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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親熱的機會。”沈知予瞥了坐在邊上一臉生無可戀的司鉞一眼，“這已經是恐怖片的默認套路了，其實不僅僅是男生知道，女生肯定也是知道的，之所以會這樣，大概就是戀愛狗對單身狗的歧視吧？”
“所以，司學神，你個單身狗為什麽要選這麽個片子來自虐呢？”
司鉞：“……”
寶寶委屈，但是寶寶說不出來。
“那什麽，我也不知道這竟然是個恐怖片啊，那賣票的小姐姐也沒跟我說，再說了，它貼在外面的海報這麽可愛……”
然而，說什麽都無法辯解，其實他就是專門花錢買了電影票來虐自己的事實。
沈知予也沒接著為難司鉞，其實他自己也被海報給騙了，他也以為這就是普通的青春校園片，要是導演認真一點，他說不定還能跟著裏頭的主角刷刷題呢。
哪知道裏頭並沒有題，只有鬼。
司鉞跟沈知予都不是多怕鬼的人，看完整部片子也覺得還好，甚至還討論了一下電影的特效以及場景中出現了哪些穿幫鏡頭。
跟那些出了電影院還在哭哭啼啼求安慰和不停安慰自己女朋友的情侶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時候，司鉞腦子忽然轉了個彎。
我好像跟知予約了個會？
十七
沈知予說話算話，他回家的時候帶了一個十寸的蛋糕，表面噴了一層巧克力的那種，然後跟沈落合吃得相當開心。
沈逍也跟著吃了一塊，但是對於這種特別甜的食物，沈逍向來只是嘗個味道就好，因此只吃了一塊就停了手。
沈知予到家的時候已經挺晚了，因此他吃了蛋糕也就回自己房間裏去了。
這個時候，十二班的班級群就開始吵吵嚷嚷起來。
叫我班長大人：剛剛從老肖那裏得到了消息，摸底考的成績已經出來了。
叫我班長大人：也就是說，明天回學校的時候，就會感受到學業帶給我們的沈重的壓力。
叫我班長大人：哎呀，其實我們自己的成績我差不多能算得出來，我比較好奇，咱們班兩位學委能排第幾，嘻嘻
安婷：司學委第一不解釋！
周勝：你這不是廢話嘛，司學委的第一寶座有挪過嗎？
蔣樂平：那麽，沈學委能考多少呢？
叫我班長大人：不算上學期的期末考試，按照以往的水平來看，應該在三百上下來回浮動，偶爾能沖到二百去，這回應該也差不多的吧？
……
司鉞：盲猜，第二。
沈知予：……你在猜個什麽東西？
司鉞：我就猜你有沒有認真考，要是沒認真寫，那大概也就三百來位的名次吧，據說這回試卷挺簡單的，按照你以往的分數差不多就是這個名次。
叫我班長大人：……不是，差距這麽大的嗎？司學委你說的第二是認真的嗎？
司鉞：班長你的消息不夠靈通啊，知予他高二的時候雖然年級排名在不停地變動，但是你要是回過頭去看看就會發現，這位他的分數幾乎固定，上下浮動不會超過十分。
司鉞：上學期的期末考試除外。
叫我班長大人：……臥槽？！
紹憑鈞：……！！
安婷：……媽呀！
蔣樂平：……自閉了。
周勝：……這個消息含量太大，容我緩緩。
良久之後，眾人似乎終於緩過神來了。
叫我班長大人：這麽說起來的話，沈知予在高一的時候也是登頂過的，但是吧，好像就是在高一的下半學期，成績開始穩步下降，然後在高二的時候，就基本上固定在二三百位的名次。
叫我班長大人：那麽問題來了，@沈知予，你是怎麽把分數控制地這麽完美的？
安婷：+1，我超好奇！
沈知予：只做選擇題。
……
周勝：你們學神，都是這麽任性的嗎？
司鉞：是的，就是這麽任性！
蔣樂平：自閉了，我絞盡腦汁想盡法子填滿試卷還不如人家只做選擇題考得好。
肖正義：喲，這個驚人的消息，竟然被同學們提前發現了。
肖正義：唉，其實沈知予同學考出來應該跟司鉞同學不相上下，但是沈知予大概常年做選擇題，大題的解答方式跟大家不太一樣，省略了不少東西，就硬是被扣了不少分。
肖正義：我跟他們爭了好久，都沒爭過。
肖正義：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唉！
肖正義：最後，也就勉勉強強比寧素安高了十二分吧。
肖老師放下炸彈之後就溜了，群裏一片寂靜。
有不少人都開始懷疑人生。
在此之前，寧素安雖然一直都是年級第二，雖然沒有司鉞那麽厲害，但是其實在眾人心目中，寧素安跟司鉞其實沒什麽區別，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是，突然之間，從學渣群眾之中竄出了一個人，把原本高不可攀的寧素安壓在下頭。
年級第二，一下子就變成了年級第三了。
不得不說，有點爽！
叫我班長大人：欸嘿嘿，這麽說起來的話，年級第一跟年級第二都被咱們班承包了？
叫我班長大人：咱們十二班鹹魚大翻身啊，雖然跟我好像沒什麽關系！
叫我班長大人：開心得想要慶祝一下怎麽辦？
司鉞：……我們今天才剛慶祝完，班長大人你精力這麽旺盛的嗎？需不需要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安婷：哈哈哈哈
紹憑鈞：我校裏校外認識不少女生，啥樣的都有，羅大嘴你想要什麽樣的你說，包你滿意！
叫我班長大人：我不要！
叫我班長大人：司鉞我看錯你了司鉞，你竟然是這樣的司學委，按照學委的職責，你不是應該讓我好好學習的嗎？
司鉞：我自己都沒有好好學習，我有什麽資格讓你好好學習？
司鉞：還是替你找個女朋友簡單。
司鉞的話在大眾學渣眼裏實在是刺眼，身為群主的羅尚反手就是一個禁言。
叫我班長大人：司學委你說話實在是太不好聽了，記得好好反省，然後再說點好聽的給本權限狗聽聽，我就考慮放你出來。
安婷：GJ！
紹憑鈞：幹得好！
班級群裏面的學渣們聊得很嗨，司鉞被禁言之後就沒法發言了，沈知予看了兩眼，就從群裏的聊天界面退了出來。
然後在消息頁面見到了一個顯眼的紅點。
戳開來之後，就是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名字叫做：筱筱の夏日。
很明顯啊，就是夏筱嘛。
沈知予挑了挑眉，他有點想不明白，他跟女主向來沒什麽關系，來找她幹什麽？
難不成司鉞見這位夏筱同學實在太煩，就把她拉進了黑名單，夏筱同學不甘心，就到他這位司鉞身邊最好的小夥伴這裏來談談口風，希望司鉞能把她重新放置在好友欄裏嗎？
那她還是接著在黑名單裏面待著吧！
沈知予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並截了個圖，戳開了跟司鉞的聊天框。
萌即正義：司學神，問你個事兒
萌即正義：[圖片.jpg]
萌即正義：這個人是夏筱吧？
司鉞秒回。
鉞王：對，沒錯。
鉞王：她竟然找你去了？
萌即正義：哦謔謔謔，我直接拒絕了。
鉞王：幹得漂亮[拇指.jpg]
然而，夏筱並沒有這麽簡單就放棄了。
夏筱不僅沒有放棄，她還很幹脆地把添加好友時的備註欄當做了聊天框，在裏面填了不少內容。
“沈知予麻煩你看清一下你自己的定位，你就只是個後進班的，司鉞他能占住年級第一的位置，跟他常年待在重點班這種學習氛圍濃重的班級裏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你不值得讓司鉞為了你放棄他自己的學業，能請你不要耽誤他好嗎？”
沈知予簡直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這位重點班的班長怎麽戲就這麽多呢？她將來是想要做一個演員嗎？
沈知予想了想，把這一回來自夏筱的好友申請通過了。
對面似乎一直在等通過的消息，沈知予才通過沒幾秒鐘的時間，她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
筱筱の夏日：沈知予，你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別扒拉著司鉞不放了，他的將來不是你耽誤得起的！
沈知予為夏筱的手速點了個讚，然後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這下總不會再有人來叨叨了吧？
然後，他又把截圖發給了自己的小夥伴。
萌即正義：說真的，你的愛慕者真的是很執著啊！
萌即正義：她有沒有一點身為班長要以身作則的概念啊，就不能好好學習嗎？！
司鉞看完沈知予發過來的截圖，可以說是咬牙切齒了。
司鉞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
他實在想不通，夏筱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覺得自己有資格插手他的事情？
說句不太好聽的，她連她自己的成績都管不好，竟然還有閑心去管別人的閑事？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去提升一下自己的成績，給自己定一個好一點的大學，也比現在管別人的亂七八糟的事情要好得多！
司鉞翻著列表，最後點進了一個名字。
鉞王：陸陽，你知不知道夏筱是從哪裏知道的沈知予的球球號碼？
陸陽可能不在手機前面，司鉞等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回覆。
太陽系中心：咦，我剛才看到班級群裏她在問，不過我總覺得她看起來像是要去找茬的樣子，我就沒給他，然後群裏就沒人回應，不過也有可能有人私底下給她了。
太陽系中心：夏筱人緣好像還可以，她要是真想弄的話，應該還是弄得到的吧。
太陽系中心：夏筱她做了啥還讓你親自來找我？她真找沈知予麻煩去了？哇，那她臉有點大哦！
鉞王：嗯，夏筱剛剛找知予去了，還打了一頓莫名其妙的話，現在已經被知予拉黑了。
陸陽看著手機裏司鉞發過來的消息，想了想，最終還是把自己聽到的消息跟司鉞提了一句。
太陽系中心：司鉞啊，我聽說，只是聽說啊，夏筱說了，她一定要讓你回來一班的，具體怎麽回事我也沒問，人家也不是跟我說的，我就順便聽了一耳朵。
太陽系中心：那時候她就是跟童璐璐說的，不過也有可能就是放放狠話。
司鉞看了陸陽發過來的消息，“嘖”了一聲。
鉞王：知道了，多謝你的消息。
太陽系中心：客氣客氣。
司鉞也是想不明白，夏筱怎麽就能把這麽多的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她就不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認認真真地去履行自己身為重點班班長的職務嗎？
非得把好幾個人都搞得這麽心累。
十八
周一，摸底考試的排名出來了。
雖然十二班的老早就在肖老師的透露下知道了最重要的那部分結果。
十二班其他人想要一下子沖到前面是不太可能的，但是他們可以承包全年級的第一和第二啊！
因為只是個摸底考試，因此試卷出得並不是很難，試卷一旦簡單起來，寧素安的成績就能一下子高上一大截，因此這一回，寧素安的成績其實很好看。
但是，他還是排在了第三。
這個結果令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特別是沈知予原來班上的同學，甚至發出了“作弊”這樣的懷疑，因為這學期沈知予跟司鉞的關系一下子好了起來，很多人都親眼目睹，開學那天他們是一起來的學校。
不過這也很快就被駁回了。
雖然司鉞成績很好，還轉去了十二班，但是他還是回去一班考試的。
而沈知予因為上學期期末考出了一個零分的緣故，考場是在十二班，而按照沈知予以往的成績，就算是翻開所有學習資料給他看，他也未必考得出現在這樣的分數。
寧素安雖然常年位居第二，但也是朵高嶺之花，現在沈知予可是把高嶺之花壓下去了！
一時間，眾人對於自己跟原先相差無幾的名次提不起什麽興趣，反而興致勃勃地開始討論關於沈知予的逆襲。
比起學生們好像一本正經地猜測，其實就是任意發散思維的討論，教師們對於這個事情的看法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首先是重點班的何老師，他把沈知予高二時期所有考試的成績都拉了出來。
然後，何老師發現了很神奇的事情。
“這個沈知予，他的名次上下浮動不算小，但是考出來的分數很穩定啊，最高是316，最低308……”何老師手撐在辦公桌上支起下巴，思索著，“總覺得這裏頭有點什麽。”
一旁的生物老師嗤笑了一聲：“不是，我說何老師，你管人家後進班的學生幹什麽？你可是重點班的班主任，現在年級的第一第二都被後進班的人搶走了，你倒是不急。”
何老師莫名其妙：“我急什麽？我只是個老師，我還能壓著他們學嗎？有後面班級的人後來居上，才能給他們創造動力，否則還以為自己進了個重點班就很了不起了，我巴不得趕緊全市統考，讓他們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麽水平，咱們學校是什麽水平，心裏都沒點數的嗎？”
Z六中在市裏的幾所高中裏確實不是很優秀，最好的還是一中跟二中，那兩所高中一直在爭老大的位置，之後是四中，再之後才是六中跟其他高中。
何老師說得不算錯，但是那位教生物的於老師就好像跟他杠上了一樣：“嘖，在咱們學校裏，重點班都登頂不了，更別說是拿到外面去比了，何老師也是心大。”
鋼鐵直男何老師對於於老師的針對簡直一頭霧水：“咱們學校裏有什麽好比的，上上下下管他怎麽浮動呢，不還是我們學校嗎？”
這個時候，從剛才就一直默默無聞的唐姓突然插了一句進來：“剛剛我算了一下，高二分班以後，理科全部選擇題加起來，一共是316分，也就是沈知予高二時候的最高分。”
辦公室裏忽然一片沈寂。
良久之後，唐老師才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他們真正成績好的人，才能這麽任性，說起來，還是肖老師厲害，他好像暑假的時候拿到分班名單之後，就知道他們班裏藏了個學霸。”
“這個分數啊，要是不認真去查，可能還真的察覺不出什麽，不過沈知予他高二班主任難道都沒見過他的試卷嗎？要真是像唐老師說的，各科老師看看試卷互相通個氣就能發現了吧？”何老師“嘖嘖”了兩聲，“說起來，聽說沈知予剛進來高一的時候，成績也是很厲害的。”
“是啊。”唐老師忽然站起來，走到了肖老師的辦公桌上翻起了十二班的數學卷子，“這麽說起來的話，肖老師在改卷子的時候好像因為有張卷子爭起來過。”
“爭什麽？”
“有一張卷子，他答題下來基本上都是對的，就是省略了不少步驟，按照咱們學校的改卷模板，被扣了不少分，但是說實話，要是放到全市統考裏頭，未必會被扣分。”唐老師終於翻到了沈知予的卷子，“人家重點高中裏面的學生腦子活絡，有些步驟本來就是腦子裏過一遍的東西，肖老師經常性被拉去給全市統考改卷，他大概已經習慣這種思維了，我們就是長期跟學生說，大題能寫多少是多少，都是步驟給分……找到了，沈知予的，就這張。”
“嘶……這麽看起來，他的思路其實是很通的，就是寫得簡單粗暴了一點，但事實上吧……”
“一定要扣嘛，也可以扣，但是你要說錯嗎，也沒錯，一般來說，就是那種答案對了也就沒人一定要逼著從頭到尾把所有點都寫出來的，這種寫法他很自信啊！”
“說不定是他很少做大題，或者說，沈知予他很少在咱們學校的考試裏做大題，不知道我們的給分條件，這才省略了這麽多，但你要說他錯，也沒做錯……難怪肖老師要爭起來。”
雖然一早就知道自班兩位學委雙雙登頂，但是在真的拿到試卷看到成績單的時候，十二班還是沒忍住發出一陣歡呼的聲音。
“唉呀媽呀，學委超6！”
“啥都不說了，以後考試就拜拜學委。”
“聽說老肖還在為沈學委丟掉的那幾分較真，哈哈哈哈哈！”
然後他們就聽到剛剛拿到試卷的沈學委把試卷翻到了後面的大題，皺著眉頭咆哮：“這改試卷的人誰啊，瞎雞兒亂扣！我哪裏寫錯了他就扣我分，有毛病嗎？！”
emmm……看來計較的不僅僅是老肖。
司鉞從沈知予手裏抽走了他的卷子，看了幾眼：“哦，他們嫌你步驟寫少了，想當初，我也調整了很久才跟上這個學校的思維方式，想當年，我也很想就這麽丟筆不幹了。”
“他們以為自己都是沈落合嗎？一加一都要我寫出來給他們看的？”沈知予依舊氣急敗壞。
前座的羅尚依舊發揮著他八卦的本質，倒坐在椅子上面向沈知予：“沈落合是誰啊？”
“我妹妹。”
“今年也就五歲。”
“上幼兒園中班了呢！”
“媽的，生氣！”
司鉞坐在自己座位上笑得無法控制自己，肩膀一聳一聳的，不過還是來安慰小夥伴：“冷靜，冷靜，雖然他們無緣無故扣了你這麽多分，但是好歹你也進行了質的飛躍。”
“是啊是啊，我聽陸陽說，重點班裏寧素安在看到成績單之後就沈默了好久，說不準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呢！”羅尚一下一下蹬著他的椅子，就跟玩蹺蹺板似的。
“其實寧素安還好，也就是不平衡一陣子，我聽說啊，夏筱都給氣哭了。”這個時候，安婷也湊了過來，“我聽二班一個小姐妹說的，一班跟二班都是相同的老師教的，她本來只是去找老師的，就去一班溜達了一圈，就見夏筱趴桌子上哭呢。”
“夏筱她哭什麽？她沒考好嗎？”羅尚沖講臺上翻著全校成績單的人喊了兩聲，“嘿，上面的兄弟，翻翻一班的夏筱考了多少！”
“好咧！”周勝打了個“OK”的手勢，把成績單翻到了最前頭，“欸呀，夏筱這回是82名，講真不太像是重點班班長會考出來的成績啊！”
旁邊的人聞言“呵呵”了一下周勝：“說得好像你考得出來一樣。”
羅尚依舊搖著自己的凳子：“別說，夏筱這回真的可以算是考砸了，她以前最差好像也就五十一，上期末的時候我記得是三十多呢，掉得有點多啊！”
“羅大嘴，你現在倒是還有精力管別人的成績哦，也不怕你家爸媽一哭二鬧了？”
“我這回401，我進步了好嗎？我差一點點就進入400的門檻了！”羅尚奮力反駁，“我被逼著學了一個暑假還是有用的，雖然我也不知道我一個暑假裏頭究竟學了什麽東西，但是我好歹進步了！”
紹憑鈞“嘖嘖”了兩聲，沒有搭腔。
全校高三年級總共是496，在上學期期末的時候，紹憑鈞上升了一名，現在又回到了496。
紹憑鈞自己想想，著實十分諷刺。
沈知予能很硬氣地期末試卷一個字都不寫，那是他有底氣，只要他想，他就能踏進巔峰，但是對於十二班的那些學渣們來說，“三長一短就選短，三短一長就選長”可能就是真理。
身為學生，哪怕是學渣，也是妄想著鹹魚翻身的。
紹憑鈞自然也是，雖然在十二班看起來好像沒什麽人為了學習而奮鬥，每次放假回校第一件事就是抄作業，但是其實他們心裏也是想要將自己提升一些。
十九
比起十二班的歡呼雀躍，一班可謂是愁雲慘淡。
本來司鉞的轉班已經挺讓人覺得難受了，這意味著年級第一拱手讓人，現在又突然空降了一個沈知予，直接把寧素安壓在了下頭。
在這個時候，甚至有人在暗地裏怪罪起夏筱。
原一班的同學們都以為，司鉞之所以會突然轉班，夏筱在裏頭的功勞很大，雖然現在沈知予突然空降，也有人因此發散思維，覺得司鉞可能是從表面看到了沈知予是個學霸的本質，而一班又有了讓他不喜的夏筱在，自然而然就想要轉去沈知予所在的班級。
不然，難道寧素安就真的差了嗎？
而且論起學習的氛圍，那肯定還是一班來得好。
所以，最重要的，應該還是一班有個難纏的夏筱。
這麽想想，夏筱簡直就像是把他們重點班的第一寶座給奪走的罪魁禍首。
要說在司鉞轉班之前，其實這些一班的學霸們並沒有覺得夏筱哪裏做得不好，“夏筱喜歡司鉞”這個事情雖然明目張膽眾人皆知，但這畢竟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情，夏筱從來也沒有明說過，他們局外人也就看個熱鬧，頂多也就是跟夏筱關系好的小姐妹會給她出個主意。
然而司鉞一旦做出了轉班這樣的舉動，似乎就等於是把事情放到了明面上，而這個時候再回顧夏筱以前的舉動，就像是把年級第一的榮譽往班級外面推。
夏筱在一班的地位突然就尷尬了不少，有好些人都對她不滿起來。
而除了夏筱之外，最尷尬的大概就是金興了。
金興能進重點班，全靠父母托關系給力。
然而就像周末跟十二班的人碰上的時候羅尚說得那樣，雖然他轉進了重點班，但是論起成績，在十二班他還是排在末尾的，甚至他考試的時候得走出班級去三班。
本來就已經很尷尬了，而在周六的時候，他還放出豪言，年級第一肯定是一班的。
但是，事實上，一班的上面壓著兩座十二班的大山。
成績單出來的那一瞬間，雖然沒有人提起這個事情，大多數人都被沈知予的空降給震驚了，但是身為當時把話說出口的當事人，金興依舊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疼。
現實直接將他打醒。
人家司鉞哪裏是被趕出一班的啊，人家就是想要去十二班而已，真正的學神不畏懼任何班級，不管在什麽樣的班級，不管跟什麽樣的人交朋友，都能問鼎第一。
不過，對於沈知予的成績，一班人還是很有說法。
據說沈知予在剛進學校的時候成績很好，不說跟司鉞那麽好，跟寧素安那樣還是有的，甚至他一度被安排在寧素安的觀察人員裏面，只不過後來一落千丈。
那麽，沈知予到底是真的在一落千丈之後崛起了呢，還是他只是做出了一個一落千丈的假象？
當然，其實還有第三種說法，沈知予作弊了。
有人甚至證明這一點，特地去翻出了保存的高二時候的成績單，查了一下沈知予的名次，普遍都是中等水平，全校總共496個人，沈知予以往的名次都是在二百多，差的時候能掉到三百下面，好的時候兩百多一點，但是從來沒有過直接跳到這麽前面的。
當然，其實這並不算什麽依據，頂多就是給不甘心的人找個借口罷了。
再然後，這一幫人就被班主任打臉了。
“你們說啥？沈知予作弊？沒有啊，據我調查，他一直就是這個水平。”何老師把教案放在講臺桌上，“有這個陰謀論的閑工夫，你們不如好好看看自己的成績，想法子在下一次提升幾分，而不是對著成績好的同學質疑這個質疑那個。”
“可是，沈知予的成績太誇張了，就連寧素安……”
“……”何老師無可奈何地看了說話的人一眼，“你們真的以為寧素安的成績就很好了嗎？在我們學校比沒什麽意思的，要比，就在期中考試的時候，看看到時候全市統考自己在全市好幾千個學生裏面，能夠沖到第幾。”
“大概也就是跟你們比比實在沒什麽意思，司鉞才想要轉到沈知予那個班吧。”何老師翻開了教案，嘆著氣說道，“據說，沈知予這一回因為步驟少寫多扣了不少分數，但是人家題目其實是做對的，要是放到高考上面去，保不定能拿滿分，要按照那個分數算，他跟司鉞誰排第一就說不準了。”
“我還是不相信，沈知予的名次一直都在二百多到三百多之間，怎麽可能一下子提升這麽多？何老師你真的能確保他沒有作弊？”
“呵，恕我直言啊，就算把所有資料放在你面前讓你翻，你能考到他這個分數嗎？他這一回考了708分呢，這得把試卷答案對著抄才能抄到這個分數吧！”
忽然之間，啞口無言。
“說起來，也是你們高二的老師太不給力的，看到沈知予的成績的時候，我們辦公室的老師就開始找原因了，然後發現沈知予的分數穩固地很過分啊，你們翻他名次的時候，怎麽不翻翻人家的分數呢，他高二的時候最高靠316分，這是為什麽呢？”
“因為理科全科選擇題只有316分啊！”
“……”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咳咳，想到這個可能性之後，老師們還特地去把他高二時候考試的卷子調了出來，一整個高二啊，他語文就寫了三十分選擇題，什麽閱讀理解啊文言文啊作文啊通通沒寫。”
“再看看他英語的分數為什麽能直逼重點班啊？因為英語除了作文都是選擇題。”
“人家以往拿不到一半的實力跟你們比，你們比過了是不是還沾沾自喜了？”何老師說話的時候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我剛剛就說過了，要比，你們就去全市裏面比比，看自己能在全市排第幾，現在不過一個摸底考試，你們著什麽急？我可以跟你們打包票，不管是沈知予還是司鉞，到時候統考起來，人家照樣能在一流的位置，那麽你們呢？”
“在六中進個重點班就沾沾自喜了，你們現在這樣，跟井底那只青蛙有什麽區別！”
看到坐在底下沒人吭聲連臉色都不太好的學生們，何老師到底還是心軟了：“不好意思，我似乎說得過分了些。”
“現在，把你們剛剛考完的物理試卷拿出來，這節課給你們講一下，雖然這張試卷因為性質問題，並沒有太難的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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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司學神，你個單身狗為什麽要選這麽個片子來自虐呢？”
司鉞：“……”
寶寶委屈，但是寶寶說不出來。
“那什麽，我也不知道這竟然是個恐怖片啊，那賣票的小姐姐也沒跟我說，再說了，它貼在外面的海報這麽可愛……”
然而，說什麽都無法辯解，其實他就是專門花錢買了電影票來虐自己的事實。
沈知予也沒接著為難司鉞，其實他自己也被海報給騙了，他也以為這就是普通的青春校園片，要是導演認真一點，他說不定還能跟著裏頭的主角刷刷題呢。
哪知道裏頭並沒有題，只有鬼。
司鉞跟沈知予都不是多怕鬼的人，看完整部片子也覺得還好，甚至還討論了一下電影的特效以及場景中出現了哪些穿幫鏡頭。
跟那些出了電影院還在哭哭啼啼求安慰和不停安慰自己女朋友的情侶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時候，司鉞腦子忽然轉了個彎。
我好像跟知予約了個會？
十七
沈知予說話算話，他回家的時候帶了一個十寸的蛋糕，表面噴了一層巧克力的那種，然後跟沈落合吃得相當開心。
沈逍也跟著吃了一塊，但是對於這種特別甜的食物，沈逍向來只是嘗個味道就好，因此只吃了一塊就停了手。
沈知予到家的時候已經挺晚了，因此他吃了蛋糕也就回自己房間裏去了。
這個時候，十二班的班級群就開始吵吵嚷嚷起來。
叫我班長大人：剛剛從老肖那裏得到了消息，摸底考的成績已經出來了。
叫我班長大人：也就是說，明天回學校的時候，就會感受到學業帶給我們的沈重的壓力。
叫我班長大人：哎呀，其實我們自己的成績我差不多能算得出來，我比較好奇，咱們班兩位學委能排第幾，嘻嘻
安婷：司學委第一不解釋！
周勝：你這不是廢話嘛，司學委的第一寶座有挪過嗎？
蔣樂平：那麽，沈學委能考多少呢？
叫我班長大人：不算上學期的期末考試，按照以往的水平來看，應該在三百上下來回浮動，偶爾能沖到二百去，這回應該也差不多的吧？
……
司鉞：盲猜，第二。
沈知予：……你在猜個什麽東西？
司鉞：我就猜你有沒有認真考，要是沒認真寫，那大概也就三百來位的名次吧，據說這回試卷挺簡單的，按照你以往的分數差不多就是這個名次。
叫我班長大人：……不是，差距這麽大的嗎？司學委你說的第二是認真的嗎？
司鉞：班長你的消息不夠靈通啊，知予他高二的時候雖然年級排名在不停地變動，但是你要是回過頭去看看就會發現，這位他的分數幾乎固定，上下浮動不會超過十分。
司鉞：上學期的期末考試除外。
叫我班長大人：……臥槽？！
紹憑鈞：……！！
安婷：……媽呀！
蔣樂平：……自閉了。
周勝：……這個消息含量太大，容我緩緩。
良久之後，眾人似乎終於緩過神來了。
叫我班長大人：這麽說起來的話，沈知予在高一的時候也是登頂過的，但是吧，好像就是在高一的下半學期，成績開始穩步下降，然後在高二的時候，就基本上固定在二三百位的名次。
叫我班長大人：那麽問題來了，@沈知予，你是怎麽把分數控制地這麽完美的？
安婷：+1，我超好奇！
沈知予：只做選擇題。
……
周勝：你們學神，都是這麽任性的嗎？
司鉞：是的，就是這麽任性！
蔣樂平：自閉了，我絞盡腦汁想盡法子填滿試卷還不如人家只做選擇題考得好。
肖正義：喲，這個驚人的消息，竟然被同學們提前發現了。
肖正義：唉，其實沈知予同學考出來應該跟司鉞同學不相上下，但是沈知予大概常年做選擇題，大題的解答方式跟大家不太一樣，省略了不少東西，就硬是被扣了不少分。
肖正義：我跟他們爭了好久，都沒爭過。
肖正義：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唉！
肖正義：最後，也就勉勉強強比寧素安高了十二分吧。
肖老師放下炸彈之後就溜了，群裏一片寂靜。
有不少人都開始懷疑人生。
在此之前，寧素安雖然一直都是年級第二，雖然沒有司鉞那麽厲害，但是其實在眾人心目中，寧素安跟司鉞其實沒什麽區別，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是，突然之間，從學渣群眾之中竄出了一個人，把原本高不可攀的寧素安壓在下頭。
年級第二，一下子就變成了年級第三了。
不得不說，有點爽！
叫我班長大人：欸嘿嘿，這麽說起來的話，年級第一跟年級第二都被咱們班承包了？
叫我班長大人：咱們十二班鹹魚大翻身啊，雖然跟我好像沒什麽關系！
叫我班長大人：開心得想要慶祝一下怎麽辦？
司鉞：……我們今天才剛慶祝完，班長大人你精力這麽旺盛的嗎？需不需要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安婷：哈哈哈哈
紹憑鈞：我校裏校外認識不少女生，啥樣的都有，羅大嘴你想要什麽樣的你說，包你滿意！
叫我班長大人：我不要！
叫我班長大人：司鉞我看錯你了司鉞，你竟然是這樣的司學委，按照學委的職責，你不是應該讓我好好學習的嗎？
司鉞：我自己都沒有好好學習，我有什麽資格讓你好好學習？
司鉞：還是替你找個女朋友簡單。
司鉞的話在大眾學渣眼裏實在是刺眼，身為群主的羅尚反手就是一個禁言。
叫我班長大人：司學委你說話實在是太不好聽了，記得好好反省，然後再說點好聽的給本權限狗聽聽，我就考慮放你出來。
安婷：GJ！
紹憑鈞：幹得好！
班級群裏面的學渣們聊得很嗨，司鉞被禁言之後就沒法發言了，沈知予看了兩眼，就從群裏的聊天界面退了出來。
然後在消息頁面見到了一個顯眼的紅點。
戳開來之後，就是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名字叫做：筱筱の夏日。
很明顯啊，就是夏筱嘛。
沈知予挑了挑眉，他有點想不明白，他跟女主向來沒什麽關系，來找她幹什麽？
難不成司鉞見這位夏筱同學實在太煩，就把她拉進了黑名單，夏筱同學不甘心，就到他這位司鉞身邊最好的小夥伴這裏來談談口風，希望司鉞能把她重新放置在好友欄裏嗎？
那她還是接著在黑名單裏面待著吧！
沈知予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並截了個圖，戳開了跟司鉞的聊天框。
萌即正義：司學神，問你個事兒
萌即正義：[圖片.jpg]
萌即正義：這個人是夏筱吧？
司鉞秒回。
鉞王：對，沒錯。
鉞王：她竟然找你去了？
萌即正義：哦謔謔謔，我直接拒絕了。
鉞王：幹得漂亮[拇指.jpg]
然而，夏筱並沒有這麽簡單就放棄了。
夏筱不僅沒有放棄，她還很幹脆地把添加好友時的備註欄當做了聊天框，在裏面填了不少內容。
“沈知予麻煩你看清一下你自己的定位，你就只是個後進班的，司鉞他能占住年級第一的位置，跟他常年待在重點班這種學習氛圍濃重的班級裏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你不值得讓司鉞為了你放棄他自己的學業，能請你不要耽誤他好嗎？”
沈知予簡直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這位重點班的班長怎麽戲就這麽多呢？她將來是想要做一個演員嗎？
沈知予想了想，把這一回來自夏筱的好友申請通過了。
對面似乎一直在等通過的消息，沈知予才通過沒幾秒鐘的時間，她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
筱筱の夏日：沈知予，你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別扒拉著司鉞不放了，他的將來不是你耽誤得起的！
沈知予為夏筱的手速點了個讚，然後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這下總不會再有人來叨叨了吧？
然後，他又把截圖發給了自己的小夥伴。
萌即正義：說真的，你的愛慕者真的是很執著啊！
萌即正義：她有沒有一點身為班長要以身作則的概念啊，就不能好好學習嗎？！
司鉞看完沈知予發過來的截圖，可以說是咬牙切齒了。
司鉞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
他實在想不通，夏筱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覺得自己有資格插手他的事情？
說句不太好聽的，她連她自己的成績都管不好，竟然還有閑心去管別人的閑事？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去提升一下自己的成績，給自己定一個好一點的大學，也比現在管別人的亂七八糟的事情要好得多！
司鉞翻著列表，最後點進了一個名字。
鉞王：陸陽，你知不知道夏筱是從哪裏知道的沈知予的球球號碼？
陸陽可能不在手機前面，司鉞等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回覆。
太陽系中心：咦，我剛才看到班級群裏她在問，不過我總覺得她看起來像是要去找茬的樣子，我就沒給他，然後群裏就沒人回應，不過也有可能有人私底下給她了。
太陽系中心：夏筱人緣好像還可以，她要是真想弄的話，應該還是弄得到的吧。
太陽系中心：夏筱她做了啥還讓你親自來找我？她真找沈知予麻煩去了？哇，那她臉有點大哦！
鉞王：嗯，夏筱剛剛找知予去了，還打了一頓莫名其妙的話，現在已經被知予拉黑了。
陸陽看著手機裏司鉞發過來的消息，想了想，最終還是把自己聽到的消息跟司鉞提了一句。
太陽系中心：司鉞啊，我聽說，只是聽說啊，夏筱說了，她一定要讓你回來一班的，具體怎麽回事我也沒問，人家也不是跟我說的，我就順便聽了一耳朵。
太陽系中心：那時候她就是跟童璐璐說的，不過也有可能就是放放狠話。
司鉞看了陸陽發過來的消息，“嘖”了一聲。
鉞王：知道了，多謝你的消息。
太陽系中心：客氣客氣。
司鉞也是想不明白，夏筱怎麽就能把這麽多的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她就不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認認真真地去履行自己身為重點班班長的職務嗎？
非得把好幾個人都搞得這麽心累。
十八
周一，摸底考試的排名出來了。
雖然十二班的老早就在肖老師的透露下知道了最重要的那部分結果。
十二班其他人想要一下子沖到前面是不太可能的，但是他們可以承包全年級的第一和第二啊！
因為只是個摸底考試，因此試卷出得並不是很難，試卷一旦簡單起來，寧素安的成績就能一下子高上一大截，因此這一回，寧素安的成績其實很好看。
但是，他還是排在了第三。
這個結果令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特別是沈知予原來班上的同學，甚至發出了“作弊”這樣的懷疑，因為這學期沈知予跟司鉞的關系一下子好了起來，很多人都親眼目睹，開學那天他們是一起來的學校。
不過這也很快就被駁回了。
雖然司鉞成績很好，還轉去了十二班，但是他還是回去一班考試的。
而沈知予因為上學期期末考出了一個零分的緣故，考場是在十二班，而按照沈知予以往的成績，就算是翻開所有學習資料給他看，他也未必考得出現在這樣的分數。
寧素安雖然常年位居第二，但也是朵高嶺之花，現在沈知予可是把高嶺之花壓下去了！
一時間，眾人對於自己跟原先相差無幾的名次提不起什麽興趣，反而興致勃勃地開始討論關於沈知予的逆襲。
比起學生們好像一本正經地猜測，其實就是任意發散思維的討論，教師們對於這個事情的看法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首先是重點班的何老師，他把沈知予高二時期所有考試的成績都拉了出來。
然後，何老師發現了很神奇的事情。
“這個沈知予，他的名次上下浮動不算小，但是考出來的分數很穩定啊，最高是316，最低308……”何老師手撐在辦公桌上支起下巴，思索著，“總覺得這裏頭有點什麽。”
一旁的生物老師嗤笑了一聲：“不是，我說何老師，你管人家後進班的學生幹什麽？你可是重點班的班主任，現在年級的第一第二都被後進班的人搶走了，你倒是不急。”
何老師莫名其妙：“我急什麽？我只是個老師，我還能壓著他們學嗎？有後面班級的人後來居上，才能給他們創造動力，否則還以為自己進了個重點班就很了不起了，我巴不得趕緊全市統考，讓他們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麽水平，咱們學校是什麽水平，心裏都沒點數的嗎？”
Z六中在市裏的幾所高中裏確實不是很優秀，最好的還是一中跟二中，那兩所高中一直在爭老大的位置，之後是四中，再之後才是六中跟其他高中。
何老師說得不算錯，但是那位教生物的於老師就好像跟他杠上了一樣：“嘖，在咱們學校裏，重點班都登頂不了，更別說是拿到外面去比了，何老師也是心大。”
鋼鐵直男何老師對於於老師的針對簡直一頭霧水：“咱們學校裏有什麽好比的，上上下下管他怎麽浮動呢，不還是我們學校嗎？”
這個時候，從剛才就一直默默無聞的唐姓突然插了一句進來：“剛剛我算了一下，高二分班以後，理科全部選擇題加起來，一共是316分，也就是沈知予高二時候的最高分。”
辦公室裏忽然一片沈寂。
良久之後，唐老師才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他們真正成績好的人，才能這麽任性，說起來，還是肖老師厲害，他好像暑假的時候拿到分班名單之後，就知道他們班裏藏了個學霸。”
“這個分數啊，要是不認真去查，可能還真的察覺不出什麽，不過沈知予他高二班主任難道都沒見過他的試卷嗎？要真是像唐老師說的，各科老師看看試卷互相通個氣就能發現了吧？”何老師“嘖嘖”了兩聲，“說起來，聽說沈知予剛進來高一的時候，成績也是很厲害的。”
“是啊。”唐老師忽然站起來，走到了肖老師的辦公桌上翻起了十二班的數學卷子，“這麽說起來的話，肖老師在改卷子的時候好像因為有張卷子爭起來過。”
“爭什麽？”
“有一張卷子，他答題下來基本上都是對的，就是省略了不少步驟，按照咱們學校的改卷模板，被扣了不少分，但是說實話，要是放到全市統考裏頭，未必會被扣分。”唐老師終於翻到了沈知予的卷子，“人家重點高中裏面的學生腦子活絡，有些步驟本來就是腦子裏過一遍的東西，肖老師經常性被拉去給全市統考改卷，他大概已經習慣這種思維了，我們就是長期跟學生說，大題能寫多少是多少，都是步驟給分……找到了，沈知予的，就這張。”
“嘶……這麽看起來，他的思路其實是很通的，就是寫得簡單粗暴了一點，但事實上吧……”
“一定要扣嘛，也可以扣，但是你要說錯嗎，也沒錯，一般來說，就是那種答案對了也就沒人一定要逼著從頭到尾把所有點都寫出來的，這種寫法他很自信啊！”
“說不定是他很少做大題，或者說，沈知予他很少在咱們學校的考試裏做大題，不知道我們的給分條件，這才省略了這麽多，但你要說他錯，也沒做錯……難怪肖老師要爭起來。”
雖然一早就知道自班兩位學委雙雙登頂，但是在真的拿到試卷看到成績單的時候，十二班還是沒忍住發出一陣歡呼的聲音。
“唉呀媽呀，學委超6！”
“啥都不說了，以後考試就拜拜學委。”
“聽說老肖還在為沈學委丟掉的那幾分較真，哈哈哈哈哈！”
然後他們就聽到剛剛拿到試卷的沈學委把試卷翻到了後面的大題，皺著眉頭咆哮：“這改試卷的人誰啊，瞎雞兒亂扣！我哪裏寫錯了他就扣我分，有毛病嗎？！”
emmm……看來計較的不僅僅是老肖。
司鉞從沈知予手裏抽走了他的卷子，看了幾眼：“哦，他們嫌你步驟寫少了，想當初，我也調整了很久才跟上這個學校的思維方式，想當年，我也很想就這麽丟筆不幹了。”
“他們以為自己都是沈落合嗎？一加一都要我寫出來給他們看的？”沈知予依舊氣急敗壞。
前座的羅尚依舊發揮著他八卦的本質，倒坐在椅子上面向沈知予：“沈落合是誰啊？”
“我妹妹。”
“今年也就五歲。”
“上幼兒園中班了呢！”
“媽的，生氣！”
司鉞坐在自己座位上笑得無法控制自己，肩膀一聳一聳的，不過還是來安慰小夥伴：“冷靜，冷靜，雖然他們無緣無故扣了你這麽多分，但是好歹你也進行了質的飛躍。”
“是啊是啊，我聽陸陽說，重點班裏寧素安在看到成績單之後就沈默了好久，說不準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呢！”羅尚一下一下蹬著他的椅子，就跟玩蹺蹺板似的。
“其實寧素安還好，也就是不平衡一陣子，我聽說啊，夏筱都給氣哭了。”這個時候，安婷也湊了過來，“我聽二班一個小姐妹說的，一班跟二班都是相同的老師教的，她本來只是去找老師的，就去一班溜達了一圈，就見夏筱趴桌子上哭呢。”
“夏筱她哭什麽？她沒考好嗎？”羅尚沖講臺上翻著全校成績單的人喊了兩聲，“嘿，上面的兄弟，翻翻一班的夏筱考了多少！”
“好咧！”周勝打了個“OK”的手勢，把成績單翻到了最前頭，“欸呀，夏筱這回是82名，講真不太像是重點班班長會考出來的成績啊！”
旁邊的人聞言“呵呵”了一下周勝：“說得好像你考得出來一樣。”
羅尚依舊搖著自己的凳子：“別說，夏筱這回真的可以算是考砸了，她以前最差好像也就五十一，上期末的時候我記得是三十多呢，掉得有點多啊！”
“羅大嘴，你現在倒是還有精力管別人的成績哦，也不怕你家爸媽一哭二鬧了？”
“我這回401，我進步了好嗎？我差一點點就進入400的門檻了！”羅尚奮力反駁，“我被逼著學了一個暑假還是有用的，雖然我也不知道我一個暑假裏頭究竟學了什麽東西，但是我好歹進步了！”
紹憑鈞“嘖嘖”了兩聲，沒有搭腔。
全校高三年級總共是496，在上學期期末的時候，紹憑鈞上升了一名，現在又回到了496。
紹憑鈞自己想想，著實十分諷刺。
沈知予能很硬氣地期末試卷一個字都不寫，那是他有底氣，只要他想，他就能踏進巔峰，但是對於十二班的那些學渣們來說，“三長一短就選短，三短一長就選長”可能就是真理。
身為學生，哪怕是學渣，也是妄想著鹹魚翻身的。
紹憑鈞自然也是，雖然在十二班看起來好像沒什麽人為了學習而奮鬥，每次放假回校第一件事就是抄作業，但是其實他們心裏也是想要將自己提升一些。
十九
比起十二班的歡呼雀躍，一班可謂是愁雲慘淡。
本來司鉞的轉班已經挺讓人覺得難受了，這意味著年級第一拱手讓人，現在又突然空降了一個沈知予，直接把寧素安壓在了下頭。
在這個時候，甚至有人在暗地裏怪罪起夏筱。
原一班的同學們都以為，司鉞之所以會突然轉班，夏筱在裏頭的功勞很大，雖然現在沈知予突然空降，也有人因此發散思維，覺得司鉞可能是從表面看到了沈知予是個學霸的本質，而一班又有了讓他不喜的夏筱在，自然而然就想要轉去沈知予所在的班級。
不然，難道寧素安就真的差了嗎？
而且論起學習的氛圍，那肯定還是一班來得好。
所以，最重要的，應該還是一班有個難纏的夏筱。
這麽想想，夏筱簡直就像是把他們重點班的第一寶座給奪走的罪魁禍首。
要說在司鉞轉班之前，其實這些一班的學霸們並沒有覺得夏筱哪裏做得不好，“夏筱喜歡司鉞”這個事情雖然明目張膽眾人皆知，但這畢竟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情，夏筱從來也沒有明說過，他們局外人也就看個熱鬧，頂多也就是跟夏筱關系好的小姐妹會給她出個主意。
然而司鉞一旦做出了轉班這樣的舉動，似乎就等於是把事情放到了明面上，而這個時候再回顧夏筱以前的舉動，就像是把年級第一的榮譽往班級外面推。
夏筱在一班的地位突然就尷尬了不少，有好些人都對她不滿起來。
而除了夏筱之外，最尷尬的大概就是金興了。
金興能進重點班，全靠父母托關系給力。
然而就像周末跟十二班的人碰上的時候羅尚說得那樣，雖然他轉進了重點班，但是論起成績，在十二班他還是排在末尾的，甚至他考試的時候得走出班級去三班。
本來就已經很尷尬了，而在周六的時候，他還放出豪言，年級第一肯定是一班的。
但是，事實上，一班的上面壓著兩座十二班的大山。
成績單出來的那一瞬間，雖然沒有人提起這個事情，大多數人都被沈知予的空降給震驚了，但是身為當時把話說出口的當事人，金興依舊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疼。
現實直接將他打醒。
人家司鉞哪裏是被趕出一班的啊，人家就是想要去十二班而已，真正的學神不畏懼任何班級，不管在什麽樣的班級，不管跟什麽樣的人交朋友，都能問鼎第一。
不過，對於沈知予的成績，一班人還是很有說法。
據說沈知予在剛進學校的時候成績很好，不說跟司鉞那麽好，跟寧素安那樣還是有的，甚至他一度被安排在寧素安的觀察人員裏面，只不過後來一落千丈。
那麽，沈知予到底是真的在一落千丈之後崛起了呢，還是他只是做出了一個一落千丈的假象？
當然，其實還有第三種說法，沈知予作弊了。
有人甚至證明這一點，特地去翻出了保存的高二時候的成績單，查了一下沈知予的名次，普遍都是中等水平，全校總共496個人，沈知予以往的名次都是在二百多，差的時候能掉到三百下面，好的時候兩百多一點，但是從來沒有過直接跳到這麽前面的。
當然，其實這並不算什麽依據，頂多就是給不甘心的人找個借口罷了。
再然後，這一幫人就被班主任打臉了。
“你們說啥？沈知予作弊？沒有啊，據我調查，他一直就是這個水平。”何老師把教案放在講臺桌上，“有這個陰謀論的閑工夫，你們不如好好看看自己的成績，想法子在下一次提升幾分，而不是對著成績好的同學質疑這個質疑那個。”
“可是，沈知予的成績太誇張了，就連寧素安……”
“……”何老師無可奈何地看了說話的人一眼，“你們真的以為寧素安的成績就很好了嗎？在我們學校比沒什麽意思的，要比，就在期中考試的時候，看看到時候全市統考自己在全市好幾千個學生裏面，能夠沖到第幾。”
“大概也就是跟你們比比實在沒什麽意思，司鉞才想要轉到沈知予那個班吧。”何老師翻開了教案，嘆著氣說道，“據說，沈知予這一回因為步驟少寫多扣了不少分數，但是人家題目其實是做對的，要是放到高考上面去，保不定能拿滿分，要按照那個分數算，他跟司鉞誰排第一就說不準了。”
“我還是不相信，沈知予的名次一直都在二百多到三百多之間，怎麽可能一下子提升這麽多？何老師你真的能確保他沒有作弊？”
“呵，恕我直言啊，就算把所有資料放在你面前讓你翻，你能考到他這個分數嗎？他這一回考了708分呢，這得把試卷答案對著抄才能抄到這個分數吧！”
忽然之間，啞口無言。
“說起來，也是你們高二的老師太不給力的，看到沈知予的成績的時候，我們辦公室的老師就開始找原因了，然後發現沈知予的分數穩固地很過分啊，你們翻他名次的時候，怎麽不翻翻人家的分數呢，他高二的時候最高靠316分，這是為什麽呢？”
“因為理科全科選擇題只有316分啊！”
“……”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咳咳，想到這個可能性之後，老師們還特地去把他高二時候考試的卷子調了出來，一整個高二啊，他語文就寫了三十分選擇題，什麽閱讀理解啊文言文啊作文啊通通沒寫。”
“再看看他英語的分數為什麽能直逼重點班啊？因為英語除了作文都是選擇題。”
“人家以往拿不到一半的實力跟你們比，你們比過了是不是還沾沾自喜了？”何老師說話的時候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我剛剛就說過了，要比，你們就去全市裏面比比，看自己能在全市排第幾，現在不過一個摸底考試，你們著什麽急？我可以跟你們打包票，不管是沈知予還是司鉞，到時候統考起來，人家照樣能在一流的位置，那麽你們呢？”
“在六中進個重點班就沾沾自喜了，你們現在這樣，跟井底那只青蛙有什麽區別！”
看到坐在底下沒人吭聲連臉色都不太好的學生們，何老師到底還是心軟了：“不好意思，我似乎說得過分了些。”
“現在，把你們剛剛考完的物理試卷拿出來，這節課給你們講一下，雖然這張試卷因為性質問題，並沒有太難的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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