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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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小火掛斷電話鎖上了十安堂的門,一轉來到食味茶餐廳。

進門就聽到一聲一聲的“十哥。”叫得人骨酥肉麻。

咧著嘴難受。

不用看也知道老十又被女人圍住了。

走到跟前,兩個女孩子正拉扯著老十相互爭搶,“十哥先答應給我看面相的。”

“十哥先答應幫我看看手相的。”

兩個女孩子互不相讓,最後吵起來了。

對於這種事,老十是想勸又不能勸,因為曾經幾次他勸了反而事情變得更嚴重。

不由得苦惱自己這個桃花旺盛的命。

每逢苦惱,老十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卸小火,只要卸小火一出現,不用說話,往身邊一坐,周圍的女人便都安靜了。

也是卸小火的性格讓人琢磨不定,說不清她下一刻會是什麽想法,再一個她這個人也是出了名的記仇,不僅記仇還出了名的有仇必報。所以熟悉卸小火這個人的外人都視她如女魔頭。

女魔頭的稱號不僅流傳於日常生活,玄門中人同一輩人間更是流傳著一句,“南尖酸,北刻薄。”

這“北刻薄”說的就是卸小火。

同輩中人對卸小火三個字是見著驚慌,聞者喪膽,總之遇見了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只有老十一直奉她“吉祥女神。”

“你的手怎麽了?”卸小火坐下來發現老十原本就有疤痕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處的手背又多了幾道新的像是被尖銳物劃到的傷痕,好奇,“不是剛剛那些女人抓的吧?”

老十的臉色從卸小火進來的時候就很深沈,被問起手上的新傷只是嘆了口氣搖頭,而後將一杯熱奶茶推向卸小火,“沒什麽大事,喝東西。”

卸小火盯著自己面前冒著熱氣的奶茶,再看看老十面前加了冰塊的奶茶,睜大了眼睛,“老十,天氣這麽熱,你請我喝這麽燙的奶茶,你自己卻加那麽多冰塊,太過分了吧你!”

說著就要換。

老十攔住了卸小火伸來的手,再次把熱奶茶推向卸小火,“最近兩天不要喝涼的東西,要不然又該肚子痛。”

一經老十提醒,卸小火想起了自己都忘了的事,想起肚子要命的時候,沒有再吵著換冰奶茶。

喝起了熱奶茶。

對於老十朋友住院的事,就如同老十手上的舊疤痕一樣,老十不說不提起,卸小火從來不過問。

縱使心裏想知道。

老十右手手背上的傷疤只有一次聽老十的母親何玉秀提起過。

據說是老十小時候九歲時就有的,當時傷的很深,手差一點就殘廢了。

如果不是遇到老十的師父伍子昇,從何玉秀的話裏聽說感覺母子倆的生活將是無盡的苦海地獄。

所以對於老十而言師父真的如同父親般的存在,對於老十的親生父親在不在,卸小火還是本著別人不說自己不問的態度。

一直覺得,如果別人願意對自己傾訴說,自然會說,如果不小心問了別人心裏不願意提起的事,那麽回答與不回答對於被問起的一方都是痛苦的。

這也是卸小火自己親身經歷得出來的經驗。

可以說那段令她成熟的過往很深刻,深刻到害怕別人與自己一樣體會到那種痛苦難過。

這邊卸小火的熱奶茶才喝了兩口。

那邊老十低著頭咬著吸管已經喝完了一整杯,就剩下墊底的冰塊。

“這麽渴啊?”卸小火吃驚的看著老十,一向笑臉示人的老十突然變得沈默,卸小火感覺不適應,看著老十拿起杯子用吸管弄出冰塊放進嘴裏呆呆的嚼著,卸小火越看越不對勁,伸手摸了摸老十的額頭,又把了把老十的脈搏,“脈搏四平八穩,沒有中邪,沒有發燒,沒有問題啊!”

老十仍舊呆呆嚼著冰塊。

卸小火突然覺得一陣兒寒冷,端起熱奶茶喝了口暖暖,放下杯子只看著老十嚼冰塊。

直到冰塊嚼沒了,老十伸手叫了一聲,“再來杯冰奶茶謝謝。”

一個戴著眼鏡,身材很瘦的女服務生端著冰奶茶走過來,把冰奶茶放到老十面前,說了聲,“先生您的冰奶茶,請慢用。”

如果是往常老十這個時候會說聲謝謝,可是老十什麽也沒有說,低著頭咬著吸管,又是一杯一口連著喝到見底,老十又開始嚼起冰塊。

一個這樣子的卸小火已經覺得恐怖了,身邊又坐下來一個,打著哈欠伸手叫了聲,“夥計,一杯冰咖啡,一個三明治,謝謝。”

卸小火聞聲轉過頭來嚇了一跳,只見扶農強頭發淩亂,滿臉油光,頂著很重的黑眼睛,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坐著接連打哈欠。

服務生送來冰咖啡、三明治,扶農強直接把整個三明治塞進嘴裏,接著拿起冰咖啡一口連著喝完了,幾乎沒看到扶農強怎麽嚼,一杯咖啡一塊三明治就吞進肚子裏了。

接著也嚼起了冰塊。

卸小火詫異的看著兩個人問了一句,“你們兩個是在練習牙口嗎?”

扶農強相對於老十還好一點,有回答卸小火的話,眼神呆呆搖頭道,“不是,我是一夜沒有睡好。”

“又通宵打游戲?”

扶農強又搖頭,“不是,是我的手機響個不停,接了一夜的電話。”

“接了一夜的電話?”

扶農強呆呆的點頭,“是的,那個盛皇□□老板的妹妹傅文詩,從昨天晚上吃火鍋回來我躺下一直跟我講電話講到了天亮。”

卸小火哦了一聲,端起杯子喝奶茶。

扶農強瞇著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盯向卸小火皺起了眉,“師父,你都不問講了些什麽,為什麽我不掛斷電話嗎?”

卸小火喝了口奶茶搖頭,“不想問,你不掛掉話說明你願意聽她講下去。”

扶農強拼命的搖頭又搖頭,“不是的師父,是她說如果不讓她說完她就會睡不著,如果睡不著的話就來住處敲門找我當面聊,還要我陪她出去數星星。”

“而後呢?”

“而後我當然沒有答應,只好聽她在電話裏講下去,從她出生、長頭發、長牙齒、褪牙、再長牙齒,上幼兒園、幼兒園畢業上小學,小學畢業上初中,初中畢業上高中,高中畢業上大學,大學裏交了幾個男朋友,以及她最近掉了幾根頭發,她都說了個清清楚楚,不能再清楚了。”

扶農強接一臉絕望,“就這樣,她一直講到了天亮,我剛要睡著的時候,她就會大聲的喊我醒來聽。”

“夠恐怖的哦!”卸小火呵呵笑了聲,轉頭問老十,“老十你說農強這算是遇到了什麽?”

老十嚼完冰塊機械式回答了聲,“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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