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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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樂深深望著舒雲的眼睛,死亡的念頭已經生起。

我要這麽不明不白死在這裏了嗎?舒雲竟然是魔修?為什麽……

有沒有人來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事情卻正如他所願。

一道白光沖破黑幕驟然來至。

劍尖抵在他的喉嚨之前,他已經聞到了這劍上撲鼻而來的血腥之氣。

但是下一秒這柄在他的眼前一寸寸碎開,青鋒盡破。

一位背影堅實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

“真是可憐。”

沒有任何溫度的冰冷的聲音下一秒在他的耳根上響起,在他的腦袋之中隆隆作響。

瞥眼間,幸樂就看見舒雲瞬間倒飛出去,如同一塊被丟棄的破布碎在了空中。

倒在遠處不知死活。

幸樂方醒了,回過神。

渾身冷汗如瀑。

“三……三師祖?”

他不知該以什麽表情面對,他呆滯著,接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周遭四溢血腥之氣灌進他的鼻腔之中,他重新呼吸過來了。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舒雲驟然發起砍人到現在三師祖到他身邊不過僅僅三瞬而已。

“一瞬間,就都死得差不多了。”

葉霂餘光掃過四周殘骸,眼神平靜,飛濺的血液現在已經徹底融入夜色之中。

已經在幾人身上設了靈識,即使面對大乘期的修士也會有一瞬喘息之氣,但是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他接著擡手又往地上丟了一個生死不明的黑袍人。

舒雲已經被他直接剜去四肢的身體,跟著也被他放在這黑袍人的身邊。

兩聲沈重的□□砸在地上的聲音。

“看來被魔修奪舍了,還藏了挺久,看來魔修又出了新的奪舍法門。”

“啊,問你呢。”

葉霂無意義地啊了一聲,聽不出什麽語氣。

下一秒就將黑袍人懸空提了起來,這黑袍人受不住折騰又在半空之中咳出血塊來。

“大乘期修為的魔修,果真是有備而來,如果這一回來的是時衛的話,是不是就這樣被你用裏應外合之計弄死了。”

時衛,是二長老的名字。

“葉霂,你……”

這魔修勉強說出了幾個字,又生生嘔出幾口血,整個人經脈都被葉霂打碎,甚至魔氣都被他下了禁錮封了起來,如果不是幸樂這邊出事,怕是現在被他打的只能剩下一口喘息之氣。

“看來猜對了。”

葉霂不在多問,等會到宗門裏面丟給南淮處理,他一擡手,將這兩人收入禁魔塔中,裏面的魔氣能夠吊住這兩人的性命。

“小子,起來,給他們收屍了。”

葉霂轉身低眉對還呆呆坐在的幸樂說到。

幸樂反應了片刻 ,滿眼不知所措地擡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葉霂。

他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發出什麽聲音,接著茫然望了一眼四周,猛然狠狠低下頭,穢物從他的口中噴出。

“嘔--”

好在葉霂早有預感即使後退閃人,皺起眉頭仿佛有些嫌棄幸樂這樣的毫無形象的嘔吐。

他轉頭,瞥眼見了角落剛剛地上還有一到輕微的喘息聲音。

原本坐在幸樂左手邊的青雲,被那一劍直接削去了小臂,劍上的魔氣浸染她的傷口,重傷昏迷倒在地上。

葉霂蹲下身探查一番,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遂取刀,施以靈力一刀將已經被浸染完完全全成為黑色的部分完整切下來,取出靈藥處理了青雲的傷口。

這時候收到葉霂千裏傳音的路葉一隊也趕到了這邊。

路葉將自己身上帶的神行符都用上了才讓這一隊人這麽快來到這裏。

雖然只有築基修為的煉成的神行符沒有太長的距離,但是好在他畫的符咒數量極其之多。

四散開來的明珠將這裏畫面照亮。

這裏濃重的血腥味揮之不去,楊柳還沒靠近就已經被這場面嚇到渾身冰涼,緊接著跟著幸樂一起吐了起來。

這些方才開始修煉不久的修士,都未曾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

路葉還保持了理智壓下胸腔內翻騰而起的感覺,問道。

“師尊,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不幸遭到了魔修,”葉霂起身,讓青雲平躺在草地上,平聲而言,“奮戰無濟遂敗,其勇可嘉。”

幸樂吐的脫力卻聞此言,驚訝擡起了頭看向葉霂。

猛然他心中想起了曾經在書閣,陸華說過的話,“那些為仙魔之戰死去的所有修士都是可貴的,如果沒有後人記住他們,未免也太可悲了。”

幸樂眼中卻是逐漸蓄起淚水,虛弱的哽咽聲從他的嘴裏發出,不顧形象地啜泣。

悲愴聲音在小秘境之中回蕩,在剩餘的十人之中也有與這四人交好的摯友,慢慢的哭聲在這以明珠為亮光周圍四散開來。

他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這樣被平白無故得奪去了性命。

葉霂看著他們的各色神態,未有他言,從儲物戒之中取出一直儲存的,用幹茅草編織最傳統的草席取出。

四周靈力為他所用,將倒在地上這幾人的屍體裹起,用箬竹莖編織而成的繩索栓起綁嚴實,僅僅露出一個頭。

而葉霂則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來到她們身邊,低下身,伸出手,將四人的眼睛闔上。

路葉含著淚看到了葉霂難得的柔情,與死亡的殘酷。

他這樣站著,直至葉霂昨晚這一切之後將她們所有人的屍體收起。

從一開始死亡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再到現在的面對幾人的屍體辭別。路葉臉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眾人開始回過神,帶著心上如烈火燒灼的痛意平覆了心情,對幾人的屍首辭別。

“能記下他們的名字就記下來吧,至少最後還留了一個名字。”

葉霂放緩了語氣,沒有先前不耐的態度,低沈的聲音卻像是透過黑暗而來,硬生生在路葉的心中撕開一道口子照出光明來。

小秘境之內的微茫的光芒開始漸漸溢出,斑駁的光芒透過黑色,照的四周朦朧。

幾人開始啟程回到天命門,原本輕松的神色在他們的臉上消失,取而代之就是一種飽受波折磨難的滄桑感。

剩下的使人除了現在仍舊處在昏迷之中的青雲,面上再沒有一絲輕松笑意。

回到宗門之後的楊柳以及踏雲峰幾個女修接手照顧了還在昏迷之中的青雲。

而葉霂處理好一些瑣事之後,即刻出發來到踏雲峰找南淮和江城。

這時的江城和南淮還沒從最近陡然多起來的各種事物之中抽出身來。

而這時也難得下起了雨,細細碎碎的雨落在地上,砸進花裏。

“在你走後三天,也正好同事發生了一件事。臥底應該沒有想到這一回離開宗門的會是你,往二長老所在的靈授峰的姐不起眼的角落裏頭栽種了魔蟲草。”

江城說到,不過說到魔蟲草倒是令葉霂想起了一些事。

“魔修之中能夠把天蟲草煉成魔蟲草應該只有魔尊之一的孟正雲。”

“嘖。”南淮在一旁抱臂懷中劍,其臉上的嫌棄越發明顯,“那個令人作嘔的魔修。”

江城頷首點頦,繼續說到:“好在時衛及時發現,並沒有讓這種魔蟲草蔓延開來,好在我們早有準備。接下來的只有六位長老留在宗門之內,尚能守住。”

“震雷門與禦虛門,也都差不多了。”

“你抓回來的有一個人死了。”南淮說到,他甚至未曾一動,“爆體而亡。”

那兩人被關進踏雲峰的禁地之內,禁地與南淮神識相連,一有動靜他便能立即得知。

“可惜,尚未能出來他是怎麽被奪舍的。”江城遺憾道。

“能夠在宗門檢查下的還不被發現的,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是早已奪舍但用了不為人知的手段隱藏起來,其二就是到了小秘境之後才被魔修奪舍,但那魔修怎麽躲過我的靈識,而且奪舍過程應該極其覆雜才對,怎麽可能在那麽短時間完成。”

葉霂說到,神色未曾一動。

“這一回去的小秘境應該果不其然是被人知道了,再加以通風報信給魔修。”

“預謀已久,宗門之內也正如我們所料,的確出現了魔修臥底,而且恐怕不只有一個。”

聽完葉霂所說,江城分析後接著提議,“正好以此事作為借口,正好徹查宗門這一屆入選弟子。如果不出意外的應該還能在揪出幾個。”

“其他宗門呢?”葉霂對江城問道。

“也有防備,”江城提起另一件事情 ,“震雷與禦虛門的長老也都出發了,只不過還剩最後一處。”

“那裏我親自會去。不過現在時間尚早。”葉霂點頭。

“距離百年,的確還有些時間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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