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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南遙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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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秋見萬俟宗雨這個小師弟東張西望,滿心好奇的樣子,片刻間想到了煙雨。若是煙雨同來此地,定然早犯了癡迷之癥,與聖使姑娘攀問諸般南遙事跡。

可惜無塵師兄被劍尊長老遣離太虛宮純陽印時,純陽印亦不甚安定,他此刻正和紫玄師父苦守在純陽印陣門之外。

煙雨極好搜集天下奇俗異聞,驚秋與他情深難敘,想起他,自然而然想為他做點什麽。

又暗思:南遙紫月,向來素聞與本門頗有淵源,但每次向師父和長老請教,總似有意避而不談,此間到底有何淵源,不妨探尋一番,也好知其就裏,方便行事。

驚秋謂江雪道:“聖使姑娘,貴教地處南地,鐘靈毓秀,英才輩出,八百年前玄門正宗與魔宗在天道院一戰,貴教疊隱千年卻淩空出現,力挽危局狂瀾,拯救玄門無數。

之後數百年來,南遙紫月聖夫人潛悟道法、澤被黎民,德同紫月。

南國瑤民,和樂昌盛,天下無不仰讚。素聞聖教聖史源遠流長,皓天紫月博奧靈異,為便宜行事,聖教事跡可否見告一二,以免我等等下入了禁宮不知就裏,犯了冒失!”

聖使江雪聞言思忖:太虛山與我南遙紫月教雖遙隔千裏,但數百年來往來甚密,此次聖境徒顯異狀,家夫人既要太虛門人前來助力,想必兩家本無禁忌。

江雪回驚秋道:“都是些傳說罷了,驚秋師姐既感興趣,待小妹敘來。”

江雪道:“世人皆知南國之地有我這瑤民居處,崖頭紫月碩圓,終年不落。族民皆以紫月為信奉,崇皓月之凈潔,慕圓月之貞一,以紫月教編制教法,操世之運轉,世受紫月聖女庇佑育澤。

千百年來,民風淳樸,百姓和樂,尤以男女情思專一,家和情睦為讚。造就南國一方樂土,為世人所仰頌,我地族民皆曉這樣的傳說:

相傳,許久以前吾師先祖紫月聖母圓十萬功行,修得紫月聖靈,遂攜之擇此瑤民山地,游行數年,凈化族民,聚民心之極純、極真情念於聖靈之中;率眾民編織教法,鑿此紅袖崖,布列宮觀,始成一教之主。

最後,我師先祖攜紫月聖靈於紅袖崖巔,納寒月極凈純之精氣,煉育七七四百九十個日夜。將那紫月聖靈育化為聖潔情佑的聖物,使得闊約百丈的紫月現於崖頭,終年不落,造就了紫月聖境。

民往拜之,情思湛定,鴛鸞永固,於是,男女和昌,四野鹹寧。

聖母為造福此方百姓,永固聖境,最後在七夕月圓之夜以畢生法力,在紅袖崖巔以身化鑄,逝前以一身高深法力,幻出二十四天時聖女,排布四時聖殿,結成紫月天時法陣,永護禁宮紫月聖境。

又運法行常,設立世代相襲的‘紫月聖女’司職,傳以紫月聖嫁,向族民傳佑潤澤,散福眾生。

那二十四天時聖女乃吾師先祖紫月聖母參悟先天玄道,以歲時為奧理,借乾坤浩渺之氣,凝喚而成,具有無尚法力。

二十四天時聖女分駐四時聖殿之中,聖殿恰位於紅袖崖頂的崖腹之中,四大聖殿以四季為序,連環相應,雖自獨立,卻以陣脈相連,位不固定。

二十四天時聖女位於四大殿中,乃為紫月天時陣的守護者,應四時時令不同,變幻法陣,四時時令不同,相應季節,那法陣主陣便不同。

吾南遙之地,本四時為夏,但此紫月上山卻四季分明,春有百花,夏有流瀑,秋有寒月,冬有瑞雪,皆為此陣造就的殊景。現如今,乃為冬季,那主陣便在冬時殿。”

驚秋聞言,嘆讚聖母恩澤功偉:“聖母體恤蒼生,竟以身化鑄造此聖境,功量不小!”

宗雨亦喜道:“得聞幸甚!”

萬俟宗雨聽的心潮湧動,實在忍不住又問道:“紫月聖女何人可當?這一代聖女可就住在這聖宮之內?”

剛剛問罷,卻見驚秋師姊以厲目視自己,實不知自己哪裏說錯了,忙低頭緘口。

江雪也是面色沈重!

只因這一代紫月聖女心雨姑娘,兩年前因犯了大錯,被召回南遙,連同那養月堂堂主白明姑,一齊被紫月聖母施了重罰,此刻還在寸心潭底受苦!

心雨之身已不能襲任紫月聖女,紫月聖境中聖女一位至今空缺,紫月聖境之所以出現異狀,也正因此故!

心雨和無塵之禍事在兩派之下皆為禁密,宗雨並不知曉他們先前發生的所有事情,江雪身為紫月禁宮四大聖使之一,雖知心雨之狀,卻不知她與何人之事。

江雪見宗雨問及聖女,出於禮貌,還是回答道:

“紫月聖女的遴選尤為嚴格,出自民間,需占星指選,我教中有養月堂專司此職。

養月堂堂主負責歷代聖女的遴選與引道,紫月聖母是在七月初七夜月圓夜化鑄,故新的聖女必須是七月初七月圓之夜出生,且出生七歲之時便由紫月宮撫養。

須修得十七年的極凈潔之軀,最後還要外出積修入世情緣之道,要度化一百對有情人渡過情難之劫,才算功德圓滿。

最後修得凈月之身,再於寸心寒潭中浸修,除去凡胎塵心,方可傳紫月聖嫁,以紫月凈靈之心,主護那紫月聖境。

關於這一代聖女,只因她犯了一些過錯,至今還被聖夫人關了起來!”

她說完這些,早已眼頰紅潤,滿面悲傷!

驚秋亦是勾動往昔之事,心亦悲傷,無意看了眼無塵,卻見他滿臉虛汗,快要不支,因為他眼睛一直盯盯的凝望著水潭之中。

宗雨已將他扶住,驚秋大驚,忙道:“師兄,你怎麽了?”

無塵本就滿面木訥僵硬,此時臉上冷汗已凝成薄霜,哆嗦的牙齒直響,牙縫擠出幾個字:“我…仿佛…仿佛看到這潭中…有個…有個人影…在…在一直看著我!”

聖使江雪道:“這潭中‘寒潭攝心陣’非同小可,能攝人心魂,束葬於潭底,師兄快快閉眼凝神,不要往下看了!”

驚秋撩起衣袖,牽起無塵手脈,暗以首劍尊長老所傳之法“療”之。

無塵本已躁動的內心深處,撕開的豁口仿佛漸漸被縫合住,漸漸緩了過來,神情癡癡道:“好了,我沒事了!”

驚秋讓宗雨扶他到一旁石邊歇息,卻獨與江雪立在潭邊。

驚秋慧眼凝望潭中,並沒有看出什麽,暗以耳語謂江雪:“江雪姑娘,敢問心雨姑娘現在如何?明姑亦可安好?”

江雪聞言大驚,附耳語道:“姊姊怎知聖女和堂主之名……”

驚秋道:“乃為昔日之友……”

江雪神情暗淡,以手暗指寸心寒潭底……

宗雨見無塵師兄已緩了過來,扶起她走到驚秋二人身邊,驚秋道:“還請聖使姑娘速速帶我們進入紫月禁宮吧。”

江雪道:“這寸心寒潭,非我紫月教秘法不能通過,請諸師兄請緊隨我側,待我助大家越過此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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