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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課以後,一班的同學們臉色更菜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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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格。

然後他受到了第二重打擊,來自沈知予本人。

沈知予他不肯起床啊,他不僅不肯起床,他還有起床氣啊!

司鉞揉了揉自己沒留神被睡著的沈知予踹了一腳的肚子,眼神格外幽怨。

他本來都已經想好了,現在都三月底了,天氣也要轉暖了,是時候跟知予一起去商場買幾套情侶裝了。

情侶裝啊,就是那種能昭告全世界,我們已經在一起了的那種情侶裝。

然而,沈知予並不配合。

這就讓人很憂傷了。

司鉞坐在沈知予的床邊,瞅著沈知予睡得懶懶散散的樣子:“知予,你真的不起來嗎?你看現在天都這麽亮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沈知予在被子裏拱了拱,眼睛都沒睜開:“我昨天看過天氣預報,今天下雨。”

司鉞撇了撇嘴:“氣象局的話能信嗎?我晨跑都結束了,也沒見下雨……”

然後,他就聽見了打雷的聲音。

不僅如此,他還聽到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的沈知予“呵呵”地笑了兩聲:“有的時候,氣象局的話也是很準的,反正我就是不起來。”

沈知予本來是真的睡著的,不過被進來的司鉞又捏又掐了好一陣子,再不醒他就真的是豬崽子了,所以,雖然沈知予很倔強地不肯睜開眼睛,但是其實他老早醒過來了。

要說具體的時間,大概就是踹了司鉞肚子一腳之前吧。

畢竟司鉞這人騷擾起睡覺的人,手段真的是層出不窮,沈知予覺得自己只是踹他一腳已經很腳下留情了。

知道這個時候的沈知予終於醒了的司鉞也就沒不開心了。

說到底,他其實對於情侶裝並沒有太大的執念,這也不過是他想要找個借口跟沈知予粘一塊兒而已。

沈知予最終還是從床上起來了,整個人還是懶洋洋的,撇著嘴問司鉞:“你是年糕嗎?”

司鉞想和沈知予逛商場的計劃還是成功了,主要是秦湘覺得,已經到了換季的時候了,沈知予剛來家裏也沒多久,也沒留著接下來要穿的衣服,而沈知予本身也不是喜歡逛街的性子,幹脆就讓司鉞帶著。

Z市,司鉞肯定是熟悉的。

當然,在他們走之前,司鉞得到了沈少堂一個深沈的白眼。

沈知予跟司鉞本身就都是屬於那種頂好看的類型,只不過比起司鉞,沈知予就顯得有些單薄,因此在試衣服的時候,沈知予就比司鉞偏小了一個尺碼。

沈知予本人對此頗有不滿,甚至想逼著司鉞穿跟自己一樣的尺碼。

就小了一個尺碼,就算穿著也不會怎麽樣,頂多就是覺得有些緊而已,不是什麽大問題!

本來,這只是沈知予心有不甘隨便想想的一個念頭,然而,司鉞不知道哪根筋又不對了,在回家的路上,神秘兮兮地湊近沈知予:“知予,你內褲是不是也比我小一個尺碼?”

沈知予:……

沈知予沒說話,黑著臉把兩人的衣服分門別類,最後自己拿著司鉞尺碼的衣服走了,把自己尺碼的衣服留給了司鉞,走之前沈知予還十分冷淡地沖司鉞揮了揮手:“拜拜,下周我們一起穿情侶裝喲。”

司鉞:……

不敢說話。

於是,在周一換上新衣服的司鉞十分難受地拉扯著自己的襯衫。

崩得確實有點難受,不過還沒到很難受的地步。

司鉞跟沈知予雖然身形有點差距,但畢竟也就那麽點差距,除了有點緊,司鉞穿沈知予尺碼的衣服其實並沒有不妥,甚至不知情的人看著,還會覺得挺合身的。

司鉞不太喜歡緊繃繃的衣服,不過想想是沈知予的尺碼,又好像有點可以接受。

懷疑自己是抖M。

沈知予饒有興致地看了蠻久,最後還是沒忍心讓自家男朋友穿著緊繃繃的衣服鬧騰一整天。

拍著司鉞的肩膀警告他:“下次說話註意點。”

之後,就去廁所和司鉞將衣服換了回來。

穿著男朋友穿過的衣服的司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忽然覺得……

讓男朋友穿自己衣服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六七

周一,全市統考的成績還沒徹底公布出來,但是基本上全學校的同學們都知道,肯定已經出來了。

老師這種生物,其他沒有特別厲害的地方,但是考試試卷批改地真的是一級快,想要讓成績不好的同學們茍且偷生一兩天都不行。

在這一點上,所有成績不太好的同學們都很有發言權。

司鉞跟沈知予沒有。

老肖在周末的時候就在班級群裏發了消息。

恭喜我班司鉞同學榮獲本次月考全市第一,沈知予同學榮獲本次月考全市第二。

第三跟我們沈知予同學就差了零點五分,簡直驚心動魄。

這次考試狀元榜眼都是咱們班的,可喜可賀。

羅尚戰戰兢兢問了一句:那咱們呢?

肖老師理所當然回覆道:你們排太後面了,還沒看,需要再等等,周一再告訴你們吧!

差別待遇。

別人還要戰戰兢兢等消息的時候,大佬們已經可以昂首挺胸地跟家裏人說,我這回考了全市第一/二!

上課的時候,各科任課老師按照慣例,首先給同學們灌了一大碗雞湯,拿沈知予跟司鉞舉得例子,然後再開始講題。

不得不說,這一回出題人是真的狠,據說高考都未必有這次月考的難度,可見出卷老師是想方設法給這些學生們點顏色看看,讓他們感受一下來自高考的殘酷。

成績下來之後,各科分數也是真的慘。

慘得無與倫比,據說一班的寧素安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十二班的同學們更是,慘得沒話說。

雖然上學期他們好像已經趕上去了不少,但是他們終歸是高一高二時候的底子沒有打好,一到這種全範圍的考試,基本上原形畢露,雖然不至於再次回到全年級墊底那麽慘,但是比起上學期期末的時候,名次確實下降了不少。

為此,各科任課老師為了鼓勵同學們,還給灌了不少雞湯。

雖然十二班的同學們心情還是蠻低落的。

司鉞跟沈知予從廁所互換衣服回來之後,就被同學們圍住了。

沈知予一手拿著羅尚的卷子,一手是紹憑鈞的卷子,粗略看了一遍:“其實也還好,主要也就是基礎沒打好,平時也沒往這種題型上面練,看起來不會做的就多了,你看你們寒假裏找出來過的差不多的題目……雖然這個題目是難了點,沒全部拿到分,但好歹知道點思路……這麽看來老師平時讓你們把步驟全部寫上去還是有點道理的。”

沈知予現在雖然已經習慣了六中的考試模式,但是至今他依舊不喜歡把那些沒用的步驟寫上去。

羅尚從沈知予桌子上拿過自己的卷子,頗有些哀怨:“那有沒有什麽比較快捷的方式能把之前落下的都補上去?落下兩年的課程,這真的不好補欸……”

“簡單粗暴一些,多練唄。”沈知予聳了聳肩,“而且,按照你們現在的進度,你們落下的沒兩年那麽多,要真是高一高二的東西你們一點都沒補上,恐怕數學最後兩大題你們一點都寫不出來,平時老師講題的時候也有把之前的東西拉扯過來講的,你們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應該還是題型做得不夠多。”

“說白了,就是需要刷題。”司鉞附和著。

紹憑鈞看著自己考出來的比平時低上很多分的卷子,心裏特別不得勁:“那,有沒有比較全面的題庫,或者真題卷?介紹一下唄!”

沈知予理所當然回答道:“上學期我跟司鉞在做的那個真題卷,真挺好的,把那個全部做完,基本上高考也不用太慌了,就是吧,它有些題目不僅僅是高考範圍,甚至是競賽範圍內的。”

“也就是說,其實你們上學期的時候,已經完全自學完了,比我們早一個學期覆習,哇,太奸詐了!”

司鉞“切”了一聲:“上學期把真題卷給你們,你們會做嗎?這學期你們都未必能全弄懂好吧,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

也有道理,但是總覺得特別不是滋味。

到底是誰說出了要跟學神比進度的話?出來挨打!

沈知予笑嘻嘻地把別人的卷子還了回去:“其實也不用這麽著急,這不是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呢,抓緊點功夫,還來得及,不就是刷題嗎?”

“說得簡單。”羅尚翻了一個白眼。

然後,周二,司鉞跟沈知予一頭霧水地接收到了來自一中二中下的戰書。

都是托羅尚帶過來的。

下戰書的人很有文采,洋洋灑灑寫了一整張紙,概括大意就是:給我等著,下次全市第一肯定是我的!

兩張戰書都是這個意思。

沈知予把兩張戰書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沒找到落款人:“所以,這個下戰書的人,是誰啊?”

羅尚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送過來的,送戰書的人好像就在學校裏隨便攔了個人,告訴他把這個信交給高三的年級第一年級第二。”

沈知予&司鉞:“……啥玩意兒?”

“然後吧,他們攔的人好像是一班的班主任,就那個何老師,何老師長得年輕嘛,今天穿得也年輕,他們大概就以為是學生,據說他們被何老師逮著教育了一通,不過他還是把這兩封信轉交給了老肖,後來老肖又給我了。”

“據說,這不是以個人的名義下的戰書,是以學校的名義。”

“喲謔,他們架勢還挺大。”紹憑鈞“呵呵”笑了一聲,“學委們,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司鉞不甚其解:“那……他們怎麽現在才來下戰書?上學期期末的時候,知予也是第一啊!”

“大概是……期末考試結束之後就放假了吧,沒心思來下戰書?”羅尚嘗試推測一中二中那些人的想法。

司鉞點了點頭,覺得羅尚說得也有道理。

畢竟要是期末的時候,有下戰書這個時間還不如跟知予好好親熱一下呢!

沈知予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把戰書翻了翻,然後嘆了口氣:“現在的學生真會玩,有這個工夫,多做兩道題不好嗎?難怪他們考不過我!”

在場眾人:……這話拉仇恨了吧!

六八

這兩份來自重點高中的隔空喊話,那拿了全市狀元跟榜眼的正主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其他人先真情實感起來。

羅尚更是氣勢洶洶地一腳踩在了凳子上:“敢跟我們大佬提這種要求,就應該知道後果,必須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被教導主任抓了個正著,挨了一頓訓。

沈知予琢磨著,這個臺詞乍一聽好像沒什麽問題,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呢?

司鉞跟沈知予差不多,他也沒把那兩份來自重點高中的戰書放在心上,用他的話來說,真正有本事跟他們爭個上下的人,肯定做不出來這種事,人家這會兒正拼命刷題呢,哪裏來的閑情雅致搞這種事情!

這個戰書,在司鉞眼裏最大的用處,大概就是用來刺激一下自己在一中的親弟弟。

就是這樣的塑料兄弟情。

然後,塑料弟弟就給親爹給告了狀。

周五回家的時候,聽自家親爹說起的司庭義憤填膺的告狀,司鉞一臉冷漠:“哦,那他很閑嘛,竟然還有時間玩手機,我建議剝奪他的手機。”

開著車的司向明:……

你還不是一樣在學校裏玩手機,還有臉說別人?更何況你還是個高三的馬上就要參加高考的人呢!

要我看,你才是需要第一個禁手機的人!

然而,司向明到底還是疼兒子,這話心裏想想,沒說出來。

因為,沈少堂至今還在遷怒司鉞,還是讓他拿著手機找沈知予求點安慰吧,現在因為沈少堂的關系,他們倆已經不能再跟以前那麽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了。

比如現在,按照以前的做法,他們肯定一家開一輛車來接就行了,但是現在就不,沈少堂對於把自己兒子拐走的司鉞防得很嚴,周五放學他還親自開車來接,就不讓司鉞跟沈知予太親近。

司向明還跟司鉞說起:“本來你沈叔還想讓知予換宿舍,還是知予自己勸住了,你看你都不去你沈叔面前刷刷存在感,不凸顯出你的魅力,你沈叔怎麽放心把他兒子交給你?”

司鉞委屈巴巴:“我刷的,我明明就是一有機會就往沈叔面前跑,但是他一看到我就想把我趕出去。”

司鉞簡直委屈死了。

雖然司鉞是真的很想刷自家男朋友的父親,也就是將來的岳父的好感度,但是無奈高三學業沈重,就算是已經能考到全市第一的司鉞也不好偷偷開後門,只能一個禮拜回家一趟。

他都不想回家了,一回家他的男朋友就被準岳父藏起來不給他看。

然而,在考試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現階段,不管是哪個學校都已經正式進入了覆習的階段,基本上就看哪家的進度比較快,質量比較高。

六中的十二班絕對是屬於慢的那種,但是質量確實不低。

等到期中統考的時候,十二班已經把進度拉進了不少,至少比起上一次月考,進步可以說是神速。

話外提一句,這一個月來,大概是因為司鉞著實太浪,成天就想著要怎麽討岳父的歡心,他全市第一的寶座被沈知予搶走了,甚至第二的寶座都沒搶到,只拿到了第三。

第三那位是一中的,於是司鉞被塑料兄弟情的弟弟嘲諷回來了。

第一輪的覆習是基礎內容,第二輪覆習的時候已經大多數是為了解決疑難雜癥,更多的時候是為了解決更深入的問題。

到這個階段,班上有大佬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兩位大佬,當然就能又兩倍的好處。

當然,這兩位大佬經常題目講著講著,就比起來了,有的時候是比誰題目做得快,有的時候比誰的解法快準狠,有的時候比誰的解法多,總之比法應有盡有。

並且,經常把問問題的小可憐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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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夕。

到這個時候,基本上都已經定下來了,只剩下高考考場上的正常發揮,但是每當這個時候,就算是平時學習非常用功的,成績提升也很快的同學們,也熱衷於臨時抱佛腳。

用羅尚的話說,“像我們這種中流水平的,每一份都是十分難能可貴的,不像你們這樣的大佬,每一分都是信手拈來,再想上升,除非滿分作文。”

“不至於吧,現在你們怎麽說也有個中上流水準了,半年覆習下來了,至少基礎是穩的,至於再往上,該不懂的就是不懂了,我倒是覺得你們與其練習理綜卷子,不如多背幾個英語單詞,萬一用上了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們這就是在豪賭!”羅尚翻過了一頁,倒也沒見他有多緊張,“萬一就這個時候我做的題,到時候高考場上有類似的呢,這可是一場關於十幾分的豪賭!”

沈知予嘴角抽了抽:“你說得很有道理,你加油!”

“其實吧,這個時候用功,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只不過給自己個心理安慰,也給爹媽一個安慰,你看我閨女高考前一天還在這麽用功的讀書,可憐見的,給她買點好吃的。”安婷說得非常真情實感。

紹憑鈞冷漠臉:“我看你就只是惦記著那些好吃的。”

“咦,被你發現了。”

大概是因為馬上就要高考了,因此沈少堂特地收起了對司鉞的不待見,也沒再司鉞跟沈知予兩人之間再做王母娘娘,甚至連見著司鉞的時候的臉色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而因為馬上就要進高考考場了,各位任課老師也沒再給班裏的同學們壓力,連常年灌雞湯的老肖都沒再多說,只是看著自己班上的同學們發出意味不明的感慨:“哎呀,我馬上又要帶出一屆高三了,我怎麽就這麽厲害呢!”

放學的鈴聲響起,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走出了教室。

高考之前的一個禮拜,學校沒再規定學生必須住校,距離家裏近的同學們大多數都選擇了回家,就連羅尚這種在學校裏實打實住了三年的人,都被他媽媽親自帶著回家。

據說每天都在餵他吃好吃的,單單就是這一個禮拜,羅尚都重了三斤。

這會兒,大家夥兒大多數都是收拾收拾東西,往自己家裏走。

臨走的時候,羅尚撕掉了十二班黑板旁邊倒計時的最後一張紙。

距離高考還剩下0天。

高考啊,真的就走到面前了!

六九

6月7日。

沈知予跟司鉞帶著前一天準備好的黑色水性筆,2B鉛筆,橡皮以及最重要的準考證,踏進了考場。

高考總是這樣,無論是那個學校,只要被設置成了考點,校門口總是停著一堆車,都是想要讓子女成才的家長,在這個關鍵時候,家長其實比參加高考的考生本人還要緊張。

不過,他們大多都一邊緊張地手抖,一邊跟自己孩子說,“別慌,別慌,沒事兒”。

因為是高考的重要日子,一中也要做考場,因此司庭也就在家休息,不過他班上的任課老師給他們安排了老多作業。

即便如此,司庭也執意跟著一起來了。

這一天,天氣陰沈沈的,好像隨時都要下起雨來,校門口聚集的人太多,更顯得這天氣悶得慌。

司家跟沈家特地開出了兩輛房車,讓沈知予跟司鉞在考完試之後還能睡一會兒,等到下午要考試的時候也能有人能提前叫他們起來。

兩家人準備地非常充分,甚至都沒敢跟沈知予跟司鉞說起緊不緊張的事。

事實證明,他們倆是真的不緊張。

他們倆就跟平常考試一樣,走進了屬於自己的考場。

要說最大的不滿,大概是因為高考考場隨機分布,沈知予跟司鉞一個被分在一樓,另一個被分在二樓,兩人不在一個考場裏面,讓司鉞非常不滿。

不過,這麽大個學校,要讓兩人果真分在一起,才讓人感慨運氣好吧?

等到考生一個個進了考場,考試鈴聲響起的時候,天空忽然飄起了雨絲。

不大,但是特別密。

沈少堂開了車窗,伸出手去接了一手雨水,單手搓了幾下,“嘖嘖”了兩聲:“這個時候下雨,簡直了!”

秦湘給他遞了一瓶水:“嘛,老天爺要下雨,誰都沒法子,其實也還好,至少進考場的時候沒下雨,不然在路上淋了雨就不太好。”

“那等他們考完,能去給他們送傘嗎?”

秦湘頓了頓:“……應該不太行,不然也不會讓我們只在這裏等,嘶……這附近有沒有超市什麽的,我去給他們買極快毛巾,萬一到時候他們考完了還在下雨呢!”

“應該有的吧,這兒畢竟是學校。”

“那就行。”秦湘撐著傘下了車。

不過老天爺還算是給面子,等到十點多快十一點,考試快要結束的時候,雨就漸漸聽了,只是空氣中還帶著一股雨後的潮濕的氣息。

第一場考試結束之後,大多數同學們都選擇去宿舍將就一下,畢竟學校要求高三住校,也有這層考慮在,學校還特別人性化,他們會在下午考試前一個小時播放起床鈴聲,放整整半個鐘頭,確保每一位同學都不會因為睡午覺睡過頭而錯過下午的考試。

不過,要是像司鉞跟沈知予這樣條件好的,肯定是要去自己家車上的。

有好吃的好喝的隨時供應,不要更舒服。

而且,在學校裏能把手機掏出來玩嗎?不能!就算是在宿舍也不好拿出來!

司鉞回到自家車上,興匆匆地找出自己手機準備給另一輛車上的沈知予發消息,好好傾訴一下相思之情。

然後,消息發送失敗。

“擦,怎麽回事,我信號呢,我滿格的信號呢?!到哪裏去了!”司鉞沒忍住,咆哮出聲。

前頭駕駛座上的司向明很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你才是高考學子啊,高考的時候會屏蔽信號難道你才知道嗎?”

這個事情,司鉞當然知道,但是他還是不甘心,又重新發了一遍,依舊是消息發送失敗的提示。

司鉞在床上癱著,宛如一條鹹魚:“那不是學校裏面的事情嗎?”

“我們現在在學校門口啊,當然會被波及到,據說以學校為中心,往外擴散五百米,都沒有信號。”司向明往後座遞了一瓶水,“給,先喝口水,你媽媽應該快到了。”

半個小時之前,秦湘跟司夫人特地步行了一段路,走去外面的停車場,回家去取飯,而司向明跟沈少堂則是一人守著一輛房車,在車裏等司鉞跟沈知予考完回來。

司鉞接過了水:“考個試你們怎麽這麽興師動眾的?以前也沒見你們這樣!”

司庭悄悄探了個頭:“兩年以後我高考你們也會這樣嘛?”

司向明毫不客氣懟了一句:“到時候讓你哥來!”

司鉞也毫不客氣地反駁:“不可能,司庭高考的時候我還在大學裏,B大Q大這麽遠,等我趕到司庭高考都結束了,到時候還是您來吧,我就給他精神上的鼓舞。”

“你看,你親哥可是高考狀元,你怎麽也要考得比他好是不是?”司鉞喜滋滋。

司庭也默默翻了個白眼:“這麽自信哦,那我就祝知予哥拿個狀元吧!”

對此,司鉞一點也不在乎:“也行,反正我有數,怎麽也掉不出前三!”

沒多久,秦湘和司夫人兩人拎著保溫盒出現了。

高考時候的食品健康絕對是最重要的事情,為了秦湘和司夫人特地回家裏去取的,家裏是由司家的管家緊緊盯著廚師做的,每一步都盯著,可以說是很大費周章了。

就是司家的廚師這兩天大概有點難過。

司鉞意思意思地隔著老遠在心裏安慰了一下可能在廚房唉聲嘆氣的廚師先生。

司鉞也就吃飯的時候跟沈知予坐在一塊兒聊了幾句,等到吃完飯,沈知予就被自家爹趕回自家房車上睡覺了。

“唉,我不困,我昨天晚上睡得可好了。”

“那也躺好,休息。”沈少堂一本正經,“你下午要考的可是數學,數學這門課,可費腦子了,你趁現在中午多休息一會兒,讓腦子也休息一會兒,別以為我不知道,司鉞個臭小子一點男朋友的做派都沒有,平時就知道找你討論個數學題物理題化學題,他想幹啥啊,反正你現在別跟那臭小子混一塊兒,一點男朋友的態度都沒有。”

把沈少堂的吐槽聽得一清二楚的司鉞:……

偏偏司向明這個時候還點著頭:“我覺得少堂說得沒錯,你真是一點男朋友的態度都沒有,難怪少堂一心想著讓你跟知予分開。”

司鉞:……我冤!

七十

6月8日,下午17:00.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各個考場的監考老師很官方地說著“請各位同學放下手中的筆,停止作答”的話,這一年的高考劃下了圓滿的句號。

沈知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無聊地拿黑色水性筆塗鉛筆玩。

監考老師只是瞟了他一眼,也沒說他什麽。

事實上,沈知予已經這麽玩了挺久了,這個考場上的三位監考老師基本上都偷偷瞄過他的卷子,他早在大半個鐘頭之前就已經寫完了,然後似乎檢查了一邊,就開始拿水筆戳鉛筆玩。

幾位監考老師甚至在半個小時之前就想給他說,如果已經寫完了,並且確保自己答題卡填塗正確,沒有修改的必要的話,可以提早交卷哦!

不過礙於這是高考考場,監考老師們覺得這樣說不太好,於是除了時不時朝沈知予的方向瞄一眼之外,就沒再做什麽了。

這要是換個人,肯定得讓他放下手中的筆!

差不多的事情,發生在六中二樓的另一個考場。

不過跟沈知予不一樣,雖然司鉞一樣顯得無所事事,不過他無所事事的結果是無聊地打著呵欠,後來甚至托著下巴瞇眼睡過去了。

好在他沒趴下睡,算是給這個高考考場一個面子!

等到監考老師將試卷、答題卡、草稿紙等等一張張全部收上去之後,終於讓同學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然後將十分鐘之前還在奮筆疾書的同學們統統趕出了考場。

布置考場的是高一以及高二的班級,作為高考的高三學生們,他們的教室還是老樣子,並沒有被布置成考場。

高考完的同學們走出了考場之後,大多決定先回自己教室一趟。

從高考這個地獄模式裏面走出來的十二班同學們,此時特別浪。

羅尚甚至翻開了自己的課桌,十分興奮地指著自己課桌裏面的一疊疊做好的卷子以及各種各樣的參考書問著:“我現在能把這些扔了嗎?就跟電視劇裏那樣,現場扔,從三樓往樓下扔的那種!”

肖老師笑瞇瞇地走進了教室:“只要你負責等會讓把它們撿回來,那就可以給你一個發洩的機會。”

羅尚的氣焰一下子消了下去:“啊,那算了。”

司鉞被考試結束的鈴聲吵醒,現在還有些迷糊,進了教室之後也沒忍住,一個接一個地打著呵欠。

沈知予看著他:“你怎麽回事啊,到高考場上睡覺去了嗎?怎麽這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司鉞還有點迷迷糊糊的,聽到沈知予跟他說話,現實楞了半晌,然後點了點頭:“是啊,我睡著了。”

司鉞一句話引來好幾位同學不可思議的眼神。

“臥槽,竟然在高考場上睡覺,司學委很厲害啊!”

“有膽,監考老師沒叫你嗎?”

“……”

就連沈知予都好奇地問了一句:“你中午沒睡好嗎?”

司鉞:……

我中午突然想起來,等到高考結束之後,我跟你就只有三個月卿卿我我的時間了,一下子就心煩意亂睡不著覺,怪我咯?

當然怪我,不然還能怪誰呢!

司鉞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是啊,中午一下子睡不著,下午有事英語考試,寫完卷子之後再看那些蝌蚪文就覺得困得很。”

沈知予拍了拍司鉞的肩膀:“當你犯困的時候,你看什麽都會覺得困得很,跟蝌蚪文沒什麽關系。”

不過知道司鉞並沒有因為犯困而不顧高考的結果,還是把卷子做完了再犯困的,沈知予也就放心了。

咱們平時做作業的時候能夠任性妄為,但是高考這個時候,還是要認真點,不能那麽隨便的!

高考終於結束了,肖老師也就沒再給同學們灌雞湯,只說了些放學路上註意安全,平時不要屏蔽班級群,高考分數大約會在二十三號左右公布,註意時間,不要浪過頭了。

然後,就放同學們回家了。

司鉞滿心以為,高考都結束了,接下來三個月的暑假期間,肯定就是自己跟沈知予卿卿我我的二人世界,想來沈叔就算再狠心,也不會這個暑假都不讓他們好好呆一塊兒的。

司鉞有著謎一樣的自信。

然而,沈少堂冷漠臉表示,我就是這麽一個莫得感情的惡公公。

這個暑假,沈知予被沈少堂拉起來學開車,沈少堂甚至已經幫沈知予聯系好了教練,教練向沈總表示,一定讓令公子在這個暑假內考出駕照!

在高考完當天晚上在電話裏聽沈知予說起這個消息的司鉞:……

笑容漸漸消失.jpg

“不是,你好端端地為什麽要考駕照?你家沒有司機嗎?”司鉞簡直氣急敗壞。

他原本已經暗戳戳定好的跟沈知予一起的畢業旅行,這一下全部泡湯了。

生氣!

沈知予非常無奈地說道:“那什麽,我說了要考S大的嘛,我爸就覺得,S大距離家裏這麽一點點距離,給我買個車,平時周末就能回家來,而且方便!”

沈少堂的話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司鉞總覺得,這就是沈叔刻意不想讓知予跟自己在一塊兒的借口!

都是借口!

“知予,你一定要答應我,在大學期間你不能和別人親近,我會經常給你打電話查崗的。”

“好,我答應你,你放心,我一定說話算話。”

司鉞聽著電話那頭的沈知予的保證,心裏總算舒暢了一點,轉而換了一個話題:“沈叔給你找的那個考駕照的教練是誰啊?”

回頭讓老爸也聯系一下,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到時候他讓老爸把自己塞進去,雖然跟預想中的不一樣,但是也算是跟知予一起過暑假了。

好歹這三個月還是跟知予在一塊兒,不虧!

然而,沈知予並沒有給他答案,只是說:“我也不知道,說是等到高考成績出來以後再說,現在先不擔心這些,還說還是想要畢業旅行,就趁這幾天的時間好好浪一浪什麽的。”

司鉞翻開了自己定好的畢業旅行計劃書,冷漠臉。

那沈叔還算有人性,雖然這些計劃大多數被夭折了,但是還是能夠把最有意義的挑出來的嘛!

七一

6月9日,高考結束的第一天。

由於沈知予就是在高考完那天,因為熬了夜才穿越的,可能就因此心裏留下了點陰影,這一回高考結束當天,他睡得特別早。

就連司鉞想要跟他互訴衷腸,並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高中畢業旅行,都沒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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