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正看到薛子誠正幽幽地看著他,眼神有些奇怪。 (3)

關燈
看他打鬥,巧合的是,他的對手竟是古憶安,倆人一上臺便互相看不順眼,但仍是按照規矩互作一禮。

打鬥開始後,古憶安先是祭出本命劍,立刻發動攻擊向金雨兒揮去,劍光的寒意直向他面門沖去,金雨兒的法器是一把青色長簫,他所擅長的也是以音律禦敵,剛一出場並占不了什麽便宜,因此只能步步後退,躲避攻擊。

這把青色長簫看著古樸,卻是一件難得的仙品法器,是金判離在他拜師的時候送的,這也是古憶安一直和他作對的最主要原因。古憶安看一擊不中,便接連揮動長劍,他知道,若是給金雨兒一絲機會吹簫,那他今日是必敗無疑。金雨兒看似慌忙地用長簫迎上他的利劍,身體卻是往一旁閃躲,與他拉開距離。

古憶安想速戰速決,每次向前都是用了十成的靈力,金雨兒在他的攻擊下逐漸落入下風,以簫作劍與他對上。古憶安看他已經再無還手之力的模樣,心中生出得意,準備一招解決他,便向後退了一步。

卻不知金雨兒也看準時機向後退,一下子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待古憶安劍招一出,卻被他同時以青簫切出的利刃擋回,二人之間局勢突然扭轉。戰鬥到最後拼的也是靈力,金雨兒雖說剛剛築基,一開始卻是保存了靈力,再加上青簫的威力,終是將古憶安逼得後退,再無反抗之力。

接下來的比賽寧渠沒有再看,而是以神器掩蓋,沖著下方的金雨兒傳音閑聊。

“嘖嘖嘖,我可是將你比試的全過程都記錄下來了,你說,若是你以後的徒子徒孫看到自己的師尊被別人追著打,會是什麽感受?”

“哼,反正我最終是贏了,到時候我就給他們觀看後半段。”金雨兒撇了撇嘴,絲毫不在意他的諷刺。

而一旁輸給他的古憶安見他兀自撇嘴,以為他是在挑釁自己,心中大怒,“不過是仗著仙品法器罷了,真以為自己多厲害。”

只顧著和小師叔閑聊的金雨兒沒聽見他說什麽,自是沒給他一個眼色,古憶安更是火氣沖天,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怨毒,甩了袖子離開看臺。

第一天的比試很快便結束了,寧渠準備跟著金雨兒去金峰吃晚飯,卻被宗主叫住,“小師弟,奚風長老何時歸來,可有明說?”

“師尊沒和我說過,而且這段時間我都沒聯系上他。”剛走的那些天,寧渠還能通過傳訊與他保持聯系,可後來卻是再沒收到過他任何的消息,這也是他這些日子以來十分煩躁的原因。

“好,那小師弟好好照顧自己。”

宗主聽他也沒有長老的消息後,臉色有些凝重,這讓寧渠有些擔憂,卻不好去過問什麽,只能任由金雨兒將他拉走。

二人剛吃了些東西,準備四處走走,卻是在路上碰到了古憶安。這次古憶安到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反而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他二人。

“你看什麽?”金雨兒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皺著眉頭發問。

“沒什麽,就是為小師叔擔心啊。”古憶安直直的看著寧渠,眼中甚至有些嘲諷。

他的反常讓二人都有些疑惑,“小師叔他好的很,需要你來擔憂?”

古憶安輕笑一聲,“真的回來了,假的自然是要走,就小師叔這樣無法無天的人,出了萬靈宗,被人……”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寧渠用劍抵了脖子,“說清楚。”

寧渠金丹期的威壓對他這個剛剛築基的人來說,有些難以承受,他卻是咬著牙根,梗著脖子硬生生得抗了下來,“小師叔何必動怒,喬月師叔祖要歸來的消息早就在修真大陸傳開了。”

“那和小師叔有什麽關系?再說了,喬月師叔百年前就已亡故,怎麽可能還會回來?”金雨兒瞪著眼睛問他,卻是看到寧渠一下子灰敗的臉色,不等他再說什麽,寧渠便禦劍離開,背影很是倉皇。

寧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霧峰的,卻是在聽到那個名字時,下意識便要回到這裏。這裏有師尊,師尊會告訴他,他不是那人的替代品。

師尊不在,師尊去找他了,師尊正和他在一起……

這些年,他不是沒想過師尊為什麽會帶他回來,收他為徒,他甚至當初還問過這個問題,可得到的答案是什麽卻不記得了,只知道當時的自己聽到答案後並不十分歡喜。

也有人說過,他和那個人的性情極其相似,當時他還不置可否,覺得那不過是個已逝的可憐人罷了,如今看來卻頗為可笑,原來自己真的只是個替代品,那人覆活,師尊卻是都不願回來了,他是不是忘了,霧峰還有一個人在等他……

自小師叔匆匆離開金峰以後,再也沒見過他,金雨兒實在擔心,便上霧峰去尋他。

“小師叔。”一進院子,金雨兒便看到他坐在院子裏,對他的到來也是無動於衷,“小師叔,那些都不過是傳言,你莫要當真,而且要我說,喬月師叔祖和你一點都不像,真的。”

過了很久,寧渠有所反應,“我沒事。”雖是這樣說,聲音卻十分嘶啞,臉色也有些蒼白。

“小師叔,奚風長老這些年對你怎麽樣,別人看在眼裏,你也應該能感受得到,他是真心收你為徒的。”金雨兒給他倒了杯茶水,繼續寬慰他。

寧渠也因他的話有所觸動,師尊對他,真的很好。好到……給他一種沒有底線的錯覺,不對,有底線,那個人的東西,師尊從不讓他碰。

這個院子據說便是師尊與那人共同生活的地方,自從那人被殘害死去,師尊再也沒有在這兒住過一天,直到收他為徒。他剛來霧峰時,曾去過每一間屋子,有一間卻是上了鎖,當時他頑皮,便偷偷用剛學的術法打開了房門,在那兒,他看到許多小玩意兒,都是那人的遺物,他感覺沒什麽意思,便準備離開,卻是不小心打碎了一盞琉璃燈,引來了師尊。

師尊當時並未對他發怒,只是用一種可惜的目光看著地上的殘片,對他說,以後不能再來這兒。

他以為師尊對他是極寬容的,都不舍得責罵他,他便再也沒有碰過那人的東西。說是聽話,內心卻是不敢,別人都說那人在師尊心中是極重要的,若是再犯下這樣的錯誤,他不知道師尊會如何選擇,也不敢知道。

一直以來,他任性狂妄,十分放肆,惹得其他峰主長老紛紛上霧峰告狀,而師尊每次都是護著他,笑著摸摸他的頭,從無苛責。只有那一刻,他才敢告訴自己,師尊對他是真心實意的好,不是因為任何人。

可這種事情怎能深想?從前,師尊是不是也這樣護著性情頑劣的喬月?

寧渠體內魔氣亂竄,他卻是毫無所覺,若不是有血脈壓制,早就被身邊的金雨兒發現了。

“小師叔!”

寧渠吐出一口鮮血,金雨兒嚇得不輕,趕緊傳訊給自己師尊,卻被寧渠攔下,“我沒事。”

“怎麽沒事?小師叔你不要逞強!”金雨兒哭著吼了出來。

寧渠怕他引來更多人,趕緊從乾坤戒中拿出一顆丹藥扔進嘴裏,過了一會兒,臉上的才有了點血色。

金雨兒也止住了哭泣,說要扶他回房休息,寧渠也沒有拒絕。

☆、回收(拯救)小魔修反派(6)

宗門大比結束後,接著便是險谷試煉。各大宗門選出的弟子,一同在險谷外等候試煉開啟。

萬靈宗帶隊的是寧渠,他作為小師叔,又尚未進入元嬰期,自是宗門裏最佳人選。寧渠本無心去管這事,可隱隱之間對這險谷有什麽感應,終是答應了宗主去參加試煉,照顧好宗門弟子。

待各宗主合力打開入口,弟子們便依次進入了險谷,分散在各處。

離開萬靈宗許久的龍途,此刻正與喬月一起在趕回萬靈宗的路上。

他追尋多日,終是在這南無海的一座小島上發現滄瀾的蹤跡,待他於一處洞府找到滄瀾時,滄瀾已經修為大減,從分神期跌倒了金丹,且修為還尚未穩固。在洞府中,龍途還看到了他為喬月重塑的身體,魂珠已經融入,過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

龍途從他口中得知,他是用了魔族都禁忌的秘法,消耗大量修為將死人覆活。龍途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看到滄瀾昏迷前釋然的微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龍途在那兒守著,直到喬月醒了過來,滄瀾卻還在昏迷,體內的魔氣也在攻擊他本就負傷的身體,若沒人幫他梳理,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師兄,留他一命吧。”過了許久,一直沈默不言的喬月嘆了口氣,看向龍途。

二人的恩怨對於喬月來說,仍恍如昨日,那些痛苦的折磨、讓他心如死灰的囚禁,仍刻在他腦子裏。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夢之間,可對於別人,卻也過了百年,他這番作為,說不上原諒,只是不想回憶。

若今日滄瀾死在這裏,算是一命換一命,卻會在他心中留下痕跡。這人,他不想留在記憶裏。

龍途照做,將他體內作亂的魔氣打散,引導新生的魔氣滋養他的身體。做完這些,二人便離開了小島,至於滄瀾醒來後的選擇,都與他們再無瓜葛。

剛離開南無海,龍途便收到這幾個月以來寧渠還有宗門傳來的訊息,在海上的這段時間,外界所有的消息一直被一種莫名的力量屏蔽,這也是龍途十年來沒有檢測到滄瀾氣息的原因。

龍途將喬月已經覆活的消息提前傳回了宗門,便與他一同回去。南無海距宗門遙遠,即使是龍途,花費在路上的時間也半月有餘,更何況還帶著剛剛蘇醒的喬月。剛過兩天,龍途便接到宗主發來的消息,說是寧渠帶著弟子已經進入險谷試煉。

龍途回憶了一下原劇情,這險谷便是上古仙者留給後人的傳承,寧渠擁有上古血脈,會在谷內得到大機緣,使他的實力更上一層。在原劇情中,寧渠並未遇到危險,龍途便也放下心來,抓緊時間趕路,期望自己能趕上他出谷之日。

“師兄,你竟然會收徒弟?”這些日子以來,喬月已經在逐漸放下過去,和龍途相處時也很自然。

二人正在客棧休息,喬月如今還是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自是需要進食。他聽到旁邊的人在談論八卦,說到自己師兄十年前收了徒弟。

別人不清楚,喬月可是對自己這師兄了解甚多,他那性子往好了說是冷淡,實際上卻是不近人情,也就自己從前歡脫,整日纏在他身邊,才讓他對自己有了一點親近之意。如今這百年過去,師兄不但收了徒弟,這段日子的相處中,他竟也有了許多正常人的情緒,雖說還是不喜形於色,卻也和從前大不相同。

“嗯。他叫寧渠,平日裏也愛玩鬧,見面後你們應該會相處的很好。”許久未見寧渠,龍途也有些想念他。

“那可不一定,萬一我忍不住欺負他了呢!”喬月看他提到徒弟時,不自覺的溫柔神色,便出言調侃他,“師兄,你這不是小徒弟,是找的道侶吧?”

“嗯,他還太小,以後會是。”龍途覺得也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喬月此時正拿起一塊糕點準備放進嘴裏,聽到這話驚了一下,眼睛也瞪著溜圓,這還是自己那冷若冰霜、一心修煉的師兄嗎?幸好剛剛這塊糕點沒有填進嘴裏,否則一定得噎住。

接下來一路上,喬月都在打量自家師兄,還忍不住問了句“師兄你不會被奪舍了吧?”龍途自然知道他只是玩笑,也並未作出回應。

喬月也知道自家師兄可是分神期修真者,這世間怎麽會有能奪他舍的人,只能感嘆一句“真是物是人非啊!”一百年,對於修真者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可突然醒來的喬月還是感受到了很大的不同。

這邊寧渠進入險谷後,便有了更深的感應,連體內的魔氣都有些四溢,幸好弟子們進來後便分散在各處,沒有人看見。跟隨著感應,寧渠往險谷深處走去,一路上竟也沒有任何的邪物猛獸阻擋在他面前,好似為他開辟出一條絕對安全的路線。

最終,寧渠站在了險谷的中心地帶,看著眼前的宮殿,它與萬靈宗大殿極其相似,卻是帶著些神秘,檐上的獸首吞吐著明火,獸目圓瞪,仿佛能灼燒一切。

此時一道聲音出現在耳邊,是有人在召喚他“快進來!”雖說這很是詭異,寧渠卻沒有感受到惡意,便推開宮殿大門,走了進去。

與外面所見到的破舊十分不同,殿內金碧輝煌,墻壁上每隔一步就鑲著一顆散發金光的珠子,寧渠適應了一會兒才又睜開眼睛,只見大殿中央有一座爐鼎,鼎下的火燃燒的正旺,讓人有些不敢靠近。寧渠向前走了幾步,才看到正上方坐著一個身穿紅紋黑袍的男人,此刻正閉著眼睛,沒有一絲的氣息浮動。

寧渠上前準備探他是否還活著,座上的男人便睜開了眼睛,也是一雙赤瞳。

“小子,你來了。”男人似乎並不意外,或者說他在等著寧渠的到來。

“你是誰?”寧渠心中升起戒備。

“你的先祖。”男人輕笑一聲,想了想才回答他,“或者說是你先祖留下的一縷神魂。”

說完,男人不等他再次發問,揮了揮手,便讓他陷入了昏迷。

寧渠覺得自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眼前的大殿消失了,入眼的竟是他生活了十年的霧峰。不對,院子裏好多地方他都重新布置過,原本種梅花的地方都被種了茉莉,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他想清楚,一個身穿明黃衣裳的男孩笑著從屋子裏跑了出來,寧渠看到他眉心有一顆紅痣。他曾經從別的弟子口中得知,喬月眉間便有一顆朱砂痣,且隨著他修為的增長,痣的顏色愈發的深。

寧渠心中微澀,但還是接著看了下去。從屋子裏又走出一個白衣黑發的男人,走到院子裏的石凳前坐下,看著一旁鬧騰的喬月,神色有些無奈,又有些縱容。這是從前還未白發的師尊,寧渠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在一旁偷窺他夢境的黑衣男人瞬間就感受到了他的變化,“這就是他的執念?”接下來,黑衣男人也就不再關註,只等他看完後自己醒來。

整個夢境斷斷續續,充斥了喬月的歡聲笑語,寧渠突然間好似失去了理智,只想將眼前的畫面劃破,將二人相處的場景撕碎,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將這二人斬殺,此刻似乎只有暴虐才能止住他心中的不甘與怒火。

黑袍男人看他情緒有些不穩定,似是要強行沖破他剛剛下的禁錮,便出手將他喚醒。

寧渠睜開雙眼,赤色的瞳孔漫上了殺意,看著眼前的男人,便向他攻了過去。而黑袍男人似乎早有準備,向後退了兩步,“呦,他對你的影響還挺大的呀!”

寧渠聽到他的聲音,才恢覆了一絲理智,只是情緒還在劇烈波動,“你要做什麽?”

“你算是我的後人,我又不會害你,來,走過來,我把所有的功力都傳給你。”男人聲音突然變得邪氣,只是寧渠卻好像並未發覺,跟著他的號令向前走去。

“有了修為,才能殺了那些魔人,為你父母報仇,有了修為,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人。”黑袍男人說的話再平常不過,可聲音裏卻是帶著一絲蠱惑。

寧渠如同牽線木偶,沒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步步地向前走。黑袍男人看到他這樣聽話,卻是很不開心,直到寧渠恍惚了一下,眼神漸漸變得清明,他也才有了一絲笑意。

寧渠不再向前,警惕的看著他。

黑袍男人見他完全恢覆理智,便輕笑了一聲,“還不錯。”然後揮了一下衣袍,大殿中間的那座爐鼎瞬間變成巴掌大小,向寧渠飛去。

“什麽都別問,不想解釋了。你只要知道,我殘存的修為都在這爐鼎裏,你煉化以後,便會轉化為自己的修為。”說完,黑袍男人又重新坐下,閉上了眼睛,如同寧渠剛進來那般模樣。

☆、回收(拯救)小魔修反派(7)

看看手中的小鼎,再看看似乎已經陷入沈睡的黑袍男人,有那麽一刻,寧渠是不知所措的。這一天之內所發生的事,給他造成了太多的震撼。自己這便是接收了傳承?怎麽覺得不是很靠譜啊……

之前還肆虐的情緒都被這出乎意料的傳承方式打破,此刻只剩下茫然。出了宮殿,寧渠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擦黑,就想著接下來要去哪裏。險谷試煉共有五天,時間一到便會被傳送出去,在這期間,若是遇到危險,可捏碎手中的晶石,便會被提前傳送出去。寧渠有些糾結的看著手中的晶石,最終還是回到了宮殿裏。

只是怎麽感覺大殿裏和剛剛不一樣了,可除了那座被自己拿走的爐鼎外,好似又沒什麽變化。又掃視了一圈,還是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寧渠便坐在角落裏打坐煉化鼎內靈氣。

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黑袍男人便睜開了眼睛,略有些憂傷的看著他。怎麽又回來了呢?睡覺時有人在旁邊還怪不好意思的……不過,得虧遇到的是我,要是修煉魔功的事被你家先祖知道了,還不扒了你的皮!黑袍男人默默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原來,這男人是上古仙者剝離出來的一縷神魂,留在此處只為給後人留下一些機緣,萬年過去,神魂已經完全脫離本體的意識,重新塑造了人格。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二人就在這座宮殿裏狀似和諧地相處著。直到五天時間過去,寧渠被傳送了出去。

進入試煉的弟子都已經出來了,寧渠看了看周圍的人,一個個都十分狼狽,有的甚至靈力耗盡,連清塵咒都使不出來。各宗門都派了人來將自家弟子領回去,相比於來時候的意氣風發,如今個個都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回到宗門,寧渠便立刻回了霧峰,在這幾天的時間裏,他的修為一直壓制在金丹期,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將鼎內所有靈氣煉化以後,又轉化成了魔氣,也幸好師尊如今還未歸來,否則這事一定瞞不住了。

寧渠用了兩天的時間打坐調息,才將修為穩固在了分神初期。如今這小鼎失去所有的靈力,外部已經沒有了原本的光澤,顯得十分古樸笨重,寧渠將它放置在一邊,就直接躺在了床上,默默的出神。

到了該離開的時候吧……

這日,龍途正與喬月在茶館休息,便聽到旁邊那桌的客人在低聲談論,“要說魔宗如以後可是再無翻身之日了,那魔頭如今是下落不明,連幾大長老被屠殺都沒露面,誒,你說他會不會已經……”

接下來的談話龍途沒有再聽,便拉著正喝茶的喬月離開了茶館。

“誒,師兄你做什麽?”喬月看他臉色竟有些凝重,便也猜到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不會是宗門出事了吧?”

龍途將心中的猜測和他講了個大概,如今能屠殺魔宗長老的只會是已經得到傳承的寧渠。

“你這小徒弟還挺會搞事情的嘛!”喬月開始期待與他的見面了,一定特別有趣。

待二人趕回萬靈宗之時,宗主長老們正在大殿議事。

“奚風長老,喬月師叔。”眾人原本就在龍途傳回來的消息中得知喬月已經覆活,驚嘆過後一一行禮,便坐下繼續商討魔宗長老被滅一事。

“去探訪的弟子說,此事是一赤瞳紅衣的魔修所為……”說這話的是土峰長老,他看了看龍途,才繼續說道,“修真界裏只有寧渠是赤瞳,且喜好紅衣,這段時間裏又不見他的人影,我派人上霧峰查看,也沒能找到他。”

話音剛落,大殿裏便安靜了下來,眾人也都靜靜地看著龍途。

“小師弟他修的可是靈力,這十年來他天天在各處轉悠,若是魔修,我們怎麽可能沒有絲毫察覺?”水心兒十分氣憤,寧渠是什麽樣的人她很清楚,“再說了,若真是他,殺的也是魔宗那群十惡不赦之徒,你們這一副問罪的樣子是要幹什麽?”

“若他修的真是魔功,自是要按門規處置!”土峰長十分不滿,沖水心兒瞪了一眼,“平日裏這寧渠便囂張頑劣,仗著奚風長老護他,在宗門裏橫行霸道,若說他修魔,也是十分可信的!”

就他們如今得到的消息來看,雖說還沒有最後證實,但眾人也都清楚屠殺魔宗長老的便是奚風長老的徒弟,寧渠。

“此事不必再議。”聽他們一個個都在聲討譴責,爭吵不休,最後竟直接定下了罪名,龍途升起了一絲怒意。

寧渠修魔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他剛剛問過系統,殺死那群魔族的的確是寧渠。

身為修仙界第一宗門,萬靈宗對魔族是恨之入骨,按照宗門規定,本門派弟子叛逃要抽骨剜丹,用至陽之火燃燒魂魄,直至灰飛煙滅,這樣狠厲的門規在修仙界實在少有,可見兩族仇恨之深。若是寧渠被抓回來,只會落得個被挫骨揚灰的下場。

龍途瞥了一眼坐在宗主下首的蕭景和,只要男女主角不死,小世界便不會崩塌,他也就沒有什麽顧忌。這樣想著,便準備離開大殿,去找寧渠。

“師叔祖這是什麽意思?是準備包庇那魔物了嗎?”土峰長老一旁站著的青年出聲攔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此言一出,大殿裏再沒有一點聲音,幾位長老都僵坐在那裏,連土峰長老也滿眼慌亂地看著自己這出言不遜的徒弟。他們再怎麽爭吵,都不過是針對寧渠修魔一事,卻不敢有一句話牽扯到奚風真人,有他坐鎮的萬靈宗才稱得上修真大陸第一宗門,誰敢招惹他半分?

“呦,這小娃娃可真是有膽識,土峰長老好教養啊!”喬月失笑,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對師兄不敬,當年的他再怎麽折騰,對師兄也是規規矩矩的,從不敢說一句重話。

土峰長老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冷汗,想要解釋什麽,卻被龍途一句話打斷,“日後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龍途看了一眼宗主,便離開了。

留下大殿裏驚惶的眾人,“奚風長老的意思是……”

“師兄什麽意思你們心裏明白,這萬靈宗已經容不下他了,以後宗裏再沒有奚風長老這人了。”喬月瞥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宗主,這些年師兄受到的慢待他可是一回來便看的清清楚楚,讓師兄坐在宗主下方的位置,也就這群蠢貨能幹的出來。

喬月不想與他們多做糾纏,沒有師兄的萬靈宗他一刻也呆不下去。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只有宗主最先反應過來,急忙忙的往殿外跑,想要把人追回來,卻連人影都沒看到。

這邊龍途出了萬靈宗便往魔宗方向去,系統說在那裏檢測到了他的氣息。

☆、回收(拯救)小魔修反派(完)

寧渠此刻正拿著兩顆魂珠,坐在魔宗的屋頂上,看著天上的圓月出神。

他已經在這裏等了三天。

三天前,他將那幾個殺他父母的魔族砍死,又將他們的魂魄煉化成惡鬼,關在了鼎內,任他們互相撕咬殘殺,此刻怕是也已經不剩下什麽了。當他父母變成的傀儡向他攻擊時,他竟能平靜地將他們殺死,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報仇後,他便一直坐在這裏,等一個人。

他告訴自己,他是在等滄瀾那個魔頭,滄瀾罪惡滔天,他既然來了,順手殺了便是。

可他又不是什麽喜好懲惡揚善的衛道者,別人是善是惡由於他有何關系?

心中升起一絲嘲諷,寧渠輕笑了一聲。正待他準備離開,身著金絲滾邊暗紅衣袍的白發男人闖入他的眼中,笑盈盈地看著他。

“師尊……”

“好看嗎?”龍途從未穿過如此喜慶的顏色,這身紅衣還是他讓小光球去商城裏兌換的。

寧渠莫名的有些委屈,心底也有些說不出的歡喜,此刻他只想抱抱眼前的男人,但遲遲都沒有動作。

龍途走過去,將他摟在了懷裏,“我們走吧。”

“師尊。”寧渠攬住他的腰身,擡頭看他,“我要你做我的道侶。”

龍途失笑,似乎每次都是被表白,看著懷中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的寧渠,便開口說,“好。”

……

“師兄,你們可是讓我好找啊!”喬月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萬靈宗的事,龍途也已經告訴寧渠,以後他們在霧峰的家算是回不去了,寧渠也表示“有師尊的地方才是家”,於是便暫住在客棧裏,住處的事待以後商量。喬月則是給他們傳了消息,從萬靈宗追了過來。

“小朋友,你怎麽這樣看著我?”喬月看著寧渠那一臉戒備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

“這是喬月。”龍途給他介紹,卻得了他一記眼刀,不禁有些莫名,一旁的喬月卻是看了出來,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明顯,“你家小朋友這是誤會了呢!”

寧渠冷哼一聲,沒說什麽,臉色卻緩和了一些。

“誒?你們以後什麽打算?不介意的話就帶上我唄。”喬月剛剛活過來,修為盡失,自是要抱上兩條金大腿。

龍途也知道他如今也沒有去處,作為人家名義上的師兄,自是不能不管,便答應了下來。寧渠也不是無理取鬧之人,自是也看出他們倆並不像別人臆斷的那樣,便也沒有反對。

不過以後的打算還沒商議,龍途是想著媳婦兒去哪兒他去哪兒,寧渠卻是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什麽主意。

喬月看他倆都沒什麽意見,便主動提議,“要我說,我麽不如自己開宗立派,萬靈宗的那群混小子可不敢對外宣揚他們把奚風長老給弄丟了,說不定還想著師兄不過是說了句氣話呢!我們自立門戶,也好讓他們看看我們的態度。”

寧渠一聽這話,不由得眼前一亮,自己創立門派,還挺好玩兒,當即表示讚同。

二人同時看向龍途,直到他點了頭,才相視一笑。

奚風真人離開萬靈宗,自立門戶的消息很快就在修真大陸傳開,除了八卦其中內幕,想要知道萬靈宗這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都能將奚風真人逼走,還有許多則是對修真界宗門排行的熱切關註。

萬靈宗如今失去奚風真人的庇佑,門內長老都不過是一群元嬰期的修者,怎能當得第一大宗的稱號,很快便被有分神期修者楚風真人坐鎮的靈仙宗超越,淪為二流宗門。

當然,這也是後來的事,如今寧渠喬月二人正為宗門修建在哪裏爭吵不休。

“師尊,小師叔他欺負我……”寧渠拽著龍途的袖子,一臉委屈的告狀。

“誰欺負你了,你這小子能不能講點道理?” 喬月十分氣憤,這兩天他真是氣到頭都禿了,這小子一言不合就會告狀,偏偏師兄還吃他這一招。

毫無意外,喬月對著他倆齊齊看過來的眼睛,再次憋屈地吞了口氣,揚起一張笑臉,“好,聽阿寧的!”

於是,奚風真人把宗門設在了魔宗旁邊的消息,再次傳遍了修真大陸。

多年以後,幾人坐在房頂上一起喝酒看星星。

“小師叔,你就說我當年的提議好不好?這兒離魔宗多近呀,弟子們想去歷練都方便。”

這幾年一在寧渠這兒受了氣,就去隔壁揍幾個魔物平息一下情緒的喬月微笑著點了點頭,拿起酒壇子悶了一口。

龍途看他二人鬥氣,也覺得十分有趣。這幾年,二人雖說一直吵吵鬧鬧,感情卻是真的好,有時候甚至抵足而眠,把他一個人留下獨守空房。

萬靈宗的事他不怎麽關註,只是讓小光球註意著男女主角的動向,不出什麽意外才好。這蕭景和也不愧是主角,雖說隨著萬靈宗的沒落,他得到的資源已經大大減少,但憑借著主角光環以及自身的修為,繼承了萬靈宗宗主之位,將宗門再次晉升為一流大宗。

修者的壽命都普遍有些長,更何況二人都是頂尖修者,壽命也在不斷地增加,因此龍途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最長。一千年過去,二人的修為已經突破大乘,只差渡劫後飛升。

“師尊,我們還能再見嗎?”寧渠預感他們飛升不會那麽順利。

龍途看了看他,或許是這個世界的禁錮太深,他並沒有記起前兩個世界的事。

“不管你在哪兒,我都會找到你。”龍途向他承諾。

或許是二人同時渡劫,九十九道天雷來勢洶洶,仿佛是天道在故意為難他們。

龍途眼看著一條金色天雷向寧渠背後劈了過來,一把將他抱在懷裏,替他受了這一擊。

“121,傳送新的世界。”

龍途不想看他平白遭這劫難,迅速召喚出小光球,只要他離開這個世界,寧渠也會跟著他走。

“宿主龍途,世界四開啟,請查收資料。”

……

看著二人飛升離開的喬月,不由得笑出聲來。嘿,再也沒人合起夥來欺負我了!

——等著,過段時間我就去找你們!

☆、回收(拯救)小太監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