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課以後,一班的同學們臉色更菜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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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合,早生貴子,再見。”

說完,機械地擡起步子下樓梯去了。

司鉞一頭霧水:“百年好合也就算了,當時我謝謝她,早生貴子她是想暗示什麽嗎?”

“可能是她覺得你能生孩子吧。”沈知予正大光明地站在跟樓梯一墻之隔的廁所外間,甩了甩手上的水,幸災樂禍地說道。

“呵,要生也是你生,畢竟我才是我跑五千的人。”

“這跟跑五千有什麽關系?”沈知予在自己的校服袋子裏翻來翻去也沒找到一張紙巾,正好聽到司鉞有點賤的聲音,氣急敗壞地把濕噠噠的手往司鉞臉上抹了一把,“讓你嘚瑟。”

司鉞一把抓過沈知予鬧事的濕手,從自己書包裏抽了張紙巾出來:“好了啊,不鬧了,回家。”

“哦。”

對於司鉞跟沈知予而言,童璐璐的到來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罷了,但是對於童璐璐跟夏筱而言,這個小插曲還有後續。

童璐璐私底下找司鉞的事情,被九班一個留下來做值日的女生看到了。

這個女生簡直就是個女版的羅尚,好友遍布全年級,就司鉞跟沈知予一個走回家的工夫,這個小插曲就已經在全年級範圍內各個小道消息渠道內流傳了。

甚至羅尚都過來找了司鉞。

“嗨,司學神,聽說童璐璐跟你告白了,你們是不是要進行一場兩女搶一男這男的還在勾搭另一個男的這種四角狗血情感劇?”

司鉞滿頭黑線地回覆:“少看點小說,多看點書,爭取下次成績突破前三百!”

“切,掃興!”

十二班是這種情景,一班自然也是,有不少人都找上了童璐璐。

其實其他人也就算了,她也確實是私底下找了司鉞,被人誤會也算正常,現在的高中生們都熱衷傳播這種不正經的男女關系,她解釋一遍也就過去了,信不信由得他們去。

但是,夏筱也在質問她。

甚至,夏筱親手給她畫好了押。

“就連你都想跟我搶司鉞嗎?”

“難怪你平時老是勸我放棄司鉞,還說什麽他不是個會對女生多好的人,原來是想要勸我放手,然後你好趁機攻略他。”

“童璐璐,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跟你說,我們絕交,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會理你了。”

童璐璐:……

平時司鉞接觸的,就是一個這樣胡攪蠻纏的夏筱嗎?這還是她已經解釋過一遍之後的夏筱……

童璐璐看著自己跟夏筱很艱難地解釋過程,覺得異常心累。

看來我的交友審美真的有很大的問題,以後我一定要擦亮眼睛,再也不要被美麗的外表所迷惑,內在美才是交友的真諦。

童·高一時候看夏筱好看於是和她交了朋友·顏狗·璐璐如是想到。

對於夏筱的質問指責,童璐璐雖然一開始有點傷心難過,但是也就那樣子,畢竟她一早也想過要跟夏筱分道揚鑣,最後還是礙於兩年的交情想要幫夏筱一把,沒想到反倒讓夏筱倒打一耙。

但是傷心難過之後,童璐璐反而松了一口氣,甚至還有心思吐槽,夏筱說不定真的是小說看多了,就連絕交宣言都是一副古早的言情小說的味道。

她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女主角吧?

哎呀,算了算了,反正這會兒都絕交了。

童璐璐聳了聳肩,就把這事情拋到了腦後,翻出了書包裏的一大堆試卷。

而另一邊的夏筱,可以說心裏憋得很難受了。

當下就把這個事情跟另一個小姐妹吐槽了。

“你說她怎麽能這樣呢?我對她那麽好,她怎麽可以背叛我?”

另一邊忙著做題的小姐妹在聽到手機“叮咚”的聲音的時候,還有點煩躁,誰啊,又打擾我做題!

終於在書包的旮旯裏頭翻出了被閑置了許久的手機,就看得到了夏筱一長串的消息,這才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

她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吧?

童璐璐跟司鉞平時都沒什麽交集,雖然在一個班,但是關系是真的算不上好,也就比陌生人熟一點這樣子,怎麽可能會私底下去找司鉞?

而且,童璐璐知道夏筱喜歡司鉞,平時可避嫌了……

夏筱她是聽了哪裏來的小道消息誤會了吧?

當下也顧不得做題了,從列表裏翻出了童璐璐的頭像,跟當事人問了起因經過結果,然後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不知名小姐妹:……不是,你也太閑了吧,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搞它幹嘛?

童璐璐:這兩天看夏筱好像真的挺難過,而且這回月考她都沒好好考,就心軟了下,多管閑事了一回,我也是沒想到[doge.jpg]

小姐妹:那你跟夏筱解釋了沒?她好像對你誤會蠻深的。

小姐妹:其實我覺得你可以趁機跟她斷絕關系,聽我的。

童璐璐:[截圖.jpg]

小姐妹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事實證明,人是真的不能多管閑事,不然就會落得這樣被絕交的結局。

小姐妹:我就跟你說夏筱不能深交,象征性地可憐你一下。

小姐妹:現在丟開夏筱,數學C卷第六道選擇題有沒有簡便方法,快,我算得頭疼!

於是,一班的兩位學霸姐妹開始在數學題的海洋裏自由泳,而夏筱則是等了很久,都沒有得到塑料姐妹花的安慰。

這位一班的班長,簡直委屈地要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給我哭!

二七

司鉞跟沈知予並沒有被臨走前的童璐璐驚擾到,司鉞懟過羅尚之後,就將這事情丟到一邊沒再管了。

他們現在正被兩家家長包圍著。

這是司家跟沈家為數不多的團體活動。

雖然兩家關系著實不錯,但是同時,兩家的男主人都太忙,關系沒有淡下去,但是交流也著實不多,這一回借著司鉞跟沈知予的高中生涯中為數不多的長假,倒是聚了一回。

兩家家長琢磨著趁著十一長假,出去浪一圈。

那麽,要去什麽地方呢?

四位家長各抒己見,倒是幾個學生黨已經被忘在了一邊。

沈知予抱著折騰著暑假時候從沈知予這裏拿走的娃娃的沈落合,打了個哈欠。

司鉞對沈落合手裏的娃娃十分好奇,然而因為小姑娘小氣,並沒有從沈落合手裏把那個跟沈落合長得很像的娃娃騙過來瞅瞅。

司庭對出游這種事情也蠻感興趣,兩個差不多年紀的小孩兒跑一邊商量要帶什麽東西。

沈知予又打了個哈欠,眼淚都要被逼出來了:“好無聊啊,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商量好?爬山跟出海不就兩個選項,需要這麽糾結嗎?他們都是小孩子嘛?”

現在的司鉞基本上唯沈知予是從,連忙緊跟著點頭:“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選擇全都要。”

聽到這話的秦湘也跟著點頭:“有道理,咱們都是成年人,當然選擇都去了。”

於是,兩位男主人的意見就被忽視了。

秦湘跟司夫人已經開始研究Z省範圍內靠山又臨海的地方了。

雖然是十一長假,但是出省似乎太麻煩了一點。

Z省的山不出名,但是也有那麽幾座,而他們整個Z省基本上又一半都是臨海的,因此其實他們的目的地挺好選的。

“就去紅葉莊吧,那裏往東臨海,往西正好是紅葉山,十月初正好是楓葉變紅的時候,挺好的。”

司向明想了想:“紅葉莊好像是老紹的地方,你們確定了啊,不改了?不改了我就去定房間了,總共要定幾間房?幾個小屁孩不用一人一間吧?這個時候紅葉莊應該沒那麽多房間給我們留著。”

“司庭跟沈逍一間,司鉞跟知予一間,應該沒問題吧,落合跟著我們就行。”秦湘直接就將房間安排好了。

司鉞笑笑,對於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你笑得有點古怪。”沈知予撇過去一眼。

“哪裏古怪了,我這是高興。”

翌日,司向明跟沈少堂各自從自家開出一輛車來。

本來司庭應該是要跟著自個兒爸媽的,但是就在他要上車的時候,司鉞拉著他的衣領子把他帶到了沈家這邊:“司庭啊,你就跟著沈伯父吧,我想跟知予坐一塊兒。”

司庭:“……啥玩意兒?!”

司夫人很大方地擺了擺手:“行吧行吧,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司庭你就跟著你沈叔吧,你哥跟你知予哥關系好,大概想在車上睡一塊兒吧~”

司鉞:……

母上大人英明,我就是想跟知予睡一塊兒,雖然總覺得這話裏頭有點古怪。

然後,司鉞就看到自家母親笑得很古怪地看了自個兒一眼。

司鉞:……

行吧,我再說一遍,母上大人英明。

別墅區距離紅葉莊挺遠,得有個三四個小時的車程。

昨天剛放假,十二班的同學們嗨到不行,大晚上的班級群裏還經常性地有消息冒出來,沈知予去洗澡之前剛剛看過,洗完澡出來就是99+。

這一大早又被喊了起來,沈知予簡直困得不行,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到底是要上哪輛車。

他只想睡覺。

司鉞牽著迷迷糊糊的沈知予往車上去:“當心點,上車了再睡。”

上車之後的沈知予腦子裏也沒了要避嫌的想法,打了個哈欠抱著司鉞的手臂:“胳膊借我靠靠。”

沈知予昨晚上沒睡好,其實司鉞也收到了班級群的荼毒,一兩點鐘的時候還醒著,還要單獨戳沈知予讓他早點睡,這會兒其實也挺困。

車開出一段距離,見抱著自己胳膊的沈知予睡得挺香,司鉞的上眼皮跟下眼皮就打起了架。

司鉞沒忍心吵著沈知予,就自己靠著車門一邊閉上了眼。

坐在前排副駕駛位的司夫人偷偷往後排看了看:“現在的年輕人啊,看著總讓人覺得,自己老了呀~”

“真難得,你也會覺得自己老了。”

“哼,老娘永遠十八歲!”

“醒醒,你兒子十八歲了。”

“……閉嘴,開你的車。”

等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的時候了。

司鉞比沈知予醒得早點,把仍然抱著自己胳膊一動不動的沈知予喊了起來:“知予,醒醒,到了,嘶……”

沈知予揉著自己的眼睛,終於舍得清醒過來:“怎麽啦?”

“胳膊僵掉了。”

司夫人下車路過,呵呵一笑。

司鉞:……總覺得老媽在嘲諷些什麽,是錯覺嗎?

到紅葉莊的頭一天,幾人也沒心思爬山浪海灘曬太陽,吃完午飯之後跟前臺紅葉莊主人家說好了,讓他們山莊裏的服務人員幫忙準備晚飯,就各自回房間去了。

司向明跟沈少堂開車開得腰酸背痛,並不想浪,只想躺床上把自己當做一條鹹魚那麽癱著。

上樓的時候,秦湘還偶爾替自己丈夫捶捶腰背:“讓你老坐在辦公室裏都不鍛煉鍛煉,這會兒就開了三個鐘頭的車,就累成這個樣子了。”

沈少堂不甘示弱:“那能怪我嗎?三個鐘頭呢,你看老司不也成那樣了嘛!”

“行了行了,別貧了,回房間給你按一下。”

十月初的大中午其實也是真的熱,大夥兒默契地待在山莊裏吹空調,一點都沒有要出去曬大太陽的心思。

比起爬山泡海,司鉞跟沈知予這兩位,還是對高考真題卷更感興趣。

不過,既然出來了,總覺得要打個卡,不然總覺得好像少做了些什麽。

沈知予在車上睡飽了,這個時候精神氣就上來了,打開了房間裏的窗戶。

紅葉莊雖然說靠山臨海,但是說實在的,它距離紅葉山跟海灘其實都有點距離,只不過不是很遠,步行大概也就二十多分鐘的樣子。

沈知予從窗戶往外頭看去,剛好就是半山的紅葉。

這個時候其實還不是看楓葉的最好時候,這裏的楓葉要到十月中下旬才能徹底變紅,這個時候的楓樹葉只紅了一部分,但是一眼看過去也挺壯觀。

沈知予拿出手機,順手就是幾張風景照。

司鉞看著委屈,伸手從沈知予手裏搶過了手機,換成了前置攝像頭,自己攬著沈知予的肩膀,轉過了身,就是一張合照。

倆人身後正好就是窗戶外面的半山紅葉。

而沈知予被司鉞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懵,照片裏的沈知予擡頭呆呆地看著司鉞,看起來就像是深情款款的模樣。

前置攝像頭比起後置的攝像頭像素要差的多,但是司鉞對這張照片非常滿意,動動手指就將這張照片傳到了自己手機上,又將這張照片設置成了沈知予手機的屏保。

“知予,這張照片不須換掉聽到沒有!”司鉞將手機遞給了沈知予,嘴上用帶著點討好的語氣威脅著。

沈知予看著自己手機裏的照片,臉有點燒。

雖然在司鉞拉著自己拍照的時候,沈知予其實並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對,只是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但是拍出來的照片卻莫名地讓他臉紅心跳。

照片上的自己,對著照片上的司鉞,根本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一樣。

沈知予拿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就想把照片藏起來,又想到剛剛司鉞委屈巴巴的威脅,想了想,還是沒有動作,只是將手機屏幕按滅了。

司鉞將沈知予的動作都看在眼裏,然後默默地在心裏拿手比了一個“V”。

按照這樣下去,知予遲早會被自己軟化的,這只是時間問題。

看完了景,拍完了照,兩位學霸本著高三學子不能浪費時間的心裏,從帶來的行李中掏出了高考真題。

學習使人快樂。

學習也能使人忘記突如其來的暧昧。

反正做完一張卷子之後,沈知予就忘了剛剛令自己臉紅心跳的場面,只是在看到手機屏幕的時候,還會覺得拍照時候的姿勢過於暧昧,至於當時令人臉紅心跳的心情,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當時是什麽心情有什麽重要的,又不用拿來做閱讀理解題,有卷子重要嗎?

沒有!

二八

十月一號就在兩家人默契的不作為裏過去了。

這一天的司鉞跟沈知予也就做了兩張卷子比了一下,只不過很快就被來找兒子的司夫人給沒收了。

“讓你們出來玩就好好玩,做什麽卷子,給人家一班的同學們留點面子。”司夫人如是說道。

等到第二天,就沒有偷懶的機會了,兩位女士興致勃勃地商量著要去爬山,而兩位開車的男士似乎還沒有徹底緩過來,不是很樂意去做體力運動,想著去海邊溜達一圈就行了。

“那這樣,就讓小鬼頭們決定吧!”秦女士一錘定音。

沈知予也不是很樂意爬山,於是隨便找了借口:“我覺得還是去海邊吧,現在上山的人應該不少,畢竟十一,雖然還不是看楓葉的最好的時候,但是應該算是最好的節假日了。”

於是,兩位女士也倒戈了:“說的有道理,咱們過幾天再去爬山吧,哎呀,我好久沒穿泳衣了呢~”

之後,兩位女士就去挑自己帶來的不知道多少件泳衣了。

沈知予打了個呵欠,覺得自己需要用冷水洗把臉。

在海邊浪,一行人裏面最需要註意的,大概就是沈落合了。

這是一個還不會游泳的小丫頭,只能抱著游泳圈在距離海灘邊很近的淺水區過過癮。

沈知予對於水裏的活動不是很熱衷:“那我看著落合,你們去玩吧。”

沈知予對於室外的運動都不是很喜歡,只留在淺水區跟沈落合潑水玩。

司鉞就不一樣了,他雖然沒有太熱愛這些室外運動,但是有機會還是會去浪一圈。

沈知予坐在沙灘上看著水裏的司鉞,忽然就覺得水裏矯健地跟條美人魚似的司鉞有點帥。

司鉞在海裏浪完了一圈,過了把癮就回來了陪沈知予了。

“欸,知予你都不下水,我一個人也沒什麽意思,你不會是不會水吧?”司鉞在沈知予身邊坐下,猜測著,“現在這個天氣,下水還是很涼快的。”

沈知予也沒不承認:“是啊,我就是個旱鴨子,我這裏玩玩水也挺涼快的。”

司鉞的興趣一下子就起來了:“哎,我可以教你啊,我游泳可好啦~”

沈知予連連搖頭:“不了不了,我對下水游泳沒什麽興趣。”

沈知予說沒興趣,那是真沒什麽興趣,司鉞也沒強硬地要他跟自己下水,幹脆就坐著陪他,兩人甚至聊起了月考時候理綜最後的大題。

走過來想問問自家兒子跟他的小夥伴要不要喝點什麽冷飲的司夫人一陣無語之後,一掌拍在兒子後腦勺:“起來,去給我買幾瓶冷飲,要冰的,隨便啥都行……幫你爹也帶一瓶過來,哎呀,幹脆都買了吧!”

司鉞:……

“哦。”

司鉞被自家母上大人打發去買冷飲了,司夫人就湊到了沈知予的邊上。

司夫人姓喬,跟秦湘算得上是青梅青梅,那絕對是頂好的閨蜜,因此在十多年前得知秦湘跟沈少堂關系親密的時候,當時已經成為司夫人的喬女士是很不是滋味的。

站在女人的角度,沈少堂的第一次婚姻除了那個虛偽的連自己兒子都丟下的女人之外,好像怪不得任何人,他頂多也就是可憐一下沈知予這個被娘丟了又被爹厭煩的當時甚至都沒滿周歲的小孩兒。

可憐兮兮的。

但終歸是別人家的事情,司夫人也就沒多嘴,頂多就是在丈夫耳邊嘀咕兩句小孩兒也挺無辜。

因此,沈知予這個名字,司夫人是一點都不陌生的,雖然在這之前,她都沒有正式見過這孩子,不過,現在看起來,這孩子還是不錯的。

沈穩,安靜,只不過看起來有點怕生。

司夫人聽著沈知予有點生疏有點不知所措又好像有點想要跟自己親近的一聲“喬姨”,忽然就笑了出來。

看來,至少沈老先生把這小孩教的挺好。

哎呀,自從嫁了司家以後,天天見面的人喊她都是“司夫人”,她又不像秦湘那麽霸氣,敢自己在外面開公司,而且司家跟沈家畢竟不一樣,雖然沈家現在也上去了,但是若說真的要跟司家比,那還是沒得比,雖然真的講起來,國民度還是沈家更高一些。

但是,沈家是沈少堂的一言堂,而司家長久以來的關系錯綜覆雜。

司向明都很早想撂擔子不幹了,他正在祈禱司鉞長快點,甚至想要拔苗助長。

司夫人忽然又覺得自己兒子也挺可憐的。

於是,司夫人伸手揉了揉身邊沈知予的腦袋:“乖。”

然後,司夫人就被自己買了冷飲回來的自家兒子懟了:“欸,老媽你幹嘛呢,男人頭能隨便摸嗎?不能,我都沒摸過知予的腦袋,你別摸,拿著你的飲料回去陪老爸吧,他現在孤家寡人一個,可難受了,都要中年危機了。”

司夫人:“……”

這像是兒子會對著媽媽說出來的話嗎?這是什麽垃圾兒子,老娘不要了。

司夫人從司鉞手裏搶過裝著冷飲的塑料袋,隨便留了三瓶,轉身就走。

“回來,把旺仔留下,那是落合的。”

司夫人:……

老娘不要面子的嗎?!

沈知予眼睜睜看著司鉞懟他的媽媽,目瞪口呆。

等到司夫人留下旺仔,再從司鉞手裏把他已經開了一半的那罐飲料搶走,並拿著塑料袋子離開之後才反應過來:“你們母子倆的關系竟然這麽爭鋒相對的嗎?”

“唔……也沒有到爭鋒相對那麽誇張,頂多也就是窩裏反,出了窩咱們還是一條陣營的。”

這不是廢話嘛?!

沈知予默默翻了個白眼。

司鉞離開的時間不長,不過他也不僅僅是聽自家母上大人去買了冷飲,他還把自己手機拿了過來,這個時候沖沈知予晃了晃:“紹憑鈞找咱們呢!”

“他找我們幹嘛?都放假了,難道他也來這裏了?”沈知予忽然想起之前迷迷糊糊之間聽到的話,“哦,紅葉莊好像就是他們家的。”

“對,他爸難得帶他出來浪一波,竟然還選在自己家,小氣吧啦的。”

司鉞話音剛落,就看到身邊的沈知予神色古怪地沖著他眨巴眨巴眼:“你怎麽了?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我說司鉞啊,你說人壞話能不能看看周邊有沒有正主,你這樣很尷尬的。”

聽到熟悉的老是在身後響起的聲音的時候,司鉞頓時沈默了,將本來要說的話都咽了下去。

他本來還想趁此機會跟知予說說兩個人的悄悄話,這兩天他在網上找了好多呢!

然而,此時他們中間插進了一個電燈泡,就很讓人難受了。

紹憑鈞則是一點都沒有身為電燈泡的自覺,這個時候他的註意力已經從倆在學校裏就總是親親我我的人身上挪開,轉移到了一邊努力蹬著小短腿在水裏撲騰的沈落合身上。

“喲,這個就是沈知予總是拿來嘲諷我們全班智商的沈落合了吧,嘻嘻……”

沈知予覺得有不好的預感,在紹憑鈞走過去之前先一步把小孩兒抱在懷裏:“你想幹嘛,我們家落合還只是一個孩子!”

紹憑鈞挑著眉,還沒說話,司鉞首先吐槽:“這個臺詞真糟糕!”

紹憑鈞也沒真想對沈落合做點什麽,畢竟就像沈知予說的,這就是一個小孩兒,他還能對個這麽小的孩子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嗎?

“放心,放心,我也不做什麽,我本來也就想潑她幾回水而已。”

沈知予松開了沈落合,翻了個白眼:“你幼不幼稚?”

“呵呵,誰讓你平時老是拿沈落合出來,‘仿佛在教一群沈落合’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紹憑鈞是自家爸媽帶著過來的,跟在他後面的自然就是紹爸紹媽。

紹憑鈞的父親在平時就是個大忙人,他的母親也跟著丈夫忙裏忙外,這倆夫妻雖然沒有怎麽管過自家兒子的成績,但是每次拿到成績單的時候,還是恨鐵不成鋼的。

這一回,紹憑鈞的父親從自家老父親那裏知道,紹憑鈞這一回跟六中年級第一的學霸分在一個班,還混進了倆學霸的圈子,當下的興奮了一下。

只要能進步一點點,那也是進步啊,成績這個事情著急不來的,紹爸自然是曉得的。

紹憑鈞是不是能進步這點得看他自己,但是對於能夠拉著自己孩子學習的司鉞跟沈知予,紹家爸媽還是很有好感的。

更何況,人類本身就是視覺性生物,司鉞跟沈知予這兩個小夥子長得賊好看!

二九

紹家爸媽跟司鉞和沈知予打過了招呼,就把紹憑鈞丟在了這裏,美名其曰,讓紹憑鈞幫著看小孩兒,然後夫婦兩個就跑去跟幾位家長打招呼了。

紹憑鈞:……

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

沈落合是個挺可愛的小女孩兒,而且她很乖,大人囑咐過的話她都記著,因此照看沈落合這個事兒其實並不麻煩,紹憑鈞甚至跟沈落合一塊兒玩鬧了起來。

沈知予坐在沙灘上,偏著腦袋:“這麽看起來,紹憑鈞跟落合大概是屬於一個智商的。”

司鉞點頭讚同。

十一的假期不短,有整整五天,但是這已經是第二天了,因此回到紅葉莊的幾位家長們商量著,明天就去爬山,後天開車回去,假期的最後一天也能好好休息,以及讓幾個孩子放心做作業。

司鉞&沈知予:……你們知道高三學子的卷子有多少嗎?

然而家長們已經做了決定,並沒有給兩位高三學子反駁的機會。

第二天爬山的時候,他們又遇到了紹憑鈞一家。

紹憑鈞一點都不意外,這是他家老媽在沙灘上跟司夫人套話套出來的,回去之後狠狠讚賞了一番那個在很多豪門眼裏可能是一事無成只是因為幫司向明生了兩個兒子因此平步青雲的司夫人。

“這個女人說話很有一套,我也算是商場老手了,但是我還總被她帶歪話題,唉,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有一個別人不一定看得見但是其實深不可測的女人。”

紅葉山不是很高,但是,它沒有纜車。

也就是說,你就得一步一步地爬上去。

沈知予作為一個只能跑個一千五百米的宅男,他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放棄的想法。

“那什麽,我在下面等你們吧,這山我就不爬……”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司鉞拽走了:“走走走,我們爬山去。”

沈知予欲哭無淚。

我不想爬!

但是真的爬起山來,沈知予倒也沒有他一開始表現出來得那麽虛。

沈知予看起來是個挺瘦的人,但是司鉞是個對運動都挺熱衷的,沈知予跟著司鉞混了這麽久,雖然他依舊對這些戶外運動都沒什麽興趣,但是在司鉞的影響下,也沒有最開始穿過來那麽虛了。

要是放在他剛來的那會兒,沈知予是絕對不會在運動會上答應跑什麽一千一千五的,最多立定跳遠。

因此,沈知予的體力其實還算是好的,爬這麽一座不算高的紅葉山不在話下。

但是有的時候,累不僅僅是身體感覺到累,而是心理覺得,我應該要累了,於是就累了。

於是,在半山腰的時候,沈知予就開始作妖了。

“啊,我不爬了,我在這裏等你們好不啦?”

司鉞似乎是沒想到沈知予平時這麽好說話好脾氣的人,在這方面竟然會這麽難纏,這個時候拉過沈知予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讓沈知予能夠稍微舒服一些:“不行啊,我們說好了要一起爬到山頂,一覽眾山小的。”

“誰跟你說好了,而且就這麽座小山,怎麽可能一覽眾山小,你可太看得起它了。”

“我們就先適應一下,你連紅葉山都爬不上去,難道你還想爬泰山?我們現在就做個約定,到時候咱們一起爬泰山。”

“不想跟你做這個約定。”

“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啦,連陪我爬個山都不肯?”

“不做這個約定我們還能做朋友。”

司鉞忽然就停了下來,頭偏向沈知予問道:“男朋友的那種朋友嗎?”

沈知予:“……”

這個人怎麽回事?怎麽什麽話都要往這個方向偏一偏?!

就跟在兩人不遠處的紹憑鈞咳了兩聲:“咳咳,你們現在這麽光明正大了嗎?你們爸媽現在都跟在後面呢!”

司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以後總要公開的,要是真的被聽見了,也就提前一陣子的事情,知予你說是不是?”

沈知予現在腦子裏只有“老子不想爬山,為什麽司鉞這混蛋總要我爬山”,也沒聽司鉞說得什麽話:“啊?嗯。”

紹憑鈞:……

自己仿佛是一個十萬伏特的大燈泡。

紅葉山雖然是山裏,但畢竟是旅游開發區,因此這裏的信號還算不錯。

紹憑鈞沒忍住,掏出手機給羅尚報小道消息,其中夾帶無數發自內心的吐槽。

“你說他們秀恩愛就秀恩愛,竟然還要秀給我看,是欺負我沒有女朋友嗎?我跟你講,我要是想要找女朋友,校裏校外的能找一大堆!”

羅尚雖然喜歡搜羅八卦消息,但是並不想吃狗糧,因此對於紹老大發過來的情報,他其實並不是很感興趣,畢竟對於他們十二班兩位學委在一起的消息,他老早就知道了,而且這個消息他又不好隨便發布出去,不能散播出去的消息跟沒有拿到的消息有什麽區別?

因此,羅班長面對紹憑鈞的吐槽也只是冷漠臉:“你可以找一個,然後秀回去。”

紹憑鈞收了手機,往前面看過去,沈知予還是不樂意爬山,司鉞依舊拉著他慢吞吞地往山上走,甚至還好言好句地哄著。

看起來是在爭執不休,其實從動作上言語上都表明這兩人關系賊好。

俗稱,明撕暗秀。

紹憑鈞“嘖嘖”了兩聲,往山頂上瞧,妄想把那兩個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狗男男忽略過去。

經歷了千辛萬苦地誘哄之後,司鉞終於把沈知予帶上了紅葉山的山頂。

要說司鉞一定要把沈知予帶上紅葉山的原因之一,就是這紅葉山的山頂有一座月老廟,據說這裏求姻緣特別靈。

沈知予一臉無可奈何地被司鉞拉進了廟裏。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司鉞竟然還信這個?這不就是求個心理安慰嘛!

司鉞倒也沒反駁:“本來我也就來求個心理安慰,我們本來就兩情相悅了,還要求什麽姻緣,我就求,不要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沈知予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任由司鉞拉著自己在蒲團處跪下,手裏被塞了個竹筒,裏頭是各種各樣的竹簽。

沈知予看著自己手裏用來抽簽的竹筒,有些好奇,就想把裏頭的簽都拿出來瞅瞅。

還是旁邊的小和尚阻止了:“欸,施主這樣不行的,不能拿出來,會不準的。”

沈知予雖然在心裏吐槽著“難道就這麽隨便搖一根竹簽出來就能準了”,不過手上還是很聽話地停下了動作,學著跪在旁邊的司鉞的樣子,搖起了竹筒。

然而,他搖了挺久,也沒有一根竹簽竄出來。

旁邊的小和尚&一邊老早就抽好簽了的司鉞:……

“這是什麽鬼情況,怎麽就不出來呢,它在說我異想天開嗎?”沈知予自己都搖得不耐煩了。

“你把竹筒豎得太直了,這樣就算本來要搖出來的都被你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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