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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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

還真如周阿姨所料,見第一面,嚴道明就看上藍蕓了。藍蕓呢,對嚴道明看著也挺順眼。但是她不知道,她的感受和嚴道明是完全不一樣的。對她來說,這是人生的第一次相親。這個經歷她甚至不好意思和簡寧、小柔講。她從心底覺得這種方式很落伍。她眼見著簡寧享受著江心的追求,趙小柔浸泡在自己的單身情歌裏,沒有固定男友,可身邊的追求者也沒斷過頓,自己卻沒有被異性追求過。不知道為什麽,她在上大學的時候也反思過自己:要說不夠開朗?其實也沒到自閉的程度。是自己太孤傲了?她自問比趙小柔可是謙遜多了。其實,她們三個都是漂亮女孩,簡寧的性格大大咧咧,有一點中性、有一點硬朗,很容易被男人從哥們過渡成女友;趙小柔淩厲拔份,很容易挑逗男人的征服欲。藍蕓則有著一種拒人千裏的文靜,在還沒長熟的大學校園裏,這種氣質不會被毛頭小子接受,藍蕓能吸引的,正是嚴道明這種有經歷的男人。

嚴道明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在生意場上摸爬多年,雖然自詡是搞技術出身,但是場面上的功夫也是要做的,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是不是沖錢來的,經他三兩句話一試就能露底。初次見面,藍蕓給他的印象很好。這是他以相親的身份見過的、唯一一個沒化妝的女孩。他當面說出自己的讚賞,藍蕓居然臉紅了,她很認真地解釋因為自己實在不善於這個,而且已經當老師了,站在講臺上上課,還是素面朝天的好。嚴道明看出來藍蕓的緊張,趕忙解釋,說自己欣賞的正是這種素面朝天。嚴道明說完就發現,藍蕓的臉更紅了。

傍晚分手的時候,嚴道明試探地想送藍蕓回家,藍蕓禮貌地拒絕了,說時間還早,自己坐地鐵回去就可以了。把藍蕓目送進地鐵站,嚴道明很堅決地給周阿姨打電話,說自己很欣賞藍蕓,想進一步交往,拜托周阿姨問問藍蕓的想法。嚴道明熟知相親的每個步驟,他甚至有點急切地想知道藍蕓對自己的看法。他不敢說,一次見面就能鎖定自己要找的人,但是他已經清楚地感覺到,藍蕓距離他的目標很近很近。

藍蕓還沒到家,周阿姨的電話就來了。周阿姨興奮地告訴藍蕓媽,自己的眼光有多麽精準,嚴總對小蕓的印象有多麽之好,現在,成不成,就聽小蕓一句話了。藍蕓回到家,氣還沒喘勻,爸爸媽媽就圍上來問東問西。老爸關心這人工作情況,性格如何,家庭怎麽樣;老媽問的是高矮胖瘦,顯不顯老——畢竟比閨女大十歲呢。藍蕓一一解答,實話實說。最後老媽轉達了周阿姨的意思,問藍蕓的決定。藍蕓猶豫不決地說:“就是不討厭。長的還行,說話也還行,別的沒有了,沒什麽感覺。”老媽著急說:“這倒是行還是不行啊?”老爸說:“當然是可以交往了,剛見一面,你讓姑娘說什麽呀?有這個印象就不錯了。”

後來藍蕓跟簡寧說起這次見面,簡寧也沒相過親,實在無法和藍蕓感同身受。不過簡寧可以去打聽,身邊還有好多熱衷相親的人吶。打探了一圈,簡寧向藍蕓匯報:“這個結果已經是相親裏的上上簽了。99%的人相親,都不想再見下一面。你這邊‘不討厭’,他那邊‘很滿意’簡直就是上天作美!”有了簡寧的鼓勵,藍蕓才排除了心理的別扭,應邀赴了第二次、第三次約……到結婚那天藍蕓還想,要是當時問的是趙小柔,估計倆人早吹了。她都能想到趙小柔會說什麽:“沒感覺還處什麽?這不是瞎耽誤工夫嗎?”藍蕓想這大概就是命吧,自己潛意識裏說給簡寧聽,大概就想尋求一種支持,也許,自己早在另一個時空裏就看上了嚴道明,只不過在這個時空的身體還不知道。所以冥冥中她把傾訴的對象選擇了簡寧而不是小柔。

兩個人的婚姻屬於水到渠成那種。嚴道明從一開始,就把藍蕓作為結婚對象來交往。他不承認這是功利心,他只是認為,自己的年齡不小了,已經不想再風花雪月地追女孩,他就想盡快穩定。之所以一開始就拒絕年輕漂亮的姑娘,是覺得自己肯定無法滿足人家。沒有精力玩浪漫,沒有心思獻殷勤,他有時候也覺得藍蕓跟自己是委屈了一點。不管怎麽說,自己是藍蕓交往的第一個異性,她全然沒有戀愛的經驗,所有都要靠自己的引領,她在內心深處一定也是向往浪漫愛情的。他們連婚都結的是那麽低調。嚴道明去西安把自己的父母接來,和藍蕓的爸媽一起吃了頓飯,之後兩個人選了一天去登記。這婚就算結了。之後,嚴道明給自己公司發了點喜糖,藍蕓給系裏發了糖。簡寧和趙小柔是作為特別嘉賓被邀請的,藍蕓、嚴道明請她們吃了頓飯。簡寧嘟囔著怎麽也應該穿一回婚紗,照個婚紗照什麽的。趙小柔更不吝,拉過藍蕓的手就說:“我說嚴總,我以為你得送一多大的鉆戒呢?怎麽連個圈兒都沒買呀?怎麽說我們藍蕓也嫁了一個老總,不能讓我們這麽寒酸吧!”嚴道明趕緊笑:“不敢不敢。我這叫什麽總啊?再說不是我不買啊,是藍蕓不要!”藍蕓也說是,她覺得那些形式主義的東西不重要。小柔說:“你這老公真夠實誠的。老婆說不要,你就不給買。還是舍不得吧!”簡寧笑著說:“新婚燕爾,這些東西就不重要。就怕過幾年,藍蕓想起來了,你嚴總就得補上。”小柔說:“就是就是。本來一個半克拉的就行了,到那會兒就得一克拉。藍蕓,咱還不要什麽周大福周生生啊,咱就帝梵內,少於十萬不行。”那天的飯桌上,嚴道明臉上在笑,可心裏有點顫。多多少少,他也覺得藍蕓嫁的有點委屈,自己做的太低調了。尤其是當他發現,自己真是藍蕓第一個男人的時候,他更緊張了。他清楚地記得,登記之後,藍蕓第一次住進他家的晚上,他一直能感受到藍蕓異常緊張的心速。在他的環境裏,他的控制下,藍蕓完全是無助的。他讓藍蕓了解了女人的另外一個身體,看到藍蕓的慌亂、緊張,他甚至有點埋怨自己,覺得有些對不起這個小女人。

第二天一早,嚴道明拉著藍蕓去房地局做了一件事,把房子的名字改到了藍蕓名下。藍蕓還沒從女性角色的轉變中醒來,思維仍然處在緊張之中。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麽,這房子明明是嚴道明的婚前財產,是屬於他自己的財物。嚴道明把房本交到藍蕓手裏,說:“從今天起,我,還有房子就都是你的了。你是我們共同的主人。”藍蕓熱淚盈盈地看著嚴道明,回想著簡寧說的婚紗、小柔要的鉆戒,讓它們都統統見鬼去吧。

七 峰回路轉

早上8:30,簡寧的手機響了。簡寧反射似的從沙發裏彈起來,第一反應是節目又出問題了。拿起電話顧不上看號碼,簡寧氣喘籲籲地就“餵”上了。那頭是個微笑的聲音:“簡寧啊,我是老呂。”簡寧的心速加快了,結結巴巴說:“呂、呂主任您好,我給您添麻煩了。”呂主任笑呵呵地說:“我昨天很晚才看見你的短信,幹嘛那麽客氣啊!我一會就去給你問問,不過呢……”簡寧趕緊說:“呂主任,您千萬別為難,是在不行就算了。”呂主任又笑了,說:“為難到不為難。就是時間確實晚了點。這樣,如果這家幼兒園不行我再給你問問別的。我們這好幾家幼兒園都還不錯嘛!”簡寧趕緊哈腰稱謝,連聲說:“那更好了。您說那家都行。這會兒了,只能是人家挑我們,我們不挑人家。”呂主任跟簡寧要了帥帥的名字、性別、年齡,就掛了電話。簡寧眼睛都濕了,自己對自己說,人家能打來這個電話已經是意料之外了。如果以後沒有回音,也不能再去問了,實在太冒失了。

早上9:00,羅陽的電話也響了。大師朋友經過小半宿的觀天象、掐指算,終於算出了個“爻”。羅陽說:“兄弟,你就別跟我拽了。什麽‘要不要’的,你就直接說,這到底什麽意思。這書能不能順利出,這老頭能不能兩天出院?”大師直嘆氣:“跟你們這幫沒文化的真沒法溝通。你這是把我當算命的了。”羅陽樂了:“您不就是算命的嘛?”大師又嘆了一口氣:“我們這是傳統文化。用《易經》謀事,古來有之;我們有掐算的能力,可我們不是測字的騙子。”羅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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