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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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天公作美,仆人發現夫人和少爺失蹤後,對此地進行了一場大搜索,待他們發現夏家三口子的性命危如累卵時及時救了上來。

經過這場驚心動魄的事件後,這一切本該塵埃落定,卻又發生了意外。

馮青青一起床就聽到了倆仆人在簾子外小聲討論著昨晚發生的一切,她有些擔心陸遠的身體狀況,快速穿上鞋子,套上外套,隨意綰了個髻,插上玉釵,直奔陸遠的臥房。

陸遠聽到敲門的聲音,打開大門,意外發現馮青青擔心緊張的神態。

“今天感覺如何?”說著,她的視線直接落在他中衣的右側腰上,欲伸出左手去觸碰,陸遠趕忙制止她道:“你要做什麽?”

“我聽說你昨天被你父親刺傷了。”

“刺傷?”陸遠臉上一個大寫的問號,奇道:“你聽誰說的,我昨兒個明明跟夏文軒吃酒喝醉了,哪裏有見過什麽父親,何況還被刺傷。”

“難道昨天那個被刺傷的人不是你?”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誰。”

“那昨兒個你跟軒哥哥在聊什麽?”

“我已經受不了在這裏的生活了,讓他趕緊想辦法回去。”陸遠已經顯露出他的不耐煩,然而馮青青仍舊不想放棄機會探聽,繼續問道:“軒哥哥怎麽回覆?”

“他說,讓我睡一覺就好了。”陸遠因昨夜喝酒太多,漸感頭暈目眩,早早將馮青青打發了出去。

陸遠剛一躺下,隨後又有人來敲門,他快步走了過去,看了眼床邊掛著的外套,想想將它提了過來穿上,然後打開大門,冷冷地說道:“有完沒完,你還想問什麽!”

只聽得“森兒”二字,陸遠立刻噤聲了。他擡眼看著眼前的夏英豪,內心感嘆著:才幾日未見,怎的變得如此滄桑憔悴。

“爹,你來了。”

“恩,你好點了麽?”

陸遠頓時覺得全身上下都在緊張應對著,忽想起馮青青說的那句話,“我聽說你昨晚被你父親刺傷了。”他這究竟如何得罪了夏英豪,要殺人滅口。

陸遠默然了許久,最終說道:“爹,孩兒還想休息。”

夏英豪一臉歉疚的表情,從懷中掏出傷藥放在桌子上,說道:“這傷藥可止痛。”

“謝謝爹。”

待夏英豪走後,陸遠趕緊找了繃帶在自己腰上纏上,甚至不放心地在繃帶上抹了點血跡,這樣,他才滿意地躺下睡覺了。

到了午時,憶如雲攜著夏英豪一起來到陸遠的臥房,敲了半響,見裏頭沒有聲響,憶如雲便親自開了大門,這大門是她親手設計的,大門的反鎖與開鎖,不是很細心的人是不會發現。她得意地展露笑容,夏英豪不置可否。

進了門,陸遠一個大字型將自己暴露在空氣中,中衣的一角敞開,露出腰間的繃帶以及上面的血跡,而正是這點血跡讓夏英豪與憶如雲分道揚鑣。

憶如雲立刻嘆息道:“怎麽這麽沒睡相。”說著,走過去將被子給陸遠裹上,待她轉身回看夏英豪時,只見他的臉色鐵青,眼神目露兇光。憶如雲走上前,探問:“你怎麽了?”

夏英豪冷冷道:“我們的兒子已經死了,我不會認他的!”說著,轉身而去。那處傷根本不在腰上,此刻,夏英豪的眉頭深鎖,拳頭緊握,心道:看你到底要玩什麽?

隔壁房的夏文軒坐在窗前,透過望眼鏡瞧清了外面發生的一切,嘴角不禁彎起。昨夜,憶如雲的仆人將補品端給馮青青時,已被他叫去的人偷偷換成了甜湯。早上再安排幾人在她房內多嘮叨幾句,便能將陸遠迷惑,信以為真。

自此之後,憶如雲與夏英豪兩人從未同房,兩方勢力失衡。夏英豪在經營的過程中,暗中將憶家的釘子拔除,換成了己方勢力,如今,真正掌控湘湖夏家勢力的是他。

因憶如雲對兒子的態度異常堅定,不肯松口,夏英豪只好放棄了與憶如雲的合作,自己找尋證據。憶如雲自夏渺森被夏英豪送去主家之時,她便恨上了他的懦弱和屈服,她好不容易能享受一下承歡膝下的幸福,卻又被他的冷情擊碎,她不信,那日,是夏渺森將她拉住了,救了她的性命。不是親人,又有誰能輕易將性命豁出。

院子裏,夏文軒正細致地往眼前的花圃裏澆上水,正巧被夏英豪瞧見。

“少東家,這等小事不該你做。”

“沒什麽該是我做或者不該是我做。”

“受教了。”

“渺森的事府上鬧得很歡騰。”

“這?”夏英豪略顯尷尬。

“英叔,你渴不渴,我請你喝杯熱酒。”

“這怎麽好意思,要讓表侄破費。”

“幾日前,剛開的酒鋪子,我帶了些來,一起品嘗品嘗。”

“好。”

說著,兩人前往一個小亭子坐下,亭下是個池塘,撒點糕點屑下去,便游來一群觀賞魚,爭先恐後地張著大嘴。

夏文軒叫人端上酒壇子,他撬開黃泥蓋,撕下白膜,壇子裏飄來一股桂花的酒香味。這之後,仆人用酒器盛出,放置在石桌上,人退下。

“英叔,我想到了一個主意,你願意聽麽?”

夏英豪不知所措回道:“什麽主意?”

“來,英叔,先喝一杯。”

夏英豪端起手上的被子,一口悶灌入吼中,酒的辛辣刺激著他的神經,一會後,眼神變得迷幻,眼前的景象漸漸消失,頭一垂,倒在了石桌上。

“主意是有了,不知英叔受得起還是受不起。”

夜晚,憶如雲帶著幾個仆人,後頭提燈籠的仆人跟著走得急切,她打開大門,看見眼前兩人衣裳不整地睡在床榻上,眼孔圓睜,她走向前,抓起女人披散的長發,女人一聲淒慘的驚叫聲將夏英豪從睡夢中轉醒。

“啪”地一聲拍在了女人的臉上,隨後,下一掌拍在了夏英豪的臉上,夏英豪被一掌拍懵,更是對坐在旁邊哭泣不停的女人感到厭惡,憶如雲不願再看眼前的一幕,“如果是我的固執傷了你,那你的風流就是我的□□,言盡於此。”

夏英豪看著憶如雲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沈默。不久之後,夏文軒自門外走進,緩緩道:“英叔,你覺得我的主意如何?”

夏英豪看著眼前的少東家,不得不有種落敗感,說道:“表侄的玩笑真不好玩。”

“英叔早該知道我來此的目的。”

“表侄想收回湘湖分家的權利。”

“英叔是個明白人。明白人就該做明白的事。我可以讓憶夫人一生無憂,但有一件,你必須死。”

隨後,夏英豪身邊的女人被人一口捂住,割破了喉嚨,她的死一片寂靜,如同這漆黑的夜晚。

第二日,府上傳出夏英豪昨夜失足跌落池塘的死因,一大早,屍體被打撈上來,憶如雲看著冰冷的屍體,眼睛酸紅一片。她不知道,昨夜是她見他最後的一面。眼睛的紅腫連著心的傷痛,身邊的一切似乎已離她很遠卻又很近,是似而非,如夢似幻。到這一刻,她才明白,死了真的就沒了,多少恩怨情仇都消失無痕。

湘湖分家的勢力表面上落在了夏渺森上,實際上已被夏文軒接手,將陣營裏的能手全部換血,重新輸入主家勢力,徹底掌控湘湖分家。而小人國內盜屍案的風聲也逐漸變小到消失。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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