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戲耍爾

關燈
大清早明七目光呆滯,搖搖晃晃闖入廳來,蘇玉正感訝異;誰料此人竟然見了自已便嘴唇抖顫,一字末吐便栽於地上。

蘇玉於一眾人均莫名其妙,蘇玉心忖:也罷,待此人醍來再說,遂喚巽叔前來。

巽叔進廳,伸手於明七鼻下掐得數下,明七才幽幽然醒了過來;雙目先掃視廳中諸人一遍,爾後定在蘇玉面上一眨不眨;明七看了又看,蘇玉均是活生生坐於面前,遂一聲長長哀嚎出聲,廳中眾人頓時驚了一跳……

不管廳中諸人大眼瞪了小眼,明七直哭得是抽抽搐搐,上氣不接下氣,哭畢方又搖瑤晃晃爬起身來,一邊嘴裏咕噥道“要死了……這下要死了……"一邊竟徑自行出廳去……

大清早忽爾有這樣一出……直將蘇家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更兼是一頭霧水……

明七出得蘇宅,便發足狂奔出莊,喚出隱衛,有氣無力對隱衛道:“去探昨夜蘇家生了何事"

隱衛正待離去,明七又怏怏道:“小女郎末死……查探清楚速報龍丘"隱衛躬身揖禮自去行事。

不說明七渾渾噩噩自回了醫護隊。

且說潛蹤幾人跟隨那削男子,過了渭水,進入威境又過了威國楊,費兩城方到水雲城。

此人熟門熟路尋至一偏避宅院,門末拍得兩下,便被韓迎將進去,削男子隨韓進得廳去,大刺刺尋一塌坐定,韓便吩咐女侍置酒席。

削瘦男子翻了一雙怪眼細聲道:“韓郎君所托之事已辦妥……"

韓聞聽喜不自禁,忙忙入了內室拿出一布包來,置於男子面前案幾之上,道:“此乃五十金,權做酬謝之資"

那男子卻看亦不看,尖聲細氣道:“聞聽關女嫵媚多情……某不欲取金,只欲見上一見……如何?"

韓惹他不得,只得去尋關嬌。

聞女侍報韓來見,關嬌忙起身相迎,不待韓躬身揖禮,忙便問道:“如何?那賤婢死了麽?"

韓眉飛色舞道:“已死矣!"

關嬌咯咯笑得數聲,如今心頭之患已去,就如三伏天飲了一碗冰水,直是痛快無比,只是……那蕭柯……

這裏關嬌又思及冷傲絕情之蕭將軍,正自咬牙暗恨,韓又道:“那驅蛇奇人聞聽女郎美貌……但求一見"

又聽韓言驅蛇之人竟求見自已,關嬌心內鄙厭之極,著實是萬分不欲見這低賤下作之人,然而……推辭不得……關嬌遂令韓引驅蛇人來見。

得了關嬌應充,韓便告辭自去。

關嬌面色陰陰思慮半晌,遂喚女侍服侍更衣,便僅帶幾個貼身近衛去了後園。

未幾,韓引驅蛇人來見,貼身近侍只充驅蛇人自去;待驅蛇人隨了近侍到得一空置屋舍,見只一身披紗帛之妖嬈女郎,旁側女侍近衛一個也無,不禁心下得意萬分;遂拿出一付莊重沈穩之態來,上前揖禮,

關嬌見此人身形削如竹桿,兩頰凹陷,又一雙圓鼓鼓小眼……心內愈是厭憎,遂強壓立時要近侍將此人拖出砍個七塊八塊之沖動,柔聲道:“聞郎君有卸蛇之能,不若讓我見識一番"

幾番柔聲媚語,驅蛇人卻之不過,遂掏出竹笛,關嬌亦托言遠觀退出屋去……

出屋便招得近侍耳語幾句,關嬌便直返寢處。

竹笛嘶嘶吹起,片刻四面便有大大小小數十條蛇蟲蜿蜒而至屋中,且……愈來愈多,幾近侍一擁而出……

直約一個時辰,近侍來報:已毀了竹笛,將那人與蛇齊封入屋中……

先除了心腹大患之賤婢,又殺了這粗鄙醜陋得寸近尺之驅蛇人……關嬌直覺心內郁火終於得熄。

蘇氏潛蹤幾人直跟至威國,眼見那驅蛇之人進得小宅,又暗隨此人去見了關嬌,再隱於暗處,親眼見之被幾個護侍,連一堆兒蛇蟲封於屋內……

幾人完成所命,遂火速回返勳國。

這一日,巽叔來報蘇玉“驅蛇人言女郎己死……關女將此人與蛇封於一屋"

蘇玉聽之杏核眼瞇得一瞇,暗忖:詐死只得一時,若時日一長,以此****狡心性必還是技倆層出不窮,自已不過一命而已,萬一連累蘇氏兄弟……到時便後悔莫急……

蘇玉小手撓撓鼻尖兒,最好之防守便是進攻,況且……此時家中亦無甚趣事,

那就……去會一會這兩個幾次三番要取自己性命的兄妹罷。

心下計較已定,當下蘇玉便吩咐候立一旁之巽叔,點齊隨侍,準備行裝,要往威國關府一遭。

巽叔亦早憋了一肚子氣,聞得自家女郎吩咐,遂響亮應諾,出廳自去安排。

這裏蘇玉便親去蘇鎮尋大兄二兄與小弟,軟磨撒嬌齊上,又得蘇澈一旁幫腔……方得蘇蘇永應充出門。

於是乎,蘇女郎終於帶了巽叔,玄武朱雀及鐵星衛一隊與風雲騎一隊,騎馬登車直奔威國而行。

蘇玉這裏沿途邊耍邊行,悠閑自在,而接了明七報訊之明一卻悲催無比。

接了隱衛傳訊,明一頓時心涼了半截……然,又不敢隱瞞;知自家郎君正在外廳處置事務,明一遂挨挨蹭蹭,妨似行一步退兩步到了廳外;明一於廳門處一探頭,蕭柯便斥道:“甚事鬼鬼祟祟?"

又挨挨蹭蹭進得廳去,覷見自家郎君正擰眉瞪了自己,明一遂將心一橫,道:“明七傳訊……"

蕭柯將卷冊置於案幾,看了明一……妨似正等明一下文。

明一垂下頭去,聲如蚊吶繼道:“女侍言……小女郎死了"

一語盡,並末聽得自家郎君發出或悲痛,或驚怒等等一絲兒聲來,明一心下詫異,擡頭一看,自家郎君竟然一手撫了胸口,一手捏了眉心……妨似甚話均末聽到一般……

明一遂狠了狠心又上前一步,待要張口,卻聽得自家郎君自語道:“那“小魔障"滑而多狡……甚人亦傷不得她,不會……"明一垂手躬身,一時莫敢插言……

乍聽明一所報,蕭柯亦是頭腦一昏,心內反反覆覆思及蘇玉往昔言行……

遂對了垂手一側之明一,蕭柯沈聲道:“且去備妥行裝,無論何事……我都要親去一探"

未得一刻,蕭柯便僅領近侍家將二十幾人,蹄聲奔馳如雷,一溜出了城門直往鄖郡行去。

一路咬牙催馬狂馳直過去渭水,蕭柯方才覺一絲惶惶不安起來,若是真……

這裏蕭柯正覺心內絕望漸起,蕭府一隱衛奔至,翻身滾落馬下,對蕭柯報曰:“明七傳訊小女郎末死……"對了自家郎君乍驚乍喜之神色,隱衛將所探之訊一一道出。

兩番傳訊,使得蕭柯無論如何都耍親見蘇玉才心安;當下蕭柯調眾隱衛沿途追蹤蘇玉一行,自已則撥轉馬頭一路直追下去。

蘇玉卻己入了雲水城,

在蘇家別宛歇了兩日,順便見了商鋪掌事並潛蹤與鐵星衛;蘇玉便著人安排,去上大夫關景玄府邸拜訪。

這日朝食將過,關嬌正於外廳磨了大兄,耍出去作耍……管事來稟:勳郡蘇女來見……兄妹兩人均對“蘇"之一字,那是刻骨銘心吶,聞得管事所稟,一個心內暗自疑惑……不是死了麽?一個怒意漸生……這賤婢安敢來此……

於是,兄妹兩人各懷心思踞坐廳內,等見蘇女。

管事引了蘇玉進廳,兄妹倆齊齊看去……只見一著淺紫色曲裾深衣之女郎從容進得廳來,向了二人淺施一禮,清聲道:“聞得貴女思我切切……今特來探望"

聽得這清郎糯糯之語,又見得這傾城容貌,再有這從容舒緩,婉若王女之風儀……二人一時有些……發懵。

見二人一時無語,蘇玉遂擊一下掌,巽叔便輕輕拎一木箱置於廳中,另玄武,星河幾人便於廳外置一銀質碳爐,內裏木碳燃之正勁,其上小鼎己湯水滾沸“咕嘟"出聲……

兄妹二人對了這怪異無比之行為,一個是尚末從打擊中清醒過來,一個則是男子自大獵奇心理作祟……如此,二人均末出聲。

見關氏兄妹一個魂不守舍,一個兩眼微瞇坐看自己待要如何。蘇玉伸了小手掀了箱蓋……頓時,廳內一眾女仆近侍紛紛驚叫出聲,只見內裏一條長蛇昂首吐信,嘶嘶有聲……關嬌長袖遮了臉連聲尖叫道:“人來……"而關景玄亦唬了一跳,遂沈聲喝斥蘇玉:“大膽鄙婦……速速丟將出去"

兩方近身護侍親衛均紛紛刀劍出鞘……廳內廳外一時一觸既發。

蘇玉卻斜睨了關氏兄妹,淡然道:“沒膽麽?"

言畢,伸了嫩白小手抓住蛇頸……廳內一陣尖叫,更有仆持奪門而出,亦有仆持暈癱於地,蘇玉只淡然斜睨關氏兄妹,一手接過巽叔遞將過來之小刀……旁若無人的,從容自若的……將蛇剝皮取膽,分解成塊……關嬌捂嘴顫顫,關景玄則面色鐵青一片。

一切做畢,蘇玉邊扯了帕子擦手,邊淡淡吩咐巽叔道:“蛇膽浸灑,揣於關郎君……蛇肉煮羹養顏美膚,揣於關女郎"

巽叔響亮應諾。

關景玄終於忍無可忍,遂拍案怒道:“竟於關某府上撒野……某……"

“汝待如何?"一音沈沈傳來,蕭柯撩袍跨入廳中,正劍拔弩張之兩方人馬見之一滯。

蕭柯行至蘇玉身前,先上上下下巡視一遍,方怨怪道:“蛇羹之味美鮮嫩,怎不煮來我食?"言罷又鼻中拖了長音“嗯?"

蘇玉小手撓撓鼻尖兒,一時無語。

對了面色陰沈可擰下水來的關大夫,蕭柯又道:“前次酒宴之上,某便言:我婦甚是頑皮……某亦是頭痛吶!關兄之妹與我婦送大堆兒蛇去,我婦便只還羹於她……"

關景玄聞之色變,轉首恨恨瞪視自家阿妹,而關嬌亦縮於女侍身後嚶嚶哭泣,懼不敢語……

關景玄心下雖然惱怒,然而……於大局於自身亦不得不佯做寬宏大度之態,擠了笑意道:“小婦人戲耍……哈哈……某管之不住矣!"

當下,關蕭二人又各懷心思,惺惺作態一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