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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不想…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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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不想…分別

學婦人小兒扯衣袍,我這個堂堂男子做出來也別扭吶,可是不這樣,說不得早就被一腳踢出門外去了。明一在心裏默默吐槽,撇撇嘴:“那…郎君,仆…先出去?…郎君再坐會兒?"

蕭柯兩眼往長刀上一瞟,明一頓時象被踩住了尾巴,郎君生氣了。原本還想再磨啷兩句,求個準話,這種時候也顧不得了,忙起身揖禮:“仆去看看主母晚上再用點甚麽…那個,郎君先歇著"嘴裏說著,一溜煙出了門。

這下終於得個清靜,蕭柯擡手捏捏眉心…算了,既然那個小東西自個兒有打算,她歡喜做甚,就由得她罷。只不過…許多事,還是要安排妥當。

沈沈暮色漸漸籠罩了庭院,直到女侍在廊檐下掛上燈燭,蕭柯才出了外廳。

後宛膳廳內,阿夏領著幾個女侍將飯食擺在案幾兒上,拿了木勺舀了小半碗粥:“我問了大醫,他說進食前先少用些粥湯,對身子有益"拿了小勺放在碗裏,捧給蘇玉:“不熱了,主母先用些"

“用了湯藥麽?還吐不吐?"蕭柯閑閑進了廳門,無視蘇玉的小白眼兒,自已拖了個矮榻坐在對面,一掃案幾兒,皺了眉頭:“阿夏,怎麽沒有煨魚湯,明一不是派人捉了幾條魚麽?"

蕭柯抻手拖榻座兒就嚇了阿夏和眾女侍一跳,這時又見沈下臉發問,一個個垂手偷偷去看阿夏。這屋裏七八個人,怎麽就單單提了自已問。阿夏挾菜挾了一半兒,只好放下竹箸退後兩步屈膝施禮:“回郎君,魚湯有腥味,主母不想喝,這一日都是用些粥食"

“嗯…"順手端了蘇玉面前的粥碗,蕭柯吩咐一眾女侍:“都下去罷,這裏不用服侍"

按時間算,這廝明天就要走了罷。蘇玉的杏核眼轉了幾轉,不知道這人是要送自已去浮山,還是帶自已去幽州。

郎君想必有事和主母說。阿夏領著女侍屈膝施禮,悶聲退了出去,剝了兩個鹵蛋放在碗裏,蕭柯低聲道:“明日辰時…就要去北境…"將小碗遞給蘇玉,蕭柯自己拿勺舀了粥:“你留在這裏也好,嗯…我問過大醫,你現在也不宜長路顛簸…"

總想著兩日三日…時間竟然過得這樣快。明日就要走了,聽這意思…是要自已留下。垂眸看著小碗,蘇玉一時有些發怔。

蕭柯放下碗箸,伸手攬住蘇玉的肩膀,柔聲道:“嬌嬌…你聽我說,勳王若稍有異動,不需要你下手。你只好好呆在別宛…等我回來,嗯…記得麽?"

這人一向在別人面前沈默寡言,雖然在自已面前有話,但象今天這樣諸事說個詳細,還真少有。蘇玉輕聲道:“我知道,你放心罷…"

用了飯,蕭柯又去了外廳。晚間,阿夏端了湯藥來服侍蘇玉喝了,低聲道:“明一過來傳訊,郎君今夜和幕僚家臣議事,恐會回來晚些…"

出兵在即,肯定有很多事需要安排,通宵議事也是正常,更何況這人既要耽心外敵,又要操心內患。蘇玉讓阿夏鋪了被褥,自已換了布袍上榻睡了。

第二日午後,阿夏提著裙裾跑去西側小院,進了門,見朱醫緩悠哉悠哉躺在藤床上瞇著眼曬太陽,心頭一時起了火,上前一把扯了袍袖道:“你給湯藥裏放了甚麽,主母從昨夜睡到現在,喊都喊不醒?"

擡手拽了幾拽也沒有將袖子拽回來,朱醫緩幹脆翻過身去,仍閉了眼道:“…不用喊,再有一個時辰就會醒了,大呼小叫的…成甚麽樣子…"

“你安的甚麽心…你你…"臉頰上的汗珠細細密密,阿夏也顧不上擦,聽這人不急又燥的又來這一句,直想一腳將他踢到大門外去。忍了又忍,才扯著袖子問:“你說,這是怎麽回事?要說不好…我聽人說貼身服侍主母的幾個姐姐可不好惹…"

不好惹又能怎樣,反正不關自巳的事。昨夜看蕭府的醫護給人縫傷看了一夜,這時困的要死,朱醫緩擺手:“去罷去罷,再不好惹能吃了我,別耽擱我睡覺…"

“吃是吃不了你,不過拆兩根骨頭給明七過過癮倒成"子弱遠遠接過話頭。

上一次殷夙傳訊,蘇玉只帶了阿素和阿陌兩個出城,把子蘭子衿子弱三個留在了龍丘蕭府。走前叮囑三個人看好嫵姬。後來蕭柯找到蘇玉做記錄用的竹冊,見上面對探查出來的線人暗樁,都註有處置的方式手段,便將冊子交給明一。

依照竹冊上的批註,嫵姬被明一派了幾個親兵秘密送回了鐵勒。從小村回來,蘇玉又連城也沒有進就來了別宛,三個人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自家主子,早就急得冒火。

這次蕭柯去北境,便讓子夜進王城叫了紅一子蘭四個過來,誰知道急吼吼進了寢屋,自家主子競然喊都喊不醒。問了女侍才知道,是喝了這個大醫的湯藥才變成這個樣子。

四個人便叫了女侍領著,一路追著阿夏來了西側小院,進門就聽見這個大醫說得話,子弱脾氣上來,當下就開了口。

院子裏忽啦啦進來這麽多女人,還個個都擼袖子掰手指,帶了一臉找茬的模樣,兩個貼身的侍仆早就一溜煙躲了出去。屋裏院裏瞅了幾遍也沒有找到人頂缸,朱醫緩只好沈下臉道:“一點規矩都不知道,這裏是客院,都出去"

阿夏有些楞神,這幾個來的好快。紅一看了眼子弱,眼神兒又往石階上一掃…兩個仆持剛才正拿了石凹子搗藥,現在人跑了,石凹子還零零的扔在地上。子弱上前拎了起來,對朱醫緩輕飄飄道:“聽說大醫是郎君特意請過來給我家主母調理身子的。您是貴客,我們做婢女的見了自然是應當施禮,不過……"

話只說半句,拇食兩根手指捏住石凹邊緣,略一使力便掰下一塊,子弱兩眼盯著朱醫緩:“總得說個仔細,若不然主子哪裏有個不妥當,我們找誰說去"

看著碗大的石凹子在子弱手裏,幾下就碎成了一塊塊,朱醫緩心內颼颼直冒涼氣兒,這都甚麽人吶,這樣的還是婢女麽,簡直是個煞神。罷了,反正也不是自已擅自作主。咳嗽了兩聲,沈聲道:“夫人近些時日眠中易醒,讓夫人多睡一會兒,對母子都好,罷了…說了你們也不懂"

眼看子弱幾個豎了眉毛,朱醫緩趕緊轉了話:“讓你家主母多睡一會兒,是…蕭世子下得令…"一句話說出來,紅一子蘭還有阿夏幾個都變了臉色:“你胡說,郎君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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