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課以後,一班的同學們臉色更菜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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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比起認真程度來,我就算是拍馬都未必追得上。”

“我暑假的時候還好奇過,後進班跟普通班會不會有很大的區別,比如校霸什麽的,但是其實,十二班跟以前我在的普通班並沒有什麽區別,甚至,還是十二班的同學們更認真學習,嘖嘖,我以前前座的女生課間經常討論小說漫畫番劇。”

“哦,你以前的前座是女生啊,聽起來好像挺熟的啊,你們有沒有什麽共同語言啊?”

“有啊,我們都喜歡紙片人,所以我跟她的共同語言還是挺多的。”

司鉞:……

忽然感受到了一次暴擊!

三七

之後的日子相當平靜,頂多也就是十二班的同學們看到司學委又在撩沈學委了,另外羅尚準備的寒假補習班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這一點倒是真的讓沈知予吃了一驚,他本來以為羅尚只是鬧著玩的,沒想到將近兩個月下來,他已經搜羅了挺多覆習資料,甚至還準備好了不少難度不是很高的高考真題卷,著實讓沈知予跟司鉞對其刮目相看。

“要是你真的把這些卷子都做過一遍,哪怕只是看過一遍,有點印象,我覺得他這次期末考試的成績也未必會比之前的期中考試差勁。”在羅尚把寒假要用到的覆習資料放在沈知予跟司鉞面前,讓他們幫著參謀的時候,沈知予隨手翻了兩遍,找到不少他覺得對於十二班的同學們算得上是困難的題目之後,沈知予松了口氣,對羅尚這麽說道。

司鉞也隨手翻了翻。

羅尚收集來的這些題目是從以前各國高考卷裏面挑出來的,特地把特別難的題目拎走,對十二班的同學們來說,雖然他們現在的成績進步地挺明顯的,但是要讓他們去挑戰公認的特別難的題目,還是太為難他們了。

因此,這些題目對沈知予和司鉞來說,算不上什麽,那倆現在已經是專門挑難題做的人了,但是對十二班的同學們來說,這些例題應該是蠻適合他們做的。

於是,司鉞也點著頭:“有你這套覆習資料應該差不多了,也不用多找別的了,你現在能把這些題目整理一下,分成初級、中級、高級三個難度,基本上就成了,當然了,這個整理的工作應該也挺麻煩的。”

羅尚得到了班裏兩位學霸的讚同,這個時候心裏喜滋滋的:“沒關系沒關系,紹老大正幫忙整理著呢~”

比期末考試更先來的,是十二班學委沈知予的十八歲生日。

雖然沈知予自己的意識裏,他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就已經成年了,但是這個世界除了司鉞意外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啊!

十八歲是一件大事情,就連沈落合這個還一點成年的概念都沒有的小姑娘,在這幾天也板著一張臉,十分肅穆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參加什麽重大會議。

沈知予十八歲終於到來的這一天,剛好是周六,學校放假,算得上是老天作美。

於是,十二班不少人都來了沈家。

說起來,本來沈少堂是想要把沈知予的十八歲生日宴會大辦一下的,甚至還想請自己圈子裏的不少人前來參加,後來還是秦湘說服了沈少堂。

沈知予的十八歲生日,那是沈知予的生日,跟沈少堂平時參加的那些商業聚會不一樣,要是請了太多商業圈子裏面的人,那沈知予的十八歲生日宴會,也就變了味道,還是請一請沈知予的同學們就好了。

沈少堂覺得秦湘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心裏還是擔心:“要是那些人覺得我不看重知予怎麽辦?單單就只是現在,說閑話的人就有不少,聽著讓人生氣!”

秦湘很灑脫地擺了擺手:“他們說就讓他們說去好了,只要知予不誤會不就行了?要不,你去問問知予,他想要怎麽辦,就怎麽辦唄,畢竟是知予的生日會。”

“有道理。”

於是,這個生日宴會就被沈知予自己定了下來,只請了一些跟現在的自己關系良好的同學朋友。

沈知予本來還請了肖老師,畢竟他對肖老師的印象是真的不錯,雖然有時候會吐槽他過於人精,不過肖老師畢竟年紀大了,早就習慣了早睡早起的日子,就沒想跟這幫年輕人折騰,倒是幾個年輕的老師應邀了。

然後,來的幾人都有些懵。

他們光是知道沈家現在算得上是有錢人家,但是沒想到這麽有錢!

倒是有個男老師“嘶”了一聲:“不應該啊,沈知予住這裏,我怎麽上班下班都沒見過他?雖然我住在這個別墅區的另一頭,算是遠了……”

同行過來的幾位老師瞥過去一眼:“沒想到咱們辦公室裏竟然還隱藏著一個土豪!”

過了今天,沈知予就算是成年了。

於是,沈知予盯著宴會開了瓶的香檳,略微有些眼饞。

不過,香檳或者威士忌這些酒都是放在老師那一邊的,學生堆裏並沒有,他們這邊都是果汁。

雖然來得都是些年輕的老師,但是終究還是老師,老師跟學生之間有著極其嚴重的壁,哪怕跟兩者關系再融洽,這個壁也推不掉,因此,老師跟學生所在的區域是分開的。

雖然沈知予今天算是成年了,這些學生大部分也屬於成年人了,甚至有些人都成年了快要一年了,但是他們裏面肯定也有未成年的,幾位老師擔心未成年人偷偷喝酒,就把原本放在學生那裏的酒全部搶了過來。

一刀切,誰都不給喝!

那位住在沈知予他們家別墅區另一頭的男老師還端著香檳杯到學生堆裏轉悠,特地勾得他們眼饞嘴饞。

羅尚撇著嘴:“咱們生物老師真過分,把我們的酒搶走了還要來勾我們,過分!”

“就是!”

後面還跟著好些附和的聲音。

就連沈知予都跟著點頭。

司鉞伸手揉了揉沈知予的頭發,偷偷從老師那一桌拿回了一瓶香檳,度數不高,每個人分一分也只能嘗嘗味道,除非是對酒精很敏感的那種人,否則就算是喝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更何況沈家和司家那麽多車,難道還送不了這四十多號人嗎?

生日宴會在晚上九點半左右,就正式結束了。

畢竟來的人裏面有一大幫孩子,沈少堂也沒想搞得太晚,而且沈家雖然是大別墅,但是平時這別墅裏面住的人並不太多,頂多也就是為了預防突發事件,留了幾個房間出來,因此多出來的房間還真沒多少,因此只能勞煩司機分幾輛車把順路的同學老師們都送回家去。

司家的幾個人因為跟沈家關系好,大多都留了下來。

司庭打著呵欠,進了沈叔叔給自己準備的房間,而司鉞則是仗著自己跟沈知予關系好,當天晚上霸占了沈知予一半的床,還抱著床的主人不撒手。

“知予,我們關系都已經這麽好了,你就沒打算給我個正經的名分嗎?”

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沈知予覺得有點別扭,同時也覺得有點對不起司鉞。

他們的關系著實已經暧昧好久了,甚至班上大多數人都已經默認了他們倆的關系,但是要真的說起來,沈知予至今也沒有把男朋友這個名分正式頒給司鉞。

本來,他們倆的窗戶紙老早就捅破了,之前也只不過是沈知予在擔心自己會忽然消失,現在,就連這份消失的顧慮,都老早被沈知予拋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

沈知予一直以為現在他們倆就是處於一種心照不宣的狀態,但是很顯然,司鉞對於心照不宣還不太滿意,他想要完完整整的答案。

沈知予正想著要怎麽給司鉞一個正面的答覆的時候,只聽到把自己抱得死緊的那個人又作起妖來。

“知予,我委屈啊,我受不了這個委屈!”

司鉞甚至還唱起了《太委屈》。

沈知予:……

你幹脆就委屈著吧!

三八

最後,沈知予還是在司鉞的軟磨硬泡之下,答應了他的請求。

也就是在沈知予十八歲成年的這天晚上,倆人正式成為不正經的男男關系,不再是之前純潔的男男關系了。

心滿意足地司鉞興奮地睡不著,抱著沈知予嘀嘀咕咕了大半宿。

於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他遭到了來自沈知予起床氣的毒打。

沈知予本來前一天晚上就睡得晚,司鉞太過於興奮了,他簡直想把他趕出去,讓他睡客廳的沙發去,要不是心疼新上任的男朋友,他早這麽幹了。

然而,過了一晚上之後,司鉞依舊沒有從自己神采奕奕的精神世界裏掙脫出來,一大早五六點鐘的時候,就想要給躺在自己身邊的男朋友一個熱情的早安吻。

男人麽,總是想著每天早上能把自己心上人吻醒!

然而,司鉞沒想到,自己還沒往深了親呢,自己的肚子就挨了沈重的一腳,直接把他從床上踹到了床下,發出了一聲沈悶的聲音。

司鉞:……

還好沈知予的床不是很高,自己也是屁股落地,但是,還是覺得很痛。

他怎麽不知道沈知予竟然還有起床氣?!

沈知予中午在課桌上趴著睡的時候可軟了,就算把他叫醒了也沒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簡直萌萌噠,怎麽到了自己家裏就是這幅模樣的?

難道他潛意識裏還能察覺到自己身處何地的嗎?

司鉞簡直不敢相信這回事!

然而,就算司鉞再怎麽不敢相信自己會被沈知予從床上踹下來,這個事情依舊是客觀存在的,哪怕司鉞再厲害,這個時候也只能從地上站起來,揉揉自己摔疼的屁股。

司鉞站在床邊,瞧了沈知予好一會兒,還是覺得委屈。

這可是他們真正確認關系的第一天,就第一天,沈知予就開始對他家暴了!

司鉞伸出手指,在熟睡的沈知予臉上戳了戳:“給我等著,你個小沒良心的,一大早上就踹我下床,這種風氣不能……”

然而,還沒等到司鉞說出什麽威脅性的話來,本來戳著甚至臉頰的手就被沈知予用力拍開了,並附贈一個字。

“滾!”

司鉞閉嘴了。

沈知予睡著的時候,那是真的暴躁啊!

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等到知予醒了再來跟他要補償,這個時候跟他講道理基本上就只會被打。

司鉞終於想清楚了,在衛生間洗漱了一番,下樓去了。

司鉞本來也有早起晨跑的習慣,只不過睡懶覺這是常人都會有的習性,要是放在平時,要上學的日子他會起得比較早,但是到了周末的時候,他通常會晚起一個鐘頭左右。

只不過,這天的司鉞比較興奮,起得甚至比上學的時候還要早一些。

比起司鉞,沈知予的睡眠時間就比較規律,不管要不要上學,他起床的時間一律是八點整,連鬧鐘都不用定的。

等到司鉞晨跑回來的時候,沈知予還在睡夢裏,不過秦湘已經起床了,開始給一家子準備早飯。

司鉞著實佩服秦湘。

沈家跟司家不一樣,雖然兩家住在同一個別墅區,兩家的別墅規模其實也差不了多少,但是裏面住著的人可差得海了去了,司家各種各樣的保姆傭人有一大堆,但是沈家就真的只有一個平時雇來照顧沈落合的保姆,而且工作時間還是上午九點鐘開始的,並沒有在沈家過夜。

其他時候的事情,基本上就是秦姨一個人搞定的,而秦姨也不是個家庭主婦,她也是有自己的公司開著的,雖然沒有沈叔的沈氏規模那麽大,但也不算小了,已經開了不少連鎖店了。

然而,秦姨對於照顧沈家的事情,也依舊沒什麽怨言。

說起來,他媽早年的時候,據說也是會做飯的,但是現在……

大概也會做,但是肯定沒有當年那麽好的手藝了。

司鉞回來的時候,秦湘正很熟練地從冰箱裏拿出食材,似乎是打算做粥,見到司鉞開門進來,也蠻熱情地打了招呼:“司鉞你出去啦?大周末你竟然起這麽早啊……”

司鉞也很自然地關上了門:“嗯,出去晨跑了一下,習慣了。”

“哎呀,真好,像咱們家都沒有一個想要健身的意識。”頓了一會兒,秦湘才繼續說道,“我覺得,是他們爹沒給小孩兒起好頭。”

司鉞笑了笑,跟著秦湘一起走進廚房:“秦姨,要我幫你嗎?雖然我啥都不會。”

秦湘擺了擺手:“沒事,你去客廳等著吧,或者去知予房裏看看,他屋裏收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落合蠻喜歡的。”

司鉞一早就看見了。

沈知予屋裏有個很大的櫃子,櫃子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手辦。

司鉞對於他收集起來的手辦並沒有什麽感想,不過之前,在得知知予喜歡這些東西的時候,司鉞就去了解了一下,也就知道了個大概,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他藏在櫃子裏的人物全部認清楚,但是多多少少能認得幾個。

司鉞在廚房裏逗留了一會會兒,最終還是覺得,自己還是挺礙事的,也就聽了秦湘的話,去沈知予屋裏看他睡覺了。

這會兒已經七點多了,沈知予雖然還沒醒過來,不過已經不像完全沈睡時的那個非常暴躁的“誰吵我我弄死誰”的感覺了。

司鉞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之後,喉結動了動,最後俯身親了一下。

這個時候的沈知予沒有太大的工作,只不過是潛意識裏推拒了一下,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司鉞笑了,他就跟找到了什麽讓他覺得很有意思的事情,有事沒事就去騷擾一下睡得正香的沈知予,也順便占占便宜。

於是,沈知予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司鉞湊近到自己面前的一張俊臉。

沈知予:“司鉞你幹嘛呢?”

司鉞早已經煉成了厚臉皮,此時吃嫩豆腐被抓了個正著,也臉不紅心不跳:“幹嘛呀,知予你現在已經成年了,讓男朋友親一下怎麽了?”

沈知予:……

有時候,就是很想打這個湊不要臉的。

此時距離八點鐘還差一點,不過這個時候沈知予已經被司鉞鬧騰地睡不著,幹脆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洗漱去了。

司鉞站在衛生間的門口等他:“知予,你要快一點了哦,剛才我下樓的時候秦姨已經在煮粥了。”

沈知予在衛生間裏面刷著牙,發出“嗚嗚”的幾聲,像是在回應。

沈知予洗漱的動作很快,畢竟是個男孩子,年紀也還小,衛生間裏也沒那麽多瓶瓶罐罐的東西,頂多因為天開始冷起來了,洗完臉在臉上擦一下雪花膏。

等到沈知予跟司鉞下樓的時候,秦湘剛剛從廚房裏把煮好的粥端出來。

見到兩人,秦湘笑了笑:“比以往早了點,看來司鉞還是沒忍住,把你吵醒了。”

早餐挺豐盛的,皮蛋瘦肉粥,配上兩籠蒸餃,還給每個還在上學的都配了一瓶牛奶。

司鉞盯著那瓶屬於自己的牛奶,目瞪口呆:“我覺得,我已經好幾年沒喝牛奶了,真的。”

還是純牛奶,一點味道都沒有。

沈知予倒是習以為常,拆開了牛奶盒,咕咚咕咚喝了兩口,他剛剛被剛出爐的粥燙了一下:“是嘛,牛奶促進骨骼生長,別看現在你比我高那麽點,等到高中畢業,說不定就我比你高了。”

司庭一下子來了興致:“喝牛奶真的有用?那我以後每天喝一瓶,將來我就能俯視老哥了嗎?”

沈知予拿勺子攪著自己碗裏燙手的粥,抽了抽嘴角:“那誰知道?身高這個東西,除了後天吃得好,先天基因也蠻重要的,甚至還要看運氣。”

司庭抓起牛奶盒“咕咚咕咚”灌了兩口:“總要試試,哼!”

沈知予看著新奇,悄悄拉了拉司鉞的袖子:“你平時對他很兇嗎?”

“怎麽可能,我可是個溫柔隨和的好哥哥。”司鉞厚著臉皮如是說道。

三九

沈知予的十八歲生日過完之後,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月,全市的高三學子都迎來了他們高中生涯最後一次期末考試。

下一回的期末考試,就會被高考代替。

這一回,沈知予跟司鉞還是在一班考試,只不過司鉞依然坐在第一名的位置,而沈知予則是坐在一班的最後幾名。

但是,誰都沒敢就沈知予從第二掉到快四十名這件事情而對他看不上眼。

畢竟,誰都知道,上一回期中考的時候,沈知予理綜卷子有起碼六十分的題目空在那裏,人家放水都放了六十來分了,還能待在一班考試,可見人家是真有本事。

期末考試考了兩天。

期末考考完的時候,是司夫人親自開車來接的司鉞跟沈知予。

“來來來,上車,你爹他們已經訂好了酒店,今天就在外面吃一頓,難得沈少堂跟你爹都有空。”司夫人搖下了車窗,沖著兩人揮著手。

司鉞和沈知予上了車,把過於沈重的書包丟在一邊的空座位上:“怎麽今天想起來要去外面吃飯了?你嫌家裏做得不好吃?”

“什麽話,是為了慶祝你們度過了高三的第一學期!”司夫人在發動引擎之前,還特地空出手來敲了一下自己兒子的腦袋,“期末考試怎麽樣?按照你們的水準,應該差不了的吧,除非你們自己不想寫,就跟上回期中考那樣。”

“那是,我是誰啊,一個期末考試有什麽可擔心的,我考前都沒有覆習!”司鉞昂首挺胸十分驕傲的模樣。

沈知予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

這頓晚飯純粹就是為了給幾個還在上學的慶祝一下,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終於又熬過了一個學期,算是司家跟沈家難得相聚一次。

雖然期末考試已經結束了,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個學期還沒有真正結束,畢竟期末成績還沒有出來。

不過,在期末成績和全校排名甚至是全市排名出來之前,沈知予跟司鉞還有兩天的假期。

於是,司鉞就開始突發奇想:“知予,咱們出去浪吧,像我們這樣的水平,難道還需要覆習嗎?不需要的!”

然後,司鉞獲得了來自司庭跟沈逍的費盡全力扔過來的兩個抱枕。

秦湘倒是沒在意司鉞囂張的話,反而點頭讚同:“就算知予跟司鉞成績好,但是高三的壓力還是不容忽視的,特別是現在開始全市統考,他們其實也是有壓力的,要是想要出去玩玩就去唄,像鬼屋啊,過山車啊,這些都特別解壓,我就是這麽過來的!”

是不是解壓這個事情,司鉞倒並不是很在乎,但是,這應該能算得上是他跟沈知予在正式確認了關系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會啊!

當天晚上,司鉞就絞盡腦汁策劃好了第二天的約會計劃。

秦湘雖然是按照解壓的方式給出的建議,司鉞還是認真聽取了,在計劃本上寫上了游樂園這個選項。

就像網上攻略裏說的,要是看恐怖片遇到可怕的鏡頭了,身邊人如果害怕的話,就會往自己懷裏躲,那要是進了鬼屋,身臨其境,那就更讓人覺得可怕了,雖然沈知予看起來不像是個怕鬼的,至少上一回去電影院看鬼片的時候他是不怕的,但是一旦鬼屋裏面真人上陣,就說不定了呢。

司鉞想得非常美。

但是也只能想想而已。

第二天司鉞興高采烈地和沈知予一起出了門,在游樂園裏晃悠了蠻久,一開始也去了幾個看起來比較溫和的項目。

畢竟一來就去鬼屋啊,過山車啊這種刺激性的項目,也不太好。

游樂場人不是很多,畢竟現在是學生期末考試完了之後的兩天空餘時間,家長們在這個時候都還在上班,因此,整個游樂場看上去不是那麽滿。

雖然也不至於很空。

游樂場人不多,雖然看起來沒有游樂場的熱鬧的氛圍,不過也有好處,基本上不用怎麽排隊,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司鉞跟沈知予鬧騰了一上午,進行了好幾個項目,等到快中午的時候,司鉞就暗戳戳地買了兩張鬼屋的票。

沈知予看著司鉞突然送到自己手裏的鬼屋門票,無言以對:“想去就直說嘛!”

然後,他帶頭進了鬼屋,甚至把司鉞甩在了後面。

司鉞跟著沈知予往鬼屋走,邊走還邊看著沈知予的後腦勺思索:知予他現在這個狀態,到底是心裏害怕鬼屋硬撐著的呢,還是其實他很樂意往鬼屋去,所以興致勃勃?

沈知予確實以為自己不怕鬼,更何況鬼屋裏面的鬼,不過都是人假扮的,也就沒什麽好怕的。

甚至,他還蠻喜歡看鬼片的。

所以,他興沖沖地拿著票,進了鬼屋。

鬼屋裏面陰森森的,怎麽說呢,在屏幕外面看著跟身臨其境確實不太一樣,而且,這鬼屋裏面偶爾還會有稀奇古怪的聲音冒出來,要是仔細聽,還能聽到“嗚嗚”的哭泣聲。

沈知予:……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好像有點慌起來了。

至於司鉞,他比沈知予還要不堪一擊。

司鉞他在鬼屋裏走了沒幾步路,就緊緊牽著沈知予的手不放,不過手上幹幹凈凈,一點手汗的跡象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真的害怕,還是假裝自己害怕吃嫩豆腐。

這家鬼屋做得應該算是比較逼真的那種,基本上每走上一小段距離,就會有只什麽鬼出來嚇唬嚇唬他們,長脖子長舌頭的吊死鬼啊,全身濕漉漉的頭發賊長的淹死鬼,甚至每走幾步就能踩到地上放著的偽裝成鬼手用來抓游客腳的陷阱。

別說,那鬼手的模型做得還挺像那麽回事,這麽弄上一路,也不知道一天會被驚嚇的游客踩壞多少個。

雖然剛見到鬼屋裏面的環境的時候,兩人心裏都挺慌,不過習慣了之後其實也還好。

司鉞蹲下來替沈知予解開了腳下的陷阱,分析著:“這東西造價應該不是很高,不然按照這種鋪法,一張門票的錢大概是賺不回來的。”

沈知予的腳自由了以後,也蹲下身來,捏了捏剛剛陷害自己的鬼手:“挺軟的,應該是橡膠的吧,沒那麽容易壞,當然天天踩天天踩,壽命肯定也不高。”

本來向來嚇唬嚇唬兩人一身是水的淹死鬼跟在他們身後,聽他們探討了一路的“論如何用科學的方式解讀鬼屋裏的人與事”小論文,此時簡直不知道自己應該改擺出什麽表情來。

要誇誇他們學習認真嗎?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一個小房間門前,門牌上發出了綠幽幽的“停屍房”三個字,門裏頭還傳來了低低的小女孩兒的哭泣聲。

已經進了鬼屋這麽久了,司鉞以為自己應該習慣了鬼屋裏的套路,只當這個聲音是鬼屋工作人員特地發出來嚇唬他們的,這個時候也沒在意,伸手一把推開了停屍房的大門:“讓我看看這裏頭有什麽東西?按照套路,已經這個聲音來說,這停屍房裏面應該有一個小姑娘模樣的人偶……鬼屋的管理人員總不會喪心病狂地請個小女孩來……”

他話還沒有說完,只見他推開的門裏面有個小炮彈直接沖了出來,然後一把抱住了沈知予的大腿。

“媽媽,你終於來找我了,嗚嗚嗚,我等你好久了嗚嗚嗚嗚……”

司鉞&沈知予:……

啊,你再說啥?你再說一遍?你在叫誰媽媽?!!

四十

從停屍房沖出來的小姑娘看起來並不像是鬼屋裏的工作人員,人家還抱著可可愛愛的大概是從游樂園的什麽地方的抓娃娃機裏面抓出來的兔子玩偶,只不過,大概是因為被關在停屍房裏太害怕了,玩偶兔子的身子已經被小姑娘抓得皺不拉幾的。

小姑娘哭哭啼啼的,雖然後知後覺地知道自己認錯人了,不過在鬼屋的大環境下,心裏恐慌消不下去的小姑娘選擇“嚶嚶嚶”地抓緊沈知予的大腿不放開。

沈知予:……

我的褲子!

司鉞實在看不過眼,幹脆把小丫頭拎了起來:“餵,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小姑娘迫不得已放開了沈知予的大腿,扁了扁嘴:“媽媽……媽媽把我扔掉啦!哇!!”

小丫頭哭起來就像是洪水決了堤,沈知予跟司鉞兩人又沒有哄小孩的經驗,雖然沈知予跟司鉞其實都是有弟弟的人,但是司鉞從來不會在司庭哭的時候跟他打交道,他只會把司庭弄哭,然後給媽媽打小報告,“小屁孩又哭了”,至於沈知予就更不用說了,雖然他爸媽再婚之後好像都有了小孩,明面上那倆小屁孩都是叫他哥哥的,但是,實際上,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而到了這裏之後,差不多的倒是有個沈落合,但是沈落合可乖了,反正沒怎麽哭過,就算哭了,不是還有秦姨嗎?也用不著他去哄。

因此,“哄哭起來的小屁孩”這個事情,在這兩個學校裏叱咤風雲考試能任性不寫完的學霸眼裏,簡直就是災難。

誰都不會哄,怎麽辦?

沈知予跟司鉞面面相覷。

“那個,那什麽,這個小妹妹,要不,你先跟哥哥出去,然後我們去廣播站幫你喊喊?”沈知予不會哄小孩,只能先想法子把小姑娘的註意力往別處引開。

不就是走丟了的小姑娘嗎?幫他找到媽媽不就行了嗎?!

簡單!

小姑娘聽了沈知予的話之後,扁著嘴,哭哭啼啼地“嗯”了一聲。

但是,好歹沒有再哇哇大哭起來。

沈知予跟司鉞在進停屍房之前,已經在鬼屋裏走了好一會兒,這會兒他們也不知道是回頭走比較快,還是繼續往前走直接出鬼屋比較快,兩人商量了一下,好歹已經進了鬼屋了,而且都已經走了這麽久了,幹脆就把鬼屋走完吧。

兩人一合計,決定下來往前走,但是,小丫頭可能是真的心慌意亂,這個時候怎麽都不肯走了。

“我不走,外面會有骷髏爪爪伸出來抓我,我會被爪爪抓走的!我不走!嗚嗚……”

眼看著小姑娘好像又想哭了,就連司鉞都慌了起來:“那那那那,那行,我拎著你行吧?!唉……”

然後,他獲得了小姑娘好像略帶嫌棄的眼神一個,小姑娘扁著嘴,抱著沈知予的大腿說道:“不要你拎,我要這個哥哥抱!”

司鉞當然不樂意,但是也不好對著一個小丫頭片子發火,傻楞楞在那裏好一會兒,才對沈知予說道:“算了,就把這小屁孩丟在這裏吧,到時候跟廣播站的小姐姐說停屍房裏有個被丟了的小鬼頭就好了。”

沈知予看了司鉞一眼,嘆了口氣說道:“你抱著她吧,這小丫頭雖然看起來不大,但是應該也挺重的,我不想抱。”

小姑娘:……??

我好想聽到有人在說我胖?!

司鉞其實也不太想抱,但是要真把這麽個小姑娘丟在這陰森森的停屍房,好像也確實不太人道,因此雖然不樂意,司鉞還是把小姑娘抱了起來,一邊抱一邊嫌棄:“行吧行吧,我就當舉個杠鈴吧!”

鬼屋的設計還挺人性化,大概是知道進了停屍房之後的人大多心慌慌,因此之後的路上並沒有遇上太誇張的鬼,比較逼真的也就是有個“血池”裏滿滿地都是想要爬上來的水鬼。

然而,他們並沒有上來。

畢竟只是游戲項目,鬼屋的目的也只是嚇嚇游客,並沒有讓游客跟鬼玩你追我打捉迷藏的打算。

三人成功地從鬼屋裏走了出來,可能是被兩位學霸的淡定感染了,雖然小姑娘還是不敢自己下來走路,但是她看起來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麽怕了。

從鬼屋出來之後,沈知予跟司鉞就帶著這個小姑娘去了廣播站。

廣播站的小姐姐很溫柔:“你們是說,在鬼屋裏發現的這個小姑娘?她媽媽疑似把她丟在鬼屋裏面了?”

司鉞把小姑娘放在地上,揉了揉有點酸的肩膀:“是不是她媽媽丟的我不知道,反正確實實在鬼屋裏發現她的,在那個停屍房裏面。”

“好的好的,辛苦你們了。”小姐姐說完,又蹲下身去,跟小姑娘平視,“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呀,告訴姐姐好不好?”

小姑娘眨著眼睛,看起來很乖巧的樣子:“我叫張馨。”

“好的,小妹妹等等哦,姐姐幫你放廣播找媽媽。”

“好~”

沈知予挑了挑眉,覺得俗話說得果真沒錯。

六月的天,小孩的臉,說翻臉就翻臉,現在看這個小姑娘哪裏還有在鬼屋裏哭得停不下來的那個架勢,看起來就像是個乖巧的寶寶。

成功把小孩丟到了廣播站,司鉞跟沈知予覺得,可總算把小屁孩丟掉了。

司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快十二點了,我們去吃午飯吧,這小孩在這裏應該就沒問題了。”

“也好,肚子確實餓了。”

兩人正打算轉身離開,沈知予的衣袖就拉住了。

抱著兔子玩偶的小姑娘扁著嘴,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也想去。”

沈知予&司鉞:……

沈知予跟司鉞雖然覺得無語,不過也還沒說話,倒是廣播站的小姐姐先不好意思起來了:“不可以哦,哥哥們要去吃飯了,馨馨要在廣播站等媽媽,要是媽媽聽到了廣播,來了卻找不到馨馨的人怎麽辦呢?”

張馨小姑娘不為所動,只是扁起嘴,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司鉞“嘖嘖”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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