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古朗懷疑地看著她躲躲閃閃的眼神。

“哈哈…小哥我真沒事,來,吃飯吃飯,我快餓死了。”她一屁股坐到位子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他最愛吃的香辣牛蛙放到他碗裏,又夾了塊丟進自己嘴裏。

古朗看她心急的小樣,笑勸:“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她心情大好,根本慢不下來,再說吃慢點怎能表達她愉悅的心情啊!

她擡頭笑瞇瞇地對他說:“你也吃啊,別光顧著看我。”

古朗靦腆一笑:“傻樣,說話還是這麽直。吃吧,好久都沒有吃到這麽正宗的川菜了。”

“那是,所以趁著回來這些天你就敞開著吃吧。”

古朗用飽含笑意的眼眸看著她,說:“好……”

突然,周圍的食客騷動起來,對走道上的一行人竊竊私語。古朗瞇起眼睛看向通道,一道似乎有點眼熟的身影映入眼簾。

“怎麽了,看什麽呢?”她好奇地回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正看到莫迪南一行人氣勢昂揚地往這邊走來,當對上他那雙銳利有神的雙眸時,她快速地收回視線,鴕鳥似的低下頭壓低身子。暗暗擔憂:難道報仇來了?!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心跳的頻率就越來越快,心臟就像要從嗓眼奔出來似的,這搓樣哪還有剛才心情爽翻的樣子。

當看到他邁著沈穩的步伐直接往店門口走時,她才直起腰 ,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氣。

回頭一想,自己除了下手稍微重了那麽一點點外,其實也沒做錯什麽啊!事兒又不是她挑起來的,而且說好了各自承擔責任的!就算她把他給打殘了也怪不到她頭上來嘛。

這樣想著,又挺了挺腰背。

至於自己拜托那人的事,本身就不抱任何希望。就算得罪了他朋友也沒有什麽好影響的。

“小捷,你沒事吧?”古朗擔憂地看著她神情緊張的臉色

“啊!沒,沒事啊!能有什麽事啊,來來來,咱繼續吃飯。”她邊招呼古朗邊夾起一塊水煮牛肉放進嘴裏。

突然,走在最後面的北京腔卻來了個回馬槍,笑嘻嘻地望著她說:“小捷姑娘,吃得挺開心的嘛?有人讓我給你傳幾句話。”言外之意就是你還有心情吃飯?

李為捷咽下牛肉,警惕地看著他:“什麽話?”

北京腔繼續笑:“就是想告訴你安吉洛到醫院檢查去了,據他自己初步判斷是軟組織嚴重挫傷加腦震蕩外加手腕拉傷,哦,貌似內傷也挺嚴重的。給,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名片,叫你這次拿好了。”說完不管她要不要直接往她手裏塞。

李為捷楞楞地看著手裏躺著的名片,這是她收到的第二張一模一樣的名片。之前那張是桃花臉送她回家時塞給她的,當時還跟她說了句總會有用到的時候,她覺得不太可能用到就隨手丟在抽屜裏。

現在又來?好吧,隨他意,順手就塞進背包裏。

她轉身問北京腔:“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麽意思?剛才你也聽到的,不管結果如何我跟他都各自承擔責任的!他可不能這樣出爾反爾。”咱做人得講信用知道嗎?!

“他讓我告訴你,剛才說好的‘責任’指的是經濟責任,沒說法律責任也各自承擔啊,而現在他有權利要你承擔法律責任,你要有意見可以找他律師。不過呢,你要是能主動與他聯系然後道個道歉,他會考慮考慮免了你的全部責任,話已帶到,走了哈。”

轉身時隱約聽見他嘀咕著:真是個傻姑娘,世界各地多少女人哭著搶著跟這人沾點邊啊。

古朗在旁邊聽得一楞一楞的。

李為捷也楞神了,這是在跟她玩文字游戲呢!

想得倒是挺美的,你說要我承擔我就得承擔?還真當自己是天皇老子啊!蒙誰呢!

古朗神色凝重的看著她:“李為捷,你把人家安吉洛給打傷了!?”

李為捷倒吸口氣,心虛地垂下頭把剛才的事簡單闡述了下。

聽完後古朗眉頭皺得都可以打結了。

李為捷連忙安慰:“小哥,你別擔心了,剛才那人說的太誇張,我下手時有分寸的,沒他講的那麽嚴重,真的,我發誓!”

說完還自顧自的吃喝起來,古朗可沒她心寬,哪還吃得下飯,那些人的勢力他多少有些耳濡目染,她那是不知者無畏。

李為捷看著古朗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雖然覺得他有點過於擔憂了,不過那也是因為關心她。

***

吃完飯後古朗送她回家,一路上神情肅穆,沈默不語,李為捷也不敢打擾他。

直到快到她家時,古朗猶豫了下對她說:“小捷,以後沒什麽事你還是別跟這些人走太近,都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人。”

李為捷拍拍胸膛:“小哥,你放心,以後在路上看到這些人我都拐著彎走。”

古朗欣慰地對她點點頭:“嗯,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還是原來的號。”

“好的。”

車停在後門,她先下了車,看著他仍坐在駕駛座上不動,她皺眉問:“你不進去跟他們坐坐嗎?這些年來大家都挺想你的。”

古朗沈思了片刻,搖搖頭說:“今晚先不進去了,我一會還有點急事,改天再過來。”

他又何嘗不想念他們,可是他現在必須去弄清楚一些事情。

李為捷抿抿嘴,不舍地說:“那好,你開慢點,註意安全。”

“嗯,你快回去吧,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

李為捷目送他駕車離開,直到車尾消失在轉角處才擡腳往前院走去。

來到店內,看見只有雲景軒一個人坐在櫃臺算賬,臺上擺了一疊鈔票,一臺計算器,正啪啪啪地算得熱火朝天。

她放輕腳步,以手為刀架在他脖子上:“打劫,要錢還是要命?”

雲景軒掀起眼角瞄了她一眼,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手上的工作。

“嘿,看不起人……啊!”話還沒說完,腦袋突然吃了個爆炒栗子,回頭一看,李為安正虎視眈眈地站在後面。

她揉揉腦袋,氣惱地吼道:“李為安,告訴你多少回了!再打我頭我跟你斷絕兄妹關系!”

李為安圍著她轉起圈圈來:“我問你,又上哪裏野去了?剛後院停了輛車是怎麽回事?你小子不給我交待清楚我先跟你斷絕關系!”

真是個老大粗!說得她像是經常出去野的人似的。

李為捷沒好氣地橫他一眼:“正要跟你們說古朗回來了,我今晚跟他一塊吃的飯,剛才是他送我回來的。”

李為安皺了皺眉,雲景軒也停下手裏的活,異口同聲的問:“那怎麽沒進來坐坐?”

“還能咋地,人家現在是豪門子弟,哪還看得起我們這些窮酸的發小。”宋小胖邊接話邊從樓梯走下來。

雲景軒搖了搖頭:“人家古朗不是這種人,別在這瞎嚷嚷!”

李為安沈思了下說:“難道他是怕我們怪他當年把你一個人留下?”

李為捷翻翻白眼:“都別瞎猜了,他說今晚還有急事,改天再找我們聚。還有啊,再次聲明,當年是我讓他走的,你們都不許怪他。”

李為安拉了把椅子坐下,揮揮手示意大家坐下,大有一副大家長的派頭。

點了根煙,深深地吸了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嘆了口氣才問李為捷:“他現在過得還好吧?”

李為捷皺媚,根據外形來看他確實過得要比當年在上古村要強,但一個人過得好不好也不能單看這外在的東西不是。

她搖搖頭老實地說:“我看不出來他到底過很好不好,應該還行。”

宋小胖插嘴:“當年他那麽小他媽就扔下他不管不問的,古奶奶一個老人把他拉扯這麽大了就把他接走了,你們說他媽真的會對他好嗎?”

雲景軒點點頭:“他媽在咱村名聲一向不太好,當年如果不是動用法律她都不會把古晴帶走的。”

宋小胖又說:“所以說嘛,這麽狠心的媽會對他好才怪,我還聽村裏的人在傳,他媽帶走古朗哥其實是想讓他回去幫忙搶桑家的家產的。”

李為捷皺眉,這麽說她當年勸小哥跟他媽走是錯誤的?

李為安瞪了兩人一眼:“都別說瞎猜了,就算村裏人說的都是真的,但古朗都這麽大了,什麽好壞他不能辯?他媽真有不單純的想法,如果古朗願意也沒什麽好說的。”

嘆了口氣又繼續說:“作為發小,咱就是希望他過得好,做自己願意做的事。等他來家裏了再跟他聊聊吧。”

三人都沈默地點點頭,

李為安吸了口煙,轉頭又問景軒:“今天第一天開張,收益如何?”

雲景軒拿起賬本邊看邊說:“除去給花場的成本,送貨的車費,快遞費等等,大概賺了三千不到。”

李為安點點頭:“嗯,一個月後應該可以付車的首期了,大家再辛苦一段時間吧。”

看了看累了一天的大夥,他揮揮手:“行了,沒事都回去洗洗睡吧。”

處事幹凈利落,不拖泥帶水,李為捷看著自家大哥越來越有家長範兒,當年的那股痞氣已消失得蕩然無存。

看著自家哥幾個已完全走出了當年那事的陰影,而且日子越過越順心,心裏滿滿的欣慰。

李為捷拎著背包轉身往樓上走,卻被李為安叫住,單獨留了下來。

李為捷看著摸摸鼻子又撓撓耳朵,一副不知如何開口的自家大哥。她擰眉,問:“哥,還有什麽事?”

李為安說:“小捷,你,你別怪大哥多事啊,現在古朗家的情況不明,聽說桑家就是個覆雜的大旋窩,再加上古朗他媽那人…所以,我覺得吧,你們還是先保持一段距離,那些太覆雜的人際關系不太適合我們。”

說完後又急急補充:“我這麽說是怕你以後受委屈,但如果你們真的想在一起,我也不攔著你,只是現階段你們非得要在一起,可能會給小朗造成一些困惑……”

李為捷明白自家大哥在擔心什麽,她打斷他:“哥,我今天晚上跟小哥說好了,我們以後就是兄妹關系,放心吧。”

李為安點點頭,欣慰地說:“那就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那你早點休息吧。”

李為捷看著自家大哥轉身往溫室走的背影,突然理解長兄如父的道理。

☆、第 8 章

李為捷洗漱好就躺在床上,雙手舉起墊在後腦,兩眼瞪著天花板,腦子裏一幕幕地翻過與古朗重逢後的情景。

這次見面,對小哥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有一股……詭異的疏離感。

她想或許是因為彼此四年未見的原因。

也或許是他的外形變化太大,自己一時無法適應而導致有那種感覺。

但不得不承認,如今的小哥相比四年前的他更加吸引人,如果放到F大分分鐘都能成為校草級別的人物。

不過她還是比較喜歡那個凡衣布鞋,自信灑脫的小哥。

但不管是怎麽樣的小哥,以後也僅僅只是小哥了。正如大哥說的,自己不適合那種覆雜的環境,也不想給小哥帶來困惑,所以兄妹關系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可是,明明想得很明白透徹了,可心裏為什麽還是那麽難受,難受得她都快要窒息了。

她告誡自己不能再這樣了,既然心意已決,就必須當斷必斷! 婆婆媽媽猶猶豫豫這不該是她的作風!

半天後,她摸過一個枕頭壓臉上,兩行清淚順著眼角往下流。

良久,一張慘白的臉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她大口大口地喘氣,臉色才慢慢恢覆正常。

把自己捂得差點窒息,這就是暗搓搓的她跟自己的初戀徹底告別的方式。

很好,長痛不如短痛,這才是她該有的作風。

***

“小捷,睡了沒?”雲景軒敲了敲她的門問。

李為捷躺在床上不動,現在誰也不想理,只想裝死!

“小捷?”

“我睡著了。”她悶悶地說。

門外的雲景軒噗笑一聲:“行了,快開門,給你留了碗雞湯。”

那是她最愛喝的雞湯,要是平時她會秒開,可剛剛才哀悼完初戀的她真心沒什麽心情喝雞湯。

過了半晌,發現裏面仍沒有動靜,雲景軒催促:“快點,這是老頭帶來的土雞燉的,我好不容易才從胖子嘴裏搶下來的。”

李為捷不想拂了家人的好意,從床上爬起來,摸了把臉又在地上彈跳幾下,照了照鏡子看自己無異常後才去開門。

“謝謝景軒哥。”李為捷喝了口清甜美味的湯汁,湯裏有股她最愛的黨參黃芪的藥香味,心情頓時好轉。

忍不住又貧嘴:“景軒哥燉的雞湯真是天下無敵,百喝不厭,以後誰嫁給你啊那還得愁死了。”

雲景軒不解:“不是幸福死了嗎,怎麽會愁死呢?”

李為捷一口氣把湯喝完再打了個飽嗝,把碗遞還給他後才說:“天天想著怎麽減肥你說愁不愁?”

雲景軒點了點她腦袋:“你個馬屁精,行了,早點睡吧,別忘了把手機調成靜音或是關機。”

“放心放心,不會再吵到你們了。”

這老房子隔音效果特別差,放個屁隔壁都能聽到的那種。

有好幾次自己忘了關機,半夜電話響起而影響到在隔壁睡覺的他們。

她關好門後從包裏摸出手機,一看屏幕全是微信消息和未接電話提示:

董是:小捷,聽說你把安吉洛打傷了?你沒事吧?

董是:我看了朋友圈,你倆比賽的圖片都刷屏了。

董是:小捷,方便的話給我回個電話或消息,我好放心。

還有幾個不停申請加好友的陌生號碼,她大約知道是誰,不過,她拒絕了!

李為捷跟董是報了平安後直接關機睡覺。

***

古朗一回到桑宅就直奔古晴的房間。他敲了敲門就直接推門進去,看見古晴正在化妝,抿了抿嘴說:“姐,跟你打聽個事。”

正在畫眼線的古晴聽到這個稱呼後頓了頓手。從他們姐弟倆重逢到現在,他這樣稱呼她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數不完,而且每次這樣叫她都是因為要她幫忙打聽國內某些人的事。

現在他人在國內了,還找她打聽什麽啊,自己直接去問不就得了嘛。

她看了他一眼,問:“什麽事?”

他徑自坐在她床上,問:“聽你之前說過有個朋友叫安吉洛,我想問問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古晴自嘲一笑:“我說他是我朋友你就信?我那是吹水的好嘛,實話告訴你吧,我跟他也稱不上朋友,也就見過兩三面,那兩三面還是托了好多朋友才爭取得來的,估計人家連我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呢。也就你姐我還死皮賴臉地去貼人冷屁股,妄想著打入真正的貴族圈。你啊,就別想著攀這棵大樹了。”

古朗皺皺眉:“那你知道他都有些什麽背景嗎?”

古晴停下手上的動作,想了想說:“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聽容蕊姐說在D國是個土霸王,黑白兩道背景都很厚實,在中國也有些勢力。我還聽容蕊姐說過只要是得罪他的人,不是把人給搞破產了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聽說過顧家的事吧,據說就是他們那幫人給整的,嘖嘖,這麽大個企業,一星期就把人給整垮了,這得多強的勢力才做得到啊。”

坐在床上的古朗臉色越來越鐵青。

古晴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我前些天還看到他了,聽說要在這裏建什麽聯合國醫院......對了,你打聽這人幹嘛?”

看來那人比自己了解的還要厲害,古朗已無心聽下去了,萎靡的坐在她床邊,臉色陰郁,氣餒地說:“已經得罪他了。”

“你說什麽?你得罪他了?!“古晴驚呼一聲。歪頭想了想又說:“沒道理啊,你們之間也沒什麽交集啊?”

古朗把今晚發生的事告訴她。

古晴聽後幸災樂禍地說,“看來某人的心上人就要跟人跑嘍。”

古朗疑惑地看著她:“為什麽這麽說?”

古晴扔下眉筆,把椅子轉過來對著他冷笑一聲:“你真的太不懂女人了,她跟安吉洛比賽不就是想引起他的註意嗎?把人打傷了不就想找更多機會接近他嗎?以女人的直覺,接下來他倆肯定會頻繁接觸,嘖嘖,還真沒想到李為捷這村姑手段這麽了得,真是個心機表,連我都要甘拜下風。”

古朗臉露不悅,不滿她這樣說小捷,一臉不爽地說:“哼,別把你的自以為是往別人身上扣,小捷不是那種人。”

古晴眉眼一挑:“哼,她到底是不是那種人,等著瞧不就得了。”說完站起來打開衣櫃,拿出件性感的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

接著又說:“不過呢,就她那村姑樣,還是省省吧,像我這樣的性感尤物人家都不看在眼裏,何況她?”

古朗懶得理她,起身往門外走。

古晴叫住他:“等等,別說我沒提醒你啊,過兩天他們仨就回來了,你自己看著時間處事吧,想辦的事趕緊辦。”

古朗背脊一僵,呆楞了片刻,幽幽地問:“姐,你想離開這個家嗎?”

這個能稱之為家的地方,他卻很想逃離。

古晴撇了撇嘴:“你以為我天天都在幹嘛?”不就是想給自己找個好歸宿早日嫁出去嗎?否則到時候被那兩人隨便把她塞給哪個老頭或是殘缺人士,那自己這一輩子不就毀了。

古朗低垂著頭,雙拳握緊,他突然好恨自己為什麽這麽無能!這個家把她逼成這樣他卻不能為她做些什麽。

姐弟雖然分開十幾年,感情上並沒有小時候那麽濃厚,但那也是他想保護的人啊!

他哽著聲音說:“晚上出去註意安全,需要我去接就給我打電話吧。”說完快速走出房門。

古晴眨眨眼睛,一楞之後嗤笑一聲,臭小子明明也是很關心她的,卻總是表現出冷漠無情的樣子。

***

隔天一早,李為捷就鉆進廚房忙著給家人做早飯。

當她煮好一鍋皮蛋瘦肉粥和烙好一大盤小麥餅後,拿了張餅邊啃邊往前院走。

剛走到門口就發現店內人來人往,但並不吵鬧,所有的人都在默默地往外搬店裏的貨。而大哥跟小胖在旁邊有條不紊地指揮著。驚訝得她差點把嘴裏的餅掉地上。

李為捷走到櫃臺問正在算帳的雲景軒:“景軒哥,今天早上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雲景軒抽空看了她一眼:“我們也不清楚,一開門就一堆人擁進來。對了,小捷,那位買咱家貨的大客戶說要向你咨詢點事。”

李為捷楞了下,順著雲景軒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的盡頭是......一個坐在椅子上的木乃伊?!

這是什麽鬼?

“早安,小捷。”木乃伊說。

她抹了抹油膩膩的嘴,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嘴巴一抽就忍不住調侃:“安吉洛先生這是在玩Cosplay嗎?”

打死她也不信昨天那麽幾下能把他打成這樣?

安吉洛眨了眨他那兩只桃花眼,揚了揚木乃伊手,站在他後面的那個精英模樣的男人立刻掏出一疊單據遞給李為捷。

李為捷疑惑地接過一看,看到最後面的醫學鑒定結果是重度受傷!

她扯了扯嘴角:“桃花臉,你是紙造的嗎?就那麽幾下就重度受傷?你騙誰呢!”李為捷用力把單據拍回桌上,接著又說,“就算你中度受傷那也跟我沒關系,別忘了是你們死活要跟我切磋的,切磋前也都說好了各自承擔責任,當時大夥可都聽見的。”

安吉洛沒接她的話,自顧自地用兩條打著石膏的手不停敲打著同樣打著石膏的兩條腳,叮叮當當的玩得不亦樂乎。

精英男像是見慣了他這弱智樣,淡然地從手提包裏又拿出一疊紙, “朱小姐,這是我當事人所寫的訴狀,手續材料等完全按照中國法律的要求提供。”

李為捷上下打量了一副精英樣的男人,問:“你誰啊?”

男人不卑不亢,一副公事公辦地答道:“ 鄙人張潤辰,是安吉洛先生在中國區的法律委托人。”

李為捷一手扯過所謂的訴狀,白紙黑字,龍飛風舞的簽字跟紅章,倒真像有那麽回事。

不過她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她把紙頭又扔了回去,一臉不屑一顧地說:“切,做得有模有樣,還真像那麽回事。”

精英男一本正經,義正嚴詞地說:“這位李小姐,法律是嚴肅的,請你不要汙蔑我們藐視法律,否則我們可以告你汙蔑罪。”

嘿,伶牙俐齒,那又咋地?咱有的是證人證據。

挺不挺胸,硬氣地說:“我告訴你,我有的是證人,你們休想耍賴!”

而玩得正嗨的某人小聲嘀咕:“也不想想那一屋子都是誰的人。”

李為捷:“……!”

“小捷,發生什麽事了?”離她最近的雲景軒發現這邊的動靜,撥開一溜的客人走過來地問她。

李為捷冷汗了下,差點忘了家人還在這,她轉身推著他往回走:“景軒哥,沒事沒事,我跟朋友正聊天呢,你忙好了就趕緊吃早飯去吧。”

“哦,原來是你朋友,那你問問人家吃早飯沒有?人受傷了還一大早來幫襯我們生意呢。”

你妹我都快被他氣得吐血了,我還招呼他吃條命的早飯啊!

“小捷,我肚子好餓啊!”某人很應景地開口。

李為捷看著雲景軒回到櫃臺繼續忙碌,才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問:“你到底想幹嘛?!”

桃花臉眨眨眼睛,很好心的提醒她:“我一般是在吃飽的狀態下才比較好說話的。”

李為捷沈默片刻後,恨得牙癢癢地警告他:“你要敢亂跟我家裏人嚼舌頭,我要你命!”

“張律師。”

張潤辰輕咳一聲,張口就來:“恐嚇威脅罪,情節嚴重者,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李為捷氣得跺跺腳,扭身率先往後院走,再不離這神經病遠點,她怕自己忍不住再送他幾個拳頭。

待李為捷一走,精英男一臉鄙視地看著他:“我說你能積點德嗎?把人家一小姑娘都欺負成什麽樣了?”

“不要,我在中國這段時間就靠她給我解悶了,而且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秘密!積德這事等我回去再說。”

精英男抽了抽嘴角,他怎麽會認識這麽一個無恥的人啊,自己瘋也就罷了,還非得拉上他。

“來吧,吃早飯去啰。”桃花臉伸出他那木乃伊手,示意張潤辰扶他。

“你用得著裝這些玩意嗎?”張潤辰嫌棄的瞪著他打了厚石膏的手腳。

桃花臉賊嘻嘻地說:“這樣才夠逼真,章教的。”

“他這人就沒什麽好主意。”

☆、第 9 章

李為捷剩了兩碗皮蛋瘦肉粥重重地擺在口口聲聲說要告她的“朋友”面前。

桃花臉對她惡劣的態度不但視而不見,還揚起大笑臉對她說:“小捷,麻煩你再幫我拿只調羹,謝謝。”

李為捷瞪了眼臉皮賊厚的某人,黑著臉轉身把剛用開水燙過的調羹分別放到兩個碗裏。

安吉洛又揚起自己的石膏手,寸進遲地說:“小捷,麻煩你餵我好嗎?你看我這樣也沒法吃。”

李為捷示意地看了一眼精英男。

張潤辰接收到她的眼神後很無恥地撇開視線。

李為捷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就在桃花臉笑瞇瞇地等著她就範時,她卻腳跟一旋,出了廚房,回來的時候後面跟著宋小胖。

她指著桃花臉對宋小胖子說:“小胖,這位重傷的客人就我們今天的大戶,以後咱家的生意也得仰仗這位安吉洛先生,現在他不太方便,你就好好侍候他吃早飯吧。”特別強調了重傷和侍候四個字。

宋小胖爽快地拿起碗:“好嘞,小的願為大戶先生效勞。”

桃花臉被眼前這個寵然大物嚇得往後仰,求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張潤辰。

張潤辰難得看見小惡魔的囧樣,強忍著笑意,動作生硬地接過碗說:“這位小兄弟,還是我來吧,你忙去吧。”

宋小胖看著被搶走的碗,又側頭看了眼自家姐姐,李為捷向他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閃人了。

他陪笑著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去忙會,兩位貴客多吃點,不是我吹,我家小捷姐姐煮的皮蛋瘦肉粥那是杠杠滴!包你吃了一碗還想兩碗。”

確實是‘貴客’,正想著怎麽告你姐的‘大貴客’!

當精英男給他餵了第一口時,安吉洛露出誇張的表情:“小捷,你家的早餐味道真不錯!張,繼續餵,不要停!”

精英男陰沈著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只得繼續給小霸王一調羹一調羹地餵著。

不到十分鐘,李為捷瞪著一共吃了三大碗皮蛋瘦肉粥外加三張小麥餅的某人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這人是餓死鬼投胎還是剛從裏面出來?

連她盛給精英男的那碗都進了他肚子!

而一直坐在他對面餵他的張大律師一待他吃飽喝足,扔下碗後站得遠遠的,一副我不認識這人的模樣。

桃花臉吃飽後心滿意足地看著李為捷,語調輕快地說:“小捷捷,你這早餐煮得真是好吃,你要是每天早上來幫我煮這樣的早餐?我可以考慮考慮不告你。”

李為捷一聽就炸毛了:“你還要不要臉啊?!我本來就沒錯,憑什麽告我!又憑什麽要我為你做早飯!”

桃花臉揚了揚木乃伊手腳。

李為捷惡狠狠地橫他一眼:“誰不知道你那是裝的啊!就……”

“哥,除了樓頂的非賣品,其他都搬光了!”

“小捷姐的朋友太給力了!這得好好謝謝人家。”

“嗯,是要好好謝謝人家,一會我回花場進貨順便帶點特產,小胖跟我一起去,景軒你……”

李為捷聽著哥仨的聲音越來越接近廚房。立即禁聲,同時用眼神警告桃花臉休得胡說八道。

李為安一踏進廚房就看見坐在進椅子上的安吉洛,激動地說:“這位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受這麽重的傷還要親自過來,我們真是過意不去,以後要是有看得上的直接跟小捷吱一聲,我們給您送過去。”

“李大哥客氣了,請跟小捷一樣直接叫我安吉洛就行了,大家都是朋友,不必這麽客氣的。”

李為安樂哈哈地說,“對對對,朋友之間不用太客氣。”

站在一旁的李為捷忍不住插嘴:“哥,其實安吉洛先生是董是的朋友。”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系!所以別稱兄道弟了。

安吉洛瞟了一眼急著撇清關系的她,揚起嘴角興奮地說:“對,董也是我們的好朋友,要不下次約出來大家一起喝酒?”

“哈哈!沒問題,我請你們喝我們老家有名的米酒。”

桃花臉揚起的笑容頓時垮了下去,一臉歉意地說:“不過暫時要掃你們興了,我這傷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好,唉……”

張潤辰望著天花板,心想,你怎麽不去演戲呢?奧斯卡獎舍你其誰?

“不打緊,等你好了我們再痛快地喝一場。不過兄弟,你怎麽傷得這麽重呢?”

安吉洛擺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說來話長,這得要問……”視線意有所指地看向李為捷。

李為捷嚇得滿頭大汗,不停地給他使眼色。

而安吉洛眼神很堅定的望著她,大有你再不表態,我就如實相告的決心!

“小……”

三人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李為捷糾結地看看這個又望望那個,想起以前好不容易才說服三人讓她繼續練武術。

如果這事讓他們仨知道,還是在桃花臉加油添醋的情況下知道的。脫層皮事小,重要的是她以後就別想練武了!

在心裏衡量了下,認為自己還是忍忍吧。

俗話說得好,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決定後,她偷偷的給他打了個ok的手勢……

安吉洛滿面笑容地說:“那得要問小偷了,昨天碰到個小偷,我武藝不如她,所以……”

李為安義憤填膺地說:“現在的小偷真是猖狂,偷人東西還把人打成重傷,真TM丟中國人的臉,兄弟以後得多註意了,別再讓小偷得逞。”

李為捷摸了把額頭上冷汗:“哥,你們趕緊吃早飯吧。”邊說邊偷偷給桃花臉做了個撤的手勢。

安吉洛揚起嘴角一笑,扶著張潤辰站起來:“那李大哥你們先用早餐,我們就先告辭了。”

“這就走了?”李為安意猶未盡地說。

難道你還想留他吃晚飯!?

好不容易挪到門口的安吉洛,又轉了個身,對李為安露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李大哥,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什麽請不請的,有事兄弟盡管吱聲就是了!”

看著自家大哥又流露出當年那種所謂的江湖義氣,昨晚真是白稱讚他了!

“是這樣,我和我家兄長嘴比較挑,而且一直都吃不慣這裏的食物,今天有幸償了小捷做的早餐,真的非常棒,這是我到中國以來吃到最好吃的食物,我想懇請小捷到我家教教我做這類食物,不知……”

拍!繼續拍!拍不死你個馬屁精!

“小事小事。”李為安豪爽地擺擺手,回頭對李為捷說,“小捷你早上去教教安吉洛兄弟做早飯,教到他會為止。”

站在一旁的宋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