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課以後,一班的同學們臉色更菜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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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在沈家的時候,事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

別墅區雖然不在市中心,但是還是不在能夠放煙花的範圍裏面,不過距離能放煙花的地界也不遠了。

每到這個時候,司向明總會自我吐槽一句:“早知道當年的別墅就買得再遠一點,反正已經這麽遠了,再遠也沒差了。”

司向明年輕的時候,是個煙花愛好者,哪怕是現在,也很熱衷於放煙花,只是條件不允許。

司夫人笑著給他又倒了半杯紅酒:“當年這一塊還是能放煙花的,誰知道現在不能放了呢,你少喝點,今天只能喝這麽多了。”

司向明托著下巴,擡起頭晃了晃杯子裏的紅酒,整個人焉了吧唧的:“哦。”

就像沈家一樣,司家也有給沈家人保留住宿房間的習慣,雖然兩家距離極近,但是有的時候,人就是樂意犯懶,哪怕只是一點點路也不想走動。

沈知予打了個哈欠。

他被司爸爸勸著喝了一點點紅酒,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可能有點醉。

他之前從來沒喝過酒,而據說,那紅酒的後勁有點大的。

沈知予偷偷往身邊的司鉞看過去一眼。

司鉞自然也喝了,甚至他喝了整整半杯,雖然跟司爸爸很沈爹比起來不算什麽,他們的量起碼是他的三四倍,但是跟沈知予比起來,那可是多得太多了。

但是,司鉞看起來一點都不困,就好像他剛剛喝的不是後勁賊大的紅酒,而是酸梅湯一樣。

司鉞則是看著身邊沈知予一頓一頓的腦袋,笑嘻嘻地往他身邊湊:“怎麽,困啦?”

沈知予揉了揉眼睛,往司鉞的方向看過去,只不過可能是被困意所擾,思維轉得有點慢,良久之後才點了點頭:“嗯,困了。”

司向明饒有興致地打量了沈知予半晌:“你這樣不行啊,男孩子總要學會喝酒的,知予這才喝了這麽一點點,這就困啦?”

沈少堂拿胳膊撞了司向明一下:“別胡說。”

而後又轉向看起來並沒有犯困,只是腦袋確實經常一點一點的沈知予:“知予要是真的困了,要不就先去睡吧,我們跨年的時候幫你準備好宵夜,要是晚上餓了就自己下來,熱一熱再吃。”

吃完年夜飯要等著跨年這個事情,沈知予雖然腦子已經不太靈清了,但是還是有印象的,更何況這個時候沈少堂還提醒了他一下,於是他堅持著:“不行,要跨年。”

沈少堂哭笑不得:“跨年倒這麽執著。”

司鉞也看不慣沈知予這幅困得不行的模樣:“那要不,你先瞇一會兒,等到要跨年了我們再把你叫起來?”

沈知予現在的腦子不太清楚,思維就很容易背帶跑,半天也沒想出來有哪裏不對勁,於是點了點頭。

司鉞把沈知予紅區睡覺了,客廳裏還在吃飯的幾位就開始聊開了。

“沒想到知予酒量這麽不好,說真的老沈,這不太行啊,知予怎麽說也是你老沈家的人,以後等他長大了,這種場面遇到得可要比現在多得多了。”司向明說到這裏頓了一頓之後,才繼續說,“就算你不想把他牽扯進去也不太行,別人怎麽想的……”

沈少堂倒是沒太擔心:“這種事情等到以後再說,知予看著就不像是想要跟豪門真扯上大關系的人,至於別人怎麽想的,那誰管他們去。”

秦湘也跟著讚同:“老沈說得有道理,說實在的,最開始我試探過,知予他不像是會太在意這種事情的人,別說是流言蜚語了,就算是真跑到他面前去說,他也未必會當真,他心是真的大。”

司夫人從司向明手裏奪過他企圖倒到自己杯子裏的紅酒瓶:“心大好啊,像是我們這種人啊,要是心不大,可不得嘔死,跟你說了,你今天就只能喝這些了!”

司向明十分難受:“媳婦欸,這才哪到哪啊……”

然而,司夫人怎麽都不肯把酒瓶子還給司向明。

雖然司鉞嘴上說得好好的,甚至在房間裏的時候也一度答應,一定在零點的時候把沈知予叫起來一起跨年,但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司鉞照舊一動不動。

所以,沈知予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睡著個司鉞。

一時之間,他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險些就把人一腳踢到床下。

虧得司鉞抱著人不撒手,不然就真的去床底下了。

司鉞一手抱著沈知予不撒手,一手往被子裏伸過去,想要揉揉一大早就被沈知予踢了一腳的大腿:“知予欸,你要趁早習慣早上起來床上有另一個人的這個事情,總不能以後天天在早上見著我了,就給我一腳吧?萬一踢到了什麽不能踢的地方呢?”

沈知予:……

雖然好像確實是他的錯,一大早踢人的卻是就是他,但是司鉞口中就是說不出什麽好話,這話聽著怎麽就這麽不對勁呢?

“話說回來,昨天我睡前應該是讓你在零點的時候喊我起來的,你怎麽都沒叫我?”沈知予決定換個話題。

司鉞好像沒想到沈知予竟然還記得昨天迷迷糊糊之間的事情,眨了眨眼:“哦,那我也睡著了嘛!”

司鉞總是有道理可以講:“你看我們才剛剛滿十八歲呢,怎麽能熬夜呢?我們還要長身體呢,你說是不是?咱們男生,起碼能長到二十歲!”

這話雖然並沒有什麽毛病,陳述的也確實是事實,但是沈知予聽著就覺得,這就是司鉞找的借口。

沈知予暗自翻了一個白眼,然後伸手推了司鉞一把:“還說什麽呢,起床了,今天大年初一了!”

沒錯,這天是大年初一了。

司鉞興致勃勃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當著沈知予的面扒掉了自己的睡衣,一邊往自己身上套毛線衫,一邊興沖沖地跟沈知予說話:“說起來,這是咱們第一次一起過年呢!”

沈知予偷偷看了兩眼,然後轉過身假裝自己換衣服,聽到司鉞的話,隨口應道:“是啊,怎麽了?”

司鉞笑嘻嘻:“沒有怎麽,就是挺開心的。”

沈知予不明所以轉頭看了過去,被司鉞猝不及防湊近的俊臉嚇了一跳。

然後沈知予被抱住腦袋,在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五十

大年初一之後,按照尋常人家,就是到各家各戶走親戚。

沈家倒是沒有這樣的打算,他們只在大年初二的時候在秦湘娘家聚了一聚,然後就沒什麽然後了。

沈知予並沒有跟著去。

雖然他來到沈家之後,秦湘對他也確實挺好,大多數時候都要比沈少堂要體貼得多,但是沈知予跟秦湘之間並沒有太多的關系。

只能說,秦湘心地好而已。

沈知予自己覺得,要是放在別人家,尋常的繼母就算不一定會對丈夫前妻留下的孩子太差,但也絕對不會那麽好,更何況是沈家這樣的豪門,在這樣的環境下,繼母就算沒對繼子很不好,但也絕對會提防著的。

可能是,秦湘自己是個有本事的女人,因此對於這些,她並沒有像尋常的大戶人家那麽在意。

但是不管怎麽說,秦湘對沈知予確實是仁至義盡,而對著秦湘,沈知予還能喊一聲“秦姨”,但是一旦面對的是秦湘的娘家人,沈知予那是真的要不知所措了。

所以,他最終也沒答應跟著沈家一家人去秦湘娘家報道。

沈知予本身也不是一個多擅長跟別人交際的人,甚至在之前,很多人都會說他就是個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

雖然,其實他對學習這碼子事情,其實並沒有很在意,甚至連課後作業都懶得做。

總而言之,大年初二,沈知予一個人在家。

司鉞老早就從沈知予口中得到這個消息了。

司家的情況比較覆雜,家裏各種各樣的親戚也挺多,至少比沈家要覆雜得多,按照往常的慣例,司家的一家人要在司家老宅裏呆上好幾天。

司鉞本來就不樂意跟那些古裏古怪的說話彎彎繞繞的平時都沒見過幾面但是一旦見了面就跟用光了零花錢的富家子弟碰到親爹親媽一樣熱情的親戚打交道,而聽到沈知予大年初二一個人在家的消息之後,司鉞就打起了歪主意。

“我在家裏陪知予吧!”

然後,這個歪主意被一家人冷酷地反駁了回去。

理由很多,沒幾個是真正合理的,但是,就是不行。

於是,司鉞跑去跟沈知予哭訴了:“知予你看,這幫人都欺負我!”

真男人,在面對心上人的時候,需要適當地服軟。

司鉞深谙此道。

沈知予作勢安慰了幾句。

對於司家的情況,沈知予是不清楚的,因此他頂多只能給予單純的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安慰,只不過這些對於司鉞來說,還是很有效果的。

反正在司鉞登機的時候,很是心滿意足地暗滅了手機。

沒錯,司家老宅在外省,坐飛機都要一兩個小時的那種外省。

於是,大年初二這天,沈家五人自行開車去了秦湘娘家,臨走前秦湘千叮嚀萬囑咐:“知予,午飯晚飯我都已經做好了,放在冰箱裏,到時候記得熱一熱再吃,要是不想吃冷飯,也能點外賣,不過這個時候沒幾家會送的,要不你勤快些,自己去酒店吃吧,吃冷的畢竟不好,你病才剛好沒多久,萬事還是註意些好。”

“大冷天的往外面跑也不太好,萬一再著個涼就不好了,要不等會兒車上你給哪家熟悉的酒店定個餐,讓他們給咱們家送一頓,大不了多付點錢就是了。”沈少堂坐在車子駕駛座上,準備發動引擎,“想吃什麽發給你秦姨,不用替你爹省錢,大過年吃點好的。”

秦湘抱著沈落合坐在後座,跟著點頭:“就是,你們爹有錢,不用省。”

沈知予也不想吃冷飯冷菜,聽到這裏也就同意了:“好,等會兒我發菜單也秦姨。”

沈知予在大門門口把沈家人送走了。

而與此同時,一大早就出門的司家四人已經打著哈欠下了飛機,往司家老宅去了。

司鉞坐在司家人來接的車上,也不顧開車的就是個司家主家的人,打著哈欠懶洋洋地說著:“我為什麽一定要跟著來啊?老家每年都來,但是好像也從來沒什麽要緊事情,這個事情能比我高考還重要嗎?我只剩下最後一個學期,就要高考了餵!”

駕駛座上開著車的男人哈哈笑道:“像咱們家很難得還有像司鉞這麽認真學習的人啊,要我說,咱們家大業大,不用跟外面的人那麽學習這麽認真,說真的,沒必要,我們總有後路的。”

司鉞“呵呵”一笑:“要是司家人都是你這種想法的人,我保證,現在的司家富不過三代。”

“說什麽胡話!”開車的男人在聽到司鉞的話之後,原本還算和顏悅色的表情,一下子冷硬下來,“有你這麽咒自家人不好的嗎?”

司向明坐在副駕駛上也跟著打了個哈欠:“啊哈……我倒覺得司鉞說得沒錯,要現在的年輕人都跟你這麽想,將來坐上司家家主這個位置的肯定也就是沒文化的大老粗,司家遲早淪為沒有自知之明的暴發戶,暴發戶想要被摁死那可是太容易了。”

男人瞪了一眼司向明,卻沒跟著說話。

司向明早些年是從家裏出去的,那個時候家主主張將司向明分配到外面,當時司家所有人都以為是家主看不慣司向明,當時還有好些人在面對司向明的時候冷嘲熱諷了一番,哪知道司向明在外面翻了身,現在竟然成了主家也要仰仗的人物。

好在,他好像沒有因為當年的事情對司家離心。

司向明對於開車男人的態度一看就知道,不過他也不怎麽在意。

司家家大業大,這是真話,林子大了,什麽樣的鳥都有,能被分配過來給他們家當司機的,在司家肯定屬於得不到重用的,沒多少真本事的人,同樣的,整個司家跟這個男人有一樣想法的人也有不少,同樣的,整個司家有真本事的,也有不少,只不過這樣的人,八成分散在全國各地,而不是蝸居在司家老宅守門。

說句不好聽的大實話,整個司家老宅,除了司家家主,沒一個能打的。

這一個只不過是沒什麽本事,還自視甚高以為自己特別吊的人裏的其中一個罷了。

司向明作為在外面混得風生水起的人,從來不把他這樣的人放在心上。

車子裏一下子沈寂了下來,開車的男人沒再說話,司向明自然也不會閑著沒事找話題,他現在困得很,把座椅放下來一些,幹脆靠著準備瞇一會兒。

司夫人跟司庭坐在後座,也打著呵欠,一人靠著一邊的窗戶打算再瞇一會兒。

坐在老媽跟老弟中間的司鉞無所適從。

他沒地方可以靠,也就沒法睡覺!

超生氣!

司鉞忍了忍,最終沒忍住,再度打開手機跟沈知予訴苦。

“知予,你看看這幫人,就知道欺負我,早知道我就該誓死捍衛自己不回老宅的權力,那樣我就能在家裏陪你了QAQ”

沈知予在送走沈家五人之後沒多久,就收到了司鉞的跨越好幾個省的消息。

沈知予看著司鉞發過來的消息最後的QAQ,莫名地就覺得挺好笑,然後發過去一個“mua!(*╯3╰)”的顏文字。

五一

司家老宅如今依舊給司向明一家留著房間,雖然他們現在其實已經很少回來老宅了,頂多也就是過年的時候會回來聚一聚。

司家像司向明這樣走出去的人其實真不少,他們有些甚至連過年都沒再回來了。

算起來,司向明已經算是其中比較念舊的了。

而真正被留在司家的人,大多都是紈絝子弟,他們根本走不出去,不僅如此,他們現在還停留在司家祖宅當年的榮光之中,殊不知司家的榮光已經快要被他們給敗光了。

司向明到了祖宅一下車,就被現任的家主叫去了,而接他們來的司機則是不甘不願地聽從家主的話,把他們帶去了司家幫他們收拾好的房間裏。

司鉞跟司庭對視了一眼,最終雙雙聳了聳肩。

往年過年來老宅的時候,還沒有見過司家家主這麽嚴肅的時候,但是司向明一向很少跟兩兄弟提起老家的事情,大概司家老宅在司向明心裏頭也不是什麽好呆的地方吧。

身為司向明的枕邊人,司夫人對於這一回回老宅的事情,比司鉞司庭兩兄弟要清楚一些,此時她只是微微瞇了瞇眼,看了兩眼現任司家主把司向明帶走的身影,並沒有放在心上,轉而跟兩個兒子說道:“E省現在已經發展成旅游業挺發達的省份了,你們要是閑不住的話,就去外頭逛逛吧,咱們這一回,起碼要在老宅待一個禮拜的工夫。”

司鉞司庭對視了一眼,都皺了皺眉,不太樂意:“要一個禮拜?往年不是過個三四天就能回去了嗎?E省一點意思都沒有,司家其他的人也是,煩得很!”

司鉞難得點頭讚同司庭的話,而不是像往常那樣條件反射一樣反駁:“就是,特別是常年在老宅的那些人,就像剛才把我們從機場接過來的人,雖然字裏行間沒說什麽,但是聽著語氣就跟他本家人比較高貴一樣,我真是一點都不樂意在這裏待,我回去跟知予相親相愛不好嗎?”

司夫人整理著手上的行李,聽到司鉞的話擡頭白了自家大兒子一眼:“放寬心,不出意外的話,這一回應該是咱們最後一年回老宅了,以後你就能每年過年的時候跟你家知予相親相愛了。”

司鉞這才滿意了,心情舒暢地跟司夫人談起了這一回來老宅的事情。

司鉞兩兄弟畢竟也是長了眼睛的,雖然司向明沒說起過,但是司總在過年前幾天肉眼可見地十分暴躁,更何況司向明以前向來很少把這種情緒往家裏帶,司鉞司庭看過自個兒老爹前幾天的狀態,也知道這次回老宅的事情並不簡單。

“所以,咱們回老宅,跟往年有什麽不一樣的?”

司夫人難得冷笑了一聲:“本家這些蛀蟲,想要你老爹把現在的公司交出來,作為補償讓他做下一任家主。”

司鉞&司庭:“……他們沒事兒吧?我們平時都不想來老宅,難道還想讓我們以後天天待在這麽個鬼地方?告訴他們,做夢!”

“就是!!”

司夫人微微一笑:“確實是在做夢。”

“司向明現在手裏的公司,是當年司家不要了的,隨隨便便丟給司向明的,但是現在司向明做大了,又想要收回去了,這天底下沒這麽好的事情,而且別說司向明不同意,就算他同意了,本家的這些人也得逞不了的。”

“司向明的公司,現在關系錯綜覆雜,其中還跟官方有聯系,想要換總裁,哪裏有這麽容易的事情,哪怕真的換成了,等到了本家人手裏,大概也就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司夫人無可無不可地聳了聳肩,“司向明現在手裏的公司關系實在是太覆雜了,所以他其實一直想把公司丟出去……說起來,你們倆有誰想要接手你們老爹的公司嗎?”

司家兩兄弟雙雙搖頭。

司庭一本正經:“不,我將來是要成為大漫畫家的男人!”

司鉞懶懶散散:“不,我就想跟知予相親相愛!”

司夫人挺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是這樣,所以你們老爹一開始也沒把主意打在你們身上,老早就放下話,等他退休以後,就把手裏的股票賣出去,公司內部股東成員優先,不過因為公司的各種合作方的特殊關系,眼饞的人其實不少,但是事情至今進展也不大。”

“其實我覺得可以上交給國家,讓它直接變成國企挺好的,算了,也就想想。”司夫人繼續收拾行李。

司向明過了很久才回來,打著呵欠跟自家媳婦叨叨:“那群人真是腦子有坑,這麽個鬼家主誰樂意做啊,我就直接跟他們說了,司家這麽大一家子,難道還想每一個都掌控在手裏,這是夢裏的事情,早就該分了,明年咱們就不回來了。”

司夫人點了點頭:“我也不樂意看他們那副嘴臉,成天叭叭個沒完不說,還成天覬覦別人的東西,行了行了,你也累了,先去睡個回籠覺再說。”

司向明打著哈欠同意,跟兩個孩子交代了幾句,就自己爬床上休息去了。

司向明說得很簡單,但是,事實上,真的沒那麽簡單的事情,他只是不想把這種事情跟自己孩子說起來而已,但他不想,不代表別人不想。

中午吃完飯,司鉞正跟自家小男朋友相親相愛聊著天,一起討論競賽難題的解題思路,聊得正開心呢,就有人跑來湊熱鬧了。

“這不是司向明家的小娃娃嘛,在幹啥呢?做作業啊,哎呀,現在的學生真是辛苦……”

司鉞:……

大嬸你消停一下,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辛苦,學習使我快樂知道嗎?特別是和男朋友一起學習!

司鉞今天還沒有跟主家的人碰過面,除了那個從機場把他們接回來的司機,因此他想了很久,也沒想起來這個到他面前來套近乎的穿金戴銀珠光寶氣的大嬸究竟是什麽人。

不過,司鉞也對這位大嬸是哪路人馬的也沒什麽興趣,從他媽媽那裏聽到過消息之後,司鉞大致也能從中得知這些人的目的。

八成也就是覬覦他老爹打拼了這麽多年的心血!

現在這位中年大嬸之所以跑到他面前來叨叨,大概也就是想要從自己口中得知他爸公司的內幕,或者說是他爸的弱點,好威脅司向明。

不得不說,這些人是真的天真,他爸爸既然能跟官方合作,那保密程度肯定是杠杠的,他能知道個鬼?

他們去套路他母上大人還有可能套出些什麽來,額……

也不對,他們要是去套路他母上大人,很有可能會被他母上大人套出些什麽來。

司夫人平時接觸的,除了他們司家跟他們隔壁的沈家之外,都是一些豪門高官,說話一套一套的,是他們這種能說出“讀書沒啥用處”的人能比的嗎?

那必然是不能的。

然而,這位大嬸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到這裏來套近乎的目的已經被看穿了,仍在自說自話:“哎呀,要我說啊,我們司家的孩子不用這麽用功的,過得去就行了,全校第一就一個,輪得到你嗎?但是啊,我們司家有錢啊!”

司鉞無言以對,他甚至覺得,這位大嬸可能就是那位司機先生的母親,話裏的意思一模一樣的。

“不就是全校第一嗎?我下學期努力一把,把知予壓下,就又是全校第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司鉞:全校第一很難嗎?

學渣作者:guna!

五二

說好在老宅待一個禮拜的,然而,真到了初七,司向明一家依舊在老宅跟那裏的人扯皮。

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司鉞也越來越覺得煩躁。

“所以,我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司鉞裹著厚重的羽絨服,坐在院子裏拿著手機跟沈知予聊天,見自家老爹走進,沒忍住問了一聲,“他們真的好煩啊!”

特別是從沈知予那裏得知,沈知予已經往拋下他自己跟著沈家人往海邊浪了一圈都回來了,司鉞就更難受了。

聽到司鉞的問題,司庭也看了過來。

不得不說,司家老宅的這些人,一個個都不壞好心。

就連司夫人都撇著嘴說:“也就是你重情重義,我們老早就應該把他們丟下了,就他們現在這幅樣子,還想擺出個世家的架子來嗎?現在外面的人認識到的司家,不就是咱們家?”

聽到自家媳婦的話,司向明笑了兩聲:“不愧是我媳婦,說得著實有道理,去收拾收拾東西,我們今天晚上就走了,說讓你們待一個禮拜,就只待一個禮拜,我返程的機票老早就買好了!”

“哦,家主那邊不用溝通了?”

“管他們屁事,經過這麽一遭,我就跟他們撕破臉了。”司向明難得爆了個粗,給自己點了根煙冷靜一下,“現在這個家主,嘖嘖,其實上一任家主還像個樣子,就是三年前身體不行了,那位是真的在為司家考慮,這一位,呵!”

這一位自從接手了家主的位置之後,就騷操作不斷,沒看散布在外頭的那麽多司家人,一個個都不樂意回司家嗎?

這位還很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可厲害了。

司鉞跟司庭兩兄弟終於發出了來到這裏之後的第一聲歡呼。

“歐耶,我能回家看漫畫了!!!”這是司庭。

“啊,我終於能夠回去跟知予相親相愛了!”這是司鉞。

司向明沒忍住懟了一下自己的大兒子:“你怎麽就知道知予?!你就不能給你老爹相親相愛一下?我可是費盡心思讓你們能夠準時回去!”

司鉞頗不以為然:“你個糟老頭子有什麽好相親相愛的?還讓我在這破爛地方待了一個禮拜。”

司庭難得跟司鉞統一戰線:“就是就是,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應該跟著來,反正又沒我事,要是在Z市的話,還能跟著沈叔去海邊浪一浪,哪像這個鬼地方什麽都沒有,就連網絡都不好,不知道你們司家老祖宗是什麽毛病,把老宅建在這種旮旯地方。”

司向明:“……怎麽說得跟你不是司家人一樣?!”

終於等到了能夠回Z市的時候,司鉞一下子心不煩氣不燥,通體舒暢,他覺得自己能繞著司家老宅跑上好幾圈!

說到底,之前的司鉞之所以心煩意亂,是因為隨著開學的日子接近了,情人節也到了。

情人節在開學前面兩天,他一早就算著日子呢,但是他要是再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就要錯過跟知予確定關系之後的第一個情人節了!

這才是關鍵好嗎?!

於是,沈知予在時隔一個禮拜之後,終於等到了司鉞要從老家回來的消息。

司鉞發消息的時候,沈知予在做題,沒看手機,所以沒理會他,知道司鉞馬上就要上飛機的時候,才回覆了司鉞的消息。

“恭喜恭喜,終於從老家解脫了(*^▽^*)”

就這一個禮拜的功夫,司鉞就自己在老家的事情已經跟沈知予抱怨過好多遍了,因此,沈知予對於司鉞在老家的體驗,雖然說不上感同身受,但是也知道一二。

沈知予將這稱之為“有錢人家的煩惱”。

你要是沒錢,會有這種事情?他們八成不會理你,不僅不理你,還想著怎麽把你趕出家門!

得到男朋友附和的司鉞通體舒暢,終於安分了,老老實實關了手機,踏上了回去Z市和自家男朋友相親相愛的飛機。

司鉞想得非常美好。

自己在省外度過了一個禮拜之久,自己的小男朋友肯定很想念自己,這會兒自己終於從外省回來了,說不定知予會在機場給自己一個熱情的擁抱!

然而,現實非常骨感。

沈知予根本沒去機場接他,只有冬日裏的冷風“嗖嗖”地從他的衣領處往脖子裏面鉆,或是從褲管往上爬,吹得整個人都冷颼颼的。

司鉞整個人都懨懨的。

“知予怎麽都不來接我一下呢?”

聽到司鉞抱怨的司夫人仗著天黑沒什麽人看見,翻了個白眼:“你以為現在幾點啊,晚上九點鐘好不好?九·點·鐘!外頭還在下雨,知予閑著沒事幹大晚上的在機場為了等你一個大男人喝西北風,是家裏的空調不好吹還是零食不好吃?傻站著幹嘛,接咱們的車來了,上車!”

司鉞:……

母上大人說得也有道理。

還能怎麽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他!

然而司鉞還是不甘心,上車之後,就急匆匆地掏出手機給男朋友打電話。

然而,夜深人靜,對面不接電話!

司鉞覺得自己很難受,他覺得自己被男朋友拋棄了!

“所以,知予為什麽不接電話呢?”

司夫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大概睡著了吧,天都這麽黑了。”

司鉞無言以對:“……雖然天確實黑了,但是現在才九點鐘,哪裏有這麽早睡覺的?”

司夫人淡定地飄過去一眼:“九點鐘為什麽不能睡覺?對於像我這樣要睡美容覺的人來說,九點鐘就是睡覺的時候,這個時候誰給迷迷糊糊馬上就要睡著的我打電話我就弄死他。”

司鉞:……

他覺得自己媽媽蠻不講理!

司鉞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被司夫人瞥了一眼:“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東西?咋的,擔心知予跟別的狗男人跑了不成?”

司鉞不說話了。

他其實並不擔心沈知予被別的狗男人拐走,就這麽幾天能有誰有本事把知予拐走?

沈知予當初親口說過,“我這麽優秀,有誰配得上我”!

司鉞深表讚同。

而現在他之所以這麽毛毛躁躁的,大概就是因為這麽久都沒有見到沈知予了,心裏憋得難受吧!

畢竟,他跟知予已經一個禮拜沒有見面了!

正想著,司鉞的手機鈴聲響了,來電顯示,“男朋友”。

司鉞沒一下子接起電話,反而擡頭看了自己媽媽一眼,只見司夫人“嘖嘖”兩聲:“哼,我就知道,現在的小年輕真是不得了!”

司鉞接起了電話:“知予,我沒留神出了個櫃!”

司夫人“哼哼”兩聲:“當我眼瞎嗎?我怎麽可能到現在才知道?”

五三

出櫃這種事情,無論是沈知予還是司鉞,在當初正式確定關系的時候,都想過這個問題。

甚至,司鉞在還沒正式確定關系,還只是他自己單箭頭的時候,他就想過這個問題。

關於這個事情,司鉞已經想好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個循序漸進的方案,然而這些方案到如今全部沒有用武之地,被他媽媽一句話胎死腹中。

在司鉞的計劃裏,這一二三四五六七個方案,沒有一個是從現在開始的,就算是最快,也要等到高考結束之後才開始慢慢地給家人透露消息。

沒成想到,他媽媽竟然老早就看出來了。

司鉞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感慨一下“母上大人威武”,還是感懷一下還在被篩選的沒有正式出爐的方案全部被斃掉。

第一次覺得,自家媽媽就是一個這麽吊炸天的人物。

而電話另一頭的沈知予一下子被這個消息炸得思緒不定,連本來優哉游哉轉悠著寫題的筆都因為一下子沒接上動作,掉在了地上。

他一下子不知道應該跟電話那頭的司鉞以及喬姨說些什麽,才能掩飾現在雜亂無章的思緒。

沈知予跟司鉞還沒來得及就這件事情溝通,或者說因為司鉞現在正好坐在司夫人身邊,這對露餡的小情侶其實也不好溝通,正不知所措的時候,還是司夫人首先說了話。

她看著身邊被自己抓包的大兒子,挑了挑眉:“你們這是幹嘛呢?都不說話,這是覺得自己電話費太多了嗎?”

司鉞相當無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媽媽:“你想聽什麽話喲?”

司夫人一點都沒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甚至還笑嘻嘻的:“我想聽你們現在的小情侶都是怎麽煲電話粥的。”

司鉞很古怪地看了一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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