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湘湖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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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屍賊的傳聞被酒樓中的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述說著,此刻的小人國顯得格外熱鬧。

馮青青站在月夜下,避開了陸遠,找到了夏文軒,她問道:“軒哥哥,你究竟想做什麽?”

夏文軒雙眸看著她,目光澄亮,他回道:“那件事之後,這是你第一次主動來找我,已經過去多少年了,你還是在回避我。”

馮青青偏過頭,看向青石板鋪就的地面。

夏文軒掰過馮青青的身子,讓她的視線直視他,“青青,跟我一起去一趟湘湖一帶的分家,盜屍案不攻自破。”

“我不想去。”

“我不會再讓你看到那麽可怕的一幕了。”

馮青青撇開夏文軒禁錮的雙手,轉身離去。

“算是你給的謝禮。”

馮青青朝著大堂走去,說道:“好,我去!如此,我們便再也不相欠了。”

大堂裏的陸遠正對著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頤,見走了不久的馮青青出現,招呼道:“你們剛剛跑哪去幽會了,還專門避開我。”

馮青青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塊方正的白年糕塞進陸遠的嘴裏,說道:“你的嘴巴堵上就完美了。”

陸遠艱難咀嚼著口中的年糕,待松了口,調笑道:“謝兄弟的賞食,美味。”

這時,夏文軒自門外走近,宣布道:“明日啟程去湘湖的分家。”

陸遠驚訝地張著大嘴,說道:“我請不了假。”

“我已經幫你請了,理由就是你家中的老父老母病危,回家探望。”

“病危?”陸遠恍然道:“夏文軒,你這是要把我賣了。”

隨後,夏文軒叫來小廝,端上了一個小箱子,他打開箱蓋,說道:“你的面皮值這些銀兩。”

夏文軒趴在箱子邊上,小心翼翼地拿起箱子裏的銀子,在燭火下熠熠閃光,“好,我去。”

第二日,三人一同走上了夏家的商船,號“慶豐”。最後,幾人在湘湖的流雲碼頭下了船。

碼頭上,往來的人群被一條長長的侍衛攔著,漏出一個小口,讓其他人通過,而另一邊站著些許人穿著鮮衣亮服,讓人不禁詫異,是誰那麽大的排場。

然而,待他們走至碼頭上時,那群穿著鮮衣亮服的人一一靠近,其中一個婦人,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明明是一絲不茍的人,眼神卻滿含溫情,她欲抓起陸遠的雙手,說道:“渺森,娘好想你。”

陸遠瑟縮地縮起了手,待聽到娘字時,嚇得一陣心悸,這……這豈不是讓人懷疑,出走沒幾年,就不認識自己的娘了!咦,不對,夏渺森不是死了麽,難道分家壓根沒得到半點風聲?

大表嫂徐慧安撫著憶如雲,也就是夏渺森的娘,“幹娘,你莫傷心,表弟離家多年,不記得你也是常理,親人如手足,丟不掉的,在家多熟悉熟悉也就混熟了。”

憶如雲輕輕一笑道:“恩。”隨後,她再牽起陸遠的左手時,他也就沒那麽抗拒了,憶如雲滿意地拉著他上了臺階。

陸遠被人拉著,也不忘求助身後的夏文軒,夏文軒默然無視陸遠的無助。

其中一人,經常對接主家的生意,所以,他一眼就瞧出了少東家夏文軒,當即附身在憶如雲的耳邊,說道:“大夫人,少東家在身後。”

敏銳的憶如雲剛剛被喜悅沖昏了腦袋,心裏只想著與自己的兒子多親近,正因如此,疏忽了少東家的地位和身份。她趕忙停下腳步,儀態纖纖地向夏文軒請了個禮。

夏文軒慌道:“大夫人莫如此,我與令郎也是表兄弟。”

“是我怠慢了少東家,我兒能回來,也是多虧了少東家的幫忙。”

“哪裏,哪裏,表弟是想你們了,也想家,特意囑托我的。”

這時,馮青青因暈船找了個地方狂吐不止,身後陪著隨身伺候的丫鬟,是夏文軒專門給她配備的。待她走到那群人中時,眼尖的憶如雲問道:“不知身後的姑娘是誰?”

馮青青擡頭一陣尷尬,這要說什麽好,別人是親人回家探親,她既不是夏家人,也不是夏家的朋友,再加上與夏文軒這層捅破的紗窗紙,關系已經非常緊張,她有些口吃地說著:“我……我……”

陸遠跳了出來,搶先回道:“娘,那是我的兒時玩伴,非常要好的哥們,是我一定要邀請她陪我回來的。”

憶如雲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露出微妙的笑意,“兒啊,你怎可將姑娘說成自己的哥們。”

馮青青同意地點著頭,憶如雲溫柔道:“你瞧,多水靈的姑娘。”

陸遠隨著憶如雲的指向,瞥了一眼,這不瞧頂多是一個女漢子,待瞧了,真有幾分美若天仙的錯覺。

此刻,她穿著鵝黃色的襦裙沿至胸前,上身套著白色紗質的長袖外衣,長發束成兩個環形發髻,並在發髻上裝飾著小花,胸前放置著兩條長發,帶著一股青澀水靈之態。陸遠急忙回過眼神,附身在憶如雲耳邊強行解說道:“娘,你可別誤會,她可是母老虎一只,很兇的。”

憶如雲不置可否地一笑,輕聲道:“或許,她鐘意你。”

陸遠擡起一手,按住腦袋,心道:終有一天,自己也被玩了。

這一行人坐上馬車,來到了夏家府邸,一眼望去是淺色青磚堆砌而成的墻面,黑色的瓦面以及沿瓦面下垂的滴水瓦,其上燒繪著精致的圖案,大門處,兩邊的飛檐也是精雕細刻的,一股古樸之風迎面襲來,對於看習慣了現代風的陸遠而言,這樣的建築物反而更具魅力,他的目光明顯是眼前一亮。

大管家劉泉站在門口處,畢恭畢敬地行了禮,因之前派出的小廝回報,這一行人有少東家,劉泉立刻警覺地讓府上的人手腳弄幹凈些。

最終,陸遠與夏文軒安排在東廂的隔壁房,而馮青青被安排在西廂的雲水閣。

夜幕降臨,大夫人憶如雲與老爺夏英豪在屋內,對著燭火,目光如炬。

“老爺,自從上個月起,渺森就再也沒寄信回來。”

“我知道。”

憶如雲從床頭處拿來一封密信,攤開放在夏英豪的面前,說道:“這是從密探那裏拿來的消息。渺森可能已經死了,屍體也莫名被盜了。”

“我知道。”

“這次,少東家帶回的渺森,真的會是我們的兒子麽?這密信和在東廂睡著的渺森,我該信哪個?”

夏英豪握起憶如雲的左手放置在她跳動的心臟上,說道:“夫人,你就順從你的心意去相信一個,我會從中調查。”

憶如雲鼻尖泛酸,眼含淚水,問道:“真的可以嗎?”

隨後,夏英豪將密信放進燭火上,看著它燒成了灰燼。

東西廂房連接的長廊上,掛著無數照亮的紅燈籠,長廊中央有一座亭子,亭子是架空在小池塘上,池塘裏的魚兒在水裏搖著尾巴,蕩起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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