘗各地的美食小吃。”

“聽起來不錯,很吸引人,不過,我卻做不來,我爹那麽辛苦,家裏的生意我遲早要接手的,而且我娘一心想抱孫子。”

“那你就該聽你爹娘的話啊,讓他們少操點心。之前我嫁到你們家時間尚短,生意上也沒來得及幫上忙,這次你回去以後,生意場上多幫襯著你爹一些,勸勸他老人家不要太累,註意身體。還有你娘,她一生氣就會生病,你啊,少說幾句,或者多說幾句好話哄哄她就是了。”

“謝謝你還那麽關心他們二老。”他想,這些道理她明明都懂,她知道該怎麽討好公婆高興,卻不願意繼續裝下去,反而還違背這個道理,故意與娘發生沖突,她對自己當真是一丁點兒的感情都不曾有過嗎?“你就一刻都不曾對我動過心嗎?”

“沒有。”李嬌娘看著他的眼睛堅定地回答,絲毫沒有猶豫。

“好,你是個女中豪傑,沒有因為怕我難過而撒謊騙我。”

李嬌娘想起她與張紹文喝醉酒的那個晚上,雖然當時他二人醉的是一塌糊塗,但是那晚的確是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第二天是她先醒過來的,對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的腦海裏只留下一兩個片段而已。再加上他倆當時都沒有穿衣服,她身體上留下來的疼痛感以及床單上的紅色印記,幾乎可以斷定他倆必有事。她將這理解為酒後亂性,她覺得這是一段不堪回首,不必再提的回憶,她頭一回做了最沒有原則的事。她不斷地提醒自己,她是絕對不會喜歡一個需要自己保護的男人,所以她一點兒都不喜歡張大少爺,他倆之間純屬意外,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為了杜絕類似的事情發生,她再也不會碰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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