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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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只黑貓優雅地站在窗臺前眺望遠方,而陸遠家的屋內燈火通明,沒有熄滅的意願。

陸遠的母親林慧茹已經連續幾天沒有睡覺,此刻的她,腦中只有他的兒子陸遠去了哪裏,她打了電話給老師、朋友、親戚,無一人知道蹤跡,難道是被綁架了?但又沒綁匪打電話來要錢;難道是被人販子抓走賣了?如果是這樣,在陸遠失蹤24小時之後,她已經到警察局備了案。可是,即便被人販子抓走,這些警察也未必真能找到。

林慧茹抓著腦袋的頭發,越抓越緊,她的煩躁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就連工作也無法繼續,她請了假。她的丈夫陸齊飛,此刻陪在林慧茹的身邊,給她泡了杯開水,他趁林慧茹不註意的時候在裏面加了點安眠藥。他很擔心林慧茹的身體,連續幾日的不睡,眼窩凹陷,精神狀態不佳,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林慧茹端起開水,喝了一口,然後,她繼續編輯尋人啟事,明日她就要去打印店打印,在各大巷口,小路張貼,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失蹤的那個人是自己,而不是陸遠。

待林慧茹編寫完最後一段話後,她已經閉上眼睛昏沈沈睡去了。陸齊飛走近她身旁,將她抱起,送進了大床躺著,貼心地給她蓋了被子,他握起林慧茹的手心,輕輕安撫著,“這幾日,苦了你。”

第二日,林慧茹拿著尋人啟事,每走一段路便在墻壁上、燈桿上張貼。同時,她還發現自己張貼的地方貼著別人的尋人啟事,而失蹤人口消失的時間基本都在陸遠消失時間上下,難道是人販子團夥作案。她一一拍下這些尋人啟事,一邊打電話跟陸齊飛講這件事,一邊朝著附近的派出所走去。

林慧茹將照片拿給派出所的警察看,他們一一閃過疑惑的神色,也覺得這是件大案子,便打了電話向上級求訴,接著安排林慧茹做了一個口供。然而這事到這裏並沒有簡單結束,人口失蹤成了人類世界的恐慌。

小人國內,那些變小被抓回來的人類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已關進了大牢,同時,研究院科林正在給他的實驗人口編排編號並記錄射入的是哪種型號的藥劑。

一些剛被抓進小人國的人類看到古典的飛檐瓦壁、人人穿著古時的漢服、頭束發髻、髻插簪子,總總一切都如夢似幻般不真實,斯文人會乖乖聽從脅迫跟著走;暴躁一點的,想要反抗的,則是在反抗的路上死掉了;還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則是問:“請問是cosplay劇組的麽,是要群演?”直到血腥將他們的腦袋敲醒。

科林怕以防萬一,分別給興奮過度的、緊張難以抑制的、瘋狂踢打拳砸的註入鎮定劑或者麻醉劑。

科林穿著白衣,長發用白斤條隨意捆綁,不至於讓發絲跑到胸前,此刻,他手裏正拿著試管在實驗室裏做研究,身後是他的助理衛斯,為人嚴謹、死板。

“科大人,衛斯覺得您該請個助手了?”

“我不是有你麽。”

“科大人,衛斯對您這些瓶瓶罐罐的藥劑,實在不感興趣。當年,您是受女王的愛惜才開了此間研究室,沒想到這些年混得風生水起。”

“你莫不是羨慕我?”

“哪裏,哪裏,科大人現在是女王跟前的寵人,哪敢仰望您呢。”

“衛大人當年可是比我還要紅的紅人呢。”

“說笑了,咋們都是為女王大人做事。”

“衛大人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只不過,這助手一定要靈活。”

“既如此,衛斯便張貼通告,讓人選撥,待得出3名人選後,再由您來定下最後的人選。”

“衛大人做事一向謹慎,到時候派人來通知我即可。”

陸遠與夏文軒自茶館外回到夏家大院,圍墻外的爬山虎已從翠綠的綠葉漸變成枯黃的焦葉。

“只剩下一天時間了。”

夏文軒坐在石凳上,抿了口杯中的茶水,緩緩說道:“不如,你去女王的牢獄自首。”

陸遠警惕地後退幾步,緊張道:“你不會一開始就想讓我去自首,所以,到現在你還是優哉游哉。”

“沒有比這更有效了。”

陸遠剛想拔腿就跑,然而,一旦想起馮青青曾救過他的命,一起在船上生活的日子,他就覺得不該放棄,他面色沈沈地走近夏文軒,抓起他的衣領,一拳頭朝他的臉蛋砸了過去,“很早就想揍你了。”

夏文軒被陸遠推倒,壓在地上,他微微還是楞怔的,然而,他一臉的斯文像,此刻也是狼狽不堪,他挑了挑眉毛,說道:“你還是決定留下來了,很好。”

“呵,竟敢試探我。”陸遠試圖想再打一頓夏文軒,誰知,他竟握住了陸遠的拳頭,夏文軒冷冷道:“之前,是我欠你的,現在,沒什麽可欠,休想動我一根汗毛,起來!”

陸遠立刻聽話地站了起來,連他也沒搞明白剛剛那一刻自己竟會害怕。

“我已經讓人散布消息,陸遠就在小人國內,你的畫像此刻估計已經貼滿大街小巷了。”

“你?!”陸遠淬了口唾沫,“夠狠,我即便不留下來,也會被人發現,我根本無路可退。”

夏文軒自地上坐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不緊不慢道:“誰讓你惹了一個不該惹的女人,你打得夠爺們。”

“接下來,怎麽辦,這兩天我可是都跟著你混,會有人察覺的。”

“不擔心,我會易容,我有個遠房表弟,他剛過世,我讓家族裏的人秘而不宣,你就以他的身份在小人國內怎麽跑跳都可以。”

“好。你表弟叫什麽名字?”

“夏渺森。”

“缺水又缺木的,太可怕了。”

夏文軒走到通往大院的園路上站定,他轉過頭,喚道:“夏渺森,還不快過來。”

陸遠呆呆地看著他,逐漸跟著夏文軒的步伐進了密室。隨後,夏文軒自漆黑的鐵盒裏拿出了一張光滑的面皮,貼在了陸遠的臉上,又給他換了一身華貴的衣服,經過一番修整之後,他望著鏡中的自己,拉了拉臉皮,緊致得像自己的臉皮,連他也不得不驚嘆,“哇靠,這他媽的真不是我了。”

此刻,陸遠轉頭問夏文軒,“你的這張臉皮是什麽制的,”他想了會又覺得哪裏不對,又雙手摸著臉龐問道:“我這麽一直帶著,臉不會爛掉麽?”

夏文軒甩了一個白眼給陸遠,默默走出了密室,陸遠趕緊追上,不能讓夏文軒把自己仍在密室裏,他對夏文軒的印象不是特別好,但也不壞,有一點,若是惹惱了他,他絕對會讓你熱水煮青蛙一樣無知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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