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輪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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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白府新宅裏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這一年對白天德來說太重要也太漂亮了,除了海棠的得而覆失一點點郁悶,

其餘事情真是心想事成,事事遂意。

沅鎮最出名的幾個美人都收入了他的懷抱,想怎麽擺布就怎麽擺布,官場上

他與省府的吳督軍搭上了線,飛黃騰達指日可待,生意場上,借他的官威,他的

家族已從農村走向城鎮,控制了整個沅鎮的鹽鐵專賣,逐步向周邊輻射。

白家本族兄弟眉飛色舞地大肆慶功,白天德卻很冷靜,他看到了一個更有前

途和“錢”途的行當,鴉片!

湘西山高皇帝遠,地廣人稀,無論從人文條件還是地理條件都得天獨厚,禁

煙令下了多年,還是有一些零散農戶在偷種,就是獲利實在誘人。他不僅想要把

鴉片走私販進來,還要借禁煙為名,掃清私種戶,自己搞大面積種植,再賣向全

國,那該是個什麽海賺法?

此事一成,真是做夢都會笑醒。

所以,他打算新年一過就全力運作,不過之前內部還得滅火,司馬南受良心

譴責太重,早已辭職移居他鄉養病了,李貴、二喜子這些家夥還在,恃功而驕,

不知道天高地厚,委實有些討厭,難怪趙皇帝要兔死狗烹,老子現在還用得著你

們,帳慢慢再算吧,總有那一天的。

後花園草坪上擺了三張大桌,好菜好煙好酒,坐的都是隨白天德出生入死的

心腹死黨,觥籌交錯,酒過多巡,大部分人均已臉色砣紅,形骸放浪,現出原形

來。

白天德站起來,舉起一盞白酒,高聲叫道,“弟兄們!”

喧鬧聲平息下來。

“我白某有今天,最感謝的不是上天,不是父母,而是在座的各位兄弟。白

某在這裏只講一句話,只敬一杯酒,這杯酒之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朗朗此

心,天地共鑒!”

眾人哄然而起,一邊說著類似的誓詞,一邊共喝了一杯。雜亂中卻有怪聲揚

起,“只怕有難可以當,有福沒處享。”

白天德面不改色,大笑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今天就與大家共福。”

他打了個手勢,忽然從小湖中央的涼廳飄來一陣悠揚的古琴聲。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吸引過去,方才註意到小涼亭四周掛上了輕羅幔,在

微風中輕輕擺動,幽幽琴聲就是從這幔後飄出,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暮雲四合,湖面青藍,琴聲淒冷,似咽似嗚,不經意間

卻隱著莫大的痛苦,稍通音韻者無不為之動容。

只可惜在座的可不是叔牙伯平之流雅之士,而是一群粗莽無知的蠢物,起先

還能強行克制,不多時便耐不住了,叫嚷起來,“白老大就是叫老子們聽這個狗

屁呀,不如到天香閣聽十八模過癮哩。”

白天德不禁皺眉,還是耐心地說,“稍安勿躁啦,精彩的還在後面。”

天色已暗,四下裏點亮了電燈,只有涼亭還是黑沈沈的,琴聲不絕。

忽然,輕幔內亮起了燈光,一盞、兩盞,一共四盞,放置在地上,把整個涼

亭照得戲臺一般通透亮堂。

這下撫琴者再也無所遁形,是一個側像,隔著輕幔,可見得是一名身材窈窕

的女子。

許多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冷如霜,又不敢相信她是冷如霜。

白天德拍拍手,琴聲停了。

撫琴女子的身影停頓了一會,慢慢起身,纖長的手指摸向領口,隨即,上衣

解了開來,扔下,接著是解開一件肚兜之類的東西。

眼尖的人已發現,女子動作變動間,兩只渾園精巧的乳房彈跳可辨。

雖隔著一層布,但每一個細節幾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失真,甚至比撤去

簾子面對面還多幾分暇思,更令人血脈賁張。

剛還在彈奏高雅樂器,轉眼就表演起了脫衣秀,變化之快、場面之刺激令在

場所有人鼻血都來不及流出來。喉頭集體響亮地咕嘟一聲。

待女子從下身扯出一個布條一般的東西,白天德微笑道,“大家不妨猜猜這

亭中人正在脫什麽東西。”

一下調動了氣氛,眾人七嘴八舌地叫,“手巾!”“帕子!”“底褲!”“

老子說是月事帶!”“操,你小子這都知道?”“哈哈哈……”

浪笑間,女子已將全身除得光光,正面看去再無寸縷。

從花園另一側不知在哪個角落響起了一支古曲的民樂合奏,曲風迥異,歡快

流暢。

女子緩緩隨著古曲起舞,長腿細腰,赤身盤發,似敦煌飛天,似仙女翩躚,

動作極其優美雅致,身體卻又充滿肉體的欲望。

從來沒有將高雅與低俗結合得如此完美的。

輕幔一點點拉開,舞者終於與圍觀者裸裎相對。

冷如霜,果真是美絕人寰的冷如霜。

這高傲的美婦,這極美的精靈,在一群畜生面前,再一次主動打開了自己貞

潔的身體。如果說第一次她的體態還有些臃腫,神情還有被迫後的憔悴,那麽這

一次,她的一切都是那麽完美。

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

除了白天德,誰也不知道這微笑背後是多少苦澀。

眾人已然沈醉,小老弟們集體立正致敬。

一曲終了,赤條條的冷如霜款款通過九曲回廊,步向人群。

白天德道,“剛才大家隔得遠,沒瞧清楚,你站上桌來,展示一下。”

冷如霜臉色蒼白,不發一言,踏上矮凳,站到石桌之上,然後將一條腿直直

地扳起來,板過頭頂,下身最隱秘處一覽無餘,宴會之前,她被迫將本就不甚茂

密的下身毛發盡數刮去,此時看上去如幼女一般潔凈。

白天德笑道,“老子最喜歡光板子,兄弟們隨便瞧,隨便摸。”

這話好生熟悉,好像在哪聽到,冷如霜心中忽地一疼,憶起海棠曾經說起的

往事,方才恍悟,眼前的白天德正是當年淩辱海棠的白富貴,想不到世事輪轉,

噩運降臨到了她的頭上。

在冷如霜的記憶中,這是最漫長最黑暗也是最備受煎熬的一夜,永無止境。

記不清是十幾個還是幾十個人撲到她的身子上,將她摟得死死的,一只又一

只骯臟的手掌捏向她的身體任何部位,一根接一根醜陋的東西塞進她的體內,狠

狠搗弄一陣,哆哆嗦嗦地放出一團汙汁。

她很想背對著這些禽獸,但是有些家夥就喜歡面對面,看著她蒼白無神的面

容格外興奮,把她拉到床邊,兩只腳高高舉起向兩邊分開,男人站在地上幹,雙

手在她柔軟的雙峰上大力揉搓。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麻痹自己的神經,當作在作一

場惡夢,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

不幸之幸是一次只有一個人上,白天德還約束他們不準對她陰戶以外的部位

打主意,才免受更惡劣的摧殘。

精液毫無例外地隨著不同型號的肉棒狠狠沖撞,毫不留情地深深打入她的體

內,有的深入到了子宮口,還有的捉狎地射到了她的臉上、眼睛裏、耳朵裏、鼻

孔中……

身子臟得狠了,她就會自己爬下桌子,洗一洗下身,再上桌,趴著,或是躺

著,張開雙腿,迎候下一輪狎玩。

起先她還異常羞恥,做得多了就麻木了,不僅是身體,包括靈魂,機械而熟

練地重覆著這一套程序。

她覺得自己象正在交配的母豬,或是母豬都不如,至少沒有那麽多公豬同時

上她。

************

長街上,冷如霜跌跌撞撞地急步走著,頭發淩散,身上只裹了一件男人的長

衣,下身還是赤裸裸的,粘糊的精液在她的大腿之間一點點地滑出來。

顧不得這麽多了,只要孩子抱在手裏,能順利地逃出生天,形象上難看一點

又算得了什麽?

進入下半夜,那些男人們總算酒也醉了,發洩得也差不多了,一個個東倒西

歪躺了一地,一片狼藉。

冷如霜註意到往常門口的崗哨也醉倒了,滑在門邊打鼾,這可真是一個太好

的機會,她試了試把腿舉起來,卻是鉆心的痛,也不知哪來的氣力,硬是將創傷

置之度外,偷抱出熟睡的連生,在夜色的掩護下溜了出來。

前邊已是沅水橋。

橋上有幾人,悠閑地散步,看到她親熱地打了聲招呼,“去哪啊?”

冷如霜痛苦地呻吟一聲,“天哪!”身子軟倒在地。

當前一人,竟是白天德。

白天德冷笑道,“真是野狗難馴,難為老子處處的維護著你,還是一心想跑

哇。”

冷如霜側過臉,知道此劫難逃了,也不知會弄出什麽稀奇古怪的法子來處罰

她,只要不傷及孩子,她也認了。

“把小雜種給我。”白天德一反常態的柔和,這讓冷如霜更加恐懼。

“喔不!”她把孩子抱得死死的,流下淚來。

“如果馬上給我,我決不傷害這小雜種半分,否則,我就把他扔進河裏。”

孩子轉眼就到了白天德的懷裏,白天德將他交給了一個手下,然後把冷如霜

拉起來,雙手捧住她的臉輕輕撫摸,“你說,我該怎樣處罰你呢,我真是很苦惱

啊。”

他像在與她商量,又像自言自語,根本不需要回答,“這樣好嗎?從今天開

始,小雜種我給他請奶媽,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見他。”

“……”

“還從今天開始,我會把你賣到天香閣,你一定會成為那裏的頭牌婊子,你

所有接客賺的錢,一分一厘都歸我,算是報答我對你們母子的寬大。”

賣身為妓!冷如霜如晴天霹靂,“我,我死也不幹。”

白天德盯著她的眼睛,表情轉向猙獰,手勁加大,捏緊她的下巴,“回答錯

誤,說霜奴很願意。”

“我不願意!”

“把那小雜種扔河裏!”

“啊不!……我……我,願意!”

“誰願意?”

“霜奴,很願意。”冷如霜再也難抑心中的悲憤,扒到橋頭失聲痛哭起來,

吵醒了不懂事的連生,也跟著哇哇大哭。

沅水河靜靜流過。她並不知道不久前,金寶就慘死在這橋上,還以為她們已

安返故裏。

蒼天無語,一地清冷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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