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暗線露了頭兒

兩個人都知道，勳王之所以在蕭柯身邊安插眼線，是為了掌控軍隊，如今勳王一死，這個眼線只好死心塌地的投靠兀咎兒，投過去想得到重用得到富貴，只有用功勞以做進身之階……"

在兀咎兒眼裏甚麽功勞最大……蘇玉皺起了眉頭。

風勢漸大，天邊兒微徽泛出青白色，蕭柯攬了蘇玉肩膀，輕聲道：“莫煩心這些事了，嗯…萬事有我。熬了一夜，去馬車上歇歇罷"

兩個人站在坡上說話，明一和阿夏幾個人領了親兵，將坡上的東西擡的擡，搬得搬，不過片刻，已經收拾妥當。

天色微亮，眾人上馬登車，起程回幽州。

熬了一夜，蘇玉反而沒有了困意，蕭柯攬了她倚在榻上說話，車隊過了迥地邊界，青龍領了白虎、朱雀、玄武三個人來見。三人在馬車外揖了禮，朱雀道：“兀咎兒己經回了迥城，仆等看著他進了城方回來稟報女郎，不過…"

說到這兒，朱雀向前走了兩步，壓下嗓音道：“快要到迥城時，有人給兀咎兒傳訊，因為離的有些遠，這個人說了甚麽沒有聽清，只是聽口音決對不是鐵勒的哨探"

蘇玉問道：“沒有派人跟去看看麽？"

朱雀道：“仆讓星無用和星矢兩個人跟上去了，想來很快會有消息"

蘇玉看了眼蕭柯，輕聲道：“既然不是鐵勒人的口音，說不定是勳國人…"說了這些，揚聲吩咐朱雀“這裏到幽州還有一段路，你領著人走前面，要是有人打探郎君甚麽時候回幽州，不用驚動他，派人跟著就好"

朱雀躬下身去，低聲道：“是，仆和白虎玄武這就安排人手"

三個人仍舊騎馬馳去小路。

晚間，車隊進了幽州城。

到了別宛，明三、明六、明七上前見了禮，蕭柯下了馬車，回過身去攙下蘇玉，道：“你去歇著罷，我去徐諼府上一趟"

同兀咎兒約定三天後比試，蕭柯總要讓徐諼、唐睢幾個人知道，另外還要挑選人手，布置僚陣壓陣的兵馬。蘇玉知道這人一回了幽州就會忙起來，點頭道：“你去忙罷，朱雀那邊兒得了甚麽消息，我讓他找明三"

明三明六兩個人引蘇玉去了正院，蕭柯吩咐明一牽過馬來，上馬去了城主府。

天色陰郁沈沈，偶爾刮起一陣風，便又落下來幾滴零星的小雨。

直到過了子時，蕭柯還是沒有回來。幾個人怕夜裏有事，等服持蘇玉睡下，子夜給阿夏子蘭一使眼色，五個人悄悄走到門外，子夜道：“今兒晚上郎君不在，你們三個去後廂歇息，我和阿夏兩個人值夜罷"

子蘭看了眼子弱子衿，低聲道：“不如輪班值守罷，我看這段時間事兒也多"

幾個人知道蕭柯同兀咎兒約下了戰期，這種時候，外廳裏應該時刻守著人。三言兩語的商量妥當，阿夏子夜兩個就在寢房外間小廳裏，倚了榻睡了一晚。

天快亮的時候，明三領了朱雀來見蘇玉。

這個時辰求見，連天亮都不能等，顯見事態有些緊急。阿夏看了子夜，悄聲道：“子夜姐姐，看情形主母是沒法歇了，我去端洗漱用的水，你進去傳罷"

子夜點頭，輕手輕腳進了內室，小聲道：“主母，朱雀回來了，現在就在廊下"想了想加了一句“明三領著過來的，看情形有些急，主母醒了麽……"

“既然事兒有些急，將帳幔放下來…"蘇玉掀被坐了起來，想也不想開口道：“讓他們在寢房門口回話，等會兒再梳洗，叫阿夏端碗溫水來"

子夜明白了蘇玉的意思，屈了屈膝，道：“是，主母"站起身來放下床帳，退了幾步放下左右兩側的紗帳，到了門口，又放下金鉤掛著的珠簾。一切妥貼，子夜對了外廳揚聲道：“進來回話罷"

明三和朱雀進了小廳，子夜垂手站在寢房門口，低聲道：“主母吩咐了，有甚麽事在這裏回稟"

隔著簾子回話，這也算常事，明三朱雀躬身揖禮，蘇玉在帳內看得清楚，清聲道：“諸禮都免了，有甚麽事"頓了頓“是不是探出了誰給兀咎兒送了消息？"

朱雀兩眼盯著腳尖，低聲稟報：“是，這個人見過了兀咎兒，回身就奔幽州這邊兒過來，星無用同星矢兩個就跟上了他。這人在城外兜了幾個圈子，半個時辰前進了城…"

按說這個人單人匹馬，應該比蘇玉早回幽州，車隊回到別宛一夜，這人才在城外兜夠了回來，不過就是怕人盯梢跟蹤，從這裏可以看出，這個人的主子做事必定十分小心謹慎。

轉瞬間想到這些，蘇玉低聲道：“這個人回來必會找主子稟話，你們跟著他…是不是他的主子身份不一般？"問了這句，蘇玉緊跟著又問“是誰？"

阿夏剛端了水盆進來，聽見蘇玉沈聲喝問，忙頓住了腳兒。

朱雀兩眼一掃明三，壓了嗓音道：“星無用同星矢兩個跟了這人到了座府邸，這人進了後門。他兩個人見周圍兵馬森嚴，不敢妄動，轉到前門…匾額上是…城主府"

蘇玉徽徽抿住嘴唇，幽州城內的城主府…就是徐諼府上。蕭柯昨天夜裏一到幽州，就是先去找他，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蕭柯對徐諼不光信任，與他也甚為對脾氣，要是這個人私通兀咎兒…後果很嚴重，再往深裏想，說不定此時蕭柯己身陷險境……

蘇玉一時沒有開口，房內房外靜了下來。

帳幔後一片靜寂，明三心裏一急，提了聲音道：“主母先莫要起急，仆己經派人進了徐諼府內，一則是給郎君提個醒，二來…仔細查查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哦…青龍也去了"

明三做事老辣，青龍刺探傳訊更是一把好手，蘇玉松了口氣，擡手抹抹鼻子尖兒…要是姓徐的敢逆叛蕭柯，說不得…要叫他雞飛蛋打……

蘇玉哼了一聲，冷聲吩咐：“你們兩個去等消息罷，從現在開始，不管誰來傳訊，不用通報，直接稟到這裏來。阿夏進來服侍我洗漱。子夜，去叫子蘭、子弱、子衿三個"

聽著帳幔內一連串的命令，寢房門口的四個人齊齊打了個寒顫，心下都知道蘇玉動了真氣。四個人對了個眼神兒，齊聲施禮道：“是，主母"

蘇玉起榻用了些朝食，命子蘭幾個在正房廊下擺了榻幾、案桌兒，拿了筆墨練字。

太陽隱在雲後，雲層薄的地方微徽透出些金色的亮光。

諾大一個正院，院門大開，門口兩側各站了三個女侍，院內，蘇玉只留下阿夏子夜五個人。

蘇玉凝神練字，不過寫了兩三個，心內己是靜如止水。寫到第四十個字時，明三匆匆進了大門，躬身揖了禮，明三沈聲稟報：“青龍派了人回來，他說…昨天徐府出門的仆持共二十二人，星矢認出來今晨進了後門的那人，確是徐諼身邊一個叫姜蕁的心腹。青龍請主母示下，是留人監視，還是動一動…"

蘇玉眉梢一挑，清聲問道：“徐諼在不在府裏？"

眼看勳王的暗線就要查出來了，明三只顧稟報這個，險些忘了蕭柯，聽了蘇玉轉彎抹角問徐諼，明三一拍額頭：“哦…回主母，郎君安然無事，這時正同繁城、迥城、甘城…幾個城主議事，哦…徐諼也在…"

無事就好。蘇玉提筆寫了一個“抓"字，遞給明三，淡然道：“將這個姓姜的帶來別宛，明七來別宛這麽多天，不知道接骨縫傷的醫技忘了沒有，送他去見明七…"

見…見見明七？明三打了個冷顫，想起來明七將犯奴的腿骨敲碎，接的好了手舞足蹈的癲狂樣兒，心裏就一陣陣發毛。

這人落在明七手裏，吐口是一定的，只是不知道能扛得住幾關。

明三雙手接過紙帛，低聲道：“是…仆這就將主母的字兒跟話兒…傳給青龍，仆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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