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四十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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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很快到了最後一個下午。

剩下的兩門科目生物和物理都是夏川比較擅長的,對於他這次的成績,唐微微還挺有信心。

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喧囂嘈雜聲不絕於耳,有人在聊著這次的試題難度,也有人商量考完要去哪裏放松。

這些好歹還和考試有關。

更有部分人直接放棄治療,討論游戲新出的裝備,或者新上映的電影。

唐微微聽著賀行舟他們從某頁游聊到某英雄電影新出的預告片,喝了口手裏的奶茶,回頭。

夏川走在他們後面,低頭按著手機,像是在給什麽人發消息。

快走到保安亭的時候,他突然停住腳步:“我有點事,你們先回班吧。”

他也不說是什麽事,唐微微和賀行舟他們對望一眼,她把吸管松開,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夏川垂眸:“我盡快。”

“噢,那你快去快回啊。”唐微微朝他揮了揮手。

回到班上,像九班這種差班老老實實覆習的人不多,大多都聚在一起玩游戲,唐微微給自己戴上耳機開始刷題,卻有些心不在焉。

和夏川道完別,她一直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一直等到距開考只剩五分鐘,唐微微看了眼左邊依舊空著的位置,起身去了考場。

這次期中的題比月考要難上一些,加上她又有點兒心不在焉,粗粗檢查了一遍,發現了好幾道算錯的地方。

雖然都及時改正了過來,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漏掉的。

三中生物和物理是連著考的,中間沒有休息時間,到了交卷時間,唐微微猶豫了一下,頂著整個考場的註目禮,拿著卷子走到講臺上。

監考老師對她印象挺好的,見狀有些詫異,提醒她:“現在還早,你要不要再檢查一遍?”

“老師……”唐微微低著腦袋,手捂著肚子,用虛弱的聲音說,“我有點兒不舒服,想去上廁所。”

監考老師連忙說:“那快去吧。”

唐微微跑到最後一個考場時,教室裏已經空了大半,只剩下十來個學生還在奮筆疾書。

唐微微趴在窗臺那看了一圈兒,沒看見夏川,給他發的微信也一直沒回,電話撥過去也是關機,徹底失聯。

她心裏那股不安感攀升到最高。

唐微微在走廊攔住一個九班的同學:“你知道夏川去哪了嗎?”

那個女生看了她一眼:“夏川下午就沒來啊,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他沒跟你說?”

女生的語氣裏帶著些許的諷刺和幸災樂禍,唐微微沒管這個,繼續問:“那賀行舟呢?你有看見他嗎?”

“他啊,”那個女生指了指樓下,“幾分鐘前剛走,好像是有什麽事吧,看著挺著急的。”

“好的,謝謝。”

唐微微轉而往校門口跑,一邊跑一邊打賀行舟的電話,打了三次才接通。

“小唐同學,”電話那頭有呼嘯的風聲,伴隨著油摩發動機的聲音,人聲並不是很清晰,“有什麽事嗎?”

唐微微直接問:“夏川在哪?”

賀行舟有些遲疑:“這個,我,他……”

“他出什麽事了?”

“……”

半個小時後,唐微微到了賀行舟說的地點。

那是一家臺球室。

裝修采用了冷色調的風格,重金屬的設計,墻壁上掛著抽象的畫,裏面的人也都穿得很朋克,唐微微一進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小妹妹,你是不是走錯了地兒?”有個穿著黑皮衣的男人走過來,還算和善地問,“我們這裏不接待未成年人的。”

他身上有很濃的煙味,唐微微皺了皺鼻子,往後退了幾步:“我來找人。”

男人笑了:“來抓男朋友的?那可真不巧,我們這兒今天下午沒營業,你可以去隔壁看看。”

“我找夏川。”

聽見這個名字,男人怔了一下。

賀行舟他們是說過等會還有個同學要來,但沒說是個姑娘啊。

他狐疑地看了她幾眼,擡了擡手:“跟我來吧。”

這一路上,唐微微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等會看見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木乃伊她都能接受。

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這樣,他應該待在醫院的ICU病房,而不是什麽娛樂場所的VIP包廂。

唐微微擡眼掃了一圈,裏面環境很好,有兩臺球桌,卻沒人在打,只有一個高個子男生斜斜倚著桌沿。

總共七八個人,沒有女的。

看上去像是在開著什麽會議,氣氛還挺沈重。

那個她擔心了一下午的少年就好好坐在沙發上,門開的一瞬間,這人剛好從煙盒裏敲了根煙咬在嘴裏,打火機遞到嘴邊,正準備點燃。

——看上去屁事都沒有。

唐微微輕輕磨了磨牙,氣笑了。

室內的燈光偏暗,落在少年身上勾勒出光影分明的輪廓,額前碎發略有些淩亂,稍稍遮過眉眼。

看見她,那雙黑眸中閃過輕微詫色。

夏川側頭朝賀行舟那邊瞥了眼,見他一副心虛不敢和自己對視的樣子,心下了然。

有人看著門口的男人,皺眉:“你帶個小姑娘過來幹什麽?她誰啊?”

“她——”

“我家的。”夏川把嘴裏未點的煙拿下來,扔進沙發側邊的垃圾桶裏。

對上屋裏一眾人八卦暧昧的眼神,沒多說什麽,擡了擡下頜示意道:“你們先出去。”

“好嘞川少。”靠著球桌的高個子男人率先動作,招呼其他人一起出了門,“你們好好聊啊,可別吵架。”

包廂的門被他們輕輕帶上。

唐微微往裏面走了走,站到少年身前,低著眸喊了一聲:“夏川。”

夏川應道:“嗯。”

“你不想說的事,我可以不問。”唐微微直視著他的黑眸,聲音很輕,“但你就這麽一聲不吭消失了一個下午,是不是不太好?如果不是賀行舟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是死是活。”

“……”

夏川擡眼看著她,有點無奈:“小姑娘,你怎麽老咒我死呢。”

“不是故意不聯系你,我手機壞了。”夏川伸手,抓著她纖細的手腕,想拉她在沙發上坐下來,唐微微抿著唇沒動,甩開他的手。

動作幅度有點兒大,少年輕輕“嘶”了一聲。

聲音很小,但唐微微還是聽見了,立刻蹲了下來,盯著他問:“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沒事。”夏川擺擺手。

唐微微沒說話,臉上明擺著寫著“我信你個鬼”五個大字。

唐微微重新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你讓我看看。”

夏川擡眸:“看什麽。”

唐微微瞇起眼,一字一頓:“你的身體。”

“這不好吧,”夏川還在那笑,嘴上跟她貧,“看了身體你要負責的。”

唐微微不跟他多廢話,直接動手。

她俯下身,手指剛觸碰到少年襯衫上的紐扣,手腕又被人抓住,她掙了一下,沒掙脫開。

“你松手。”唐微微瞪他。

“你怎麽回事兒啊,”夏川還是那副懶散的神情,手上力道一點不減,“非禮我還理直氣壯,這麽兇?”

“你脫不脫?”

“不脫。”

“那我就繼續了。”

她擡腿跪了一只在沙發上,人往前傾,另只空餘的手去扒少年的衣服,等他的註意力被轉移後,被控住的那只手靈活地轉了一圈,成功逃脫禁錮。

夏川擔心會把她弄疼,唐微微擔心會觸及他身上的傷口,兩個人都沒敢太用力。

唐微微壓在他身上,領口已經被她扯下去大半,她往裏瞄了眼,光線昏暗,黑乎乎地也有些看不清。

隱約能看見少年肩背上纏著一圈白色的東西。

像是紗布或繃帶。

她幹脆直接跨坐在夏川的腿上,少年身體僵了一瞬,唐微微剛好趁此機會,一舉扯開餘下的紐扣。

“唰”地一下,襯衫敞開。

兩個人都停了動作。

果然如她所料,右肩上纏著一圈繃帶,其餘位置也有些擦傷和淡淡淤青。

視線漸漸往下移。

在看見少年精瘦的腹肌線條時,唐微微怔了一下。

反應過來倆人現在的姿勢,和自己扒人家衣服仿佛“強搶民女”般的不要臉行為,耳朵後知後覺開始發燙。

夏川似乎是放棄抵抗了,嘖了一聲,雙臂張開,任由她打量,他嘴邊掛著懶洋洋的笑,黑眸望著她:“褲子呢,也要脫嗎?”

“……”

他們倆在裏面的動靜不算小,包廂的門被“叩叩”敲響了兩聲,其他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那啥,這還在外面呢。低調點,註意一下影響啊。”

“是啊川哥,這樣刺激是刺激,但你也得顧及一下兄弟們的想法吧。”

“要我說在這兒不太合適吧……要不我去隔壁速8給您開個房?”

“…………”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唐微微低頭看了看,和那雙眼尾微揚著的黑眸對上,距離很近,連睫毛都根根分明,呼吸交融在一起,滾燙又灼.熱。

再往下是他赤.裸著的上身。

唐微微如遭雷擊般,噌地從他腿上下來。

夏川癱在沙發裏,垂頭笑,手抓著襯衫兩邊往裏拉了拉,遮住胸前和腹部那些已經被看光了的皮膚,胸腔在隱隱震動。

他的笑聲很低,順著空氣傳播到她耳裏,唐微微覺得自己腦子都麻了,拿腳輕輕踢了踢他:“你別笑,我賬還沒跟你算完呢!”

“行,”夏川收斂了些,聲音卻還帶著沒散的笑意,他拍了拍自己身側的空位,“來,坐下慢慢算。”

見唐微微走到沙發最側邊坐下,一副要和他保持距離的架勢,夏川揚了下眉,身體往她那挪了挪:“躲這麽遠做什麽,還怕我報覆你啊?”

“……”

唐微微整個人縮進角落裏,抽了個抱枕過來,放在兩人中間當做障礙物,像是一條分界線。

無聲的回答。

他的襯衫被她扯壞了幾粒扣子,此時衣襟半開著,能隱隱約約看見裏面流暢的肌肉線條,領口也是敞著,削瘦鎖骨精致又好看。

連帶著右肩的紗布也露了出來。

唐微微皺了下眉毛,目光直直盯著那塊地方:“你這……怎麽弄的?”

夏川擡手,指尖捏著領子往上提了提,神情淡然,看上去對此毫不在乎。

唐微微看著他:“說實話。”

目光和她對上,小姑娘眼神不避不讓,冷著一張小臉兒,腮幫子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在輕輕磨牙。

行吧。

要炸毛的前兆。

夏川嘆了聲,如實說道:“被人陰了。”

“啊,”唐微微往他那邊湊了湊,想伸手碰碰他的肩膀,胳膊剛擡起一點,又放下,“對方帶家夥了?”

夏川看著她,挑眉:“你還知道家夥?”

唐微微擡起下巴:“這有什麽不知道的,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夏川人往後靠,嘴角懶洋洋彎了彎,誇了她一句:“微微老師真厲害。”

“……”

聽上去沒什麽誠意,令人絲毫感受不到被讚美的愉悅。

“其實沒多大的事兒,也就包紮得看著嚴重些。”夏川側頭看她一眼,擡起右邊胳膊伸過去,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皮外傷,很快就好了。”

“很快就好了?”唐微微想把他的手拍開,又怕牽扯到他的傷口,忍了忍,“自愈能力這麽厲害,您當自己是金剛狼啊還是綠巨人?”

她這話原本只是用來嘲諷的,沒想到夏川挺認真地回答:“狼叔吧,反正不能是浩克。”

唐微微:“嗯?為啥?”

夏川屈指,在她額前彈了一下,“因為不想變綠。”

“……”

唐微微在這邊待到了挺晚,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吃了個飯。

男孩子嘛,湊一塊肯定是要喝酒的,啤酒叫了兩箱,給她拿了瓶果汁。

唐微微看著服務員拿過來的那瓶500ml的果粒橙,餘光不經意掃到右側,夏川坐在那兒低頭在玩手機,唐微微想了想,又叫服務員換成大瓶的。

聽見她的聲音,夏川擡頭:“你喝的完嗎?”

正好這時候賀行舟在拿著啤酒瓶一圈圈發下來,輪到夏川時,被小姑娘一個眼神瞪回去。

“你是傷員,”唐微微看著夏川,語氣不容拒絕,“你得跟我一樣,喝果汁。”

“……行。”

在座的其他人交換了個眼神,都是震驚中帶著點兒新奇。

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

夏川,一個從來說一不二,恣意妄為,不受拘束的大佬,竟然會有被一個小姑娘管得死死的一天。

而且看上去還他媽挺樂在其中。

“嘖,”賀行舟舉起酒杯,和周明哲碰了一下,感慨,“愛情這杯酒,誰喝誰上頭。”

周明哲點頭:“不喝也上頭。”

飯局結束時桌上已經倒了一片,好在這種情況他們已經習以為常,幾個清醒地扶著幾個醉鬼,一起去了就住在附近的一個人家裏。

出了餐廳,迎面而來一陣夜風。

街道上霓虹燈四射,五彩斑斕的光暈染著夜空,他們吃飯的地兒離那個臺球室很近,拐個彎兒就到了。

看著那個深黑色很有設計感的招牌,唐微微腳步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什麽。

夏川跟著她停下來:“怎麽了?”

“我進去的時候,”小姑娘指了指那扇上了鎖的玻璃門,可以看見裏面空無一人的櫃臺,“那些人說不對未成年開放,憑啥你們就沒關系?”

夏川垂眸看著她:“因為是自家人開的。”

“……”

唐微微沈默了一下,扭頭:“那我以後也能來玩嗎?”

“可以。”夏川說。

路上車來車往,他們順著人行道走著,再往前十米就是地鐵站,唐微微看著那亮著明亮的白光的建築,“啊”了一聲。

夏川:“又怎麽了?”

唐微微無比地怨念:“原來這附近有地鐵站啊。”

“你不知道?”夏川頓了一下,“那你下午……”

“打車。”唐微微嘆了聲。

她一向不喜歡坐出租車,但下午那會兒趕時間,沒辦法。

“說起來,”唐微微側過頭,開始算下午沒算完的賬,“如果不是我問了賀行舟,你打算什麽時候才告訴我?”

“……”

“你就打算一直瞞著我?”

他們已經走到了地鐵站入口,前面就是下去的自動扶梯,夏川一直沒回答她的問題,唐微微抿了抿唇,停在原地,伸手拉住他。

“你應該知道……”小姑娘擡頭看著他,眼眶沒忍住地紅了紅,裏面有一點點氤氳的水霧彌漫,聲音小到微不可聞,“我會擔心你的吧?”

後面有人要下去,夏川牽過她的手腕,把她往旁邊帶了帶,讓開。

“我知道。”他說。

“……”

“我就是不想你擔心,”少年沒松手,伸出另一只手,指尖碰了碰她濕潤的眼角,“對不起,還是讓你擔心了。”

唐微微揉了揉鼻子,偏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通紅的眼睛。

她其實不想哭的。

也沒真出什麽大事兒,為他哭鼻子這也太丟臉了。

可唐微微是真的覺得委屈。

明明她和賀行舟他們一樣都很擔心他,可只有她什麽都不知道,甚至差點還有可能要被他一直蒙在鼓裏。

地鐵站入口側邊有一片綠化帶,樹影搖曳,遮住了大部分的光。

馬路上的車鳴喇叭聲喧囂,卻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風一直在吹。

他們站在樹下,沈默了很久。

“唐微微。”

他喊她的時候,牽著她手腕的那只手也跟著動了動,唐微微順著這力道被帶著往前站了站,擡眼看向他。

少年垂著眸,密密的睫毛低著,黑眸匿在陰影裏,看不清情緒。

“你會不會覺得,”他嗓音又低又啞,仿佛很艱澀般地才發出聲,“我很壞?”

“……什麽?”

唐微微張了張嘴,眼睛睜大了些,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這兩天考試,夏川也不是沒有去過第一考場找她。

小姑娘的位置在第一組,在窗外一眼就能看見,他去的時候,她剛好在和前面的少年說話,大概是在討論題目,神情認真專註。

兩個人都穿著幹凈整潔的校服,正午的陽光穿過走廊透進去,映照得她輪廓柔和。

畫面看上去很——

夏川不想用“般配”來形容,只能說“和諧”。

相比之下。

他呢?

夏川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松開抓著她手腕的手,看了眼她身上藍白色的校服,肩上、背部,那些隱隱作痛的傷口全在提醒著他某個事實。

——他們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雖然知道她也會打架,夏川覺得這沒什麽不好的,至少遇到危險了她有能力自保。

但他們始終還是不一樣的。

“我抽煙又喝酒,還總逃課,成天惹是生非,”他低頭看著小姑娘的眼睛,“剛才還惹你哭了。”

唐微微嘟囔:“……我沒哭。”

“好吧,沒哭。”夏川點點頭,“你會不會討厭我……這種人?”

“不會啊。”唐微微搖了搖腦袋,“你又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兒,而且你最近表現的都很好啊……除了今天沒來考試以外。”

夏川本來是以為下午不會動手的。

不過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再解釋這些也沒意義了。

唐微微還在繼續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學校裏有多受歡迎,現在的女孩子不都喜歡你這種,又酷又壞的。”

她撇撇嘴,掰著手指一個一個名字給他數過去。

數完十個以後,她把手指重新握成拳,打算再開始新的一輪。

夏川擡起手,按住她。

“那你呢?”他低聲問。

“……”

他手指微微的涼,掌心卻是溫熱的。

唐微微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大概是問自己喜不喜歡他。

開學到現在,問她喜不喜歡夏川的人很多,她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樣的——不喜歡這種類型。

可這次是夏川親口問她。

否認的話完全沒辦法說出口。

“這個,”唐微微捏了捏衣擺,有些緊張,“其實我覺得你沒你自己說的那麽差,也沒有成天惹是生非吧……我們川哥重情重義,帥氣多金,和別人家的校霸根本不一樣,禮貌又溫柔,是一個很好的人——”

當著人家的面兒這樣誇,唐微微覺得還挺羞恥的。

但是沒辦法,少年剛剛說出那些話時,那個喪到不行的頹廢樣子實在令她印象太深刻了。

她得給他樹立起自信心。

唐微微都快被自己感動了,鋪墊了這麽多,重頭戲馬上就要來了,她聽見夏川深吸一口氣,打斷她:“行了,我知道了。”

唐微微:“……??”

我話都沒說完,您知道什麽了就?

夏川所謂的“知道”和她想說的話顯然不是同一個意思,唐微微回去的時候琢磨了一下,覺得他可能是以為自己想發好人卡。

“……”

不過,算了。

小小年紀談什麽喜歡不喜歡,只有學習才是正經事,只有學習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學習能使她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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