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十的母親何玉秀家中吃完晚飯出來，回來路上卸小火一直想著屠立夏的事。

老十知道卸小火心裏這口氣難消，“農強說石佑婷告訴他，石佑平已經發出律師函起訴屠立夏了，另外我也通過羅志剛報了警，相信警方法院很快會解決好這件事。”

卸小火聞似未聞，只道了一句，“給我個字。”

老十立時明白，脫口一句，“就麻油雞的油吧！”

卸小火開始推算，“油，五行屬水，有坎形，位在北，現在是戌時，五行屬土，坤、艮與土關聯，位在西南、東北，以此起算，乙未年、戊子月、辛巳日，戌時，驚門位在南。”

接坐起來想，“南在五行屬火，火在八卦主離，離為六十四卦中第三十卦，九四爻，突如其來如，焚如、死如、棄如，如宿鳥被趕出巢，飛來落到羅網上，拼命掙紮，氣力耗盡死於羅網之上，拋棄於地上。”

脫口驚呼，“兇卦。”

老十一怔，但沒有打斷卸小火的思路。

“油字拆開，是水、由來的由，由來指源頭，水的源頭，九城水源盛地在於海，就是明海範圍，由字再拆開，是口、十，又如被困的人探出頭，出頭見水，是為在岸，再組合油字來看，半邊水包圍，那就是思凰島一帶。”

卸小火覺得不太樂觀，“卦是兇卦，人困出頭身難出，十為全數，可以說十分無出路，驚門轉死門，死門位東南，巽卦，該是與文昌有關有名望的地方，思凰島上次去的龍神廟就是就是東南方。”

接道一句，“屠立夏很可能已經死了。”

又轉犯愁，“如果說屠立夏死了被棄在荒野島上，不會這樣平靜，就算不被人發現，死後為厲鬼也會來找我們報覆，怎麽會一點動靜沒有呢？”

老十手扶方向盤嘆了聲，“報覆、如果她真的死了化作鬼，她可能是知道無論是石佑平、還是你我，她都難近身，再或者可能你心情比較亂批錯了。”

卸小火道，“我現在心情很平靜很冷靜。”

老十道，“我不是說你批的不準，只是不想你太操勞，這件事警方、法院已經介入了，相信屠立夏是死是活很快會有個結果的。”

卸小火固執想下去，“油、油、油，”猛然想起，“如果是被油炸死的人就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前段時間有個出租車司機跟我說起那次人油事件，只抓到了購買勾兌人油的商販，兇手根本沒捉到。”

不由驚呼，“那就有可能跟那個兇手有關。”

老十趁著紅燈停車的時候伸手摸了摸卸小火的頭，摟到身前勸了一句，“好了，不要想了，再想下去你就成偵探了。”見綠燈亮了，認認真真開車，邊笑道，“我比較遺憾當初沒有報考警校，想不到你比我還癡迷破案。”

卸小火道，“我不是癡迷破案，也不是想當偵探，我是想抓住那個屠立夏報我被潑一身泔水的仇。”

老十一笑，“相信我，警察叔叔會幫你將壞人繩之以法的。”

接道一句，“亂用私刑會犯法的，用玄門道術去害人也會犯五弊三缺，相信我，把事情交給警察叔叔處理，不要再想了，算久了會傷大腦的，如果傷了大腦以後有了寶寶你怎麽照顧寶寶？”

“說屠立夏的事你怎麽又繞到寶寶上了。”卸小火笑聲一句，“你不是想寶寶想瘋了吧？”

老十嘆道，“是啊！我是想寶寶想瘋了，今天林太太還問我，說看你臉色不好又反胃以為你有了。”

“神經，胃不舒服也當人有了。”

“別這麽說別人也是關心我們嘛！”

“不是關心，是亂操心，無聊找議論的話題。”

“既然你不喜歡提這個話題，我們不說好了，今天無緣無故被潑了油漆被打了一頓，回去要好好睡一覺。”

一轉回到住處，開門進去見石佑婷靠在扶農強懷裏一起看球賽回放，茶幾上堆滿了零食袋，飲料罐、啤酒罐，還有一堆瓜子殼。

卸小火咳嗽了一聲，“很晚了。”

扶農強一激靈，連忙推開石佑婷，“你坐好一點。”

石佑婷回頭身趴在沙發背上，“還不到十點，還很早。”

卸小火看了看，目光及向扶農強問了句，“徒弟，男孩子要學會什麽？”

扶農強立時應聲回答，“男孩子要時時刻刻保護自己。”

一句話明白了意思，連忙起身收拾垃圾，而後拉石佑婷起來披上外套推到門口，“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石佑婷撅起了嘴，“不嘛！還沒很早，十點沒到。”

卸小火看不下去拿出手機，“我看我還是叫你師哥來接你。”

石佑婷一呆，連忙說“不要。”不情願道，“我回去就是了。”

卸小火接囑咐扶農強，“送上出租車就可以了，送上出租車馬上回來。”

扶農強有些擔心，“師父，最近新聞老是在提拿人煉油的兇手在逃，佑婷一個女孩子晚上回去我怕危險。”

卸小火冷下臉道，“我怕你跟她回去更危險。”

扶農強笑了，“說的好像佑婷會吃了我一樣。”

卸小火道，“你看她現在的樣子不像想吃了你嗎？”

扶農強看了一眼石佑婷，見石佑婷一臉癡笑兩眼放光盯著自己，頓時覺得難為情，“那、那我送她做出租車就回來。”

而後和石佑婷一起出門走下樓。

卸小火徘徊門口等著扶農強回來，半個小時不見人回來，更站不住了。

老十換好睡衣打著哈欠從房間出來，“還不睡？農強又不是小孩子，你太緊張了吧？”

卸小火沒有回應老十，轉身去房間抽屜找出了望遠鏡，回來客廳直接走到窗臺用望遠鏡往下望。

老十驚訝道，“不至於吧？”

走到窗臺邊望了一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麽？”

卸小火應了一句，“像什麽？”

老十脫口一句，“生怕女兒半夜不回家跟男生出去吃虧的老媽。”

卸小火冷笑，“難道男孩子就不應該保護自己，防吃虧嗎？”

老十笑嘆，“拜托，農強比你還大一歲，二十六歲的成年人，就是跟女朋友出去也沒什麽吧？”

卸小火繼續望著，“臭小子外邊這麽冷還沒抱夠。”而後與老十道，“二十六歲怎麽了，二十六歲就可以隨便跟女孩子出去嗎？這個臭小子，次次招爛桃花，我怎麽知道這個石佑婷會不會是爛桃花。”

樓下一對情侶難舍難分，樓上師父遙望操心。

直到扶農強送石佑婷坐出租車，轉身往回走，卸小火才安心回房間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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