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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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但是很不幸,面子上很開放可骨子裏依然傳統的趙小柔,沒有聽到這句傳統的話。這讓她很困惑。自己是認真的,可張力是嗎?

十五 有情況

藍蕓這些天明顯看出了嚴道明的不自然。以前一進家門,手機總是隨手就放在鞋櫃上,現在,嚴道明會把手機當寶貝似的揣在身上,走到哪帶到哪。藍蕓還註意到嚴道明把手機的鈴聲也調成振動了,在家裏呆多久都聽不見他手機響,可是進廁所、去廚房的次數明顯多了。以藍蕓的細致和敏感,當然能察覺到出了問題,可是問題出在哪,並不確定。藍蕓首先就排除了嚴道明有外遇的想法。他以前還經常晚上有個會、有個應酬什麽的,現在經常按點回家。藍蕓有課的時候,嚴道明會去買菜做飯,等著藍蕓回來。這一切做的又很自然,讓藍蕓看不到什麽蛛絲馬跡。只是在吃飯的時候,兩個人目光相對,嚴道明的眼神常常不敢停留太久,旋即就要躲開。藍蕓想是不是還是要孩子這件事在兩個人中存下了芥蒂,但是提了幾次話頭,嚴道明又欲言又止,閃爍其詞。藍蕓心裏漸漸有了焦慮。

事情的暴露就是個偶然。藍蕓在周四這天臨時調了課,一同給大二上課的另一個老師早上有事,過不來,頭一天跟藍蕓商量好,讓藍蕓先上一早的課,她再過來上中午的課。藍蕓答應了,一早出門,10:30就回來了。藍蕓剛進小區的門,就看見嚴道明在花園裏一邊踱步一邊接手機。他手裏還拿著書包,顯然要去上班,就在下樓路上接的電話。

嚴道明接電話的表情很煩躁、很無奈,說話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藍蕓慢慢走近他,他居然沒有察覺。藍蕓聽見他很暴躁地對著電話那頭嚷嚷:“沒錯,他是你的也是我的。可是這麽久,你突然說不要就不要,你讓我怎麽辦?我現在在北京,已經成家了,你不能這麽不負責任!”藍蕓站在3米開外,楞住了。嚴道明背對著她繼續跟電話掰扯:“當初是你逼我的,非要和我在一起。分開也是你提出來的,要樂樂也是你,現在又不要了!對,我是沒說!這是我的事……與欺騙無關……我不許你這麽說她!”嚴道明憤然掛了電話,扭身去車位,擡眼就看見了站在面前的藍蕓。嚴道明的臉色頓時難看極了,藍蕓在斷斷續續的爭吵聲中,已經預感到了暴風雨的來臨。

嚴道明楞了兩秒鐘,拉著藍蕓往家走,他只說了一句:“小蕓,我們回家說。”藍蕓機械地被嚴道明拉著,機械地進家門,坐在客廳裏,大腦一片空白地看著嚴道明扔下包,給秘書打電話,說自己今天不過去了,然後坐在藍蕓身邊,拉著她的手,垂頭說:“小蕓,我接過婚。”

藍蕓頓時像被打了一下,腦子裏閃出了一系列和“欺騙”相關的詞。她真想像電影裏演的那樣,擡手給嚴道明一記耳光,大聲斥責他是個騙子。可是她做不到,她只是呆呆地坐著,眼睛望著窗口,眼圈紅了。嚴道明緊緊拉著藍蕓的手說:“小蕓,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做,我只是太想逃避那段婚姻。那段婚姻太短暫,而且全是痛苦,我就是因為逃避才到北京的。我想找一個地方從新開始,我想來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小蕓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要故意騙你。我只身到北京,我對所有人說都是未婚,因為在我心裏我根本不想承認那段婚姻。小蕓,你給我一個機會,原諒我的糊塗好嗎?我真的很愛你,我真的很想和你一生一世……”

藍蕓的眼淚順著眼角一滴滴流下來。

嚴道明,一個比藍蕓大十歲,走南闖北,開著公司辦著企業的總經理,看著藍蕓的淚水手足無措。他拿著紙巾,替藍蕓擦眼淚,淚水無聲,濕在他的手上,他的淚水也要奪眶而出了。

藍蕓終於開口了,說:“你一定還有別的事!”

嚴道明當初最喜歡的是藍蕓的沈穩和聰明,今天卻巴不得藍蕓是個不開竅的傻女人。聽到藍蕓攪拌在淚水中這句冷靜的判斷,嚴道明覺得自己的一切都轟然倒塌,自己這個人,在妻子面前,被清零了。他頹喪地說:“是。我有個兒子。判給我前妻,現在她不要了,馬上就要送到北京來。”

藍蕓默默站起來,拿起書包,開門要出去。嚴道明拉著她不肯放手,半責問半祈求:“你要去哪?你不能走!”藍蕓堅決地拿開他的手,說:“讓我靜一靜。”

藍蕓走在樓道裏,淚飛頓作傾盆雨,哭的聲音也一點點被釋放出來。藍蕓告訴自己,我有權利哭,我有權利憤怒,我有權利傷心!可是,我應該怎麽辦?藍蕓紅腫著眼睛,帶著滿臉的淚水,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了一個多小時。中午了,太陽漸漸到了頭頂,藍蕓擡頭看看天空,秋高氣爽,萬裏無雲,除了自己的心情是灰色的,天上的一切都是藍的。在這一剎那,藍蕓忽然有了短暫的輕生念頭。帶著冥冥之中的這種指引,藍蕓莫名其妙地就走到了昆玉河邊。河水碧綠,波光蕩漾,藍蕓站在漢白玉欄桿的後面,死死盯著河水看。河道上,有觀景油輪時不時地駛過。一艘船開過來,裏面很清脆地傳來了孩子的笑聲,和媽媽大聲地斥責:“在船上不許亂跑!危險!”

藍蕓驀然醒了。自己還不到三十歲,就這樣一跳,父母怎麽辦?自己還沒當過母親,為什麽要這麽傻?大不了離開嚴道明就是了,就算一切都無法挽回還可以離婚,為什麽要離世?藍蕓被這個念頭鼓舞了一些士氣,她現在迫切地想找人訴說,她不願意再一個人承受了。藍蕓給簡寧打電話,剛說了一句:“你現在有時間嗎?”就泣不成聲。簡寧在電話那頭焦急萬分,一個勁問:“藍蕓你怎麽了?你在哪呢?”藍蕓抽噎著說:“簡寧我想去找你!”簡寧說:“你馬上過來,我就在公司。要不我去找你也行,你在哪?”藍蕓說不用了,我現在就去你那。

簡寧放下電話,心慌的不得了。她從來沒聽見藍蕓哭成過這樣,一定是出什麽事了。放下電話簡寧甚至後怕,自己應該先穩住藍蕓,知道她的確切位置,立刻去找她。簡寧安慰自己,說藍蕓是個理智的人,不會做傻事。簡寧心神不定地又給趙小柔打電話,不在服務區;簡寧又給江心打電話,說怎麽辦怎麽辦?江心安慰簡寧,藍蕓不會有事,你安排好手裏的活下午陪陪她吧,不行就把她帶咱們家來。一定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四十分鐘以後,站在公司門口,急得跳腳的簡寧看見藍蕓從車租車裏走出來都傻了,雖然有心理準備,可是面前的藍蕓還是讓簡寧心碎不已。眼睛已經哭腫了,臉色通紅,顯然是充血了,目光呆滯,像極了是被什麽人欺負了。簡寧攬著藍蕓快步走進大廈的咖啡屋,急急忙忙攥住了藍蕓的手,問:“出什麽事了?”

藍蕓眼淚又奪眶而出,拉著簡寧說:“簡寧,我怎麽辦?我怎麽辦?嚴道明他騙了我,他結過婚,還有一個孩子!他有孩子!”簡寧一下子驚住了,轉而非常憤怒:“他怎麽能這樣!這是赤裸裸地欺騙!藍蕓,你跟他……”“離婚”兩個字還沒說出口,簡寧嘎然止住了自己的話。她突然意識到,此時此刻藍蕓出現在這裏,是來求助的,不是來讓她幫忙下決心的。如果藍蕓想好了,想離婚,以藍蕓的理智和聰明,是不需要來找簡寧尋求幫助的。她是委屈,但是在這委屈裏,充滿了藍蕓對把日子過下去的渴望。哪有上來就勸人離婚的?更何況,嚴道明在簡寧印象裏還是不錯的,她就是不理解,為什麽要隱瞞自己的過去。這年頭,有婚史怎麽了?尤其是還有一個孩子,這瞞得住嗎?

簡寧先冷靜了一下自己,再回過頭來勸藍蕓,說:“藍蕓,你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藍蕓說:“剛剛。”

簡寧說:“他有沒有解釋,為什麽要隱瞞你?”

藍蕓說:“他說那段婚姻帶給他的全是痛苦,他想逃避。”

簡寧說:“那孩子又是怎麽回事?”

藍蕓說:“他說判給他前妻了,可是馬上就要送到北京來,跟他生活在一起!”

簡寧屏住了呼吸,這是最麻煩的事。她又問:“他有沒有解釋這是為什麽?他還有沒有其他選擇?他願意把孩子接過來嗎?”

藍蕓停止了啜泣,靜下來,仔細想著簡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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