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該啟程回鎮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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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李嬌娘他們幾個都負了傷,後來是各自在自己的地方養傷休養。張紹文在家照顧他娘子也一直沒得空去看望岳問天,李員外夫婦已經親自登門謝過了。這不今日,李嬌娘在床上躺了幾日以後,大夫說可以出去活動活動了,這兩口子才一起去有朋客棧看望岳問天,聽說人家早好的差不多了,只不過是梅花花非不許他到處亂跑,讓他在客棧安穩幾日,消停消停,別太累著。等大家傷都好了,再去寒暄什麽的也就無所謂了。三人圍著屋內的一張方桌坐下。

張紹文說:“我們夫妻二人專程來謝謝你的。”

岳問天說:“小事一樁,不值得一提。”

這時候梅花花從屋外進來了,說道:“岳大俠,你就逞能吧,在床上躺了好幾天,那天夜裏還是被兩個官兵給擡回來的,還好意思這麽說。”

“小妹妹,你能不要拆我的臺嗎?”人家岳大俠覺得很沒面子唉。

張紹文是十分感謝這個重情重義的朋友的,“叫你去我岳父岳母府上住你又不肯,真不知道你堅持什麽。”

“住在別人家裏岳某不太習慣,還是這裏好,雖然條件沒李家好,住著倒也舒適。”岳問天秉持著一貫的瀟灑做派。

李嬌娘見剛進來的這位姑娘已經坐在自己的對面了,問道:“對了,這位姑娘是?岳大俠,你還沒介紹給我們認識呢?”

小梅姑娘搶著說:“還用得著他介紹我呀,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梅花花,跟張公子一樣,是鎮江人氏。”

“梅姑娘你好。”李嬌娘伸出手來想與她握手。

小梅姑娘立馬將手遞過去,兩個姑娘友好地握了握手,“李姐姐太客氣了,姐姐比我大兩歲,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

李嬌娘笑著說:“看來,岳大俠早就跟你提過我們二人了。”

“他提了一部分,還有一些是我在市面上道聽途說來著。”小姑娘只是隨口那麽一說,也沒別的意思。

張紹文卻是私下暗笑,小聲地靠近李嬌娘說:“張少奶奶,原來你不止在蘇州出名,在我們鎮江也打出了一片好名聲。”

李嬌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給予警告,心想著今天是來謝謝岳大俠的,就放他一馬,不跟他計較了。

岳問天說:“既是道聽途說那就更不可信了,姑娘家家的不要學那些長舌婦整日沒事幹就只會以訛傳訛的。”

“岳大俠教訓的是,小女子知道啦。”梅花花吐吐舌頭,一副受教的模樣。岳問天覺得這姑娘長得還挺可愛的,只是這性子要改改才好。他全當小丫頭片子是他的妹妹這麽一路保護著。

張紹文正坐在岳大俠的對面,看著他意有所指的問:“這姑娘該不會是你的新任務吧?”

岳問天聳聳肩,無奈地說:“這是一樁沒有錢賺的買賣!”

“什麽意思?聽不明白。”他又說沒有錢賺,又說是買賣,到底是幾個意思?張紹文弄不太明白。

“你們別聽他的。我爹要給他的,是他不收,怪誰?再說了之前他抓了那淫賊也得了不少賞銀。我們這一路上吃的,用的我全都給他包了,他受了傷,我還盡心盡力,鞍前馬後的伺候他,醫藥費也給他出了,算起來我也沒有虧待他吧。”

“有勞梅小姐了,岳某真是萬分感謝。”

“這還差不多。”梅花花撅著個小嘴,都能在上面掛個油瓶了。

李嬌娘對於小梅姑娘口中說的淫賊還是很感興趣的,問道:“哎,岳大俠,你抓得那個淫賊到底是誰啊?以前見過沒?”

“他叫落花聞香,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我本來還以為這人是不是有雙重身份,看來是我想多了。他這名字起的倒是不錯,夠詩情畫意的,看來這淫賊也讀過書,但卻是個斯文敗類,辱沒了斯文。”李嬌娘心想這還為她省事了,她本來是想抓那禍害良家婦女的采花賊的,這不是被後來家裏出了一連串的事情給耽誤了嗎?殊不知這個“落花聞香”雖然是死有餘辜,不過他也是默默地替江武背了不少黑鍋。這個“落花聞香”專門喜歡采摘鮮嫩的花朵,所以那些成過親的婦人他從來不碰,外人哪知道呀,現下是死無對證,鎮江城裏的百姓只以為那些破事都是他幹的。他死了就是大快人心,誰管他身上是不是多掛了幾樁案件呢。

李府大門前

“女婿拜別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紹文哪,路上還麻煩你好生照顧著嬌娘,爹怕她的傷還沒有好全。”

“請岳父放心,女婿一定會細心照顧她的。”

“爹相信你。你們走吧。”

再看李夫人與李嬌娘這對母女,她倆話別了有好一會功夫了,還不像要結束的樣子。

“娘,你的病好了,女兒也該回去了。”李嬌娘依依不舍地拉著李母的手。

“好孩子,娘知道你孝順,可出嫁從夫,你回來也有些時日,是該回去了。”

“娘,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不要再生病了。”

“你這孩子,生病哪能是你不想就不生的。放心吧,娘會照顧自己的。倒是你,這次受了無妄之災,身體一定要養好,可不能落下病根。你現在還年輕,等你上了年紀就知道後果了。”

“知道了,娘。”

“好了,你們母女不要再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關心個沒完了,要不然天黑前就趕不到常州城了。”

“爹,娘,你們二老保重,女兒走了。”

“小香拜別老爺和夫人。”小香福了福身子,給李員外夫婦請安道別。“小姐,上車吧。”

“爹,娘。”李嬌娘沖著李父,李母揮揮手,上了馬車。

這次從蘇州趕往鎮江總算是一路順風,什麽意外都沒有發生。他們在楓橋鎮遇到被山賊綁架的這件事,完全打亂了李嬌娘的計劃。先是李母臥病在床,她在跟前伺候著,李母好了,接著又換成她躺在床上休養了好幾天。這一趟娘家回的,發生的事情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啊。不過不幸中的萬幸,雖然他們三人都受了或重或輕的傷,好在沒人死亡,並且旭峰寨那夥山賊被連根拔起,再也不能為禍作亂,這也算是誤打誤撞為當地老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這人是回到張府了,也沒有什麽太平日子過。眼下棘手的事情莫過於張紹文要娶秦香為平妻的事了。經歷過旭峰寨的生死劫難,他們小夫妻也算是同生共死,共患難過了。張紹文的心理已經默默地發生了些奇妙的變化。他開始有些後悔之前的沖動與魯莽行為。這門親事是他親自上秦家的門上求的,這事到如今哪還有他反悔的道理?他已經害得秦香丟過一次人了,不能再害她一次,否則她的臉還能往哪擱?萬一她要是想不開那怎麽辦?秦大人也不會善罷甘休的,知府大人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害的他張家麻煩不斷。吳王出面警告過秦大人這件事,張少爺是不知道的,就算事實是這樣又能怎麽樣?秦大人為了他的女兒和他自己的面子,想要害張家還需要自己親自動手嗎?恨張家的又不是他一個,算算日子,這江武早放出來了。準確地說,他根本就沒有在牢裏待夠十五日,前面幾天待在大牢裏的是他本人,後來全是他找的人代替他坐牢來著。

話說這李嬌娘在無錫縣的一家客棧裏遭到他人的暗殺,這件事的確是跟秦大人有關系。他的本意只是想找人教訓教訓她,當初張紹文跟李嬌娘回娘家的路上,秦大人已經向林家飛鴿傳書簡單說了秦香與張紹文的事情,尤其是重中之重講了秦香被李嬌娘欺負的事情,緣於鴿子帶的信紙小,寫的字是有限的,所以只講了李嬌娘欺負秦香,並沒有寫事情的來龍去脈。林家收到飛鴿傳書以後,秦香的二表哥就很生氣,他認定了李嬌娘是一毒婦,怕他表妹日後受她的欺淩,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人做了她。秦大人信上又沒提李嬌娘懂武功,還曾經徒手抓過一個賊的事情。林家的二少爺當然不會想到這一點,只以為是一般的潑婦來著,心想將這事做的普通些,偽裝成劫財殺人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李嬌娘也不想將事情鬧大,畢竟這件事情經手人不是一個,只有人證,沒有物證,證據不足,怎麽胡亂判定別人有殺人的罪名?人家也可以反過來告她一個誣陷之罪,那掌櫃的與笨夥計回過頭來在公堂上反咬她一口也說不定。林家是無錫縣的名門望族,秦大人明面上又是鎮江府的青天大老爺,誰會信她一介女流說的話?而且她這不是好好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驚喜二更,寫好了就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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