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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別人說他老,更何況他還找了個“小嬌妻”。

“小嬌妻”倒沒有被他唬退,反而嘴角帶笑,跳到他身上,“我養你啊!”

“好。”龍途輕笑著答應了,過了一會兒,又說:“連個求婚戒指都沒有,就指望我答應啊!”

“我忘了……”蒼文純粹是因為剛剛氣氛太好,頭腦一熱就說要和他結婚,這會兒倒是羞紅著臉,埋在他懷裏不出來。

“我記得。”將早就準備好的婚戒套到他手上,龍途抓著他修長細膩的手輕吻了一下。

……

回到酒店,蒼文才想起來,“說,你是不是藏私房錢了?”不然哪有錢買戒指,而且……還挺合適。

“嗯,歐洲旅行的時候買的。”龍途說得歐洲旅行不是拍綜藝節目,而是他一個人歐洲游的那次。

“哇,你竟然那個時候就肖想我了!”蒼文站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裏卻是滿滿地高興。

“嗯,早就被你迷住了,睡覺!”龍途上前拉他腳腕,蒼文便順勢倒在床上……

龍途沒有告訴他,他看到這個戒指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蒼文:戴在他手上,肯定特別合適。

當時,他還沒有捋清自己的感情,也不知道蒼文對他是不是僅僅是依賴,但他隱隱有一個念頭:如果……如果他回來,蒼文還喜歡他,那他就認定了,一輩子。

毫無意外,這部電影獲得三項大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和蒼文的影帝獎。

頒獎典禮上,蒼文宣布了退圈的消息,“我想和我愛的人在世界各處轉轉。”

將《走啊!一起去旅行》拍完,觀眾們也都知道了蒼文的“我愛”,看著他倆相處的和諧美滿,眼裏都是幸福的模樣,粉絲也都紛紛支持。

當然,網友們自發的腦補合集《金主爸爸太愛我》點擊量甚高,甚至還有人翻譯成各個版本,宣傳時說是“醫學大佬的愛情二三事”。

一輩子,對於很多人來說都太長,龍途卻覺得怎麽也不夠。在星紀年的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自己會這樣愛一個人,而且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越來越愛,越來越放不下。

有時候,他也會想,這不過是作品衍生出來的小世界,那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妄的,那他的愛情呢?他的文文呢?

不是,他的文文是他真實的愛人,他的愛情也是如此美好真誠。即使他離開這個世界,蒼文也只會是他唯一的愛人,往後餘生,他會守著他們地回憶,去度過每一段時光。

當然,後來他就明白了“打臉來的太快”是一種什麽體驗。

“宿主大大,我們走吧?”看著正在輕撫蒼文臉頰的龍途,小光球出聲提醒他。

二人的後事,龍途也已經交代人去辦。龍途躺了下去,用手輕輕地摟著已經閉上眼睛的蒼文,“走吧。”

☆、回收(拯救)冷公子反派(1)

“元祁,還楞著幹嘛?快過來呀!”

龍途還未從穿梭時空的眩暈中回過神來,便聽到前方傳來呼喚,雖說喊的並不是他的名字,卻直覺是在叫他。

他環顧四周,發現正處在人群擠動,熱鬧非凡的街市,處處張燈結彩,酒肆茶樓也都開著,街邊立滿了小攤販,在吆喝著賣各種花燈面具和精巧的吃食。街上都是年輕的男女,手裏拿著各式各色的燈籠,畫滿了花鳥蟲魚,很是好看。

這是龍途從沒經歷的場景,卻在影片中看過,似乎比著二十一世紀更為久遠,尚有皇帝朝廷的時代。

“馬上就來。”龍頭準備先跟上去,路上慢慢整理小光球傳過來的資料。

正待他準備上前去,卻感受到腿邊有什麽阻力,低頭看,一個極小極精致的娃娃正抱著他的腿不放。

“哥哥,我喜歡你。”小孩說話還有些奶聲奶氣。

正待他蹲下,準備詢問孩子父母在何處之時,一個仆役扮相的老者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哎呦,我的小少爺啊,您可別再跑丟了。”

“謝過小公子。”老仆朝龍途行了一禮,便抱著笑盈盈的孩子離開了。

龍途只覺得這娃娃著實漂亮,不過也沒放在心上,便朝剛剛的方向走了過去。

“宿主大大,這次的小世界不是我們提前選的,所以不能將您的身體數據覆制過來。”小光球向他解釋,“您會進入生命值即將為0的人身體裏,代替他活著。”

接受了資料和身體的記憶,龍途便明確了這個世界的任務。

這是一個朝廷與江湖共存的世界,女主角林惜是朝廷大將軍林廣業之女,雖出身將門,卻溫婉賢淑,是京城貴公子爭相求娶的對象。

在一次去上香求佛的路上,林惜救了一位江湖人士,二人心生情愫,私定終身。一個朝廷貴女偏偏要嫁給這個江湖兒郎,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這男子的身份,乃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魔教左護法葉無舒。

這也是她第一次違逆父親,林廣業實在氣急,便勒令她在家禁足,不得出門,並趕緊讓人給她說了一門親事,丞相家的二公子——薛子誠。此人雖說性子清冷,人品相貌卻是在一眾世家公子裏極為出挑,平日裏從不往那勾欄瓦舍裏鉆,除了癡迷練武,再也沒有其他的嗜好。

待林惜被父親逼著上了花轎,這方葉無舒卻是急了,竟帶領一眾人馬前去搶親。林惜自然是想與他遠走高飛,便任他將自己帶回魔教,毀了這場親事。

而被悔婚的薛子誠就成了京城裏人人譏笑的對象,連未過門的夫人都看不住,枉他還是世家公子榜前排人物,竟輸給了一個魔頭。

薛子誠性格異常冷漠,對囂世凡塵裏的爭吵向來都不關心,一心練武,對這名動京城的未婚妻沒有什麽感情,迎娶她也是雙方父母的協商,對於林家,他倒是沒有任何的為難,只是將婚帖退回罷了。

可壞就壞在薛子誠在外闖蕩江湖,遇到了魔教右護法,並砍掉了他一條胳膊。這事引得魔教大怒,派出了武功更為厲害的葉無舒。

原劇情中,薛子誠與葉無舒武功相當,鬧了個兩敗俱傷,這事也就作罷。可誰知薛子誠比原作中設定的還要冷情,修煉的無情劍法也更加精進,將葉無舒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最後竟絕了經脈,吐血死去。而林惜一個朝廷貴女,如何在狼窩裏生存,還沒等林將軍這邊將她接回來,便被魔教的一些手段臟的磋磨而死。

龍途分析著劇情,想著只要阻止薛子誠擊殺葉無舒的劇情,男女主角不死,任務也算完成了,至於什麽拯救任務,“小光球,這薛子誠結局並未說明,應該也不會太悲劇,怎麽還需要拯救?”

召喚出小光球,龍途問出自己的疑惑。

“宿主大大,薛子誠修煉的可是無情劍法,長久下去就會變成沒有感情的機器,一個感受不到情愛的人怎麽不是悲劇呢?”小光球這樣一個未來科技產品,在這條街上蹦跶就顯得特別突兀。

“嗯,拯救任務不做也可以吧”龍途可不覺得自己有本事讓他感受到什麽情愛。

“真的不做嗎?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小光球系統被攻擊後,暫時脫離了主系統的監控,只要他們保證世界不再崩塌就可以了。

“嗯,你覺得我還有心思和別人談感情嗎?”龍途心中升起一陣悲涼,對於自己來說,那只是一個小世界,脫離後還活著,對蒼文來說,卻是生命的真正結束。

“好吧,那我們不做了,宿主您怎麽高興怎麽來。”小光球知道他是在想念蒼文,心裏不好受,便同意不做拯救任務。不過提起蒼文,它似乎在帶著宿主穿梭的時候,感受到了他的數據有些變動。

“嗯。”龍途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正準備和小光球說些什麽,便被一旁的少年打斷了。

“元祁,你今天是怎麽了?一直心不在焉的。”元平有些疑惑,自己這個小師弟一向沈穩,怎麽今日老是出神,“是因為師父早上的訓戒嗎?”

“師兄誤會了,我是在想近日讀的草藥本紀,被幾個問題困住了,才有些入迷。”龍途隨便扯了幾句,便不再言語,原主也不是多話之人,省得被人發現,徒惹麻煩。

這具身體的原主名叫元祁,尚在繈褓中便被人遺棄,後被醫谷谷主元卓深所救,帶回谷中收為徒弟,平日裏專心背讀醫書,寡言少語,這還是他九歲以來,第一次出谷玩耍,如果龍途沒過來,他將被誤殺而死,而龍途已經讓小光球幫自己抵禦那支要了他性命的飛箭。

“你呀,天天就想著那些醫本子,連這花燈會都入不了你的眼。”元平買了串冰糖葫蘆,遞到他手中。

兩人又逛了許久,元平才提出回客棧休息。讓小二送些熱水沐浴,二人便各自回房。

將外衣褪去,龍途才發現少了東西,腰間的那塊玉佩不見了。據師父說,這是關於他身世的信物,元卓深看到他時,便見他手裏抓著一封信,信裏說脖子上掛的玉佩,是他們家傳的珍寶,歷來是傳給每任家主妻子的,只是他全家遭人追殺,無奈中只得將他放在醫谷外。

讓小光球回放今日,才發現是被今天那個抱著他大腿的娃娃給拽走了,“小光球,你查一下他的資料。”

“宿主大大,沒有名字查不到。”雖說小世界是有兩位主角的氣運支撐的,但由作品改造出來的小世界已經自我完善,裏面的人也是多不可數,就這樣搜尋一個不知姓名的人,便如同大海撈針。

“嗯,你先慢慢查著。”門外的小二出聲提醒他,讓人送來了熱水。

簡單沐浴洗漱之後,龍途躺在床上想事,漸漸地也就睡著了。

第二日,龍途便隨元平回谷,見到了原主的師父,元卓深。

或許是學醫的人都有些潔癖,除去上山采藥時身著重色衣裳,醫谷的人平日裏穿的最多的還是白色袍子,各個醫者倒真有仙者的風範,再加上醫谷風景秀麗,進醫谷的人便會感覺如入仙境。

元卓深也是穿著一襲繡了暗紋的長袍,墨色發絲隨意地披著,卻也不淩亂,身姿飄逸,舉手投足間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意味。

“師父又要去游歷啊!”元平感嘆,別的醫者都是等著病人上門求醫,自家師父倒是在醫谷呆不住,常常出門,四處飄蕩。

“元平,怎麽沒有半點規矩?”元卓深看著他歪靠在椅背上,腳也高高的蹺著,便出言訓斥他,對著元祁倒是和顏悅色,“為師出谷後,元祁定不可荒廢學習,書閣裏的醫書要好好研讀。”

“是,師父。”龍頭朝他行禮。

元卓深離去後不久,元平就開始放肆,“元祁,我也出去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還有好玩兒的!”

剛剛回谷就再出去,元平也是閑不住的性子,索性師父也沒把傳承醫谷絕學的想法施加到他身上。

“師兄小心些,註意安全。”龍途也沒攔著,醫谷人雖少,卻各個身懷絕技,元平年齡小,武力值卻高,人也機靈,遇到麻煩倒也不會任人欺負。

龍途決定去師父所說的醫閣看看,這些醫書與自己的讀過的有什麽不同。

一晃十三年過去,龍途也已經二十有二,在這裏的生活也是一成不變,除了吃飯采藥,呆在醫閣研讀醫書,就是去看治來求醫的病人。

如今“元祁”在外的名聲已經趕上師父,成為新的神醫,有些元卓深都感到棘手的病情,卻被元祁治好。

因此病情特殊或尤為嚴重的病人,都會直接來醫谷求醫,而不是到處打聽谷主的行蹤,元卓深對此也不惱,自己的徒弟青出於藍,他感到甚是驕傲。龍途眼看著師父那一頭青絲變白,人卻是依舊精神奕奕。

這些年,他時常會想起上個世界的事,想起年邁的他被蒼文攙扶著,有時還會玩笑般地要背他,卻閃到了自己的腰。有時候,他會在這些回憶裏消磨一下午的時光,倒也不覺得谷裏的日子煩悶。

☆、回收(拯救)冷公子反派(2)

這日,醫谷來了個讓龍途意想不到的求醫者,他的任務目標——薛子誠。

元平過來時,他正在屋子裏記錄配方,整理成醫書合集。這是近年來他對這個時代一些疑難雜癥的研究成果,都是些古書裏找不到的醫救方案,如今記錄成書,以便後人觀閱。

“元祁,來病人了,拿著師父的親筆書信。”元平也不跟他客氣,進來後直接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口的往肚子裏灌,“還是小師弟你這兒的茶水好喝,是又加了什麽藥材?給我拿一些來。”

“不過加了些甘草,用量準一些,味道就不會差。”龍途接過他手中的書信拆開查看。

“甘草?我那院子裏多的是,這樣,你把方子給我,我自己配。”元平伸頭瞅了一眼他手中的信。

“就在左邊第三格的匣子裏,你自己拿便是。”

這些年,師父總在外游歷,有時會碰到無從下手的病人,便會讓病人持親筆書信作為信物,讓龍途來救治。

丞相家的二公子?那不就是薛子誠,劇情中也沒提到過他患有惡疾,四處求醫啊?

“121,他是得了什麽病?”召喚出小光球,讓它先掃描薛子誠的身體狀況。

“宿主宿主,他就是那個小孩兒?”小光球的聲音有些激動。

“什麽小孩兒?”

“當年拿你玉佩的那個娃娃,玉佩就在他脖子裏帶著。”

“那這些年我讓你註意他們的舉動,你都沒發現?”龍途有些好笑得看著玩忽職守的廢物系統。

“這個……我……”小光球自知理虧,好不容易來到一個沒體驗過的世界,平日裏除了註意一下主角反派他們之間是否見面,就只顧著玩樂了。

“宿主,原諒我……”小光球懨懨的回覆,“薛子誠他不是得病,而是修《無情劍法》出了岔子,經脈俱斷。”

“怎麽會這樣?劇情中可沒這回事。”龍途自知也問不出什麽,便和元平一起去醫堂看一看。

醫谷除去醫者藥童的住處,共分出三個閣樓,便是醫堂、醫閣和醫舍,醫堂招待前來求醫問藥的病人,醫閣則是收藏醫書的地方,而醫舍是那些需要長期診治的病人住宿之處。要說草藥的存放,則是在後山的茅草屋,易於采摘,便於晾曬。

經過二處閣樓,他們來到了距谷口最近的醫堂。門外的藥童看到他,便立即迎上來講述堂內的情況,“元祁師兄,薛丞相家的二公子受了嚴重的內傷,如今昏迷不醒,是大公子帶他來的。”

一進去,龍途便看到一位身著青衣的年輕公子正坐著喝茶,只是在不停地往外張望,眼睛裏滿是焦灼,見到元平帶來的人,他便立刻放下茶杯,走了過來,“這位就是元祁神醫吧?求神醫救救舍弟!”

“待我看看他的情況。”昏迷過去的薛子誠正躺在大堂中央的擔架上,龍途看了一眼,只覺得不愧為世家公子榜上的人物,容貌俊美非凡,眉眼如畫,俊秀的臉龐上帶些清冷,靜靜地躺在那裏如同沈睡的絕世佳人。

伸出手拉起他的衣袖,給他號脈,發現脈象混亂,隱隱還會停上一瞬,情況確實如同小光球所說,練武時走火入魔,經脈俱斷。

“薛公子不必著急,令弟還有救。”龍途對著薛子義行了一禮,安撫他不用太過憂慮。事實上,在這個小世界,這樣的情況是無法挽救的,只是這人是劇情主要人物,必須得救回來,因此需要動用小光球的能量來修覆經脈。

“謝謝元神醫!”薛子義一聽這話,臉上不由得一喜,連忙向龍途行禮。

“這段時間他便住在醫谷救治療養。”龍途提前向他說明,讓他們好有時間安排,然後對著旁邊的兩位藥童說,“將他擡到醫舍去,我這就為他診治。”

到了醫舍,藥童將薛子誠擡入一間房,便紛紛退出房間,留龍途在屋內給他施針救治。

脫掉他的外衫,又將他上身扒了個幹凈方便施針。嗯,這薛小公子倒挺白凈的。

龍途先是給他下了針護住心脈,然後讓小光球抽取能量將他斷裂的經脈逐一接上,期間龍途也並不輕松,而是動用這些年修煉的內力來疏通他錯亂的經脈,這樣他以後便能繼續練武,而不是成為一個廢人。

龍途深知醫病先醫心的道理,對於薛子誠來說,練武就是他的畢生追求,若是活了下來,卻終生不能練武,想必也是極為痛苦的。

小光球已經將他身上的經脈修覆完成,龍途卻是額頭上已經布滿了豆大汗珠,身上也有些脫力,主要是這具身體實在不是練武的材料,雖然龍途修出了內力,卻也不多,疏通經脈的事只能往後慢慢進行。

正待龍途叫人進來,薛子誠睜開了眼睛,眼睛裏的迷茫只停留了一瞬,便恢覆清明。又看自己上身□□,即刻拿起身邊的衣服遮蓋。

“你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龍途用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便轉身看著他。

薛子誠睜眼後,便不發一言,此刻與他對視上,面上是極為平靜,心裏卻顫了顫:眼睛,這雙眼睛……

龍途見他不說話,覺得有些疑惑,後又想起這位在原劇情中可是冷若冰霜的人物,想必不愛與人交流也是常事,便擡腳走出房門,叫薛子義他們進來。

而看著龍途離開的背影,薛子誠薄唇微微一顫,想出言攔他卻無法開口。

“阿誠,你醒了?還有哪兒不舒服?”薛子義一聽到自己的弟弟醒了過來,便不顧禮節地沖了進來。

“無事。”薛子誠沈默了一會兒,才吐出兩個字來,眼睛卻一直盯著他身後的龍途,一刻也不離開。

“這是元祁神醫,就是他救的你。”薛子義笑著和他介紹。

“元……祁?”薛子誠的聲音原本是有些清冷,這兩個字卻是帶了些情緒。

“薛小公子的經脈已經修覆,只是還有許多錯亂之處需要修正,否則往後很難練武。”龍途向他們說明他身體的情況。

“元神醫的意思是我弟弟還能以後練武?”薛子義十分驚喜,原本他也沒抱著治好的希望,好多大夫,包括宮裏的禦醫都說小弟恐怕都無法醒過來,連元卓深神醫都無法保證,如今卻是被完全治愈,甚至以後還可以練武,要知道,修煉武功可是小弟這些年唯一想做的事啊!

“嗯,這次是治好了,如果再將經脈修覆完好,之前修煉的內力也不會消耗太多,但還是希望令弟能找到走火入魔的原因,否則下次修煉還有可能會出岔子。”練《無情劍法》走火入魔,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他心中有情,而且這情還困住了他的心。

薛子義連連感謝,催促薛子誠快謝過神醫。

“謝謝。”薛子誠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龍途,這種行為著實有些無禮,但他做來卻並不惹人討厭。

想到剛剛脫他衣服時看到的玉佩,龍途問道:“小公子頸子上掛的玉佩看著做工精細,不似凡品,不知道是有什麽來歷?”

“玉佩啊?那是我小弟從小都掛在脖子上的,應該是小時候哪位叔伯送的吧。”薛子義只知道弟弟從小就戴著這塊玉佩,家裏人也曾讓他取下來,說這種是要系在腰上的,可他就是不聽,執意掛在脖子上,戴到現在。

薛子誠卻沒說話,只是下意識地握住了玉佩。

龍途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便出門而去,走出很遠還能聽到薛子義那又歡喜又激動的聲音。

☆、回收(拯救)冷公子反派(3)

龍途時常過來醫舍給薛子誠疏通經脈,每次總是累到全身脫力,要說有內力的人很多,可對各處經脈都爛熟於胸的人可沒多少,因此這事還是要龍途親力親為。

“薛公子……”

這日傍晚,龍途又來醫舍給他診治,其實每日都挺順利,只除了脫衣施針的步驟,薛子誠有些放不開,龍途總要等上一會兒,他才會慢吞吞地脫了上衣。

薛子誠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擡起手解了腰帶,褪去外衣。

“小師弟!”元平闖了進來,臉上是遮不住的喜色。

薛子誠剛剛脫到一半就立刻穿了上去,臉上更添了一絲冷意。

“誒?薛公子你怎麽戴著我師弟的玉佩?”

薛子誠穿得太急,衣服尚未套好,玉佩也露在外面。聽見這話,趕緊把它塞了進去

“這不是元祁你的家傳玉佩嗎?話說這些年我怎麽沒見你戴過,你把它送給薛公子了?”元平對這個玉佩可是十分熟悉,小時候不懂事還曾經搶來玩過,卻被師父好一頓揍,因此他對這塊玉佩記得十分清楚。

元平狐疑地看看龍途,再看看薛子誠,有些摸不著頭腦。

龍途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師兄過來,是有什麽喜事嗎?”

“哦哦,對了,師父三日後就回來,他信裏說給我帶了蘇州的美酒。”元平如今已經二十三歲,卻還是嘴上貪那一口,人也如少年時一般純粹,沒有一點心計。

“嗯,那過兩日我們上山打些野味,給師父接風。”龍途笑著回應他,轉頭看向薛子誠,卻發現他一直在看自己。這薛小公子是什麽怪癖,怎麽一直盯著人看?

“師兄你先去外面看看其他病人,我給薛公子施針。”

“好!那你今晚去我房間,我給你看今日我買的小玩意兒,特別有意思。”元平擺了擺手,走了出去,順帶把門也關上。

“薛公子,我為您施針。”龍途轉過頭看向薛子誠。

“你叫我阿誠。”說這話時,薛子誠仍是面無表情,眼裏卻說不出的執拗。

“阿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施針。”龍途看他一副自己不叫他就不脫的樣子,只能無奈地開口。

將上衣褪去,薛子誠躺在床上,任由他作為。而龍途也沒有了第一次見到時的驚艷,也不是說他皮膚不再白凈,而是相比那時多了些粉紅,和人正常的膚色也差不多。

有一種人,當他感到害羞的時候,臉上或許沒什麽變化,但耳朵會紅得發燙,或者身體泛紅,而薛子誠就屬於這種人。施針時無意間被碰到的皮膚,留下一片炙人的熱度,讓他有些無措,面上卻無表露。

“薛……阿誠,這次施針後經脈便會完全修覆,你就可以回家了。”龍途邊輸送內力,邊和他閑聊。薛子義早在他身體恢覆時,就已經回家把這個喜訊告訴父母了。

薛子誠聽見這話,過了許久,才張了張嘴,說了一句,“我頭疼。”

“頭疼?怎麽會?”龍途連忙給他把脈,不應該啊,之前並未發現頭部有任何創傷。

薛子誠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卻因身上的銀針而無處躲藏,只能任他握住手腕,閉了閉眼,又說,“很疼。”

“沒什麽問題呀!”龍途查看脈象,半天也沒發現有哪兒不對,只是疑惑,難道還有他看不出來的病?一時之間還沒有解決辦法,只能繼續為他疏通經脈。

“阿誠,那塊玉佩……”龍途本想問問他,還記不記得當初是從他身上拽下來的,能不能物歸原主?

“不行。”還不等龍途問完,薛子誠就打斷他,話裏說不出的堅定,手也攥住了玉佩,生怕龍途跟他搶。

“呃,我是說……沒事,你戴著吧。”龍途本來還想要回來,但又轉念一想,原主人都不在了,這玉佩就留給真正珍視它的人吧。

聽到這話,薛子誠拿玉佩的手漸漸松開。

內力再次耗盡,龍途用最後一點力氣將他身上的銀針□□,便坐在一旁休息。

薛子誠迅速地穿好衣裳下了床,“你睡。”

龍途沒聽清他說了什麽,楞怔了一下。薛子誠以為他是不好意思睡他的床榻,便上手拉他。

龍途下意識地掙脫,卻絲毫沒有撼動,他的內力已經隨著經脈的修正而恢覆了大半,龍途怎麽也不可能掙紮得過他,更何況此刻沒有絲毫力氣,只能任由他將自己放在床上。

“我睡不著。”龍圖反應過來他的意圖,“等下還要去找師兄,我……”

薛子誠罕見的皺了眉頭,出手極快地點了他的睡穴,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看他緩緩閉上眼睛,薛子誠才坐下,看著他的睡顏陷入了沈思。

他此生認定的便是修煉武功,而《無情劍法》也是最適合他這種冷心冷情之人修煉的武功秘籍,所有人都這樣認為,包括傳給他秘籍的師父。

其實他早就發現此劍法太過霸道,修煉前四重之時,他參悟得越高,心性便越發冷淡,似乎這世間再沒有什麽能入了他的眼。

但事實上,從他幼年起,便時常做同一個夢,夢裏有一看不清面容的人,總是用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睛看著他,溫柔地叫他“文文”。

《無情劍法》第五重要求人斷絕情愛,在沖擊這最後一重時,他猶豫了,他知道自己的心放不下,但自小對武功的癡迷還是讓他想要試一試。

劍法的最後一章明確地寫下了訓戒:沒有真正絕情絕愛的人定然會走火入魔,他也不例外。

再醒來時,他竟真的看到了那雙眼。那一刻,仿佛多年的等待有了結果,他早就不起波瀾的心一下子就亂了。

至於玉佩……花燈節的那次相遇,他已經6歲,是記事的年紀了。當時不懂事,實在喜歡這個哥哥,就從他身上隨手拽了一樣東西,沒想到會再次相遇,而且還是他這些年來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他……

“元祁,你在這兒嗎?”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門外傳來元平的聲音。

薛子誠過了一會兒才從他的敲門聲中回了神。起身走過去給他開門,許是坐了太久,衣服上都有些皺褶,薛子誠稍稍整理了一下。

“薛公子,打擾了。”元平以為是擾了他的休息,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你知道小師弟給你療傷之後去了哪兒嗎,怎麽我到處都找不到他?”

“別吵,他在睡覺。”薛子誠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元平聽了這話,臉色有些古怪,拋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就離開了,“你跟他說師父快回來了,讓他好好準備。”

薛子誠看著他匆忙的背影,有些疑惑,不是今日已經說過了嗎,何須再說一次?

關了房門,薛子誠便對上了那雙他夢了多年的眼睛,腳步停頓了一下,“他說你師父要回來,讓你好好準備。”

“嗯,師父好久都沒回來了,師兄也是太過歡喜。”龍途睡了許久,聲音有些嘶啞。

薛子誠聽到後,倒了杯水,遞到他的唇邊。

“謝謝。”龍途楞了一下,接過茶水。

這薛二公子平日裏果然是不和人交往的,把握不好與人之間的親密。

龍途起身,“你身上的傷已經全好了,相信你自己也能感覺得到,只是這頭疼……我一時半會兒還沒有頭緒,如果可以,你就在醫谷多呆些時日,我慢慢為你調理。”

“好。”摩挲了一下手指,薛子誠回他,“謝謝。”

“你安心在這兒住下,反正你待得越久,醫谷收的銀兩就越多。”龍途難得開了句玩笑。

“嗯。”聽他這話,薛子誠心中有了計較。

“嗯,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你差人叫我一聲。”龍途打算先回去研究一下他頭疼的問題。

至於龍途有沒有想過他在撒謊,只能說原劇情中薛子誠純凈如玉的描述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龍途走後,薛子誠便褪去衣裳躺在床上,這也是他這些時日以來第一次沒有修煉內力,而是安心的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回收(拯救)冷公子反派(4)

龍途回去後思考了很久,還是沒想明白薛子誠怎麽會頭痛?號脈是他在這個世界學習的技能,如今卻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難道需要做個頭部CT?

“121,出來。”龍途用手接住突然蹦出來的小光球,“你給薛子誠做個體檢,看看是怎麽回事。”

“宿主大大,他根本就沒事,他在撒謊,我都看到了!”小光球向他告狀,像是抓到了不誠實的壞孩子。

“你看到了?到底怎麽回事?”龍途有些懷疑,他可從沒在薛子誠身上看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很多人類在撒謊時都會表現出面紅耳赤、眼神飄忽,心跳加速等癥狀,而薛子誠每次見到你的時候,身體各項數據都不正常,尤其是心跳速度會飆升,這說明他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可信。他就是徹頭徹尾的大騙子!”說到最後,小光球用盡力氣吼了出來。

“嗯……你這麽激動做什麽?”龍途捏了捏它的身體,“既然他身體沒事,或許是心理上的問題。”

對於小光球這樣粗糙的分析,龍途是不相信的,只不過各項數據不正常,心跳加速……許是他這樣冷淡的人,不習慣別人和他親近罷了,自己作為大夫給他療傷,肢體上的觸碰會引起他的不適。

若是小光球知道自己宿主大大是這樣想的,一定會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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