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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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的時候放,不吉利,就換了種方法,重陽的時候,畫很多晚妹妹賞菊的畫像嵌入轉鷺燈上,給晚妹妹送過去。

這其中,需要打通的關節是送禮小天使---姜禮。

他很有誠意的提著菊花糕到了正院,照舊拜見了嫂嫂後去尋自家小侄兒,姜禮見了他,則有些幽怨,自從小叔種出了媳婦之後,再也不主動投餵他了。

他捏捏自己的小臉蛋,哎,都瘦了。

姜禮氣呼呼的說:“我不要吃菊花糕,我要吃烤冷面。”

姜潮落就有些臉紅:“不是烤冷面了,換名字了,是烤熱面了。”

姜禮就有些鄙視反覆無常的小叔叔,他哼哧哼哧的從床上跳下來,背著手問:“找我什麽事啊?”

姜潮落就把事情說了遍,重點突出今天會調制出一種新型的包子,可以最先給姜禮試吃。姜禮小朋友到底還是太嫩,在吃的誘惑下答應了,矜持的表示可以考慮原諒姜潮落。

姜潮落最新調制出來的包子,取名叫臟臟包。沒錯,這又是取名小達人盛晚取的。

原來是盛晚雲州的閨蜜梨枝知道她要成親了,在雲州給她寄了些紅葉李來。紅葉李在雲州有送‘情人’的意思,後來演化成新婚之夜要紅葉李壓在枕頭下面,祈禱情比金堅的意願。

盛晚很高興,當晚便給姜潮落送了些過去。姜潮落當然也興奮,但是興奮過後,就又作了起來。他最近在創作畫畫的過程中,通過盛晚的講解,知道了三色原理一詞。

紅葉李滿足這個條件。紅葉李的花是紅的,葉是綠的,結的果實裏面是藍的,在冰裏面保存著,很是新鮮。他壓抑不住自己想搞創作的心,鼓搗了一夜,弄出個顏色很是奇怪的包子,看起來很是顯臟。

他把這包子送給盛晚看,盛晚提筆寫道:“臟臟包。”,然後又讓姜潮落將這個包子烤一烤,弄的大一點,軟一點,再加些白糖。

姜潮落試著做出來後,就這麽叫它了,但它的顏色實在是太奇怪了,在姜府收獲了無數怪異的眼神,

姜潮落最先是逼著畝九吃。好不容易借著主子恩寵從洗衣房回到書房伺候的畝九本來還挺高興的,再次上位不容易,爺讓他幹什麽他也無怨無輸過悔,何況是試吃啊。他家姜少爺別的不敢說,但是就烹飪一道,還從沒輸過誰。雖然這包子面相看著臟臟的,但是裏面一定暗藏著美味。

畝九心裏美美的,哎,少爺還是最喜歡他的---聽說少爺最近在寫書,這臟臟包一定是裏面的一道菜,剛做出來就讓他試菜,難道不是最看重他嗎?沒準還能在書上留上一筆:書童畝九甚覺美味。

青史留名呢!

他舉起筷子,又覺不妥,這包子未免太大了,夾著吃好像不適當,畝九猶豫著,姜潮落就道:“直接用手抓著吃吧。”

畝九臉紅了紅,在少爺面前丟臉了。他迅速丟開筷子,心中腹誹:都怪少爺做的包子太奇怪---蓬蓬的,松松的,全是粉面,都沒有裝點肉---還不如叫臟臟饅頭呢。

他捧起臟臟包,輕輕的咬了一口,嚼了嚼,在舌尖上打了個轉,眉頭突然就皺起來了---尼瑪,這也太苦了,這還是向來喜歡吃甜食的少爺做出來的嗎?畝九努力不作出難吃的表情,他漸漸平緩自己的眉頭,高興的道:“少爺,太好吃了,這是奴才吃過最好吃的包子。”

姜潮落笑起來:“這不是包子,晚妹妹說,這是面包。”

有區別嗎?畝九低下頭,忍不住想吐出自己吃的東西,哎,自己果然是太優秀了,這麽難吃的包子都能面不改色的吃完並昧著良心誇獎。

得到誇獎的姜潮落很高興,得益於自己的精湛廚藝,連夜將這臟臟包送去了盛府。

隔天,盛從文約了姜潮落出來,將他狠狠的打了一頓。

自從受了皇帝陛下威脅之後,盛從文很是苦惱,他回來找到盛晚攤牌,說自己一定會破壞這門婚事等等,盛晚覺得不能再瞞著真心對自己好的哥哥,就將自己在雲州的事告知了盛從文,當然,不可能說我是個穿越的怎樣怎樣,而是說多年情誼認了白暘做哥哥。

又說自己有黃影衛,絕對保證徐立和姜潮落的清白巴拉巴拉,然後也表示驚訝:自己不知道白暘已經變彎了。知道真相後的盛從文心情大好,正好碰見姜潮落送來的臟臟包,吃了一口,吐成翔。

姜潮落委屈極了,問:“盛家大哥,我又犯了什麽事麽?”

盛從文當然不可能說自己被臟臟包難吃到吐了,他就扯了個謊:“去看了看書院的排名,你竟是倒數的,實在是不堪大用,我不打你,我打誰。”

姜潮落就什麽委屈也說不出來了,自己確實沒有讀書天賦,哎,已經被大舅子嫌棄了,要好好努力一把,月底考試爭取考個乙。回到家後,又是秉燭夜讀不說。姜潮升甚是欣慰。弟弟終於知道要努力讀書了,他揮了揮手,決定今日回去好好誇獎下。他出門上朝,路上遇見了禮部侍郎徐慶,徐立正是他的兒子。聽說徐立最近得了皇帝的青眼,日日出入宮中,極是受寵,他朝徐慶笑:“世伯,阿立最近還好吧?”小尾巴飄起來了吧。

徐慶卻有些擔憂,還有些恨鐵不成:“哎,我現在真恨自己沒好好管制他,讓他膽兒小的很,這麽久了,見了陛下,還是一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每回一去宮裏,陛下只讓他陪著看些歌舞,回來就嚇得面色慘淡----你說,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不孝子?啊?"

姜潮升就安慰他:“我家那個還不是一樣,也是上不得臺面。”

兩人便互相看一眼,同時又升起一個念頭:都怪對方帶壞了我兒子/弟弟。

姜潮升道:“不過那小子最近定了親,終於知道上進了,這會兒正在埋頭苦頭呢。”

徐慶看了他一眼,也微微嘚瑟的說:“哎,沒辦法啊,陛下說,他非常看好我家小子,讓我不急著給他訂婚,說是等他將來功成名就的時候,再賜下婚約,在岳家面前也好有些臉面。”

不過自己說的也有些虛,他家小兒文不成武不就,還愛吃花酒,陛下怎麽就覺得他會功成名就呢?

徐立:“......”爹啊,你那是不知道,昏君這是看中了我的菊花啊。

☆、菊花和串串最配

重陽節很快就到了。

在京都讀書的小夥伴也到了‘每到佳節倍思親’的時候。姜潮落後桌的就是其中一位,這位思親的學子叫關臻,他哭過了中秋節,再到重陽前一天,看著喜氣洋洋的學堂,就忍不住淚滴了。

是的,說哭就哭了。

姜潮落和幾個小夥伴見了,就有些不落忍。他尋思著,關臻愛吃辣,自己何不在重陽那天在郊區替沒處可去的學子們辦個菊花宴,借著宴會的名頭弄些吃食,真正的實現當初的農家樂?

農家樂的策劃還在他的櫃頭呢。

姜潮落回了家,思考一番,說做就做,連夜發動小廝們購買食材,準備來一場“菊花辣宴”。他先是邀請了大概七八位學子,又在當天跟姜老夫人告了罪,說晚上才回來吃團圓飯。姜老夫人看他在興頭上,道:“盡快回來,沒有下次。”

姜潮落應了,乘著天還沒黑趕到了莊子上。他先是選取食材,指揮著莊子上的仆役:“那個牛肉和香菜串一串,對,牛肉和芹菜也可以串。”

“哎,說你呢畝九,將排骨也切開串起來。對,那個豬肉也可以串香菜嘛。”

“白菜和蘿蔔就不要串啊,那個擺碟,對了,果汁和鴛鴦鍋準備好了嗎?嗯,很好,行了,都別楞著了,好好的準備起來,將菜都放在木架子上呈上盤。”

姜潮落一頓指揮,覺得要是沒有自己可怎麽辦喲,又覺得晚妹妹說的這個什麽自助實在是太有新意了,同時又給這個宴會取了別名:串串宴。

他又招呼種花的仆役將菊花擺好,瞧著足夠雅致,便放了心,他一會兒去看看串串宴的進度,一會又帶著油煙味穿過菊花陣,心滿意足的很,覺得菊花和串串真是不能再配了。

第一個過來的自然是關臻,他聽說姜潮落是特意為自己辦的這個宴會,很是感動,早早的趕過來,看見遍地的菊花不禁吟道:“九日明朝酒香,一年好景橙黃。”

姜潮落嘿嘿笑,道:“關兄,我可是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關臻跟著他走,見到姜潮落將菊花擺成了一個圓形,圓形裏面放著四五個架子,他走過去看了看,竟然放置了各種吃食,更奇怪的是,桌子上放了一個鐵鍋,旁邊寫著:鴛鴦鍋。

作為蜀中人,關臻倒是認識這個鴛鴦鍋,是蜀中人吃火鍋必備的。他不禁感謝起姜潮落來,瞧瞧,多細心啊,知道自己是蜀中的,愛吃辣,就特意備了鍋子。

只是,木架上一串又一串的肉食和蔬菜又是什麽吃法呢?

姜潮落就神秘的道:“待會就知道了。”

等人到齊了,眾人又是一番問詢,姜潮落一一解答,並燒起鍋子開始將串串投進去,學子們見了,也覺得有趣,自己喜歡吃就放進去煮,每串肉都不多,也不怕浪費。辣鍋裏面的菜尤其搶手,辣湯越燒越紅,越燒越辣,幾人吃的熱火朝天,就連不吃辣的幾位同學也忍不住取了辣鍋裏面的串串吃。吃了菜,當然也要喝酒,姜潮落就讓人取了些竹葉青過來,幾人鬧騰了半天,吃的圓了肚皮。

然後,小廝畝九就黑了頭,這些平日裏仙氣滿滿的才子們,排隊上起了廁所。

姜潮落:這卻是我沒想到的。

正在眾人排隊上廁所時,徐立已經悲憤的騎馬到了黃山,狗皇帝約他去爬山。他奄奄的,十分不願,但他爹卻激動的心臟病都出來了,見他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怒罵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只要你去陪著爬個山。”

徐立很想回罵:“那君要臣的清白呢?”

他什麽都不能說,心灰意冷,含著眼淚道:“不要再說了,你不懂我的痛。”

徐慶都要氣笑了。就該在徐立小時候選學堂時換個遠點的,也不會碰見姜潮落,碰不見姜潮落就不會被帶成這麽幅娘們唧唧的樣子。盡是好的不學學壞的,聽說那姜潮落自從定了親後總是秉燭夜讀,只要考上了秀才,搭上盛家的路子,怎麽的一個翰林院是跑不了的。

再看看自家這貨,哎,造孽啊,他恨鐵不成鋼的罵:“給我利索的滾去黃山。”

等到了黃山,白暘已經到了,他盯著霜打茄子般的徐立,愛憐的摸摸頭:“愛卿,何必沮喪呢,今日登高,可要盡興。”

徐立甩開他的手,哼的轉過頭,覺得有些臟,這只手摸過青樓的□□,摸過後宮三千的妃嬪,他覺得有些惡心。

白暘就嘆道:“愛卿,不要惹怒朕。”

徐立就僵住了,每次白暘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是他菊花遭殃的時候,果然,皇帝又興起的拖著他進了小樹林。等被抱著出來時,徐立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幹凈。

這個男人,就在拿自己當猴耍。

白暘見了,有些心疼,安慰道:“你看,你這人就是太傻了,後宮的嬪妃還巴不得攀上我.....”

徐立就吼他:“我是個男的,怎麽能一樣?”,老子是個直男!

白暘就啞著嗓子笑起來:“愛妃....愛卿....不一樣麽?”

徐立覺得,白暘就是個渣男。

同樣是重陽節,盛晚就沒有這麽瀟灑的在外了。大夏雖然對女子所禁不嚴,但是除非重大節日,還是沒有讓女子出門的習慣。

昨天姜潮落出門的時候送了封信來,說是要去舉辦第一次農家樂宴會了,要她不要擔心雲雲,盛晚就覺得孺子可教也。她躺在床上,突然記起自己的嫁衣今日才繡了一半,反正無事,就讓時夏拿了來。時夏是和折白一塊過來的,見了盛晚也一字不說,盛晚問:“怎麽啦,還沒消氣?”

時夏悶悶道:“不敢。”

盛晚嘆了口氣,時夏是因為臟臟包的事情在生氣。那天盛晚將紅葉李送去姜府,本來是表達情意的一種方式,但是姜潮落卻將紅葉李做成了臟臟包送過來,作為雲州長大的時夏很不能接受這種關系。

時夏覺得,本來以為姜潮落就是個小太陽,能治愈姑娘從小在雲州殺人留下來的陰影,現在看來,就是個傻白甜,什麽也不懂,只知道吃。

折白也是這樣覺得,梨枝姑娘千裏迢迢送來的紅葉李,也不知道廢了多少勁,竟然就這樣被煮了,姜家少爺,就是個飯桶麽?

兩人怨氣滿滿的,惹的盛晚笑得趴在桌上:“男孩子都成熟的早,姜家哥哥也才16歲,還什麽都不懂呢,以後慢慢教就行了,等他遇見了挫折,他總會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看,現在不就是能自己去舉辦宴會了嗎?”

這是能值得說道的優點嗎?

不過既然主子都這麽說了,折白和時夏也不抓住不放了,只是想起雲州的梨枝姑娘來:“也不知道梨姑娘這時候在做什麽?應該在做菊花糕吧....這麽說來,梨姑娘和姜少爺還有些像呢....都喜歡做吃食。”

盛晚也思念起梨枝來:“我讓她跟著我回京都,這小妮子就是擰,硬是要在雲州生活,不過,我上次寫信告知她臘月來參加我的婚禮,也不知道現在啟程了沒。”

三人想起雲州的時光,覺得重陽確實是個思親的日子。

☆、新店開張大酬賓:吃火鍋送香水

自從重陽節過後,姜潮落和關臻的友誼突飛猛進,到了十月裏,關臻正式加入了姜潮落和徐立的小分隊。

十月中旬,姜潮落和關臻拉著頹廢的徐立去郊外跑馬。徐立現在是皇帝面前的紅人,陛下欽點他去教皇太子吹簫,平常忙的很。徐立會吹笛吹簫,這個姜潮落還是知道的,曾經他和徐立還有過“你吹簫來我作畫”的詩意生活。本來想著徐立現在成為了太子的老師,該是是洋洋得意的樣子,但沒想到今天約出來一看,竟是兩眼無神,虛弱的很。

姜潮落就有些同情。看,得寵又怎麽樣,伴君如伴虎,整天被老虎盯著,吃不香睡不好,被整成這幅模樣。

關臻也很是同情,他覺得徐立肯定是壓力太大了,聽說皇太子非常調皮。等三人跑完馬後,徐立還是那副怏怏不樂的樣子,關臻決定弄一桌串串火鍋治愈下徐立的心。

沒錯,關臻同學已然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串串火鍋擁護者。自從菊花宴後,關臻得到姜潮落的授權,已經在自家廚房置辦起來了,每日下學回去必吃,因想著今日出來跑馬可能吃不上鍋了,還特意讓仆從帶了全套的鍋碗瓢盆。

春游有春游的景色,秋游也別有一番風味。大夏是個宅不住的民族,今天出來跑馬的人不少,但是配置這麽齊全的還真沒有。於是當別人跑累了最多吃的是精美的點心,姜潮落三人吃的則是火辣辣的鍋子。

火鍋是味道最大的一種食物,這股味道隨著秋風飄散,引來了不少目光。

正吃著呢,突然聽見一個童音說:“哥哥,我看見恩皮瑟啦”。姜潮落轉頭看去,一個穿著騎馬裝的小女孩站在不遠處,眼巴巴的瞅著他們吃火鍋。她的手正指著姜潮落今天帶來的丫鬟之一。

姜潮落看了看丫鬟,道:“認識?”

那丫鬟就跪下來道:“回稟少爺,奴婢之前有幸在扶桑花兒童游樂園伺候過霍家姑娘,”

姜潮落就想了起來,他走上前跟霍瑩瑩的哥哥打招呼:“原來是霍兄,久仰久仰。”

霍瑩瑩的哥哥是禮部精膳清司吏霍達的長子霍明,他本來是過來尋妹妹的,沒想到會見到姜潮落和徐立這對有名的廢柴兄弟。等姜潮落走進了,一身子的油煙味熏的霍明皺起了眉頭,他冷淡的點了點頭,抱起霍瑩瑩就走,一刻都不願意跟姜潮落多待。

關臻就道:“好生無禮,這霍明竟是高傲至此。”

反而是姜潮落這個被下了面子的安慰他:“算了,霍明是書院的佼佼者,自然看不慣我這種不務正業的人,來,咱們繼續吃。”

然後嗅嗅自己的衣服,笑起來:“確實有很大的味道哈。”

徐立這時候已經緩過神來了,他也聞聞衣袖,道:“要是帶了香水就好了。可以噴一噴去去味道。”

香水是從新疆傳到大夏的新玩意,珍貴的很,還只在宮中使用,但是姜潮落聽大嫂梁氏倒是提過這個,能擁有一瓶香水,是令人羨慕的存在。

姜潮落就問:“比熏香如何?”

徐立想起昏君當著他的面送了梁貴妃一瓶香水,還當眾摟摟抱抱,不由得又咬下一塊魚肉,面容越發扭曲,恨恨道:“好的很,好得很,好得很啦!”

姜潮落就心裏轉開了,要是能送晚妹妹一瓶香水就好了,她肯定會特別喜歡,說不動,還會感動的抱一抱他....,他越想心裏越喜滋滋的,嘴巴都快列到後腦勺去了,關臻見了,極是無奈,新教的這兩位好友個性都很單純,就是...,表情太豐富了,太容易沈入自己的世界。

一個歡喜一個扭曲,這情景,真是讓人滲的慌。

這麽一出神,關臻筷子上的肉又被徐立搶了去咀嚼洩憤,關臻:....!

他趕緊用筷子撈了撈鍋底,果然沒了。關臻嘆了口氣,算了,算了,自己交的朋友,哭著也要交到底,好在家裏還有些備著的肉食,晚上回家還是可以加餐的。

等三人散了歸去,關臻回到家裏吩咐管家上串串,管家熟練的將東西備齊開火,關臻幸福的拿上筷子就準備開動。正要吃呢,一陣恐怖的大笑傳來,關臻當即嚇得筷子掉進了鍋裏,那笑聲的主人就嘲笑他:“三啊,你這膽子還是不行啊。”

關臻拉下臉:“大哥,你總是突然笑得這麽恐怖,哼,有辱斯文。”

關篤啪的一聲拍關臻腦袋一下:“怎麽說話呢!”,又看了下關臻屋子裏的串串火鍋配置,眼睛亮起來:“好小子,會吃,起開,我嘗嘗。”

關臻挪了挪屁股,他自小就受具備“魔性笑聲”的大哥摧殘,已經生不起一點反抗的心思,遞給關篤一雙新的筷子,好奇的問:“大哥,你怎麽來京都啦?”

蜀中離京都遠的很,來京都肯定是有事。果然,關篤放下筷子,語重心長的道:“三啊,這次上京,大哥是來投奔你的。”

關臻楞了楞:“大哥,家中出什麽事了嗎?”

關篤索性丟了筷子,訴起苦來,原來關篤雖然作為長子,卻是不愛做官,只喜歡做些生意,索性關家也很開明,關老太爺覺得,從商就從商吧,只要關家有一個有天賦做官的就行,就讓關篤放開手去做了。關篤也很有從商天賦,年紀輕輕的,已經關家賺了不少錢財,屬於商界的新晉大佬。

但是商業大佬·關喜歡上了蜀中政界大佬的女兒,懷著忐忑的心讓關老太爺親自上門提親,卻慘遭拒絕,人說:我家的女兒,不會嫁個商人。

關篤那顆心啊,拔涼拔涼的。

而且沒過幾天,全蜀中的人貌似都知道了這件事情,跟他不對付的還當著他的面嘲諷:“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關篤傷心極了,跟關老太爺打了聲招呼,就北上了,要到京都投奔三弟關臻,療療情傷。

關臻就安慰關篤:“大哥,天涯何處無芳草,你經商天賦那麽高,沒準還能弄個皇商弄弄。”

關篤嘆了聲,覺得關臻這種單身夠不懂失戀的痛,悶悶不樂好幾天,把自己悶壞了。他蓬頭垢面的,決心要振作,在院子裏蕩了幾圈後,看著關臻的串串鍋沈思起來。

話說姜潮落一個沒錢沒勢的小白臉,想弄瓶香水得個抱抱,可謂是絞盡腦汁,最後還是徐立從昏君那給他順了瓶,姜潮落就屁顛屁顛給盛晚送過去了。

盛晚打開一看,聞了聞,這不就是後世的劣質香水嗎?她最近忙著備嫁,只聽過宮中頗為推崇一種香水,也沒特意關註過,沒想到是這種,她將香水放在桌子上,手敲了敲桌子,決心做做香水的生意。

上輩子策劃過大型的香水節活動,自己也收集過方子,還dIY過很多次,.....香水可是暴利啊。說做就做,她叫來折白跟時夏折騰了幾天,還真的把後世的簡單香水做了出來。雖說沒有多精致,但是比姜潮落送的可好太多了。她一晚上修修改改,決定先弄些簡單的試營業。

正好這時候,姜潮落的信又送了來,說是關臻的大哥想購買串串火鍋這個點子,在京都開家“來涮蜀”的火鍋店。盛晚一合計,就弄了些簡單的水果噴汁給送了過去,準備在開店的時候做個促銷。

當然,同著送過去的,還有一盒子珍珠。

姜潮落捧著珍珠傻笑的回了屋,留下畝九後知後覺的悟出一個道理,他家姜少爺,好像被包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蹭點玄學不容易啊。

☆、來涮蜀

來涮蜀

大理寺卿華念最近長了個痔瘡。

他請交好的太醫朱溪儼把了把脈,診斷結果是上火了。朱溪儼就詢問:“最近天不幹地不燥,怎麽就上火了呢?是不是又去來涮蜀啦?活該!最近只能喝粥啦。”

華念不好意思道:“哎,貪食了些,貪食了些.....我說老朱啊,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是自己戰鬥力不行,才吃了幾次嘴就爛了....我好歹堅持到了現在。”

朱溪儼和華念都是蜀中人,平日裏就愛吃些辣,但是京都人卻不愛吃,兩人自從來京都為官始,就沒有好好的吃頓夠味的飯。直到半月前京中開了家叫“來涮蜀”的火鍋店,聽說掌櫃的是個蜀中人,頗為了解蜀人的口味,他兩抱著試探的心去嘗了嘗,當即喜極而涕,辣,辣的純正,辣的正宗,人間美味啊。

兩人就成了來涮蜀的常客,還辦了張卡,叫什麽貴賓卡,每次吃飯能打八折呢。

朱溪儼就笑道:“我這幾日吃了些下火的藥,口瘡已經好了,今日正準備再約你去大吃一頓,不曾想你已經倒下了---哈哈,那我就只能一個人去了。”

正得意著,就見華念的妹妹華安進來了,跟朱溪儼行了禮,問華念:“哥哥今日可還去來涮蜀?”

華念搖搖頭:“哎,上火了上火了,得停歇幾日。”

朱溪儼躊躇的道:“安妹妹,我正要去來涮蜀,你可是有什麽事?”

說完有點臉紅,幾人從小一起長大,朱溪儼對華安早就心生愛慕,但是越大華安就越不肯與他見面,哎,真是愁死個人了。

華安聽了,朝他道:“朱家哥哥,我聽說來涮蜀每次都有一個最佳吃辣獎,獎品是一瓶香水對嗎?”

朱溪儼點點頭,隨即明白安妹妹這是看上那瓶香水了,他頗有些慚愧,道:“是的,但是為兄吃了半月,發現吃辣一道,強中自有強中手,我與你阿兄都不敵啊。”

華安也覺得兩個哥哥很是沒用,身為蜀中人,竟然才吃了半月鍋子便是口瘡痔瘡紛紛得了,實在是不堪重用,所以這次,她決定自己上場。

前幾天小姐妹拿回來來涮蜀的香水可是得意了好久。

話說這來涮蜀自開業起就有吃火鍋送香水的活動,剛開始大家還不信,但是自禮部侍郎的兒子親自得了一瓶帶進宮給進獻給皇長子,被陛下見著誇獎了之後,來涮蜀的香水就紅了。

後來日日都有一瓶香水被送出來,被貴婦們買了去試用,都是十分滿意,有些想私購的,還買不著,說這香水只做贈品,不賣,就越發使的來涮蜀名頭響了。

坊間還流傳,宮裏的梁貴妃想要一瓶來涮蜀的香水,可惜被拒了,就讓人使了點小手段要砸店子,結果當天就被陛下親自批評,還要禁足了一月。後來大家扒了扒來涮蜀的後臺,發現原來這掌櫃的是蜀中關家大公子,誠意伯姜家也有份子,再挖了挖,發現姜家後面有盛家,盛家後面有莫家,莫家後面有福寧長公主,福寧長公主後面,就有皇帝陛下!

聽說謠言的梁貴妃:“......!”我沒有!

哎,小小一個火鍋店,沒想到還跟皇家繞的上關系,以後便沒人敢打香水的註意,想要香水,要麽從獲獎者手中買,或者自己去得獎。

這段時間大家打招呼的話都變成了:“你能吃辣嗎?”

家世不顯的華安就決定自己去。

華安就道:“朱家哥哥,你今日若是還去,就捎上我吧,我自小就吃的辣,也想去試試。”

朱溪儼心中一喜,想到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單獨跟安妹妹在一塊,十分歡喜,剛想答應就被好基友瞪了一眼,想著這好歹是未來大舅子,還是要討好的,他連忙開了幾幅壓箱底的藥方,道:“吃了就痊愈了,華兄,你今日好好休息....”

華念打斷這個圖謀不軌的人說話,咬著牙道:“為了小安的安全,頭可斷血可流,何況區區一痔瘡。”

於是非要拖著半殘的身子去了來涮蜀。三人到得時候,已經近黃昏了,店裏的人人山人海,到處可聞的辣子味,大堂的人穿什麽的都有,可見來涮蜀也不貴,排隊的人都堆起來了。朱溪儼擠進去,掏出一塊牌子給店小二,店小二一看,趕忙領著他們去包房,旁邊排隊的人見了,質問:“他們後來的為什麽可以先進去?”

那店小二舉著牌子道:“這是我們店裏剛開業售的貴賓卡,來前只要派人打聲招呼就行,來店後可免排隊。”

那人還要再說,被身邊的人拍了拍,道:“別說了,這個規矩是長公主同意的。”

朱溪儼覺得在安妹妹面前得了威風,趾高氣揚的進去了。待進了屋,告訴店小二今日要挑戰“辣王”,等火辣辣的湯一上,朱溪儼就覺得口水要流下來了,三人食欲大開,吃的是熱火朝天,特別是華安,在店小二的矚目下吃完了整整一大盤辣椒,成功晉級下一場辣王爭霸賽。

華安今日是穿了男裝來的,紅撲撲的臉上滿是汗,嘴巴也是嘟嘟的,看著雌雄莫辨,直把朱溪儼看傻了,癡癡的笑著,心中只想著結婚後怎麽樣怎麽樣,不知不覺吃了很多辣椒進去,成功晉級。吃了會,華安就不行了,她敗下陣來,看著陣中只有朱溪儼一人還能戰鬥,鼓氣道:“朱家哥哥,你要堅持啊,香水就靠你了。”

朱溪儼心中憑空生出一股英雄氣概,拍拍胸口道:“安妹妹,看我的。”

華念在旁邊鄙視,這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做什麽大事了。

或許是憑著這股氣,竟然真讓朱溪儼得到了冠軍,領著香水給了華安,他暈乎乎的走出包廂,只覺耳朵嗡嗡的,辣的什麽也聽不見了,肚子劇痛,只想如廁,好在來涮蜀的小廝有經驗,領著他去了茅房,朱溪儼蹲了會,才覺得好些,他虛弱的走著,腦袋暈乎,眼睛還有些睜不開,他有些迷路了,腳下一踉蹌,竟然摔進了一個屋子裏,他擡頭看了看,驚的辣去了一半。

這,這,這滿屋子隨意放著的東西,不就是他拼了命才得到的香水嗎?

他摸著墻站起來,整個人都不好了,原以為是金是銀的香水,在這裏竟然只是一個隨處堆房的雜物。朱溪儼顫顫抖抖的打開一瓶香水聞了聞,咦,味道不對,沒有香水那麽好聞,但是也不差,還有一股水果的芬芳,在空氣中顯得甜甜的,酸酸的,格外清新。

他放下瓶子,慢慢退出房間,邊走邊思考,店家難道要賣這些水果味香水嗎?

另一邊,姜潮落也在問盛晚:“晚妹妹,這些是運過來賣的嗎?”

盛晚緩緩搖頭,順著姜潮落的手咬掉一個橘子,道:“是用來送的。”

姜潮落喜滋滋的又迅速剝好一個橘子,繼續投餵:“啊,這種檸檬...汽水只是將檸檬水稀釋,很好被仿了去,想像香水那般被人推崇,很難的吧?”

姜潮落現在已經懂一些頭頭道道了,他覺得自己再過幾年,一定是個商業奇才,像關篤那般被盛晚稱讚。盛晚聽完他的話,笑起來,道:“不是喲,咱們掌握的王牌,不是汽水的技術,而是檸檬。”

☆、從前有一只檸檬,它死了

檸檬是盛晚意外得到的。

自從扶桑花游樂園有一項是喝果汁的活動後,姜家莊子上的廚子便有一部分打開了新思路,開始了各種水果榨汁,還自發組成了“水果王”的比賽。

其中一個廚師喜歡創新,日日夜夜的搜尋還沒現世的品種,別說,還真讓他在京都深山老林裏找著了一種酸酸的果子,屁顛屁顛的上交給了姜潮落,姜潮落又喜滋滋的送給了盛晚,盛晚一看,這不就事是傳說中的檸檬嗎?

她嚇了一跳,這玩意不應該還在馬來西亞待著嗎?我穿來的這個架空時代到底是古代哪個階段?

等查了半天,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還是白暘總結:“沒準咱兩穿的是書,作者瞎幾把亂寫一通,你較真那就是傻了。”

慌神了會,盛晚也不糾結了,派時夏去看發現檸檬的地方,時夏回來說:“姑娘,滿山都是,有些都快爛了。”

這還了得,她加派人手去摘檸檬,弄成了檸檬水,決定還是像香水一樣,在來涮蜀打出名頭。吃火鍋嘛,最是有一身味,檸檬清新的味道正好是火鍋味的殺手。

盛晚想了想,就運了一批檸檬水過來,準備試營業,她想讓姜潮落約下關篤,“我還是要跟他商量下後面的事宜。”

姜潮落就有些不高興,他表面上應了,回去後就小心思就轉開了,晚妹妹喜歡從商,關篤擅長從商,而他,只知道做些吃食。俗話說一個鍋配一個蓋,要是晚妹妹發現了更適合她的鍋呢?會不會就不要他了?

.............而且關家還那麽有錢,關篤那麽會賺錢!!!

我為什麽這麽窮。

他頹然的躺在床上,氣鼓鼓的想著,又腹誹起關篤來,不就是會從商嗎,不就是會做宣傳嗎,不就是開了個火鍋店嗎?我也會,我還策劃過重陽節串串宴呢,哼。

十六歲的少年郎很是為心上人還想著其他的男孩子憂郁著,第二天頂著個熊貓眼給畝九嚇壞了,他弄了塊熱毛巾給他家姜少爺敷臉:“我的少爺哦,怎麽這麽大的黑眼圈哦。”

姜潮落心中苦悶,喃喃道:“給我檸檬。”

他想著,怎麽做一個策劃案將檸檬推銷出去呢?就像轉鷺燈和西瓜一樣。又在轉鷺燈上畫檸檬,不,這法子不好,檸檬做新菜?不,不好吃。

姜潮落一臉嚴肅的看著畝九拿來的檸檬,揮揮手讓畝九出去,他伏在書桌上聚精會神的看著檸檬出神,腦海中一道道檸檬可做的菜飛過,最後失落的拿著刀洩憤似的將檸檬都切成了片,一口一片咀嚼,臉酸的皺起來。

讓你吸引晚妹妹註意,我咬死你。

他酸的哼哼唧唧的躺在椅子上,手上還抓了一把檸檬片,上床睡覺去了,一晚上沒睡,姜潮落有些撐不住了。他爬上床,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畝九見屋裏有了動靜,趕忙進去伺候,端著一盆水開門道:“少爺啊,你可算.....鬼啊!!!”

然後又覺得不對,拍拍胸口埋怨道:“少爺,你怎麽往臉上貼滿了檸檬片啊?嚇死畝九了。”

少爺終於瘋了嗎?

姜潮落懵逼:“什麽....鬼?”,還是青天大白日呢,他摸摸臉,撕下一塊檸檬片,還真是貼臉上去了。

畝九憂心的將姜潮落拉到椅子上坐著,幫他把臉上的檸檬片撕下來,憂心極了,哎,他家姜少爺再過一個多月就要成親了,還這麽懵懵懂懂的怎麽辦喲。

等將檸檬片全部撕下來後,畝九神奇的發現,他家姜少爺,白了一個色度。

姜潮落自己也發現了,他摸摸自己的臉,瞪大了眼睛,然後再跟畝九一起將眼神轉向了檸檬片,眼中露出欣喜的目光,要是真能美白,那就賺翻了,他母親和大嫂每月可沒少花錢去買這些瓶瓶罐罐。

又實驗了幾天,確認檸檬真的可以美白,姜潮落就暗搓搓的開始寫策劃案了,他決定用故事來神化檸檬。他拿出以前盛晚給他的策劃書仿照著寫,寫完了又決定走盛晚一貫的路線:先小範圍實驗。

姜潮落便請了徐立來姜府,當然,他排除了關臻,他怕關臻告密。等人到了後,姜潮落清清嗓子,就站在椅子上,道:“從前有一只檸檬,它死了。”

徐立笑出聲來,指著桌子上的檸檬道:“怎麽死的?”

姜潮落瞪他:“笑著笑著就死了。”

徐立就笑不出聲了,他憋住笑,道:“你說,你繼續說。”

姜潮落就又咳一聲,道:“從前有一只檸檬,它死了,它死後覺得自己應該對人間還應該發揮餘熱,於是它打算用自己的身軀為大家做貢獻。第一個人過來了,是個和尚,問它:“檸檬檸檬,你能為我度化世人嗎?”,檸檬羞愧的搖搖頭。第二個人過來了,是個當官的,他問:“檸檬檸檬,你能為我加官進爵嗎?”,檸檬再次搖搖頭,終於知道自己其實並沒有什麽用。和尚和當官的就它:何不想想自己最大的功能呢?

檸檬聽後陷入了沈思,想了許久,它終於明白自己能做什麽了,於是默默等著有緣人出現。這期間來了農夫,商人,孩童,它都沈默著。

又過了許久,遠處有人過來了,是個貌黑的姑娘,檸檬瞬間興奮起來,,它跳起來大叫:“姑娘,姑娘看過來,我能為你美白。”

徐立噗嗤一聲笑起來,道:然後呢?“

姜潮落哼了一聲,繼續道:“姑娘一巴掌把它拍死了。左右瞧了瞧沒人,拍著胸口道:差點讓人知道我長的黑了。"

他做出總結:“從前有一只檸檬,它又死了。”

徐立大笑起來,也明白了姜潮落要講什麽了,指著檸檬道:“這玩意真的能美白嗎?”

姜潮落肯定的點點頭,徐立眼睛也亮了起來,拍著姜潮落的肩膀道:“啥也不說了,兄弟,這種好事你還能想到我....”

姜潮落嫌棄的道:“這是我要給晚妹妹的策劃案其中一個故事,我還寫了好多呢,還編成了戲曲,準備請說書先生和戲班子唱呢,你別打主意。”

他打開徐立的手,結果徐立晃悠了下,竟然摔倒了。

徐立:“.....”

徐立:“真是卸磨殺的一手好驢!”

姜潮落鄙視道:“阿立啊,不是我說,你最近也太虛了,整個人看著虛弱的很,活像縱欲過度啊。”,說到這,他的臉又可疑的紅了起來,斥道:“哼,有辱斯文。”

徐立懶的跟已經壞了根子的白蓮花爭,只是摸摸自己的臉,疑惑道:“真的嗎?真的那麽虛嗎?”

都怪那個昏君沒有節制!!!

哎,他這麽虛,不知道昏君虛不虛,下次進宮,還是給他帶點人參和鹿鞭吧。

☆、冷心的一萬種死法

來涮蜀最近新推出來的檸檬水獲得了大夏京都人民的高度歡迎,香水太貴,檸檬水白送,只要你在來涮蜀吃了鍋子,就必有一瓶檸檬水送,噴一噴,火鍋味就沒了,全身還有一股酸酸甜甜的清新味道,極大的迎合了市場需求,導致供不應求,就連不喜歡吃鍋子的人都開始為了檸檬水來吃鍋子了。

又過了幾天,來涮蜀打出“雙十一豆蔻節”關愛女性同胞的口號,給凡是來吃鍋子的客人都贈送一盒檸檬霜,專門美膚美白。

獲得檸檬霜的客人回家用了用,發現真的可以美白,驚喜交加,四處奔告親朋好友,雙十一那天,來涮蜀的門都快被踩爛了。

又過了幾天,京都人發現,大到茶社的說書先生,小到街上的乞丐,都會說些關於檸檬的故事,這些故事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檸檬它最大的功效不是去火鍋味,不是低配版的香水,而是美白界的大佬,美膚界的先鋒,這下子,是個人都知道檸檬的功效。

檸檬這個水果,徹底火了。

後來人越來越多,來涮蜀的掌櫃的便定了規矩,每日前一百桌供應檸檬水和檸檬霜,來晚了就沒有了,這還了得,客人擼起袖子抗議,關臻和姜潮落便在店鋪中央擺置了一面可移動的大木板,木板上有訂著紙若幹,上面寫著三個問題,如果答出來了也可以免費獲得檸檬水,還可以贈送一瓶新出的香水,以五天期限為準,五天之後便公布答案。本來大家是很高興的,茫茫題海中總有一個題自己會答,但是湊過去看了看題目,一臉懵逼。

尼瑪,這些題的內容怎麽都沒聽說過。

比如:

著名的武林人物“桃花一劍”冷心是怎麽死的?

九個檸檬分給十三個客人,怎麽分正合適?

你在碎花軒買了三把傘,墨傘,竹傘,海棠傘,哪種傘最長?

..........

自認飽讀詩書的華念和朱溪儼也犯了難,這種題目感覺無從下手啊,而且桃花一劍冷心是什麽鬼,九個檸檬怎麽分好像是數學題,要不要請數院的同窗來解題?還有碎花軒的傘.....這三種傘他們都買了,比對了好久,都是一樣長好不好。

有這種困惑的客人很多,還是一個癡迷課外小說的秀才說出了第一道題的來源:“這個桃花一劍冷心,好像是竹林狂生寫的《天下第一劍》裏的主人公,冷心耶。”

朱溪儼不信,拖著秀才去問來涮蜀的掌櫃,掌櫃的點頭道:“啊,終於有人知道了麽?有知道答案麽?”

秀才搖搖頭:“冷心在當上第一劍後就隱居了,書的結局只說了他一輩子與劍為伍,無妻無女,瀟灑自由,並未說如何死的。”

眾人聽了,暗戳戳的遣了人去買天下第一劍這本小說,造成書本供不應求。結果書連夜翻了好幾遍,還是不知道冷心是咋死的,碎玉軒的傘買了無數把,還是覺得一樣長,至於檸檬怎麽分,數院的學子表示已經掉了好幾把頭發。

甚至,到了最後一天的時候,他們還自發發起了尋找“竹林狂生”活動,真是讓盛晚和姜潮落等人哭笑不得。到了發布答案的那天,來涮蜀早早的便是人山人海,關臻這個表面的掌櫃無法,在跟姜潮落和盛晚商量後,就將臺子搬到了大街上,引來了其他老板的怒目。

但是這也便宜了街攤小販四處流動賣瓜子和糖人---不少人是抱著孩子來看熱鬧的,這波騷操作,看傻了京都商業圈,覺得關臻不愧是蜀中商界大佬,我輩中的傑出人物啊。

關臻走上臺子,先拿起第一個問題,在案桌上刷刷刷的寫上答案,交給旁邊的小廝,示意他大聲喊出來。

底下的大眾翹首以盼,臺上的小廝看了眼答案,吸口涼氣,猶豫的看了看自家掌櫃的,真的是這個答案嗎?這些天他也在找答案,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那他要是讀出來,怕是會打死吧?

哎,他狠狠心,大聲道:“著名的武林人物“桃花一劍”冷心是怎麽死的?”

底下一片問:“怎麽死的啊?”

小廝慢吞吞的道:“冷著冷著就死了。”

.....................

時間大概靜默了三秒,然後嘩然,小廝猜的沒錯,有些人憤怒的已經要開始動手了,他慌張的去看掌櫃的,發現關臻還是淡定的站著,然後大手一揮,他後面的小廝就拉開臺子上幕布,上面清清楚楚擺放了無數的檸檬霜,或許是太震撼,下面的人被震住了,關臻很滿意,清清嗓子道:“謝謝大家這麽久以來對來涮蜀的關顧,也謝謝大家這麽熱情的去答題,我知道,這道題的答案大家覺得是愚弄你們,但是,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大家,這就是這道題的一種答案,冷心...換個角度想,不就是冷著冷著就死了嗎?”

“當然,個人覺得,這不是唯一的答案,冷心是竹林狂生手下的人物,他最後的結局作者也是沒寫明白的,怎麽死的大家都不知道,所以,我這裏,就設想了一種死法,他是冷著冷著就死了。”

“這難道不合理嗎?我覺得挺合理的,並且,我也在這裏,”,他的手指著後面的檸檬霜道:“我在這裏,放了一萬瓶檸檬霜,只要你能說服我,有理有據的說出冷心死的理由,就可以拿走一瓶檸檬霜,今日這一萬瓶,都只答第一道題,冷心是怎麽死的!”

底下就有個英俊的藍衣男子喊:“都是免費的嗎?”

關臻笑呵呵的,道:“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檸檬霜現在的價值,一瓶檸檬水,沒有二兩銀子拿不下,現在,只要你交一文錢,就可以說出一種答案,但是不可以重覆前面的答案,重覆的答案作廢,並且取笑答題資格。一個人只有一次機會,父老鄉親們,早答早拿檸檬水,早拿早回家,一分錢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抓緊時間哈,最後,今日賺的這些錢,我來涮蜀分文不取,三天後就捐給慈幼莊,給莊子上的孩子買書本和糧食。”

這話一說,人群已經被安撫下來了,但是還沒人出第一個頭,還是一個穿的金光閃閃的小孩子坐在他藍衣父親肩上拋出了第一枚錢:“冷心是餓死的。他老無所依,老了揮不動劍,沒東西吃,餓著餓著就死了。”

關臻朝他頷首,親自給了他一瓶檸檬霜,又問:“還有答案嗎?”

人群有些反應不過來,藍衣男子便扯了扯身邊的白衣男子,道:“阿立,你不是也有答案嗎?”

那白衣男子不情願的拋出一枚錢幣,看著藍衣男子恨恨道:“是得了花柳病死的---晚年常逛青樓!!”

四周大眾:“.......”這答案.....好生羞恥,算了不管了,他們好像被打開了什麽思路,錢像不要了似的往臺子上的簍子裏投:“是被仇家尋仇死的---書裏寫了他有很多仇家。”

“是辣死的---冷心喜歡吃辣!”

“是渴死的。”

“被狗咬死的---餓的跟狗搶食。”

......................

死法越來越歪,越來越奇怪,後來竟然說是喝水噎死的,洗臉淹死的......

在人群中的竹林狂生:“.......QWQ!!”,討厭,人家威風凜凜的天下第一劍竟然這樣被糟蹋成了“冷心的一萬個死法。”

生氣!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捏著一分錢投進簍子,大喊道:“冷心最後是壽終正寢的,最後摸著他的劍安詳的閉上了眼睛,此生無憾!!”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向他,仿佛他說錯了話一般,還是關臻道:“這也沒錯,誰規定冷心不能壽終正寢呢?來,拿好,你的檸檬霜。”

竹林狂生:“......”

竹林狂生:“.......我以後再也不將書參與商業活動了嚶嚶嚶!”

關臻差點憋不住笑,覺得不知不覺中,這麽正常的答案已經是一股小清流了,他看了看二樓的一個角落,嘆了口氣,哎,盛家姑娘真是才華橫溢,自己火候還沒到啊。

哎,怎麽就嫁給了姜潮落這個小白臉呢。

姜潮落:“......”他這是什麽眼神,是鄙視我嗎?是看上晚晚了嗎?丫的,晚上就套他麻袋。

作者有話要說: 求冷心的心理面積~

日常打滾求收藏,今天說好了萬更,先放第一章,下午和晚上還有各一章。

☆、禮部精膳清吏司

京都人大都不貧困,一文錢能得一瓶檸檬霜真的很劃得來,於是呼朋喚友,四處招呼,來涮蜀門前直到夜幕降臨,才將將把一萬瓶檸檬霜送完。

關臻早就進了屋子,姜潮落本來是要大辦一桌菜肴給盛晚加菜的,結果看見關臻進來了,本來要擡起的屁股又落下去,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裏,故意剝了瓣橘子餵盛晚:“晚妹妹,來,張開嘴....”

關臻:“......”果然是小白臉,果然幼稚。

關臻:“盛姑娘,你這法子實在是好,在下欽佩不已啊。”

盛晚道:“只是些小伎倆,也只能營銷一時而已,關家大哥,我看明日的第二題答案的籌碼還得要加大啊,明日就直接送十瓶香水吧,只送前十名。”

正說著,門裏進來了三人,兩大一小,盛晚見了,就叫道:“哥,怎麽才進來,今日又當了一回拖,感覺怎麽樣?”

藍色衣服的書生回道:“為兄感覺自己在演技一道上已經日益精湛了。”

金色小孩也道:“晚姨,小書的演技也好了很多呢,你看見了嗎,我投錢的動作可是瀟灑的很。”

唯有白衣男子有些扭捏,行走間還有些不便,隱隱有扶著腰走路的樣子,被藍衣書生扶了一把坐下,盛晚咽了咽口水,覺得他哥性別取向轉的著實是有些快,朝著白衣男子道:“徐家阿兄,你還好吧?”

這位拿的沒準就是“女”一號的劇本啊。

姜潮落也擔憂的道:“阿立啊,你怎麽越來越虛了。”

盛晚就瞪白暘,渣男,也不知道節制些,她吩咐時夏去弄些吃食,抱著白書將眾人介紹給關臻:“這是禮部侍郎徐大人的兒子,這是我堂哥盛暘,小侄兒盛書。”

關臻施禮道謝:“原來是幾位在臺下給我接話---來,今日要好好吃一頓。”

在來涮蜀當然是吃鍋子,仆役上了菜,姜潮落就自動給白暘倒酒,他與白暘先頭見過幾次,白暘對他也是和氣的很,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對他不嫌棄的外家人,當然是好好伺候著。喝著喝著,就喝多了,也是最近徐立對他不抵觸了很多,白暘心裏高興,就多喝了幾杯,結果就尿急了,姜潮落狗腿子的很,親自帶著未來大舅子去如廁。

白暘很受用,覺得姜潮落生錯了時候,要是擱現代,怎麽說也是個國際五星的行政總廚啊,再不然,還能開個“姜氏小吃”連鎖店,偏偏投胎到了大夏,封建王朝萬品讀書高,你說自己不想當官只想做個廚子,誰能放心把閨女妹子嫁給你?

哎,也是他心放的開,沒有棒打鴛鴦,白暘心想著,又仔細看了看姜潮落,覺得他小小年紀雖然幼稚,但是學習能力很強,觀察這麽久自己還是知道的,這位妹夫,要是好好教,還是個可造之材的。他於是開口問:“將來有些什麽打算啊?”

姜潮落就又緊張了,他現在眼界也開闊了許久,覺得一個廚神已經滿足不了他了,又受關臻從商的影響,他組織了下語言,道:“我想賺很多很多錢,給晚妹妹買最好的東西。”

白暘覺得這個理想很好,他妹妹果然禦夫有術,要不要讓晚晚也教教自己怎麽調教調教徐立?哎,還是算了,再把那只狐貍精惹急了,好不容易縮回去的爪子又要伸出來了。他頗有些感慨,對姜潮落道:“就沒想過入朝為官什麽的?”

姜潮落遲疑了下,慢吞吞的實話實說道:“以前是肯定沒想過的,但是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我也害怕了起來,晚妹妹就算不介意我一輩子沒有官身,但是以後日子久了,回了娘家,這個姐姐妹妹的都有誥命,唯有她沒有,怕是因我遭罪,我便想奮進,考個進士,進禮部....做禮部精膳清吏司。”

這樣啊,白暘想著,這小子做菜是很好吃的,而且點子也多,要是以後負責設計各種大宴,還是很有看頭的,他決定給自己的妹夫開個後門,叮囑他:“好好考,考好了有大賞。”

心中又思考起來,現在的禮部精膳清吏司是誰呢?好像姓霍,嗯,回去好好查查,讓他帶帶後生。

***

禮部精膳清吏司霍善的夫人李氏正在怒罵自己的長子不爭氣。

她指著霍明道:“堂堂書院高才生,竟連個算數題目都算不清,這些年的書已經還給先生了嗎?”

霍明繃著一張臉站在柱子前,一動不動,垂眸看了看,自家古靈精怪的小妹妹霍瑩瑩正擡頭看著自己,一臉懵逼。

李氏的火氣很大:“九個檸檬,分給十三個人,怎麽平均分配,你不知道?”

霍明就在心中腹誹,這道題他們數院的老師也算了很久,終究是無解,也愁壞了,家中女人們虎視眈眈,真是.....哎,檸檬霜真的就那麽好?

一個小丫鬟急沖沖的跑進來,道:“夫人,夫人,不好了,來涮蜀改變了規則,說是檸檬霜已經估清,他們不準備送了,明天會準備十瓶特制香水,只取前十名送。”

李氏捂著心痛苦極了,哎,這回香水肯定又輪不到自己了,她坐在椅子上垂淚,邊說邊哭:“自我嫁進來,一日也沒有好過,你父親兩袖清風,衣兜也空空,我是素面朝天,省衣節食。這麽多年也沒要求個什麽---不過是想要一瓶香水,也讓我後日回娘家有個面子。這下子好了,兒子兒子不爭氣,說什麽成績好,連道題也算不清,老子老子不爭氣,整日只做些大宴設計---他這麽兢兢業業的,陛下能知道他嗎?記得他的姓氏嗎?”

霍明就阻止她埋怨:“母親慎言。”

再說下去,就是大不敬了。他家母上大人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動不動就發脾氣,看了太醫,說是年紀到了這個階段都這樣,下火丸也沒有用,只有順著她才能好過些。

李氏憋了一肚子氣,想著今日在禮部侍郎徐家徐夫人炫耀自己的小兒子,又是一陣氣惱,默默垂淚,昔日是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的好姐妹,嫁的人也是同一個部門--禮部,結果人就可以炫丈夫炫兒子炫香水,她呢?

看著懵懂無知的女兒和竹竿似的冷面兒子,還有又去鼓搗吃食的丈夫,李氏心灰意冷,喃喃道:“你說說,什麽都沒有,連瓶香水都沒有,我活著有什麽意思?還不日死了算了。”

霍明被嚇著了。

他家母上大人喜歡攀比他是知道的,但是這次怎麽就這麽嚴重?他不解的看著妹妹:香水真的就那麽重要?

但是母親都這樣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算,筆在紙上劃拉,整個霍家都是靜悄悄的,丫鬟們都不敢弄出聲響,期間小妹要開口說話,也被霍明制止了,用眼神告訴她別撞槍口上。

霍瑩瑩憋壞了,她還小,又不會寫字,心中有個解法不讓說,急的不得了,她激惱了,大聲道:“將九個檸檬榨汁,分成十三杯不就行了嗎?”

在扶桑花游樂園的時候,霍瑩瑩就看見過仆人榨汁過。

霍明一楞,還真是這個理,今天那個冷心是怎麽死的,不也是毫無邏輯嗎?他快速的將手下的紙一扔,拿起新的紙快速寫出了霍瑩瑩的答案,讓小廝馬上送去來涮蜀。

想了想,覺得這題目答案有跡可循,又將第三個問題的答案寫下來:“海棠傘最長,因為名字最長。”

不過半個時辰,小廝就寶貝似的端著兩瓶香水進來了,李氏見了直笑,也不哭了,拍拍霍瑩瑩的小臉蛋:“真是我的好閨女。”

轉眼看見兒子臉色很差的站在柱子邊繼續當門神,她遲疑的走過去捏捏霍明的臉:“......也是我的好兒子?”

霍明:“......!”他剛剛才想起來,這個來涮蜀,不就是傳說中學渣姜潮落開的店鋪嗎!

學霸·霍有些憂傷。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求收藏,求評論

☆、成親

隨著來涮蜀如火如荼的在京都開展,盛晚和姜潮落的婚事也日益逼近。

盛晚在雲州的朋友們都紛紛趕來了京都。這一日,時夏和折白在城門口等人,馬車滾滾幾輪,時夏興奮的跳起來揮手:“梨枝姑娘,這邊,我們在這裏。”

折白瞪了她一眼,朝馬車上的人道:“梨姑娘,我們姑娘恭候多時了。”

車上的姑娘輕笑起來,道:“不過是一年沒見,折白也學會這麽文縐縐的說話了。快上來吧,外面涼,阿晚也是,還讓你們出來接什麽?文博侯府而已,我又不是不會問路。”

折白便和時夏上了馬車,等見了梨枝,又一陣晃神,許久不見,梨枝姑娘又變漂亮了。時夏不好意思的收回眼光,覺得看梨枝一眼,都是賞心悅目的。

她開始叨叨回京都的事情,重點說起了姜潮落和盛晚的事情。

“也是沒想到,我們家姑娘還記著小時候給她包子吃的小男孩,鐵了心要嫁給姜家少爺。”,她嘟著嘴,紅著臉在梨枝姑娘的笑意中繼續道:“對姜少爺特別的寬容和忍耐,就連你上次送來的紅葉李被姜少爺做成了臟臟包,也沒生氣。”

梨枝握著杯子的手便緊了緊,她頓了頓笑著問:“臟臟包?”

時夏又開始吐槽:“是的呀,是用紅葉李調出來的汁,給面粉染了色,看著可顯臟了。”

梨枝靠著軟軟的馬車面突然不說話了,臉上的笑意也漸漸隱去,折白拉了拉猶自說話的時夏,齊齊朝梨枝看去,以為她生氣了,時夏就幹巴巴的解釋:“哎呀,梨枝姑娘,你不要生氣,姜少爺就是不懂雲州的風俗......”

梨枝就朝她笑,道:“哪裏就生氣了,我只是沒想到,聖潔的紅葉李還能變成臟的顏色,不過有些出神罷了。”

但是剛開始的氣氛怎麽的也沒有了,時夏便有些苦惱,哎,梨枝姑娘向來是善解人意,從來都是笑盈盈的,這回都拉下了臉,可見是很生氣了,也是,紅葉李在雲州很不一樣呢。

等到了文博侯府,盛晚早就等在門口了,她快速領著梨枝拜見了盛家眾人,就領著人回了自己的院子,拉著梨枝左看右看,道:“好像瘦了。”

梨枝噗嗤一笑,也拉著盛晚瞧,“嗯....胖了,聽說找的姐夫做的一手好菜?”

兩人便開聊起來,聊到姜潮落的話題,梨枝始終安靜的笑著聽,偶爾回一句“是嗎”之類的字眼,盛晚便以為她累了,拉著她去沐浴,準備讓她歇息,梨枝手緊了緊,神色越發溫柔,道:“我還帶了搓澡巾過來呢。待會一塊洗?”

盛晚興奮起來,道:“真的?你帶過來了?”

梨枝便拉著她去開箱子,箱子裏滿滿的放著盛晚以前喜歡用的各種小東西,盛晚驚喜極了,抱著梨枝打了個轉,“小吱吱,你真是太好了。”

她打開箱子,拿起搓澡巾道:“京都是沒有這個的,全用澡巾子,一點力度也沒有。哪有雲州特有的搓澡巾好用,要是在雲州,一條毛巾有什麽作用?”

說起這個,兩人又是一笑,雲州常年風沙,人一出門就落了一層灰,冬日又冷的很,不願洗澡,日子久了身上便有一層沙,還是盛晚在雲州找另一種類似絲瓜的植物,縫了粗糙的麻布,搓泥特別得勁。

盛晚翻了翻,發現還有新的,便喚時夏進來,道:“給姜少爺送個過去。”

她倒是不好意思給其他人送搓澡巾。

時夏應了,轉頭的時候發現梨枝姑娘的臉色極差,但再看去,又見她一副笑盈盈的樣子,只當自己花了眼,快速的讓小廝去姜府送東西。

話說姜潮落收到搓澡巾後,整個人都紅透了,他立馬將人散了出去,讓畝九提了水進房裏來準備沐浴。搓澡巾搓澡,非常的給力,姜潮落覺得自己全身又白了一個度,白裏透紅的,他穿上衣服,又偷偷脫了瞧了瞧,嗯,很白,很嫩,也不知道晚晚喜不喜歡.....

他現在已經不去書院了,隔日起來無事,就又寫了幾道菜譜,將菜的來源寫成故事編進舌尖上的大夏一書,此時這本書的首卷《稻香村》已經漸漸收尾了,姜潮落根據盛晚的建議將這些菜譜的故事畫成畫,配上圖,又編輯了一本書,好讓不識字的人也看的懂。

畢竟,廚藝一道,很大程度上是手手相傳,而不是依靠書本傳下來。

書寫好了,就面臨著出版的諸多事情,姜潮落就想等等,他覺得最好等成親後和盛晚商量後再出書,可能還得利用下來涮蜀的名聲。

臘月初七,是盛姜兩家定下的成親日子,一大早上,用搓澡巾搓了一夜的姜潮落終於穿上了新郎官的大紅衣裳,唇紅齒白的坐在馬背上迎接新娘。盛家也沒人為難他,姜潮落順順利利的娶到了媳婦,回姜府拜了天地,第二天,腳步虛幻的扶著盛晚認了親戚,伺候便像開了竅似的,整個人雞賊的很,動不動就支開丫鬟拉著盛晚往房裏走,邊羞恥的寬衣解帶邊為自己開解:新婚嘛,新婚嘛。

姜潮落此人,看著像朵白蓮花,但是本質上卻是個狼崽子---新婚三天後,盛晚得出結論。她扶著老腰,剛從被窩裏爬出來,又被姜潮落給摟了回去,哼哼哧哧的又開始勞動。當再次從被窩裏出來時,已經是中午了,盛晚瞪了眼還一臉欲求不滿的姜潮落,感覺自己還是太小瞧小狼崽子了。

姜潮落就委屈的蹭了蹭還有盛晚餘溫的枕頭,避火圖上的好多東西還沒試呢,他擡頭,正好看見盛晚光著身子在換衣服,一張臉唰的一下又紅了起來,盛晚見了,挑挑眉,姜潮落就不好意思的道:“晚晚....你怎麽能光著身子呢,多不好意思啊....”

而且,怎麽能給看不給吃呢。

啊呀,好羞恥哦.....他要不要也起來光著穿衣服呢?

盛晚算是看出來了,她找的這朵白蓮花已經被汙泥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是一個致力於寫古言的人,但是平常看的全是百合和耽美,總是寫著寫著就忍不住給配角弄點基友情,請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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