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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大結局二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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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是一種儀式,一輩子就一次的儀式。其實,婚禮也不需要辦的多盛大,只要他能為我披上白紗,親吻我額頭的時候說聲我愛你就好,可是……這輩子,我怕是等不到了。”

“言,拜托你,不要這麽悲觀。”聽出了女人話中的沮喪和對生命的毫無希望,樓宇森伸出手,將女人的枯瘦的小手握在了手心裏,語氣裏充滿了無奈。

“如果我不在了,請答應我,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他。”景言朝樓宇森虛弱一笑,央求著。或許,他的生命中已經出現了另外一個女人,或許自己的生死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但她還是不希望自己的死給他帶來任何不好的影響。

“你都這副模樣了,竟然還想著他。他若真的愛你,這一年多來又豈會對你不聞不問?”樓宇森眸光一冷,臉色愈發地沈了,聲音多少帶著一絲責備。

“gery,都說初戀最難忘,他不僅是我的初戀,還是我女兒的爸爸呀!還曾……是我的丈夫!”景言的唇角始終都洋溢著一抹笑容,時常徘徊在死亡線上的她已經把所有事兒都看的很淡了,但唯獨那父女兩個,讓她到死都會牽掛。

“可是,他最後還是拋棄了你。對於這麽一個拋棄你的男人,我不明白你還有什麽可留戀的地方?”樓宇森提醒道。

“在年輕的時候,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請你一定要溫柔地對待他,不管你們相愛的時間有多長或多短,若你們能始終溫柔地相待,那麽,所有的時刻都將是一種無瑕的美麗。若不得不分離,也要好好地說聲再見,也要在心裏存著感謝,感謝他給了你一份記憶。”景言慢慢地將視線移到了雪白的天花板上,聲音縹緲地念了一首詩:“這首詩,是我很喜歡的一位詩人寫的。愛情來的時候要好好珍惜,離開的時候也不要抱怨。更何況,他並不愛我。所以,我不怪他,只要想起曾經擁有過彼此就足夠了。”

樓宇森緊蹙著漂亮的眉峰,盯著病床上的女人看了好久,最後才無奈地嘆口氣:“如果這麽放心不下,就不要抱著必死的心態,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剛才,恩恩給你打電話了。”

景言楞了下,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直到看見樓宇森將手機遞給自己,這才反應過來,眸光波動著,是久違的激動:“恩恩?”

“給她回個電話吧。”樓宇森自覺地轉身,出了病房,給了她私人空間。

景言將手機攥的死緊,翻開通訊記錄,找到了最近打進來的那個手機號碼,猶豫了很久才撥了過去。

洛恩一直守著手機,直到鈴聲響起,看到屏幕上閃爍著的號碼立刻摁了接通建放在了耳邊,小聲地,極其緊張地餵了聲。

洛北辰在旁邊坐著閉目養神,在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倏地睜開了眼,同樣緊張地註視著女兒耳朵邊的手機,這一刻,心跳如擂鼓。

“恩恩?”景言聲音很輕,試探了聲。

聽到了久違的聲音,洛恩先是怔了怔,反應過來後立刻點頭如搗蒜:“嗯,嗯,是我。”

“你是背著你爸給我打的電話吧?”景言突然鼻子一酸,忍著不掉眼淚,哽咽地閑話家常著。

洛恩下意識地瞥了洛北辰一眼,結果就看見爸爸格外緊張地湊了過來,於是笑著回道:“沒有,爸爸就在我身邊,剛才就是他給你打過去的。”

景言有瞬間的震驚,感覺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實:“你爸爸……給我打的?”

“是啊。我跟爸爸都好想你,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洛恩見爸爸對她瞪眼威脅,於是捂著嘴,咯咯咯地偷笑了兩聲。

景言更懵了。她說他們都想她!怎麽可能?

“言言,過些天就是我生日了,你回來好不好?”洛恩還是不好意思叫景言媽媽,最後只能嬌羞地問著。

景言算了算時間,女兒生日的時候,她可能剛做完手術,亦或者她根本就活不到那天了,所以,她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

“言言,我們視頻通話吧,我又長高了三厘米哦。”洛恩沒等景言回答便又自顧自地開心著。

景言一想到現在這副模樣便又善意地撒了一個小謊:“我的手機……沒有這個功能。”

“啊?你的手機怎麽那麽out啊?現在山寨版的都能視頻通話了。”洛恩微微有些失落。

“你可以照張相片發過來啊。”景言趕緊補充道。

“嗯,待會兒就給你發。”洛恩抱著手機不撒手,絲毫不關心身旁某個心急火燎的男人正盯著她的手機望眼欲穿著。

洛北辰就這麽在旁邊一直等著,雖然聽不到那個女人的聲音,可是從女兒的回答上大致也能猜到她們在聊些什麽。最後,女兒似乎終於想到了他,這才跟那邊說了聲:“我爸也在呢,你要跟他說話嗎?”

景言正猶豫和緊張著,結果洛恩手裏的手機已經被洛北辰給拿了過去,然後放在耳邊:“恩恩很想你,這個周末,我打算帶她去法國。你看你到時候有沒有時間,盡一下地主之誼。”

“我……我……”景言結巴著,她沒想到在她有生之年還會有跟他通電話的機會,一時間悲喜交加,同時又萬般無奈。她現在這副鬼樣子,說句話都有些喘,更別說要帶他們出去玩了,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怎麽?不方便?”洛北辰挑了下眉,問道。

“你……原諒我了嗎?”景言小聲試探道。

“是恩恩想見你。”洛北辰口是心非地為自己的思念找個借口:“雖然我們已經分開了,但是我沒有權利剝奪女兒見自己的媽媽。之前是我自私了,沒有考慮過恩恩的感受。”

“哦。”景言失望地應了聲。原來一切都是她多想了,不過能讓對方做出這種讓步也已經很讓她意外了。

洛北辰一想到女人竟然猶豫了便胸中怒火燃燒,他已經放低了姿態,她為什麽不會就勢下坡呢?還是說,她的猶豫是因為她已經有了新歡?

“看來,是我們唐突了。一年多了,你應該不是一個人了吧?原來我們在你心裏也不過只是一個過客罷了。”洛北辰也不容對方反應,便刀槍艦炮地轟炸著對方。

景言急於解釋最後卻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咳……”

聽到病房內的聲響,樓宇森立刻推門走了進來,奪過女人手裏的手機直接掛斷了:“我就不應該讓你打這通電話。”

景言卻著急了,朝樓宇森伸著手:“給我。”

見景言倔強地看向自己,樓宇森跟以往一樣,能做的只有妥協,再次將手機遞給了女人。只是再打過去的時候,對方卻直接掛斷了電話。

“爸爸,你為什麽不接?”洛恩好奇地問道。

“不想接。”洛北辰沒好氣地回了句,他聽到了樓宇森的聲音,他們一直在一起,怪不得她說話遮遮掩掩的,是怕他生氣吧!還說什麽愛他?剛分開不久就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懷抱,這種愛未免也太過廉價了!

“爸爸,你生氣了。”洛恩朝洛北辰搞怪地扯了扯唇角,不怕死地指出。

“我沒有。”洛北辰發現,自從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後,他也開始變得愛說謊了。

“是不是言言有男朋友了?”洛恩眼睛滴溜溜地亂轉著:“是不是那個帥叔叔?”

洛北辰突然嚴肅地與女兒對視著:“你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為什麽你一點也不著急?”

“我為什麽要著急?”洛恩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反問道。

“你不是希望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嗎?”洛北辰感覺自己的女兒越來越知道怎麽氣人了,也不知道遺傳了誰。

“如果加上帥叔叔,我們一家四口在一起也挺好的。”洛恩做思考狀,嗯了半天才給出這麽一個答案:“就是不知道帥叔叔願不願意當我的二爸爸。”

洛北辰聞言差點兒吐血,心想,有我沒他。那個女人被拐走了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女兒都一副花癡的嘴臉!他在替女兒擇婿的標準裏又加了一條,有外國血統的排除在外。

☆、洛景篇050 放低姿態,主動聯系2

洛景篇050 放低姿態,主動聯系2 待景言再打過來的時候就是洛恩接的電話了:“放心吧,爸爸他沒有生氣,他只是吃醋了。”

景言覺得自己最近變得越來越遲鈍了,反應也總是比平時慢了好幾拍:“吃醋?”

“對啊,爸爸在吃帥叔叔的醋。”洛恩哈哈哈地大笑著,不過很快便收起了笑容朝景言問道:“言言,你真的跟帥叔叔在一起了嗎?你不要我跟爸爸了嗎?”

“沒有,我們沒在一起。”景言趕緊解釋道:“我跟他只是朋友。”

“那這麽說,爸爸還有希望嘍?”洛恩立刻眉笑眼開了。

“……”景言無言了,她是打死也不會相信那個男人對她還有那種想法,他也說了,他之所以跟她再聯系也完全是因為女兒,所以,她不會多想。

洛北辰晚上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地怎麽也睡不著了,突然想起了女人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和那劇烈的咳嗽聲,心莫名的有些慌。她該不會是生病了吧?不知為何,生病兩個字突然就讓她想起了她之前跟他說過的話,她跟恩恩一樣,也曾有白血病史。

洛北辰甚至都沒有等到天明,半夜就給秘書打了電話,讓她去查一下景言近一年來都在幹什麽。

秘書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三天後便將一份具體的調查資料放在了洛北辰的辦公桌上。

洛北辰翻開後一頁一頁的看著,當看到白血病,覆發,化療,手術之類的字眼時,整個人都懵了。那臉上的表情太多多彩,從最初的震驚變成無盡的懊惱最後化作滿滿的心疼,薄唇緊抿著,攥著紙張的手都用力地有些泛白。

她真的生病了,這一年多來一直都在醫院裏待著,而他竟然什麽都不知道。他怨她氣她的時候,她已經躺在病房裏接受著那漫長的治療過程了,他想她念她的時候,她或許已經被病魔折磨的日漸憔悴了。她曾說,他跟恩恩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親人,可是當她在醫院面臨死亡的時候,他卻在努力地將她從心裏的位置趕出去。

洛北辰就這麽盯著手裏的資料楞了很久很久,就連夏銘浩何時進來的都不知道,他的心裏腦袋裏全都是那個女人的影子,或哭,或笑。不,她現在應該已經變了模樣,雖然資料上面並沒有她近期的照片,可是他已然可以想象得到,被病魔折磨過後的慘狀。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只嫌她身子弱,讓她多鍛煉,卻從來都沒想過會不會是生了病。他真該死!

“餵,你怎麽了?”夏銘浩敲門了,可是洛北辰沒聽見,進來後就看見好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眶還有些泛紅,震驚之下更多的是好奇,什麽事兒能將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好友給逼成了這副模樣。

洛北辰這才回了神,擡眸看向夏銘浩,目光卻像沒有焦距一般。

“出什麽大事兒了?”夏銘浩終於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見洛北辰已將手裏的資料攥的褶皺,於是伸手扯了過來:“什麽東西?”

洛北辰本能地想要去奪,最後還是放棄了。從皮椅上起身,手在褲兜裏摸了摸,沒有煙,掃視了周圍一圈,最後在休息區的茶幾上找到,於是擡步走了過去。

夏銘浩大致掃了一遍,最後驚訝地抖動著嘴唇:“她……她怎麽會……”

洛北辰嘴裏叼著煙,聽到好友不可置信的話語後,拿著打火機的手微微抖了抖,火苗也晃了一下。

“這種病……也不是沒得治的,上面不是也說了嗎?配對的骨髓已經找到了,就差做手術了。”夏銘浩看了好友一眼,放下手裏的資料朝他走來,安慰的話脫口而出。他就知道這小子對景言一直餘情未了,只是他一直不承認罷了。

“她之前已經做過一次手術了。這次是覆發,即使手術成功……”洛北辰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然後重重地吐出去,煙霧繚繞中更襯得他面若鐵灰,之後的話硬是卡在了喉嚨裏說不出半個字來。

“之前不是還很恨她嗎?怎麽現在又成了這副德性?反正你們也已經離婚了,她生病與否,你幹嘛這麽關心?”夏銘浩一想到好友之前的裝模作樣就想揭穿他的假面具,如今機會來了,他卻發現這種玩笑開的似乎有些大。

洛北辰聞言只是垂下了腦袋,微微閉了閉眼睛。

“放不下吧?承認愛上了她有那麽難嗎?”夏銘浩挑眉繼續問道。想當初,他們得知景言就是洛恩的親生母親時,差點兒驚掉了下巴,可是這小子卻硬是跟對方離了婚。有時候,他也搞不懂好友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洛北辰只是苦澀一笑,現在承認是不是已經晚了?

“接來下,你打算怎麽辦?”夏銘浩又問。

洛北辰這才徹底清醒過來,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立刻掐滅了手中的煙,起身朝辦公桌走去,撥了秘書的內線電話,吩咐道:“幫我訂一張去巴黎的機票,越快越好。”

“打算追妻去了?”夏銘浩笑著打趣。

洛北辰則懶得理會他,徑自繞過去,將辦公椅上搭著的外套穿上身,關上電腦,鎖住抽屜,拿起鑰匙和手機便匆匆出門了。

“餵,機票還沒定好呢!你小子著什麽急?”夏銘浩見狀瞬間有些哭笑不得,這連工作安排都不管了,太不負責了!不過,他這個朋友呀,一直都太過規矩了,偶爾瘋狂一次也挺好的。

洛北辰坐的頭等艙,可是卻依舊如坐針氈。一路上,他總是在想,萬一她不想見他該怎麽辦?萬一,她已經跟樓宇森在一起了怎麽辦?之前,他或許會生氣,會嫉妒。可是現在,他還有什麽資格去生氣?

都說同甘苦共患難才會見真情,可是陪在她身邊一起抵抗病魔的人卻不是他,一直都不是。

飛機到達巴黎機場的時候是當地的上午十點,出了機場自有人來接他,將他送到了景言所在的醫院。

正逢樓宇森也去了,去的時候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手裏抱著一件婚紗。

“小心點,別著地。”樓宇森用法語提醒著。

洛北辰在車上並沒有下去,而是看著樓宇森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醫院的大門口。婚紗?他們要結婚了?

☆、洛景篇051 隱形的陪伴1

洛景篇051 隱形的陪伴1 景言一直待在病房裏,時而靠窗仰望一下天空中變幻莫測的白雲,時而歪著腦袋回憶一下過去的美好,當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的時候,她才覺得,過去的一切,不管好與壞,甚至就連自己的父母,她都已經不再怨恨了。

“言。”樓宇森進入病房,示意屬下將婚紗放在病床上。

景言緩緩回首,微笑以對,當看到病床上的婚紗時有瞬間的怔楞:“這……”

“試穿一下?”樓宇森特意叫人以他的眼光定做的一件價值連城的婚紗,上面鑲嵌了許多耀眼的寶石。

“哪來的?”景言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款步朝床邊走來。

“公司最新款的設計,今天讓你過一把當模特的癮。”樓宇森其實說謊了,這件婚紗是他親手設計的,早就被珍藏了起來,只等她願意嫁給他的那天。

“我真的可以試穿嗎?”景言覺得若是再不穿,恐怕就沒機會穿了,而且這件婚紗她真的很喜歡。

“當然。”樓宇森回以一笑,然後示意屬下幫忙一下便紳士地退出了病房。

讓景言感動的是,樓宇森竟然還為她準備了假發。

當樓宇森再次進來的時候還是吃驚了一下,景言雖然沒有化妝,但是穿上婚紗後竟然有種病態的美,那種美,讓人心怡,更讓人心疼。

“很美。”樓宇森毫不吝嗇地送上了讚美。

“謝謝。”景言拎著婚紗裙擺,赤著腳在病房裏的地毯上走來走去,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洛北辰在醫院門口待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下了車進了醫院。當他走到景言病房門口的時候,從門上的玻璃窗望進去,剛好看見景言穿著婚紗一臉笑意的模樣。

真美!原來,她穿上婚紗是這副模樣。他一直以為她不喜歡這些東西,要不然也就不會一直推脫著不跟他辦婚禮了。現在想來,或許她只是怕謊言被拆穿而已。

景言許是動的太頻繁了,竟然有些累,擡手重新固定了一下頭上的假發,然後擺著姿勢笑對著樓宇森,讓他為自己拍照。

洛北辰一直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心酸澀不已。她雖然臉上笑著,可是整個人卻一點兒活力也沒有。

“幫我們拍一張。”樓宇森將照相機遞給了屬下,然後走到了景言的身邊。

景言先是有些尷尬,不過很快便釋然了,將腦袋一歪,咧唇一笑,時間仿佛就定格在了這一秒,一切仿佛都是那麽的美好。

洛北辰黯然地收回了視線,心有一瞬間空了。他的妻,如今卻為其他男人穿上了婚紗,可他竟然沒有進去分開兩人的勇氣。因為他知道,與他比起來,那個男人才更配站在她的身邊。

樓宇森只是掃了一眼門外,還是眼尖地發現了,於是跟景言低語了聲便離開了病房。

洛北辰靠在病房外的墻壁上,他沒想到樓宇森會這麽快的出來,一時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洛總,我們談談。”樓宇森並不想讓景言見到洛北辰,所以直接邀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你們,在一起了?”洛北辰不想問,但還是忍不住問了。

樓宇森不擅長撒謊,也從來不撒謊,但這次他卻想讓自己撒一次謊:“是的。”

“可是,我和她還沒有離婚。”洛北辰蹙眉,明明自己才是那女人的丈夫,可是現在竟然會這麽的沒有底氣。

樓宇森驚詫地看向洛北辰:“言說,你們已經離了。”

“只是離婚協議而已,而我,並沒有讓它生效。”洛北辰說的是實話,協議是簽了,可是卻一直都在他的辦公桌裏放著,明明那個時候很生氣,而他也不能理解自己的行為到底是為了什麽。不過,現在他懂了。他只是還心存著一絲希望,一絲兩個人還能重歸於好的希望,雖然那絲希望被他強壓在了心底,但最後還是冒了出來,攪得他不得安寧。

“我不懂,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樓宇森蹙眉,指出:“你不是已經拋棄她了嗎?”

“如果,我說,我後悔了,我想讓你把她還給我,你會同意嗎?”洛北辰覺得兩個男人之間,沒必要拐彎抹角。

樓宇森轉頭看了下窗外的美景,突然笑了:“不會。”

簡單的兩個字讓洛北辰緊提著的心再也落不了地。

“我不知道。洛總哪裏來的勇氣讓我先放手!我愛她的時間比你久,早在她路邊擺攤賣畫的時候,我就已經對她動心了。我知道她缺錢,所以高價買了她兩幅畫。再次見面的時候,她是祥瑞的公主,幸運的是,我是她的第一個客人,我再次高價將她從火坑裏贖出,還她自由;第三次見面的時候,她暈倒在了我的面前,那個時候的她很虛弱,又是我將她帶到法國幫她治療。這一次又是這樣,雖然她的病情不容樂觀,但是哪怕剩下的時間再短,我都會陪她走到最後。”樓宇森繼續笑著,或許是覺得可笑吧:“幫她完成辦畫展心願的那個人是我,陪她對抗病魔的那個人是我,最懂她的那個人依然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洛總哪來的資格……讓我放棄她!”

洛北辰被堵得啞口無言,最後竟像是在喃喃自語:“可是,她愛的是我。”

“洛總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言現在還愛著你?”樓宇森挑眉問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愛這個東西會隨著時間而逐漸消失的,不管她曾經有多愛你,這份愛也會隨著病魔的折磨而消耗殆盡的。”

“……”洛北辰深呼吸一口氣,心口堵得慌,讓他煩躁不已:“我想要見見她。”

樓宇森卻拒絕了:“no!她現在的心態很平和,馬上就要做手術了,不適合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你的出現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兒好處。”

“什麽時候手術?”洛北辰直接問道。

樓宇森告訴了他時間:“當然,你若願意,也可以來陪著她,但是前提是,不能讓她看見你。”

“好。”洛北辰很爽快地答應了。

洛北辰在法國待了幾天,等待著手術。景言幾乎每天都會給女兒打電話,也會試探著詢問一下孩子他爸的情況。洛恩也只是說:“我爸這陣子有些忙,我都好些天沒見到他了。不過,我會幫你看著他的,絕對不讓他有出軌的可能。”

景言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很想糾正女兒的話,他們已經離婚了,即使他再找,那也不算出軌。但想一想還是算了,她是真的連說句話都覺得有些吃力了。

☆、洛景篇052 隱形的陪伴2

洛景篇052 隱形的陪伴2 景言手術這天,洛北辰早早便來了醫院,但他也只是躲在一個角落默默地註視著她。

護士進入病房的時候多了句嘴:“剛才在走廊上看到了一個很帥氣的東方男人,突然有種想戀愛的感覺。”

景言詫異地問道:“東方男人嗎?”

“yes!”

景言立刻翻身下床,蹣跚著走出去,四下張望著,哪裏還有半個人影。

“怎麽出來了?”樓宇森立刻疾步走上前。

“沒事兒。”景言回以一笑,轉身回了病房。她怎麽能以為那個男人是洛北辰呢?他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進入手術室之前,景言卻拿起手機,擡眸詢問著樓宇森:“我可以再打一個電話嗎?”

樓宇森就像是女人肚子裏的蛔蟲一樣,只是搖著頭:“不可以。”她現在不宜情緒激動,而他很清楚,這通電話打過去,她一定不會平靜。

“gery,拜托。”景言撒著嬌。

“還是不可以。”樓宇森堅決。

“我堅持。”景言執著起來的時候還是很讓人頭疼的。

樓宇森挫敗的點點頭,但很快便轉身出去了。

景言並沒有撥給女兒,而是直接撥給了洛北辰。

接到景言打來的電話讓洛北辰很意外,可是看到樓宇森出來朝他搖頭,他握著手機的手攥的更緊了。是啊,馬上就要進手術室了,她不能情緒激動,不管是開心的或者傷心的,都不可以。最後,他只能任由手機就這麽一直響著,直到鈴聲戛然而止。

樓宇森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景言失望的表情,於是低嘆一聲:“他或許是在忙,這樣,等手術成功後,我讓他給你回電話,讓他來這裏看你也是可以的。”

景言落寞地垂眸,小聲地嘟囔了句:“他怎麽可能會聽你的話?”

“不,他一定會聽的。因為他有樣很寶貝的東西一直在我這裏。”樓宇森非常篤定地回道。

“非常寶貝的?那是什麽東西?”景言好奇地朝樓宇森問道:“gery,你們工作上有接觸嗎?是商業競爭對手?”

“那麽想知道,等手術成功後我再告訴你。”樓宇森摸了摸女人光禿禿的腦袋,笑著回道。

“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景言拜托的口氣。

“no,現在不行。”樓宇森拒絕。

“gery!”景言撒嬌。

“還是不行。”

“透露一點嘛!”

“撒嬌已經不管用了。”樓宇森這回很是堅決:“你只要知道,他的寶貝在我手裏,所以就算我將他捏圓捏扁,他都不會有任何意義。你若不希望我收拾他,就請努力地讓自己活的更久。”

“gery,你威脅我。”景言的聲音軟綿綿的,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yes,我就是在威脅你。”樓宇森承認了。

景言無可奈何地看著樓宇森,最後只能燦爛地笑著:“為了你說的那個秘密,我也要頑強地跟病魔做鬥爭。”

“言……”樓宇森盯著景言黑漆漆的眸子突然欲言又止著:“算了,預祝你手術成功。”

景言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洛北辰一直都遠遠地望著,直到手術室的門被徹底關上他才跑了過去,焦急地守候在手術室的門口。

“放心,手術的風險並不大。”樓宇森倒顯得淡定的多:“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應該會成功的。”

雖然樓宇森這麽說了,可是洛北辰還是難掩內心的緊張。當年女兒進手術室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如果手術成功了,我跟言會結婚。”樓宇森站在洛北辰的身側,像是在通知似的:“當然,喜帖我們會寄給你,到時候希望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洛北辰緊擰著眉頭,心裏已經夠忐忑了,樓宇森的一句話徹底將他推入了無盡的深淵,黑漆漆的讓人看不到一絲光明。

“她現在還是我的老婆。”洛北辰無力地提醒。

“很快就不是了,分居兩年就可以離婚了。”樓宇森回道。

“我不相信,她的心裏若是已經沒有了我,為何還會給我打電話?”洛北辰像是在自我找安慰,他就是不想去相信。

“跟過去徹底地說再見不行嗎?”樓宇森反問。

洛北辰閉上了眼睛,心情特別的糟糕。正逢電話打了進來,看都沒看便直接關了機,他現在哪還有心情理會別的事情。

過了許久,洛北辰才緩緩開口道,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一般,可是這些話他卻從來都沒有跟那幾個哥們說過:“我一直都相信一見鐘情,所以三十多年來,我也一直都在尋找,覺得只有那種感覺才叫愛情。景言對我來說,並不是那種第一眼就讓我心動的女人,我對她甚至連喜歡都算不上。所以一開始我覺得,我是絕不可能跟她走到一起的,可是事實證明,喜歡這種感覺,真不是你自己所能掌控的。後來在一起,也只是因為適合,因為恩恩喜歡她,我卻從來都不認為,喜歡也會慢慢演變成愛情。我對愛情的定義太過單一,其實,生活中的小點滴已經證明了一切。當你對一個人一再失去原則,拋卻底線的時候,那就是愛的狀態。而我竟然在分開之後才有所察覺。我雖然討厭她說謊,可是後來仔細一想,覺得也不是那麽不可原諒。可是男人都是愛面的,自尊這個東西又很難拋下。如果那個時候,我早點來找她,或許壓根就沒有你什麽事兒了,對嗎?”

樓宇森朝洛北辰扯唇一笑,幽幽開口道:“因為我媽媽的關系,我特別喜歡中國女孩兒。言作畫的時候有媽媽的影子,那麽恬靜,那麽淡然,脫俗的感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少有。從小媽媽就教育我,愛人要專一,對待喜歡的人和物要珍惜,因為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所以,我對言的愛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它會飛走,因為愛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好,即使它帶給你的痛苦比歡樂要多。洛總,你比我幸運的太多,你的一次無意的資助便勝過我後來多次的付出,但即便這樣,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慢待她。”

“如果真的存在時光機,我一定會回去看看那個我資助過的女學生,然後告訴她,我在未來等她。”洛北辰笑中帶淚,心,難受的不能自已。

☆、洛景篇053 搶婚1

洛景篇053 搶婚1 景言的骨髓移植手術還算順利,重要的還是術後恢覆,看患者的身體有沒有排斥的現象。

洛北辰和樓宇森緊繃著的神經也總算松了些。

景言還沒醒,樓宇森便開始下逐客令了:“相信,我跟言的結婚請柬很快就會寄給你,到時候希望你能來參加。”

“我想等她醒來。”洛北辰不願離開。

“術後同樣不宜情緒激動。”樓宇森提醒道。

洛北辰站在病床前,垂眸盯著躺在上面熟睡的女人,心裏五味雜陳著。糾結到最後還是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醫院,飛回了國。

樓宇森一直守在景言的病床前,當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他俯首低聲說道:“恭喜,你戰勝病魔了。”

景言此時的腦回路似乎很長,過了幾秒像是才反應過來,朝樓宇森扯動了一下唇角:“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嗎?”

樓宇森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心裏所有的不甘心也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泡沫:“言,我不是輸給了他,我是輸給了你。”

“你總說,我比較悲觀,但他和孩子卻是讓我唯一樂觀的理由。gery,我是喜歡你,也很依賴你,可是這種依賴卻更像是親人之間的感覺。你總說要相信一見鐘情,你對我如此,我對他如此,其實,我們都是比較執著的人。”景言說完後覺得有些累,便閉上了眼睛。

樓宇森拿棉簽蘸水潤了一下女人的嘴唇,而後無奈地嘆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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