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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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臂,靜在她的擁抱。

他們曾在同一記子宮的包圍中,以這樣的姿勢親密無間。

她於是幻覺薔薇花瓣,還有海鷗在他們身邊飄零飛舞,那就像禮讚的音階,

園舞的陣型。

她突然又回憶大祭司的葬禮,想起那喋血的巨大白鳥和飄搖的城市。而在這

一刻,是她不願旁顧的。

這刻,她淡忘自己是女皇。

只是想像一個姐姐那樣抱著自己的弟弟。

她慢慢地坐起身,保持跪姿。然後輕輕地,輕輕地讓桫摩趴在她大腿,就像

睡熟。

白色的翅膀,合並成最小的角度。像一床被褥的包圍,希望他可以感到暖。

在這離別惆悵的深秋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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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你這婊子!”

——蒼蘭這次再無法保持鎮定,就像受驚的飛鳥般串起。

“你——”

她的聲音都是戰戰兢兢。

桫摩從血泊中站起來,健康鮮活。依然是笑顏,卻遠比贈給奧托的笑容更為

淩厲。

“既然,姐姐。你都指我為魔。那麽,請問傳說中的魔,是不是還有一顆心

臟運做,用以維系卑鄙的生命呢?”

驚。

頃刻間她開始覺得冷。在天空的古籍中確有這樣的記載。“核”,是魔族獨

有的器官,它的運作為天魔的身軀帶來無盡的力量和生命值。

“核”是不衰不竭,不斷壯大的。它是以近乎寄宿的方式,存在於魔族體內

的獨立器官,是統領身體心神的最高中樞。

“你……終於徹底墮進魔道。”蒼蘭努力用冷淡的語調掩飾驚懼。

“呵。連自己的親姐都幾次三番殺我,這樣的人間還有什麽好教我眷戀。我

入魔道也離不開姐姐你的豐功偉績。”

“你……”

“自十歲起,我就被無端地囚禁。你有哪處好過我?憑什麽得來那對翼?你

成了女皇,卻學不會關心子民。連三朝的大祭司你也殺。”

桫摩接著例數:“不要說是為了救我。要釋放我出來,你早就可以做!卻偏

偏等到國之將傾,再找個拯救未來的大借口。你這武斷的昏君。”

“我……”

“你放出我來,更不是為了救我。而是把我送到大陸做政治的籌碼。來,你

看看地上躺著的那兩具屍——這就是你導演成的悲劇!”

“我……我……”

“你給我住口!我知道你想說是那條老狗居心不良!可是你為什麽不花多一

點時間看清對手,看清這事件格局?英明的女皇陛下啊,這不但是你弟弟的終身

婚姻,更是天空城的命運!”

蒼蘭的面色已是鐵一般的青。

桫摩繼續著他的討伐:“即便如此,你不是想著如何收場這樣的混亂殘局,

不去為一己錯手負責,更不去牽掛天空的命運,卻時時想到殺我。你已毀了我的

人生,卻還要殺絕!你究竟想掩蓋什麽!我的陛下。”

“你……你……入了魔,我……我……是救你。”

“哈哈哈哈”他笑的張狂:“你殺大祭司的時候,他在你眼中便也是魔吧?

口口聲聲神魔亂舞,殺孽還不全是你自己手造。一念壞滅一念魔?魔,也俱是你

造出來的魔!”

她不知道他說的話如何反駁,卻堅信自我信念。

處在這樣的場局,她已無法激辯,無法靜觀。只有思索著全身而退,卻忌憚

這成魔成狂的桫摩將做出怎樣的宏圖。

“迦樓蒼蘭。你知道?用怎樣的目光望世界,世界便回饋你怎樣的一眼。”

“桫摩,你想如何?”

“我要你還。”

‘念術-硫炎殺——’

一團赤焰襲在桫摩的面門,蒼蘭出招快似風雷。

‘念術-冰刃亂——’

‘念術-破空十七驟斬-魂離索——’

‘天——綺——翎——舞——陣——’

剎那之間,蒼蘭已轟出四記絕殺。她深知這並不足以創傷桫摩的魔體,只是

希望覓到一個可供逃脫的瞬息。

遺憾的是,她還未及轉身,便被一記桫摩的一記鐵拳重重地轟在小腹。她於

是向後飛出,再次撞在墻上,落下來撲在貝玲達的屍身。

“好痛啊,打在你那該死的臍環。”桫摩揉揉拳,剛才的四連招連頭發也未

傷及。

“迦樓蒼蘭,你欠我的,俱要歸還。”

她擡起頭來望定他,她的眼神中布滿了疼痛,卻沒有一絲的畏懼和膽怯。

桫摩走過去,擡起她絕色淒麗的面龐,擦擦嘴角的血漬,分開垂落下來擋住

視線的一簇發。再低頭看那殘留的半片花瓣一樣胸鎧,帶著龜裂痕跡。

她的一對翅膀,虛軟無力地平攤。

那些零落的片片白羽,緩緩地,緩緩地盤旋,不甘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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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這詭異的夜。

層雲和冥霧彌散在半空,阻隔星芒。

桫摩想了很久,想到玩一個游戲。

“小的時候。姐姐,父皇母後在帶我們出游之前通常會讓我們玩一個游戲,

你還記得吧?姐姐。”

她不說話。

他依舊十分有雅興:“他們讓把小鳥變成擁有戰力的幻獸,然後令我們和它

作戰。只有通過考驗,才允許我們出游。假如失敗,就責難我們。”

“那麽。現在,姐姐”桫摩指著地上奧托的半截屍身,他說:“我也把他變

化成幻獸。你,開始和她對戰。”

“伊蔔——薩卡奴——伊萊戈路——”桫摩一邊念動魔族的咒語,一邊在比

劃著詭異的手型。“薩戈堪圖——比內烏——南繆雅伽伊庫姆——桑古——”,

紫色的煙霧在屍身的周圍莫名的升騰起來。蒼蘭嗅到從未有過的氣味。

這是如此恐怖的一幕,一具攔腰斬斷的下半身居然自己站立起來。隨著桫摩

念動咒文,那些紫色煙霧竟開始在屍身的腰部集結。

“成了。”桫摩停下來,隆重介紹:

“姐姐,這只幻屍的名字是‘伊萊戈路’。黑死系戰能,免疫揮砍及風、火

系魔法。其虛無的上體可催動強勢吸附的腕足類攻擊,是一只低級智慧,物理性

攻擊力極強的淫獸變體。實戰中,希望姐姐小心對待。”

然後,桫摩抱起貝鈴達的屍體逕自離開。

“恩,希望我再回來的時候,姐姐你還是處子之身。”

“他留下這妖獸,便是有足夠把握鉗制住我。假如可以輕易勝之,我便可以

逃。無論如何,不可輕敵。”蒼蘭以最快的速度暗自尋思。

所有的窗和出口已被桫摩封印,惟有戰勝這只妖獸,封印才會解除。

奧托化成的妖獸已開始逼近,她看不清它煙霧匯聚的上體,卻全神貫註的戒

備。它發出像牛犢一樣的叫聲,伴隨著一種她從未聞到過的氣味。

它的腕足從四面八方包圍而至,蒼蘭僅憑一柄斷劍一次次瓦解攻勢。但那些

腕足由煙霧聚集而成,斷了又在集結起來,斬之不盡。

她於是尋覓一次攻勢的空隙,展翼飛到半空。

這一層塔身似連結另一次元,蒼蘭飛了很久,低頭看它還是原先的距離。它

的腕足觸手又從四方緊逼而來,她像蝴蝶一樣閃避,總好過地面有限的狹小空間



而這個時候,桫摩悄悄潛入皇宮的後花園,抱著貝玲達的屍。

他用清澈的泉水洗盡她身上的汙穢,使她像活著時那樣迷人親切。他把她捧

在臂彎,他說:“貝玲達,你有屈辱的前事。我要借你的怨念將你還魂,賜給你

新的無始生命。但你已不再是你,你將像蛇一樣卑微、怨毒的爬行。但這些在你

是好的,你要受我的命,並永世傳我的名。”

他於是念了魔鬼的咒,招引一百對青色和黑色的蛇。

他對蛇說:“你們這些婆娑的靈,我的父母曾為你們傷。我寬恕你們的惡,

我命你們都化為一,合並這淫婦的軀。你們要稱謝我。”

於是青的素蛇開始纏她的左足,黑蛇則吞噬右足。這些都是不可為人看見的

。因為見它的人必被火焚燒。

貝玲達的眼神開始有了光,而群蛇皆消失了。它們噬了她美麗的腿腳,化成

她邪惡的軀,女人的下身成了蛇之型。

“貝玲達,我不再造你的性器,免去淫虐的苦。我要你做我的仆。”

它已不再是貝玲達,成為他人面蛇身的仆。

它已不再能言,扭曲著身爬近他的腳下,將手放落隆起的乳房,按著心窩,

銘記他的恩慈。

他高昂著頭顱,身體散發出邪惡氣味。他停下來,任蛇妖舔他的軀,並將手

指插進它的發,掌控首腦。突然,桫摩松開手來,眼神如此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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