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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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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憐憫的看了她一眼,就說她說的話是多麽的不可相信,就說她居然在天牢裏和他談條件,簡直是笑話,乘吳穎眼中飽含瘋狂,怔神的時候,速度出手,將釵子搶奪了過來,放在口裏咬了咬,是真的。放進自己懷裏,然後道:“你是不是有點傻!你馬上要死了,我可不想死,我要是去做這事,估計還沒做,就被侯府的人抓起來了!”

東西能搶過來就可以了,要他去得罪現在風頭正盛的侯府,他那是找死,就算有錢了,也沒地兒花,他又不是傻瓜,怎麽會去幹這種事情,這吳穎定然是瘋了。

再說了,那小侯爺看著就不是個簡單的,小侯爺夫人,又是那般的溫婉和煦,怎麽可能是會被鬼上身了,鄙夷的搖了搖頭,然後就樂滋滋的離開了。

東西被搶,吳穎大叫起來,她雖然是沒有見過這麽無奈的人,居然直接搶奪,至少在她這麽多年的人生中,有誰敢對她做這樣的事。

“小六子,發生什麽事了?”老獄卒對著裏面問了一句。

“沒事兒,吳哥,這女人瘋了,等會兒我就處理好了!”小六子神色陰狠起來,看向吳穎,隨意扯了塊臭布,就一把狠狠堵住了吳穎的嘴巴,而且心裏算計好了,這個金釵子可是值不少錢,又可以去賭場青樓揮霍一陣了了,他若是想要獨吞,那就必須看好了吳穎,免得她再跟旁人說起,直到她被砍頭前,他都要好生守著她。

塵歸塵,土歸土,命運不是天定的,但是也有著自己的軌跡,惡人自有人磨。

夏日,雖然室內放著冰塊,還有人扇著細風,但是軟趴趴的躺在貴妃榻上的範嫻還是熱的不行,薄衫,俏臉上微微帶著幾分燥意,嬌嫩粉紅,透過窗子,看著外邊似火爐一般的日色,心底煩躁不已。

蕭奕不動聲色的湊到跟前,似無意道:“今年夏天,較往年溫度高多了,聽聞莊園的小院倒是陰涼的很!”

範嫻耳朵微微閃動,眼睛一亮,但是隨即想到了什麽,心底狐疑了起來,張了張嘴,但是又閉上了嘴,微闔著眼,頭側向裏邊,心底暗道,忍忍,忍忍就過去了。雖說是這麽想著,但是心底又隱隱的有些動搖起來。

“不止陰涼,還有一棵百年大槐樹,濃密的很,田野裏,苗子也是長得正旺。院子裏,夜間連蚊蟲都是不曾見著。”悄悄觀察了幾分範嫻的神色,嘴角勾起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句句說到了範嫻的心坎裏,她最愛坐在樹下乘涼了,侯府的樹雖然也是不少,院子裏也有,但是終究還是小了點,看看還行,乘涼,就沒什麽悠然的感覺了,她還愛看綠色,對於田野也是有幾分向往。

翻過身,從踏上爬起來,對著蕭奕惡狠狠的道:“收拾東西,馬上出發!”

“好!”蕭奕應下,語氣平淡,可見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見此,範嫻更覺起了,可是有禁受不住蕭奕說的東西的誘惑,她不禁有些暗暗懊悔和幽怨,每次都是這般,都是自己忍不住,然後就喪權辱身了,呸呸呸,真沒有立場。

蕭奕每次好心的背後都是算計,要不是每次都還算控制在她的容忍度之下,她也不會百般退讓,現在,連節操就不見得還保有了。

不過一刻鐘,所有東西都打包收拾好了,範嫻瞠目結舌,杏目怒瞪道:“你…你…你早有預謀?”

蕭奕一臉無辜道:“夫君我也是為了你,想你每天白天不適,晚上睡著不安穩,我憂慮甚重,所以就自作主張了,若是娘子不想去莊子那裏的院子小住,這些東西就收下去!”

範嫻牙咬的咯嘣響,良久,吐出一個字:“去!”

甜棗後面必有巴掌,但受了甜棗,每次的氣總歸是吐不出了,不是麽?範嫻心中猶疑,若是過了,大不了,她…她就翻臉,這麽想想,郁氣也是散了許多。

蕭奕嘴角微勾,頓時又收斂了,心疼娘子是一個原因,但是自然還有別的原因。

馬車平穩的馳向莊子。

到了之後,範嫻感覺滿意極了,確實符合她的心意,這處小院子,走進去,就是一股涼風襲來,心裏的燥意瞬間被驅散了不少,槐樹很高很粗壯,在它的遮蔽下,院子裏一大塊都是晾在了陰影下,無形間更加涼爽了幾分,看裏面的陳設,也是收拾和添置過了的,顯然是早有預謀,就是不知道蕭奕是為了什麽。

自來到小院子後,範嫻一直心中暗暗警惕,但是蕭奕並沒有任何其他的出格行為,而是帶著她在莊子各處轉轉,還去田野裏走了走,無形間,範嫻心底就松懈了不少。

又過了幾日,晚上,範嫻舒服的躺在床上,涼涼的,小院子這裏就是爽,看著一旁抱著她,安靜,卻是一直用膩死人的溫柔眼神看著她。

範嫻隱隱心底升起了幾分愧疚,是不是她多疑了,蕭奕只是好心帶著她出來散心轉轉罷了,這麽一想,心底油然生了幾分歉意,鄭重開口道:“夫君帶著嫻兒來莊子這邊,嫻兒甚是開心,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願望,嫻兒一定滿足。”

蕭奕脖子動了動,衣服微斂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喉結轉動,眼眸似星辰般璀璨,揚起了一抹莫名的微笑,他早就按耐不住了,不過是想讓範嫻主動提起來罷了,磁性魅惑的聲音響起道:“娘子,夫君想要什麽,你難道不知道麽?

範嫻心裏‘咯噔’一下,俏臉迅速的浮上了一抹嫣紅,眼中也是一臉悲憤,她自然知道是什麽,嘴巴微張,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灼熱的唇堵上了,熱切而又癡迷,眼神火焰霍霍燃著,醉人的神光將範嫻的目光吸附了進去,這一點火,心中的熱情也是蓬勃升起了。

結果,結果自然是被吞掉了,蝕骨的快感,睡前一聲低吟,範嫻心底想道,她又被算計了,喉間一口氣,是吐不出又咽不下,最後化為了一聲無奈,他算準了她的心。

清晨,醒來,範嫻還是會微微有幾分怒氣的,秀氣的眉頭微蹙著,輕哼了一聲,蕭奕確實眼角含笑,幫著範嫻捏捏身子,哼唧了幾聲的範嫻也是火氣卸了大半,又好生伺候著範嫻,拿捏的恰到好處,範嫻想說什麽也說不口了。

不過到了晚上,床上又是一番抵死的纏綿,淩亂不堪,望著帳頂,範嫻很不雅的犯了個白眼。

不過在蕭奕的討好之下,範嫻再度容忍了,如此反覆了幾天,她尋了個合適的時候,發了一通脾氣,蕭奕自然是再度安分了。

栽了多少次了,她還是會心軟,不過是會放縱自己沈迷,這是她刻意的,或者說是真正的智慧。蕭奕用這種方法來嘗到了甜頭,並且樂此不彼,她又何嘗不是用這種方式將蕭奕鉗制住,若是讓他心底暴烈的因子引爆出來,會怎麽樣,更加沒法子掌控了!

不過這樣也好,何嘗不是一種樂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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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八歲的某天,是鎮國大將軍府家老太太五十大壽,他因為好奇,隨著姑母來參加了壽宴,姑母忙著和各家夫人交際,所以他就自己在鎮國大將軍府上逛了起來。

走著就來到了花園一角,盆栽裏種滿了月月紅,一個身穿粉色羅裙,袖口是兩朵大紅的牡丹,衣襟是金色絲線休成的邊,生的精致可人,約莫著四歲左右,頭發盤成兩個花骨朵,用紅絲綢紮著,臉上神色張揚,確是比將花生生的壓下了一截。

夏泉感覺他的心撲通的躍動起來,臉瞬間染成了酡紅。

女童走進了自己,手上還拿著一根褐色的長鞭,小臉緊繃,神色倨傲的問道:“你是誰?”但配上奶娃娃的醇美,反倒是增添幾分別致,撩撥到了他的心底,眼中是好奇的打量。

夏泉伸出手摸了摸了她的頭頂,笑的魅惑,柔聲道:“你可以叫我泉哥哥!”

許是被美色晃花了眼,吳穎沒有霸道起來,而是難得的怔松了一下,臉蛋微紅,語氣平和的說:“泉哥哥,我叫吳穎。”隨即微微皺眉,接著道:“這是我家,我帶你在府上逛逛吧!”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夏泉又笑了笑,伸出手握著吳穎柔嫩又肉嘟嘟的小手,吳穎也沒有拒絕,兩人就在府裏逛了起來。她嬌俏活波,嘴巴嘰喳個不停,還慫恿著他一起爬樹,雖然兩人都是摔了個灰不溜秋,而她手也是微微的擦傷了,但是她不喊疼,眼神堅毅,愈發的觸動他的心,給他留下的是個獨特的回憶。

在夏泉的刻意之下,處處相遇,又時常前往將軍府,兩人自然是越來越熟悉,也是青梅竹馬般的情誼。

了解加深,夏泉也是知道吳穎是個什麽樣的性子,但是她的嬌美,她的倔強也是深深的紮根在他的心底。

他關於他們之間的記憶,幾乎是美好的,正因為他對她細致的了解,在加上心底的愛慕,所以是事事寵溺,謙讓,縱容著。

他向來知道她是個不甘人下的,事事要為人先,追求完美,但是也不過認為那是女孩子的逞強罷了,所以他很樂意見她這樣,他欣賞獨立自主的女孩,有自己的思想,這樣的女孩渾身洋溢著璀璨的星輝。這不正是他為什麽喜歡她的原因麽?

在近一年中,她性子愈發的溫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菱角似乎是被磨平了,他心底是歡喜,是疑惑,他是很了解她的,所以這點變化,他還是能看出來的,之前她要任性恣意的多,現在她似乎更加的在乎自己,不過她對他表現出來的親厚和溫柔是較之之前要好多了,他覺著這樣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兩人之間似乎更近了一步,至少他是這樣的覺得的!

所以對於之前察覺到的那些異常,她不說,他自然是不問,等著她會告訴他!

所以他貪念的享受著這份美好,這份似空中樓閣般的美好,殊不知,好壞從來都是相伴的。

他給予她的是他絕對的信任,還有對於未來的承諾,他定然是要坐上那個位置的,而他最想要的,是她陪著他,坐在那個最高的位置上,這樣,他的心才不會空洞。

他求取她,她嬌羞答應了,他欣喜若狂。

或許飛的越高,掉落到塵埃中才是愈發的慘痛。

他真的是沒有想到,她會協助鎮國大將軍篡位,而這些都是在他猝不及防之下,他不敢去深想,要是長寧候沒有發現這個陰謀,是不是現在天下已經易主了,他大夏國的江山就毀在了他這麽個不肖子孫身上。

是他的無條件信任,在她提出萬佛寺祈福這個方法時,他沒有絲毫的多想就同意了,而之後一些細細的環節也是一步步的妥協,他以為她這是為了萬貴妃好,還暗暗的感激她對自己的珍視,所以才會萬貴妃的事情如此上心,殊不知她是包藏了禍心,她早就計謀好了一切,而這些計謀也是需要時間去策劃的,這時間又是多久?

在多久之前,她對他的感情就不再純粹了,他囁喏著唇,愈深想,心就止不住的疼,疼的他牙酸,疼的徹骨!

直到她被打入大牢,他心底還抱著那麽絲期冀,他甚至想著,只要她否認,她猶疑,他就會傾盡全力救她,讓她安好。他閉上眼睛,兩滴濁淚滑下,她用那般高傲的語氣,那般決然的態度,還有眼底那隱隱的歡愉,嘲諷的話,讓他打破了自己的僅存的丁點兒幻想,傷了個體無完膚,傷的連尊嚴都不曾留存。

他確實心死了,帶著僅餘的最後一絲皇家魄骨,他強迫自己,挺直著身子走出了天牢,腳步是微微顫巍的,脊背是僵直的,他還有什麽臉面呢?強撐著走出天牢後,就是一口血箭噴出,腳步也踉蹌了起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被扶回了宮殿。

本就是他識人不清,不是麽?

他從來都是把她往好的方面去想,將世界上最美好的詞都賦在了她的身上,就算她篡位,他也是找好了借口,會不會因為她父親,所以她被強迫著這麽做了,她會不會也是愧疚中,也是在煎熬,他見不得她這樣!

可是蛇心足以吞象,他以為的她偶爾表露而出的不甘人下是有度的,良好的,偶爾的過度,也是可以諒解的,卻是沒有想到,這種東西可以轉化為權利欲,濃重的權利欲,甚至讓她生出了心思,去篡奪那個最高的位置。

她何曾有為他考慮過,她反的是他父皇的江山,她是要弒他的父,他的親人,他自問皇家從來沒有虧欠過她們家,從來都是優厚信任的,而這信任,卻是被她家輕而易舉的打破了,這個位置是有多大的魅力,即使已經位極人臣,也是心心念著,一個女子,也是為因著這位置,面目全非,心肝黑毒。

天牢出來昏迷後,他整整躺在床上神志不清一個月,他做了一個夢,夢很真實,夢中,他們做了十年的夫妻,但是她還是反了大夏江山,甚至都沒有顧及過幼小的孩子。

他淚流滿面,心幹涸了。或許從初遇開始,就是個錯誤,而他加深了這個錯誤,才讓他身邊的人受到了那麽多的傷害,差點讓他追悔莫及,他沒法子再承受一次了,他不要再愛了!

帝王,本不該有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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