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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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小四將自己清理幹凈以後就陪著張少爺去正廳見夫人了。

“娘,您找我所謂何事?”張紹文看見站在一旁的杜鵑心裏大約就明白他母親找他來是為什麽事了。

“你這是明知故問,你的小妾被一個下人給打成這樣了,你不幫她出氣,娘替她出這口氣。”

“娘,這件事杜鵑也有錯,你叫她自己說,是怎麽打起來的。”

“娘不用聽,娘有眼睛會自己看。”張母就知道她這個兒子肯定是會維護那對主仆的。

“娘,我最近很煩,你不要總拿這些小事再來煩我好嗎?”

“你要維護李嬌娘的丫環,娘可以給你一個面子,娘讓你自己選,要娘放過李嬌娘主仆可以,但是從今天起,你必須得住在杜鵑的屋裏。”杜鵑聽到這句話心裏喜滋滋的,如果用一頓打能換來這個結果,就先便宜了那個賤丫頭好了。

“娘,你就差這幾天嗎?那麽多年都等過來了,再等幾天不行嗎?”

張母看著她兒子語重心長地說:“你這又是何苦呢?她心裏根本就沒有你,你這樣做也是於事無補,這樣的女人,一天的時間也不該在她身上浪費。”

“娘,你如果再這樣逼我,我就離家出走了。”張紹文不想聽到有人說李嬌娘的不是,而且家裏已經變成了女人的戰場,這樣子的家他待不下去了。

“你這個不孝兒啊,瞧瞧,李嬌娘都把你帶成什麽樣子了。”張母見他的寶貝兒子為了別的女人第一次用這麽強硬的態度與自己說話,理所當然將所有的錯都怪在李嬌娘的頭上。一旁觀戰的杜鵑心裏真是樂開了花,這樣最好了,她巴不得他們母子鬧得再僵些,李嬌娘走了就再也進不了張家的門。

李嬌娘決定在臨走前幫張紹文解決掉杜鵑這個難題,反正張母已經視她為惡人了,那她索性就惡人做到底吧。“杜鵑,好好的杜姨娘你不當,你非要欺負到我的頭上,我已經忍你很多次了。”

“小姐,你要幹嘛去?”小香見她家小姐突然要出去,忙跟上。

“當然是去找夫人了。她不能光聽杜鵑一個人說,也該聽聽我這個兒媳婦怎麽說吧。”

“小姐,你這是要給那杜姨娘一個厲害瞧瞧?”

“你只說對了一半,我不只是要讓她見識一下我的厲害,今天,我就要以張家少奶奶的身份,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轟出張府去。”

小香鼓掌說道:“小姐終於要威武一次了,小姐出手,不要她命,也要扒她一層皮。”

主仆二人進了正廳,正好,一屋子的人都還在呢。李嬌娘主動上前向張夫人行禮,“兒媳婦給婆婆請安了。”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怎麽不叫我張夫人了,你這聲婆婆我可不敢當,我沒有你這麽厲害的兒媳婦。”

“我今天不是來跟婆婆探討這個問題的,我是來辦正事的。”

“好笑,我們家有什麽事需要你來插手?你不來,我也想讓人叫你來一趟。你自己瞧瞧,杜姨娘的臉被你這無法無天的丫頭給打成什麽樣了。”

“她被打成什麽樣,那是她活該。”李嬌娘一臉平靜,見有空位子就自行坐下,小香緊隨其後,站在邊上。

張母氣得一時接不上話來,手指著面前這個氣焰囂張的女人說道:“你……你,真是太輕狂了。”

李嬌娘也不管張夫人那張怒氣沖天越發難看的臉,繼續說道:“婆婆,兒媳婦話還沒說完,您不要急著插話嘛。不過,我不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剛才我已經說了,我來這是為了辦一件早就該辦了的事。”

一屋子的人裏,除了小香知道李嬌娘是來幹什麽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張少奶奶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張紹文望著李嬌娘的臉,也猜不透她到底想幹什麽?難道她不是為了小香與杜鵑打架的事情來的嗎?

“我身為張家兒媳婦,本應為了張家傳宗接代,無奈張少爺不喜歡我,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想當初兒媳婦我挑了杜鵑是為了延續張家的香火,沒想到卻給家裏帶來這麽多的矛盾。這點是我的錯,我承認,怪我當初看走了眼。其他的我就不說了,我只想問問杜姨娘,你的哥哥杜二,是不是因為初做生意什麽都不懂被人騙了,欠了江武許多錢?”

“你說這個是什麽意思?我哥哥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況且我不在娘家住也有一段日子了。”杜鵑心虛,說話聲音也有些浮,害怕被人揭了老底。

“江武跟我們張家有過節,是他用你哥哥威脅你幫他辦事的。可偏偏被岳大俠看到你哥哥與江武在郊外的樹林裏碰面,並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當然你做這些除了有被威脅的成分,很大一部分還是江武說動了你,這裏面也有你的私心,你想早點將我擠走了,好給你騰出少奶奶的位子是不是?”

“你胡說,娘,她這是血口噴人,杜鵑冤枉啊。岳大俠是相公的朋友,當然會幫著李嬌娘說話了。”

“李嬌娘,你繼續說下去。”張母沒有理杜鵑的歇斯底裏,也許她覺得李嬌娘說的話有可信度。岳大俠是絕對不會胡說八道的,他又是紹文的朋友,他是不會幫李嬌娘編瞎話騙紹文的。其實岳問天只是聽到他們說要陷害李嬌娘,他以為江武他們是要害李嬌娘的命,卻沒想到是這麽一個害法,害得他白緊張了一把,那晚他來了一趟張府,差點沒把他也給攪和進去。

“可惜你忽略了一點,你說你那天白天在外面無意中聽見我與別的男人約好夜裏見面,請問我是在他耳邊輕聲說的?還是用紙條寫出來的?”

“我……我就是路過不小心聽到的。”杜鵑覺得自己很聰明沒有上她的當,她若回答是在他耳邊輕聲說的,既然是輕聲說,她又怎麽能聽見。她若是回答用紙條寫的,自己不認識字,又怎麽會知道紙上寫了什麽。

李嬌娘將她的得意都看在眼裏,她就是要先讓她放松警惕,又繼續問道:“你跟婆婆說那人是我以前在蘇州的情郎有沒有這回事?”

杜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一步一步落入別人的圈套了,還不忘挖苦李嬌娘幾句,“你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還好意思問別人?那人可不就是你以前在蘇州老家的舊情人嘛。要不然你怎麽會對相公這麽無情,非要急著離開張家呢?”

李嬌娘看著杜鵑用蘇州方言說道:“那人長什麽樣子你能形容一下嗎?”

被問煩了的杜鵑想都沒想接話說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李嬌娘繼續說著蘇州方言,“你都聽不懂我說的是什麽,還敢大言不慚地說你偷聽到我與老家的情郎約好夜裏見面,簡直是荒唐。”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小香,把我的話解釋一遍給她聽。”

“是,小姐。”

待小香將李嬌娘的一番話解釋了一遍以後,杜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還想狡辯,“你們那天沒有用蘇州話說。”

“笑話?你跟相公不說鎮江話難道還說別地方的話不成?”

“你……”

“你什麽你,一邊待著去吧。本少奶奶陪你在這繞了這麽一大圈子,相信在場的各位也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今天我就以張家少奶奶的身份將你趕出張府。來人,將這個與外人勾結企圖對張府不利的女人給我攆出去。找幾個人看著她收拾,張家的東西一樣也不要讓她帶走。”

“是,少奶奶。”

杜鵑還死性不改,撒潑打滾,直到張母忍不住了,對著下人們說了一句,“你們都還楞著幹嘛,還不想辦法快點將她弄出去。”

杜鵑這才不鬧了,張母這句話足以讓她心灰意冷,她在張家的唯一靠山也不再相信她了。早知道她就不要去招惹小香那個丫頭了,她的美夢全都碎了。

張紹文望著李嬌娘的側臉,只能在心底將無聲的苦笑隱藏。“為了你的丫頭你才出來解釋,如果今天沒有她倆打架的事情發生,你是不是寧願就這麽不清不楚地走了?原來在你心裏,我還沒有小香來的重要。”

事情結束,一幹人等都散了,雖然現在張母知道李嬌娘是被冤枉的,都是杜鵑搗的鬼。但是他這個兒媳婦一心不在她兒子身上她總沒看錯吧?而且李嬌娘背地裏對他兒子那麽兇都是確有其事,沒有冤枉她吧。況且最近這段時間,她對自己說話的態度一點都沒有將她當作長輩。皇上的旨意這不是還沒下來了嗎?李嬌娘這樣的兒媳婦她也是吃不消的。冤枉她自己的確也不對,算了,她在張家也待不了多久了,大不了,剩下的日子,她避著她些就是了,也算是看在紹文的面子上,這件事就息事寧人了吧。

這下張紹文耳根子就清凈了不少,他是不是還得感謝李嬌娘臨走前還幫自己解決了麻煩啊。不過,那聖旨的事情遲早是要暴露出來的,他還能瞞得了多久?皇宮安排的人應該就快到張家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古代應該也是有類似普通話這種通用語,只不過不叫普通話罷了,雖然沒聽過鎮江話,不過鎮江靠江蘇北邊一些,應該與蘇州話區別很大吧。像南京話很好懂,在網上看到,因為明朝在南京(應天府)建都,所以明朝以後,大臣們嘴裏喊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就是南京話,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蘇州話是蠻難懂的,我基本上是聽不懂。如果講錯了,有知道的可以指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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