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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神將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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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明姑和心雨,一面惡鬥陰陽雙道,一面不斷尋機奪取狼鳴花。

明姑所使的一道紫綾名曰‘香陌’,是件罕見的玄門至寶。

明姑的玄門修為又遠在二道之上,先是明姑單鬥那白衣道人,眼見快將其制服。那黑衣妖道卻舍了心雨和狼鳴花,揮舞手中烏黑拂塵也來助攻明姑。

陰陽妖道將陰陽拂塵合在一起,那拂絲乃千年蛟龍筋所煉,也是一件厲害邪物。兩縷拂塵絲合在一起,頓生變化,邪氣逼人,威力大增,明姑一時竟也難以取勝!

心雨用寒玉月牙刃已將那最後兩朵狼鳴花鑿出,伸手方待拾取,卻忽然一手抓空。

兩朵狼鳴花仿佛是活著的生靈,逃離心雨的抓取後,在頭頂打個轉圈便朝那血枕石上的佛蓮花飛去。

原來,那黑衣妖道故意舍卻狼鳴花於心雨,心中卻早有盤算,欲借其手將之鑿出血石後,自己再忽然暗暗使法將狼鳴花祭到佛蓮上。

佛蓮上的佛珠吸食狼鳴花只在一瞬間,明姑也已看出妖道詭計。一面舞起紫綾抵住二道,一面大呼心雨快取乾坤寸玉瓶。

心雨頓悟,忙將瓶兒取出朝空祭出去。

只見那瓶兒徒然大了許多,口朝下底兒朝上,五彩斑斕,滴溜溜在空中旋轉。

瓶口五彩流光洩出,朝那兩朵狼鳴花照去時已為時略晚,其中一朵狼鳴花已被金光佛蓮花上的懸浮佛珠吞噬進去。

不過先前那些狼鳴花被這佛珠吞噬後不久就會朝下面的佛蓮撒下一片金光,接著就會有幾片佛蓮花瓣枯萎。可這朵狼鳴花被佛珠吞噬後,佛珠卻並未撒下金光,佛珠內卻是金光生出白光,交織翻騰起來。

漸漸的,佛珠內有了一團白障,來回翻滾,與原本的金色佛號爭光輝。

兩種力量爭鬥不久,金光漸漸被白光完全吞滅。白光團團爭轉不休,忽而發出強力將上空懸著的最後一朵狼鳴花也牢牢吸住。

這最後一朵狼鳴花本已被心雨收取到乾坤寸玉瓶的瓶口,眼看就要收入瓶中,忽然被那佛珠裏白芒之力倒吸回去!

最後一朵狼鳴花飄浮在佛珠和乾坤寸玉瓶之間,只見在白色和彩色兩種光芒之間來回掙游幾次,終究緩緩朝佛珠方向落去。

明姑見狀急切!將香陌紫綾召回,頓足飛起,翻身躍於綾上。又於腰間取出所佩‘鳳骨笛’,繞著二道飛了起來。

鳳笛音起,只見圍繞著陰陽二道,滿空皆是明姑踏綾穿行飛舞的身影。

那怪異的骨笛聲絲絲素素,曲調沈吟哀婉,陰陽雙道初見此法陣,未能辨其究竟,都豎起戒心。

黑衣道人性急,將陰拂塵舞的千絲萬縷去擊那紫衣身影,卻觸之虛空。

那低吟笛聲婉轉哀怨,黑衣道人下意識去辨聽是何曲音,卻忽然發現那笛聲能透入心扉,控制自己的情緒。方覺不妙,待要擯耳不聽卻已是不能!

只見和著哀婉笛聲,滿空撒下輕柔柔的淚雨,白衣道人疾呼:“此乃南瑤催心之術,切勿用心去聽那笛聲!”

黑衣道人卻已聽不見白衣道人在說什麽,只看到他嘴唇亂動,卻不知說些什麽。

黑衣道人著了道,全身忍不住的開始酥軟,垂首呆立在那裏不能動彈。滿耳目盡是傷心笛曲,心中盡想起平生所歷種種淒苦往事,不覺淚如雨下!傷心悲泣不可止!

白衣道人還待掙紮,卻也著了道,與黑衣道人一起立在那裏不止的悲泣起來……

明姑見陰陽雙道暫時被困在‘傷心梨花雨’的法陣中,忙鼓動紫袖,來助心雨朝乾坤寸玉瓶註入一股玄力。

眼看狼鳴花就要被佛珠吸入珠內,搖晃虛弱的乾坤寸玉瓶忽然受到明姑催動,彩芒頓時閃耀起來。

一股強力從乾坤寸玉瓶傾出,將狼鳴花牢牢吸附住!

叵耐那佛珠裏白芒之力好生強大!明姑、心雨合二人之力,也只能與之勉強抗衡,卻不能將狼鳴花收回。

越是靠近佛珠,佛珠內白芒之力越加強大,如此僵持起來,明姑心裏焦躁萬分。

卻說無塵騎跨在三眼異獸背上,在緊要關頭將之強行從心雨身旁駕馭開來,卻往石臺一側撞去。

三眼冥狼背上被人制服,狂怒暴躁不已,忽然照直朝遠處石壁飛奔過去。

無塵早備戒心,暗暗提緊它頸裏鎖鏈。

那畜生果然將近石壁,忽然一個扭擺,四蹄一翻,將自己背脊朝石壁撞去。

它是要將騎在他被人之人撞個粉身碎骨!

好在無塵早有戒心,死死牽住鎖鏈不放。快撞上石壁的前一瞬間,無塵右手撐其背躍起,借力騰空兩個翻轉。雙足點在石壁上,借勢在石壁上橫跨兩步,躲過這一撞擊。

三眼異獸脊背撞在石壁上,只聞轟隆一聲巨響,巨室顫動!

石壁上已被硬生生撞出一個巨大石坑,石屑紛飛,那異獸卻毫發無損!

三眼冥異獸見失了算計,又銜咬著白芒歸塵劍四足抓碎石地,扭身順勢往前飛奔。

無塵翻轉身軀不及,眼看拖著鏈索要被從墻上甩拖於地!

無塵畢竟修為精深,身法矯健,還未得身軀著地,已借抖動鎖鏈之力淩空踏步,反身借力,覆又騎駕在三眼冥狼背上!

此時那畜生正奔過石人戰將身旁,石人戰將的封印之身立於平臺前一座向前突出的巨大巖石平臺上!

無塵忙亂中不及思索,將鎖鏈順手擲出,恰好纏繞在石人戰將一條手臂上!無塵的本意是欲借其緩沖之勢,從其口中奪回歸塵劍!

不料石人戰將的石手臂竟似有萬斤之力,那畜生竟硬生生被鎖鏈緊緊拉扯住,足不能前!

異獸闊口被撕張的幾欲崩裂,劍飛人脫!無塵一個騰沖,從其背上被狠狠擲出,朝石坑下滾落下去!

無塵雖非等閑之輩,遭此突變也身不由己重重跌落在石坑裏。撞爛一片石兵甲,身軀劇痛,負傷爬將起來。

無塵抹掉口角血漬,苦楚道:師妹若在,定不至此!

見遠處兵甲叢裏歸塵劍也遺落於地,白芒暗淡,急伸手喚回。覆抖擻精神,重聚玄門氣力,提氣沿石壁飛奔而上。

無塵方在石臺邊沿立定,忽見場中危急!

那最後一朵狼鳴花的半邊花身已是粘在佛珠上,懸浮的乾坤寸玉瓶卻是搖搖晃晃,光彩抖動!明姑和心雨二人之力已是不濟,眼看那佛珠就要將狼鳴花吞噬掉!

無塵顧不得思慮,抖起精神,蓄滿一身玄門之力。在這萬分緊急之刻,將歸塵劍奮力疾擲過去!

歸塵劍乃當年造太虛無尚神器所剩殘碎之片所鑄,淵源頗深,是以連那三眼異獸嚼咬在鋼牙之下都未能損其分毫!

只見場中白芒大盛,分不清是風聲還是劍聲,齊朝佛蓮射去。

歸塵劍一劍擊中佛珠,一片白障暴漲開來,佛珠中的白芒力量轟然爆裂,耀眼白芒從祭臺血石上迸發,沖擊整個石室!

無塵見明姑和心雨被白芒光障擊飛,舍命飛去接住心雨,二人一起朝石坑裏再次摔去。

卻見明姑空中翻騰,身輕如燕,穩住身軀後袖中抖出紫綾趁無塵斬碎佛珠使白芒之力間歇的瞬間,將那最後一朵狼鳴花收進乾坤寸玉瓶裏,奪回手中。再回身欲用紫綾挽住二人,已是不及,二人重重滾落在石坑裏。

無塵舍命用雙臂環抱住心雨,任由頭腳身軀左磕右碰,撞爛無數石兵甲。直待碎石停息,無塵還緊緊的將心雨抱護在懷中!

塵煙騰起,心雨推開無塵,將頭浮出,‘塵緣紗’再次脫落,四目相對,見無塵鼻子眉毛滿臉泥灰,還怔怔的瞅著自己,柔聲道:

“你幹嘛摔的那麽認真!你若不顧我,咱們兩個都不會受傷!”

語氣中分不清是薄怒?是埋怨?還是好笑!無塵只覺她吹氣如蘭,‘咱們兩個’字字酥暖。

一語頓塞,恍然明白若憑二人身手,獨自易於平衡,那光障反而傷不了自己。如此一“救”卻束縛了二人身軀,使二人徒遭一跌!

無塵茫然不知自己此刻要說什麽,口中半個‘我’字還未吐出,心雨已掛上面紗,推開無塵,爬了起來。

無塵雖有玄門真氣護身,卻已是遍體皮肉之傷,白衣破損不堪。

心雨則被無塵護住,僅衣裙下角被碎石扯破。心雨不待無塵,已獨自登上石臺,回到明姑身旁,無塵央央跟了過去。

三人立定在石臺邊沿,血石上佛蓮花上的佛珠禁制已被無塵打破。還剩下花蕊裏最後那一圈蓮花瓣顫顫巍巍眼看已在雕零!

三人取得狼鳴花,不敢逗留,回身欲要出洞。卻忽見一個手提赤燃炎獄鞭,身披黑衣甲胄,牽著三眼異獸的雄武將軍橫擋在跟前!

竟是那立在石臺前的石人戰將打開封印,覆活了!

見其在白芒之力沖擊之下,渾身石衣宛如荒原草莽裏的幹草被人點燃,烈火蔓延般迅速遍及全身。

一身泥石化成一套烏黑發亮的玄衣鎧甲!

見其面容方正闊圓,微微抽動雙眼,伸腰正骨,渾身骨骼劈啪作響。

仿佛沈睡百年之中凝聚了萬分氣力,這一醒來,精神百倍!長噓一口灰土氣息,朝三人走了過來。

明姑等人不知兇吉幾何,凝神戒備。

卻說陰陽二邪道被適才那白芒之力遠遠沖擊到石坑下,梨花傷心雨陣已行破解。此時已爬將上來,見石人戰將覆活,不禁大喜。卻又心中膽顫,不知自己在他身上所行禁法行效否。

二道顧不得滿身負傷,爬起來取出一白一黑兩只骨鈴,朝石人戰將念語搖響起來!

那石人戰將四肢和項頸裏頓時數圈黑白障氣騰起,陰怪咒符隱隱閃閃。

石人戰將已察覺到身上的禁制,身軀艱難的被扭動過來,似要順著陰陽雙道的指意行動。

二道見此禁制起了功力,方要大喜,忽覺手中骨鈴未經自己法控就顫抖震蕩起來!

再看石人戰將,滿臉怒火,鋼須倒掛。伸手向頸中扯去,黑白骨鈴砰然粉碎!再握緊雙拳,挺胸立軀,四肢一力,怒吼一聲!雙手和雙腳上的黑白骨環也應聲崩碎!

石人戰將滿眼怒火,開口怒道:“螻蟻伎倆安敢戲弄本將,沈睡數百年,吾今醒矣!哈哈哈……”笑的聲震地穴,眾人耳中鼓鼓嗡鳴。

二道早已嚇得驚厥,匍匐於地。

石人戰將舉手間已鎖住那白衣道人的喉嚨,方欲施威,忽見身旁三眼異獸蜷腹擺首,臥倒在地。

此獸受了陰陽道人的邪術禁止,滿口惡障毒霧,兩眼直冒青黑之氣,滿腹陰魂似在噬咬其五腹六臟,嘔吼悲鳴,痛苦至極。

石人戰將舍了白衣道人,俯身大叫“愛騎勿慌”,環抱住那異獸的頭顱,心痛不已!

石人戰將一邊撫言安慰,一邊一手扯斷其項上白芒束環。又伸掌撫其額頭血目之上,良久,將那血霧化去。再用手捂住其後腿腹部七寸處一掌震去,那冥狼狂吼一聲,闊口巨張,無數青衣亡魂盡皆從它口中噴出。

許久,三眼異獸脫了這身痛苦,抖動毛發,雄姿煥然,三目炯炯生威,在石人戰將身旁來回蹭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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