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郭老被陳小石的這一問給逗樂了，“就你這樣的還叫厚臉皮啊？那有些人的臉皮豈不就是水泥墻了？”

“吃個飯，添雙碗筷的問題而已，哪談得上什麽厚不厚臉皮的，再說了，長途跋涉好不容易來到這兒，豈有不吃飯的道理？”

也是哈！

陳小石憨笑著點了點頭，來到郭老這裏就像回到了家一樣舒坦，就連說話都能這麽暢快。

一老一少的兩人坐著攀談之際，楊老就回到了廚房開始燒火做飯了起來，不過一會兒就開始炊煙裊裊。

現在在農村通了電，可以用那些家用電器，可是郭老他們還是習慣燒柴做飯，他說這種做出來的飯都要更香一些，而且菜也更好吃得多。

刷刷刷……

陳小石坐在院子外面就能聽到從廚房傳來的大鍋鏟的聲音，並且彌漫著濃郁的香味，不斷飄散而出，這可讓已經有些饑腸轆轆的陳小石更是勾起了食欲，肚子一陣一陣咕嚕直叫。

過了半小時之後，楊老將做好的飯菜端到了院子，臨時架起了一張圓桌，他們三人就圍著圓桌坐著，不過一會兒，圓桌上就擺滿了各種香味撲鼻的菜肴，陳小石看得口水直淌。

陳小石咽了咽一口唾沫，咕嚕一聲，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哈哈哈！

“餓了吧？快吃快吃，待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郭老似是註意到陳小石的異樣，朗笑一聲後，招呼陳小石，讓他趕緊趁熱吃，而陳小石這時候也是餓得不行了，在郭老的這聲招呼下，就趕緊動起了筷子，開始一陣狼吞虎咽了起來。

郭老看著陳小石吃得香甜的樣子，幹皺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溫醇的笑容，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顯得欣慰而開心。

陳小石吃了一會兒，才註意到郭老和楊老兩人居然還沒動筷子。

呃。

“郭老，楊老，你們倆怎麽不吃啊？”陳小石放下碗筷，有些尷尬地問道，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顧著自己吃去了，居然沒發現這一點。

二老笑了笑，“怎麽樣，飯菜還合口吧？”

“合口合口！”陳小石很少能吃到這麽地道的農家飯，這種味道現在已經不多見了，所以陳小石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連忙說道。

他剛才都已經吃了一碗飯了，如果不合口的話，也不可能吃這麽多。

“喜歡吃那就多吃點，我們兩個老家夥胃口小了，比不上你們年輕人啦！”

從郭老的話中，陳小石可以感覺到他語氣中的那種若隱若現的失落感，而這種失落感是因為歲月的沈澱，油然而生的。

在那一刻，陳小石忽然感覺郭老蒼老了許多。

“到底該不該說那件事情呢？”陳小石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請郭老去他的醫院返崗的，可是現在看他這個樣子，忽然之間又有些不忍心了起來，就這樣讓他頤養天年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但問題的關鍵是，除了郭老之外，真的就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人選了，如果放棄他的話，可能自己就會後悔，這對於他的醫院來說也是一次重大的損失。

咋辦？

陳小石此時的腦海中浮現出許多念頭，一直左右不定，非常地糾結。

“石頭……”

郭老看到陳小石在那怔住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奇怪，這孩子剛才還好好吃飯來著，怎麽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石頭……”郭老連續喊了兩聲，陳小石才突然緩過神來，“哦哦，郭老，什麽事？”

“你剛才在想什麽呢？怎麽不吃飯了？”郭老奇怪地看著陳小石，有些疑惑地問道。

陳小石假裝鎮定地刨了兩口飯，笑著道：“呵呵，沒事沒事……”

“哦，沒事就好。”郭老有些半信半疑，生怕陳小石有什麽想不通的事情，過了會兒又補充道：“有事你就說出來啊，別憋在心裏，就把這裏當做自己家一樣。”

呃。

陳小石忽然之間感覺跟郭老又拉近了不少的距離，不管他答不答應，自己再繼續隱瞞他是不對的，何不如說出來？

想到這裏，陳小石再次放下碗筷，表情顯得嚴肅而帶有幾分緊張，郭老和楊老兩位老人看著他這個樣子，目光中都不約而同地充滿了困惑。

“郭老，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陳小石深吸了一口氣後，沈聲說道。

嗯？

“你說吧！”郭老看著陳小石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自己其實也不好受，這就像是傳染病一樣，一個人的情緒高低都能感染到另外一個人。

是這樣的……

陳小石把他的想法，還有介紹了他醫院現在的狀況全都說給了郭老聽，足足說了有一個小時左右，郭老只是聽著，時不時看到他臉上露出覆雜之色，噙動著嘴角，話到了嘴邊，但始終沒說出口。

說完之後，一片安靜，久久沒有任何聲響，落針可聞。

陳小石有些忐忑地看著郭老，只見他微微低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像是在沈吟思考著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郭老才長吐了一口氣，目光註視著陳小石：“石頭，我知道你今天來這裏的目的一定不僅僅來看我這麽簡單，我也知道這個醫院對你來說是事業的一部分，但是……”

當一件事情說到但是的時候，往往就是沒什麽結果，所以陳小石一聽到這個字眼，心都已經涼了半截，但還是忍著聽了下去。

“但是，我年紀大了，你也看到我之所以回到老家，就是已經抱著養老的心態來了，這輩子可能也不會再回到職場中去，畢竟一把老骨頭了，不管是思維還是身體，都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節奏了，所以，你的這番好意我是心領了……”

聽著郭老說的這一番話，也沒什麽不對的地方，每個人追求不一樣，可能郭老更希望過的是一種安穩而平靜的生活，不希望自己在晚年時候再去折騰操心。

嗯……

陳小石早就預料到是這樣的結果，所以也沒抱有太大的希望，只見他舒心一笑，“郭老，其實我說這些並不是要你一定要答應我，我明白你的苦衷，如果換是我的話，我也會跟你一樣的做法，呵呵。”

郭老端起酒杯，裏面盛的是自家釀的米酒，“來，咱倆喝一杯！”

陳小石見狀，也是趕緊端起酒杯，跟郭老碰了杯之後，一飲而盡。

嗤！

“好酒！”陳小石抿著嘴巴，還在回味這酒的味道，確實是香醇可口，一點都不辣喉嚨，甚至跟南部小島的特產，小橋流水秘釀可以相媲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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