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月雪,你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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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嬌娘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沖張紹文早已離去的方向罵道:“王八蛋,你搞什麽名堂。”當然是聽不到張少爺的任何回答的。

“小姐,你臉紅了。”小香沒聽到張少爺說了什麽,只以為是姑爺與小姐說了什麽悄悄話,還偷偷地替她家小姐高興呢。

“誰臉紅了,是燈籠的光照出來的。”李嬌娘猝不及防地被張紹文那小子占了個便宜,還被他用那樣的語言羞辱。什麽叫“也不過如此”?他這是嫌棄自己沒有醉香樓那些姑娘的身子柔軟吧。簡直就是豈有此理,真是氣死人了。

雖然張母那是老毛病了,已經叫了大夫,又有杜鵑在跟前伺候著,但是她這個做晚輩的還是得去婆婆屋裏瞧一眼。少不得聽她婆婆說叨幾句心中的苦悶,這心結啊也就開了,這病本就是被她那個兒子氣出來的。好吧,她卻沒想到的是,婆婆在抱怨完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之後,又念叨著自己來了。今晚是她第三遍聽到人家同她說“給張紹文生個孩子”的話了。老天爺知道,她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張紹文,其實他並沒有她一開始認為的那麽不堪,就算是她誤會了他,冤枉了他,白白地整了他一頓,那也是他活該,誰叫他沒事半夜叫岳問天代他去女人家的閨房送情書的,這要是被外人看見,她表姐就是長了一千張嘴也說不清楚這個事啊。

張紹文這會兒已在書房睡下了,杜鵑已經去伺候張夫人了,他好不容易才能安穩的睡一個覺了。想起剛才他那麽大膽竟然敢將惡婆娘抱在懷裏,還對她說出那樣的話來,他的心就撲通撲通地跳得很快。他在李嬌娘耳邊說的那話是在故意氣張少奶奶呢。誰叫她不願意給自己生孩子來著。人都已經嫁給他了,心卻不在他身上。第一,叫他與別的女人生孩子,第二,不肯給他生孩子。這兩點都令他生出無名火來。這張少爺大約是忘記了當初他可是萬分慶幸張少奶奶也是討厭他的。如今他這是怎麽了?他這到底生的是哪門子的氣。

李嬌娘回到房間後,躺在床上是翻過來翻過去,心煩意亂的睡不著。“什麽嘛,說我也不過如此,懂不懂欣賞女人啊。”這張少奶奶大約也是忘記了,從他與張紹文相識的那一天起直到現在,她好像從來沒有對人家溫柔過一星半點的,叫張少爺怎麽從女人這一點來欣賞她呢?

吳王行宮正廳內

吳王此刻已經收到手底下人呈上來的密函,他看完後生氣地將密函扔在站在他面前的二月飄的腳下。

“你自己好好看看,都是你這個好師妹幹的好事!”

二月飄彎腰拾起被丟在自己腳邊的密函,拿在手裏仔細看了一遍,回答說:“她年紀小,不懂事,平時愛胡鬧些就罷了。我也不知道這次她為何要將事情鬧這麽大,還驚動了八府巡按大人。”

“你別給她找借口。看在你的面子上,平時我都沒有跟她計較。你不要以為本王不知道六月雪是誰。我已派人去留意了一下。你那個李家的好妹妹剛嫁到鎮江不久,六月雪就在那裏出現了,蘇州這一帶反而沒了她的蹤影,你說事情怎麽會這麽巧?”

“王爺,也許這兩件事就是這麽巧合,實際上並無關聯。”

吳王大怒,走到二月飄的跟前,駭人的目光盯著他說道:“你還敢狡辯?自你們幾人上次在旭峰寨那麽一鬧,本王就特別留意李家的大小姐。我事後問過梁霓裳,她告訴本王李嬌娘只是會些三腳貓的功夫,可那天在旭峰寨,李嬌娘的表現真是可圈可點,你與岳問天都無可奈何的花娘子和草上飛,可以說是最終都死在了她的手裏。這樣的李嬌娘與本王平時所認知的李嬌娘為何有如此天差地別呢?現在她替本王惹來了不必要的麻煩,若是讓王正明查出什麽來,壞了本王的大事,你說,本王該怎麽處置她?”

“王爺,這件事讓屬下去解決,我保證讓她不再參與此事。她捅出的紕漏屬下也會替她善後。”

“很好,本王就念你這兩年對我衷心耿耿的份上,給你一次機會,若這件事情驚動了京城裏的人,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說完,吳王生氣地出去了,只留下一臉茫然的二月飄獨自坐在一張椅子上。要他去勸說師妹比叫他殺人還要艱難。一是他不想以真實身份面對她,二是以李嬌娘的脾氣,她只做她認為是對的事情,就算是他說的話,她也未必會聽得進去。更何況,這兩年多的時間裏他都故意躲著她,如今她已嫁作他人婦,她還願意再見自己嗎?

原本就在偏廳裏的梁霓裳卻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感到無比震驚,她強制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響,直到二月飄離去。她這才跌跌撞撞地從屋裏走出來,原來這個經常跟在王爺身邊的神秘黑衣男子就是已經在江湖上銷聲匿跡的俠盜二月飄。而她的表妹竟然就是他的師妹——女俠盜——六月雪。怪不得當她提出要去李府看望一下受傷的表妹時,他會莫名其妙的對她大發雷霆,不許她離開行宮一步。原來吳王早就對六月雪有所不滿,當他對李嬌娘有所懷疑的時候,就不允許自己再跟李家的人有任何牽扯。吳王他們到底在秘密謀劃些什麽?他究竟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瞞著自己,不想讓她知道?他若知道她剛才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一怒之下會不會殺了自己?

醉香樓的某間廂房內,江武那個地方惡霸與秦大人正挨著一張桌子坐著。屋子裏的那些個漂亮姑娘都讓他倆給打發出去了。

“這個可惡的六月雪不僅偷了我府裏的錢和米,竟然還慫恿姓陳的一家賤民將此事捅到巡按王大人那裏,我看她真是活膩歪了。”官家的那一頓板子沒有將他打得學乖了,反而讓他變本加厲,氣焰比從前更加囂張了。

“江少爺,你不過就損失了一些自個的財產,我卻弄丟了不少吳王寄放在我那的東西。我比你更慘,吳王那個脾氣你我都知道,如果這事鬧大了,你我都得人頭落地。”秦大人自然也是對這個六月雪是恨得牙根癢癢。

“秦大人,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有沒有私吞那些東西?”江武湊近了些,聲音放低了問他。

“這話怎可胡說,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哪。我上報的那些個東西都是被六月雪偷去的,我哪敢私藏?只怕是有膽藏了,也沒命享用。”秦大人的回答當然也是滴水不漏。

“這個六月雪若是落在我的手裏,我定讓她生不如死,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賊,我就不信她當真沒有弱點。”江武喝完一杯酒,恨恨地將手中的空酒杯“咣”地一聲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兩更,明天有可能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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