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四成了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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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紹文他們三人回到張府後,卻沒見到小四的身影,問起看門的家丁,他們說小四從早上與大夥兒一起出去後就一直沒有回來過。

張紹文納悶了,“這天都快黑了,這小子跑哪裏瘋去了。”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你自己不也是?誰讓你把他一個人丟下的。”李嬌娘其實也著急的,小四是不會這麽沒分寸,就算人不回來,最起碼讓人傳個話回來吧。

“好吧,都是我的錯,我讓人去找。”不是讓他去店面裏找自家的夥計幫忙將東西送回府裏了,怎麽東西都送回來了,人怎麽就沒回來呢。張紹文的心裏七上八下的,他的小四從來不會這樣的,眼見著天色完全黑了。張府的下人已經出去找了,李嬌娘也勸張紹文邊吃邊等,或許小四真的只是貪玩,他們不要自己嚇自己。

張紹文和李嬌娘正在臥房裏吃飯,一個家丁突然沖進來,因為著急在跨過門檻時被絆了一下,一個跟頭摔在地上,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好了,不好了,小四哥出事了。”

張紹文一驚,他本就心不在焉的,聽到這話,就像回魂了似的,盛湯的勺子從他手裏滑落,掉在湯碗裏。他看著那個家丁,站起身來,提高聲音說:“出了什麽事?你給我說清楚。”

李嬌娘也心裏“咯噔”一下,她心裏對自己說,“不要慌,且聽聽這個人怎麽說。”

這個家丁站在那看著張少爺,依舊氣息不穩地說:“小四哥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麽人,被人打成重傷後對方又將他丟在一條巷子裏。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不醒,奄奄一息了。”

張紹文一聽此話,擔心不已,怪不得他一直心緒不寧呢。“知道是誰幹的嗎?”

“小的不知道。”

張紹文著急地問:“他人現在在哪裏?”

“我們見他傷的嚴重,就直接將他送到醫館了。”

“你帶路,我要去看看他。”說著一個腳跨出去,準備跟著這個家丁去找小四。

李嬌娘的手覆在張紹文的手上,註視著他的眼睛安慰說:“我跟你一起去。”

小香從外面進屋,手裏正端著菜,一聽說這個消息,立馬將碟子放在桌上,喊道:“姑爺,小姐,等等我。”

小四的傷是被人拳打腳踢所致,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為頭部挨了重擊。

“大夫說他很可能這輩子都要當個活死人了。”張紹文此刻很自責,他怪自己白天為什麽要將小四一個人丟下。而李嬌娘的心裏也不好受,她實在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如果她今天沒有執意要出去玩,或者她不買那麽多東西,或者她可以走慢些,等等他們,也許小四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小四才十六歲,他還這麽年輕,到底是誰這麽惡毒將他傷成這樣?他是與張紹文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雖說他只是張紹文的隨從,但是他倆的情誼早就超過了主仆情了。此刻他的心情一定是跌落谷底了,她該怎麽幫他?安慰?他一定不想聽。治好小四?也許她有辦法。她之前雖然不知道師伯與二月飄還有那麽一段淵源,但是他早就聽說過他是個神醫,盡管他沒見過這位前輩,但是她知道他還有一個小師妹,喚名黎青。她曾在竹溪村見過她,與她相識一年,因為她也學他們的師傅雲游天下,後來她就離開了那裏,所以現在她也不確定她人在哪裏,只要找到她,說不定小四恢覆健康還有一線生機。

小香只在一旁低聲的哭泣,怎麽白天還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到了晚上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只見他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衣衫上還有許多已經幹了的血漬。

李嬌娘心想:“青天白日的,我就不信沒有人看見是誰下的手。”小四是個很本分的人,從來不輕易得罪人,就算是之前杜鵑將一碗綠豆湯澆在他頭上,他也一聲不吭,咽下這口氣。他這樣的性格怎麽會得罪人呢?除非是有人故意將氣撒在小四的身上。是與不是,只要她去小四出事的那條巷子附近問問人,說不定會有發現。

“小香,今天晚上你在這邊陪著少爺和小四,我要出去一趟。”

“小姐,你要去哪裏?”

“你就別問了,好好照顧他們,你自己也小心一點,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跑知道嗎?”說著,從靴子裏掏出寶刀交給她,“這把匕首還是交給你保管。”

“小姐,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你留著它比我收著有用的多。”

“沒關系的,聽我的,收起來吧。”

“小姐,你也要小心。”

“嗯,張紹文那邊,等他問起來,你再跟她說我出去了。他沒問的話,你就不要去打攪他了。”

“好的,小姐,你早點回來。”

李嬌娘自有自己的打算,她先是去小四出事的地方看了一下,想找找有沒有什麽線索。她在巷子裏什麽也沒找到,不過在街上閑逛的時候卻讓她碰到江武的手下,那個叫阿黃的人她還有印象。

她趕緊找了個地方避了一下,只聽見阿黃他們幾個在說醉話。

“黃爺,你說張少爺那個隨從今天被哥幾個打那麽慘,不知道死了沒。”

“怕什麽,死了就死了唄,要怪就怪他跟錯了主人。”阿黃說的就好像死了一條狗那麽簡單。

“以前秦大人在的時候,江武少爺所做的大小事情都能擺平。新來的這個賈大人,也不知道是什麽來路,會不會幫我們家少爺?”

“幫你個頭啊,張紹文怎麽會知道是我們少爺幹的。”

“可是白天的時候有人看見了,他們會不會說出去。”

“說什麽啊?誰敢胡說八道?得罪了江武少爺,是不想活了吧。”

李嬌娘聽得很清楚,她本就懷疑小四受傷跟江武脫不了關系,現正好被她聽見。就算去官府狀告他又能怎樣,小四還活著,他是不會被判死罪的。誰敢出來作證說是他手下的人打的,他要是不承認將罪名推給手下人,又能拿他怎麽樣?就算他承認了,賠錢了又有什麽用,小四受的罪找誰討去?還是先辦正事去找黎青吧。可自己離開這段時間,萬一張紹文知道真相,去找江武算賬,鬧出人命該怎麽辦。她也慌了手腳,不知道該先辦哪件事才好。可憐小四白天還好好的一個人,現在卻成了那樣,想想他那麽可憐,還是先找黎青,也許岳問天會知道她的消息,自己也是好久沒有回竹溪村了。

“岳大俠,你在嗎?”李嬌娘來到郊外的小木屋,“咚咚咚”地敲著他家的木門。岳問天早就聽到了焦急的腳步聲,還感到納悶,這麽晚了,誰會來他這裏,本以為是梅花花那丫頭偷溜過來的,聽喊門聲音原來是李嬌娘。“這麽晚了,張少奶奶來找我,肯定是有急事吧。”

“原諒我不能叫你大師兄,對你對我都好,我還是像以前一樣叫你岳大俠,你不介意吧。”

“我讚同。”

“我來找你,是想找黎青。”

她見他在聽到這個名字後忽然楞住,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她……”

他又恢覆了原來的樣子說道:“她沒什麽,你別誤會。”他楞了一下又繼續問道:“無緣無故你怎麽想起來找她?”

“我知道她的醫術盡得她師傅的真傳,與師伯想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我想找她幫忙救救小四。”

“出什麽事了?我白天見到你們幾個時,他不是還好好的嗎?”岳問天也緊張了起來。

“唉,別提了,他被人打成重傷,昏迷不醒。大夫說他可能永遠會是這個樣子了。人現在還在醫館,張紹文不願意相信大夫的話,正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呢。”

“知道是誰傷的他嗎?”

“江武。”

“這個人真是……”他能想象的到他的朋友張紹文現在的內心一定是倍受煎熬。

“本來就只有我知道,他還不知情。現在我告訴了你,還麻煩你先不要告訴他。”

“放心。我不會說的。至於黎青,上次與你和紹文在蘇州分別後,我就帶著梅花花一起回了竹溪村一趟。我沒有看見她,聽村裏的鄉親們說,她已經嫁人了。”

“嫁到哪裏去了,我去找她。”

“京城。”

“那麽遠?管不了了,我也只能去一趟京城求她幫忙救救小四。”

“你知道她嫁的人是誰嗎?”

“跟救人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恐怕她的夫君是不會允許她跟你走的。”

“為什麽。”

“因為她的夫君就是當今翼王爺歐陽翼。”

“就是那個原來跟著晉王,又突然倒戈相向幫助吳王登基的將軍歐陽翼。”

“沒錯,其實他一直都是吳王的人,晉王的生母是皇貴妃,他與吳王本來就有仇恨,在皇位相爭上,也一直是明爭暗鬥,拼個你死我活的。這次他殺了晉王及其死黨,助吳王登基有功,被封為翼王爺。”本來竹溪村村民只知道黎青嫁到京城了,卻不知道她嫁給了誰。而她嫁給歐陽翼的消息他是從二月飄那裏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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