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小鮮肉叫起床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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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奕張了張口,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司少流湊過去, 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覺得不能輸給楊奕。再接再厲,道:“第一次見你, 恰好是我需學畫畫。我本不喜歡的,但是那一天我看見了你。一身玄甲,氣勢凜然,可面貌話語卻又極溫和。”

“你嚇跑了彩虹橋上的鳥兒,我不小心從彩虹橋上掉了下來, 你接住我, 問我是哪家的仙童,仙術不好就自己註意安全, 下回不要跑那麽高。你不知道, 我那時候直楞楞的瞧著你, 不是嚇傻了, 是瞧著你看呆了。乖乖, 這位將軍是哪一殿的神官, 好生漂亮。一雙眼睛,將我的魂兒都吸走了。我討都討不回來。”

“你曾經問我, 為什麽喜歡畫畫。因為見了你, 就喜歡了。畫水墨畫,我可以畫出你的翩翩風度,你的溫文儒雅,你的□□威風。畫油畫, 我可以將你的眉你眼你嘴唇,你的一個笑容一個蹙眉,都完完整整的保存下來,一模一樣,一分不差。”

當初他羞於出口的話,終於在今天從心裏頭掏出來,捧著送到他面前。

“楊奕,吶,我回答了你兩個問題了。第一個問題,算是我上一期節目失誤,總是讓你躺著中槍。算是補償給你了,我們日前種種便都算扯平。”

又接著道,“第二個問題呢,是你曾經問我,我沒答的。今日我答了。便算作是與你作交換了,公平公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學了那麽多,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好嘛,強買強賣。

楊奕終於環住他的心上人,卻不敢摟緊。他的聲音低啞,沈沈的砸在人心上:“你說,大不了娶了我的那一天。”

從那一天開始算吶。比司少流等楊奕的年歲,還要多兩天。

“每天都背?”

“多少得回顧或是新背。怕忘了,怕過時了。”楊奕近於無聲的回答道。若不是司少流就靠著他,怕便聽不到了。

一百多年,他就是這麽過來的麽。

楊奕,我突然有些氣憤。我的命是他們給的,就當我還來他們生恩。可你呢,你又欠了他們什麽。

那一百年,我每每想起你都是輾轉難眠,睜著眼睛到天亮。我盡量不想你,努力的忘掉你,逼著自己將你放下。就這樣,這一百年我還是不得安寧。

那你呢。這麽多年,你每想我一分,每念我一分,又該是何等滋味。每一天翻來覆去,掙紮煎熬。

你原來是這樣的愛我。似乎不必我汲汲營營就已經完完全全都屬於我了。

最後節目磕磕絆絆,歷經波折,終於從頭到尾看完。

楊奕在司少流耳邊輕輕的念:“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光陰一寸寸,長了又消。歲月數過來,已成經年。他渡過了漫長湖海,終於可以將準備好百年,學習了百年的喜歡,念給心間上的那一個人聽。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很對。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也對。

司少流心裏跟著他,默默的重覆著。

早晨,天還未亮,司少流幾乎大半個人都壓在了楊奕身上,手摟著腿搭著,腦袋也歪在楊奕的肩膀上,睡的人事不省。這種情況下,楊奕根本沒有辦法在不驚動司少流的情況下起身。

楊總很想給自己來一個術法,好悄無聲息的滾回自己原來的帳篷。他醞釀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托著司少流的腦袋,再輕輕緩緩的放到枕頭上。司少流蹭了蹭枕頭,楊奕屏住呼吸盯了一會兒,司少流將臉埋進枕頭裏,沒醒。

楊奕松了一口氣。

第一關順利通過。第二關,他努力吸腹,眼疾手快的將被角從一瞬間出現的縫隙中塞了進去,司少流的手不舒服的動了動,摟住了被子。

好的,我們的楊奕選手已經闖過了第二關。他已經挪動出被子坐起來了,接下來他只要將他的腿從司少流的腿下解出來……

楊奕正要去將司少流的腿搬開,就被一雙手摟住了腰。

司少流含糊的綿軟的嗓音喊他:“楊槊。”這一大早上的,撒嬌似的,“你做什麽去?”

楊奕握住他的手,拇指輕輕的摩挲像是安撫像是留戀。他略微側過身,聲音溫柔,哄到:“我回自己帳篷去。天快亮了,到時候別人看到我們誰一塊兒,不太好。”

司少流打個哈欠,懶懶洋洋的:“有什麽不好的。這就是你的帳篷,你再陪我睡一會兒。反正理由已經給你找好了,至於信或不信,由得別人去。”

楊奕默了片刻,想到司少流漫天飛舞的黑料。可不就是司少流本人放任自由的後果。

他俯下身,將司少流臉頰邊的碎發挽到耳後。

“你在這個圈子工作這麽久,知道的。早上我們倆一個帳篷裏出去,不用等明天,下午你被我包養的消息就可以上熱搜頭條。”

照照,你的星光璀璨,你的榮耀滿身,都是你自己千辛萬苦掙來的。

我知道你自己並不在意。不在意無理謾罵,不在意汙蔑臟水,不在意誤會取笑。可照照,我在意。

他說,“我不喜歡別人說你的不好。”

司少流不說話,只是抱著楊奕的腰不撒手。像是說不過便耍賴的小孩子,又像是懶得反駁專心致志的睡覺。

楊奕只好再勸:“便說全網都在說你不知道好好讀書,就知道走捷徑。做人偶像就是誤人子弟,功成名就也不願意重新去讀個大學,充實自己。可你分明不是,你只是去了另外一個不熟悉的領域,並且從文理分科,到最後高考,你已然是進步很大了。”

“但網上放出來的只是你一開始學習的成績單。你明明可以解釋,當時你才進圈子不久,好容易演了個男二號有了點兒名氣,就又被這件事情踩了下去。而你若是願意將實情說出,便肯定又是飛躍式的流量。也不會至今都有人用這件事來中傷你。再說……”

司少流被他念叨得沒脾氣,蹭了他的腰一把:“我只有一個問題。楊家小叔,你是怎麽將十八線小透明的成績單了解的這麽清楚的?”

楊奕被堵住了。

司少流再接再厲,“我便是想同你再呆一會兒,就兩個人,你讓我再多抱一會兒。一個算不得太假的緋聞,和現在我自己的歡喜,我為什麽不選擇後者,讓自己開心一些。還是說……”

他略微擡起頭,調整了下姿勢,將腦袋靠到楊奕的腿上:“……你不願意包養我,對我好啊。到底是我重要,還是你的顧慮重要?”

包養是什麽好詞兒嗎?包養和對照照好到底有什麽直接間接的聯系?

楊總表示自己不懂,但是他的反射弧可以幫他在瞬間回答:“你。”

“那就陪我再睡一會兒。”司少流放心了,摟著楊奕沒一會兒就又睡了回去。留下楊總一個,心中萬分糾結。怎麽辦,他說不過照照,就只能接受這樣子。

天蒙蒙亮的時候,帳篷外頭人聲便嘈雜了起來。大概是工作人員起床工作,布置場地。

賀宣臨是被總導演慌醒的,小鮮肉一臉驚恐的看著被子旁邊笑得花兒一樣的四五十歲微胖界的扛把子。

“宣哥。”總導演和藹可親。

賀宣臨不可控制的一個哆嗦:“小賀,小賀就好。導演您……”

總導演友好的拍了拍他的手:“作為昨天游戲的優勝者,節目組有一個重大任務要交給你。非常重要,私以為非你莫屬。”

賀宣臨一臉懵逼,心中升騰起不好的預感。

當導演摸出四張牌讓他抽,而他抽到寫著“司少流”三個字的卡片的時候,他的預感成真了。

總導演笑呵呵:“好的,那麽請玩家賀宣臨從玩家司少流開始,以從左到右的順序,依次叫醒其他四位玩家。”

賀宣臨腦子一抽抓住導演的手腕一翻,三張牌外帶他抽到的那一張整整齊齊的寫著——“司少流”三個大字。

賀宣臨:“……”

總導演:“哎呀,小驚喜小驚喜。為了控制節目劇情嘛。司老師是第一期贏家,你是第二次拍攝最高分,剛剛好嘛。”

賀宣臨有一萬句mmp要吐,但是他要維持形象,他要背好自己的偶像包袱,他不說。

工作人員如風來如風去,總導演臨走前還給賀宣臨比了個加油的姿勢。留下賀宣臨一個人開始默默拼湊自己支離破碎的心。他開始明白這個節目之毒,它的惡意居然是沖著贏家去的!?

贏怎麽了!贏有錯嗎?不就是贏了一次這麽搞我的嗎!?

忽然同情司哥是怎麽回事。算了吧,司哥的苦難已經過去了,而我才剛剛開始,還是同情自己吧QAQ 。

賀宣臨在打理好自己形象的同時也收拾好了心情,他站在司少流的帳篷外,給自己打氣。不方不方,沒聽說過司哥有起床氣,自己小聲一點叫醒他,應該沒有問題。

小鮮肉深吸一口氣,雄赳赳氣昂昂,義無反顧的去了。他一把拉開拉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鉆進去一個頭。

然後……與正要往外的楊奕大眼瞪小眼。

好不容易哄好了照照,準備悄咪咪跑路的楊總:“……”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準備悄悄完成任務的小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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